很晚了,请不要打扰殿下工作,殿下他……”
沒等兰斯把话说完,冷凌已经掉转头跟着里恩走了。
两人走在通往宿舍楼的路上,冷凌稍稍走在前头,目光也始终看向前方沒有回头。
终于,他在傍晚才离开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侧头,他看向陷在阴影里的男人的金色眼睛,而后伸手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进入房间,房门砰然关上。
一阵冷风从颈部刮过,身后的男人一个大力钳住冷凌的双臂,将他甩到了床上。
冷凌沒想到男人这么快就会动手,一个翻身想要从床上起身,男人强壮宽厚的胸膛早已压了上來,双手摸上冷凌的胸口使力将他身上的衣服扯开。
铜质的纽扣掉落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的回声,冷凌涨红着脸狠狠瞪向身上的男人,毫无惧意,“如果你有话要说,那你现在就可以说了。”
“我确实有话要和你说,”里恩眉毛扬起,声音邪魅,“那就是……上你。”
冷凌眼眸骤然一暗,“你要是再敢这样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里恩冷笑道,“求之不得,不过我在想,到底是国家重要还是和你那所谓的纯洁重要。”
“……”
冷凌什么都沒说,他奋力推开里恩,却得到对方冰冷陌生的回答,“反抗是沒有用的,我今天一定要上到你屈服为止。”
硬生生将冷凌的手臂抬起,里恩一个翻身从冷凌身上下來搂过他的腰贴上自己半裸/露的胸膛。
后背和男人健壮滚烫的胸膛紧紧贴附在一起,一阵过电般的感觉沿着脊柱窜上大脑,冷凌猛一激灵,“放开我……”
“不放。”
里恩目光生冷,他扯下冷凌的裤子,一手伸了进去,摸到那个柔软安静的东西,粗暴地抚摸起來。
第七章 矛盾升级(爆更四)
冷凌浑身一抖,腰部立差点瘫软下去,“你……唔……”
男人粗长的手指伸到嘴里,不断捣弄着,“不要反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混蛋……唔嗯……”
里恩伸出舌尖舔着对方柔润的耳珠,两根手指拨弄着冷凌的唇舌,另一手则在柔软物体上來回摩挲,在这样的三重夹击下,冷凌下午才发/泄过的地方很快就苏醒过來。
平息的快/感被人再次撩拨,这样敏感的身体让冷凌恨不得咬舌自尽,他煽红着脸,羞愤无比。
“放开我……你这个……嗯哈……”
里恩把手指从冷凌的口中拿出,将沾染着香甜津液的手指涂抹在对方胸前粉色的两点上,时不时地揉搓着,直到它们变得又红又肿。
“唔……嗯啊……”
冷凌低声呜咽,他望着天花板,双目布满着水汽,泛着空洞,但脑中仅有的理智始终在同肉体上的快慰做着抗争。
身后的男人邪邪地一笑,手上的动作却开始加快起來,口中还叨念着什么,只可惜此刻的冷凌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男人在自己耳边说些什么,只能半张着嘴唇喘息。
直到手中那个涨得发硬的东西喷出一股白浊,他才松开手。
冷凌低哼一声,他喘了几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却发觉身后被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抵住了股间。
“舒服么?”
话音刚落,身体已经被人反转过去,男人压上冷凌的身躯,“你爽够了,这下该轮到我了。”
男人的声音暗哑得可怕,冷凌惊恐地瞪大双眸,“不……”
冷凌腰部发软,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对方大力拉开,以极为羞耻的姿势架到肩上。
“这一次,我要全部进去。”
沒有任何前戏,沒有任何润滑,里恩扬起自己的雄根,朝着冷凌那幽闭的柔软地方狠狠刺入。
“呃啊,,”
身体仿佛被人从体内完全撕裂开來,冷凌疼得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叫啊,你再叫啊……”
里恩低吼着,双手扶着冷凌纤细却不瘦弱的腰肢朝对方身体的更深处挺进。
滛靡诡异的气氛伴随着雄性的荷尔蒙气息蔓延在狭小的房间里,床板的吱呀声,粗重的喘息声,男人每一次的进入和抽/插如同酷刑般的折磨,折腾着冷凌单薄的身体。
“……”
滚烫的铁柱如同一把利刃在体内深处狠狠捣弄着,冷凌疼得死死咬住嘴角,毫不妥协。
眼前阵阵发黑,点点汗珠从额间冒出,冷凌嘶哑着喉咙低喊道,“我要杀了你……哈啊……”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让冷凌原本烫得发红的脸倏地失去了血色,他看向声音的发源地,目光惊惧。
里恩停下动作,动了动嘴,“谁?”
“里恩先生,是我,拉尔夫。”
清润的声音在门外闷闷地响起,里恩在看到冷凌发生变化的表情之后,金色的眼底划过几抹狠戾,
他控制住气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停留在对方的体内重新开始挺动,“有事吗……”
“唔啊……”
冷凌措不及防,喉间飘出一声呻/吟,立刻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拽掉。
门外的人似乎并沒有发现房内发生的一切,拉尔夫毕恭毕敬地站立着,“我可以进來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里恩俯视着冷凌几乎崩溃的表情,“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话你就在外面说吧……”
“也沒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有些心里话想说。虽然以前我确实对你的有过偏见,我的同伴们也不太喜欢你。但是,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你的英勇神武,在战场上奋勇抗敌视死如归的表现让我很敬佩。”
里恩什么都沒说,他紧拧眉头,双手扶住冷凌的腰部,深深地进入对方的身体又狠狠地抽出。
冷凌浑身肌肉绷紧,体内仿佛被人凌迟般的痛楚阵阵传來,疼得他难以自抑。
里恩低下头,凑到冷凌耳边,“有本事你就叫出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高贵纯洁的冷凌殿下正在被一个瓦伦西亚男人操/弄……”
带着浓浓欲/望的鼻音仿若地狱传來,冷凌艰难地偏过头,咬住枕头的一角,眼眸间的泪水终于缓缓流下。
兴许是沒有得到里恩的回应,门外的声音停住了。
稍稍过了会,门外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开口,“抱歉里恩先生,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总之,作为一名兰森军人,我真的很敬佩你的魄力和勇气,虽然你被冷凌殿下革职了,但是我已经在心里将你视为兰森的英雄。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都相信你对兰森的忠心。”
听着拉尔夫说的这些话,冷凌涣散的瞳孔微微聚拢,得到的却是男人毫不怜惜的再一次进/犯。
“啊……”
疼痛的低呼声卡在喉间,冷凌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关节几乎泛白,身上男人冰冷的眼神望着他,颗颗汗珠滴落到他裸/露的皮肤上,烫得灼人。
“里恩先生?”
外面的人似乎觉察到了房内的不对劲,他轻轻喊了一声,“你还好吧?”
里恩揽住冷凌差点滑下去的双腿,将那修长健美的肢体环住自己的腰,直捣对方体内的敏感点,狠狠突刺着,得到身下人剧烈的反应,他喘息道,“我有点累了,你要是说完了就走吧。”
“啊,是,抱歉,这么晚了还來打扰你,我这就走,”清润的声音带着歉意,“里恩先生,你的伤沒事吧?”
里恩眉峰狠沉,“我沒事,拉尔夫中士,多谢你的关心。”
“好,那我走了,里恩先生晚安。”
军靴踩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回音,每踩一下的里恩就朝着冷凌体内更进一寸,凶狠有力,毫无怜惜。
“说啊,说你求我停下來……我就放过你……”
冷凌艰难地扭过头迎向男人带着恨意的目光,被他掠夺的身体无法再承受这样凶猛的侵/犯,木木地动了动唇,最终只发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呃……你……哈……”
被怒意冲昏头脑的男人丝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一边在匍匐在冷凌的身上发/泄,一边无奈地倾诉着心中的苦闷,却沒有发觉身下人的反常,“为什么你总是那样主观地进行判断?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解释?沒错,你是我的主人,我必须服从你的命令。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乖乖任我摆布,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你……可是,凌,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
金色的瞳孔陡然睁大,身下的人已经晕了过去,黑色的发丝紧贴着苍白的脸颊,如同破败的娃娃般呼吸微弱,淡淡的血腥味在房内若隐若现。
此时,里恩的脑子清醒了下來,他停下动作,从冷凌的体内退了出來,发现对方身下一片鲜红,还有丝丝鲜血从那里淌出,红得触目惊心。
“凌,,”
凯瑟上校靠在办公桌边,将刚结束的战事记录在案,在注意到有人走入他的办公室后,声音沉沉,“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罗伊少尉。”
“凯瑟上校,里恩?汉斯已经被革职查看了,我觉得现在是我们解决他的最好时机。我刚才看到他离开了宿舍,听说他是因为潜入敌营才被冷凌殿下革职,如果我们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准还能抓到他通敌的证据。”
凯瑟上校放下笔,目光灼灼,“罗伊少尉,据我所知,里恩?汉斯潜入敌营炸毁了对方的武器库和粮草库,这才让我们能够如此顺利地将敌军击败。”
罗伊眼眸幽暗,“那是他演的苦肉计,凯瑟上校,难道你看不出來么?”
“假如他一个人前往那我还会对此抱有怀疑,可你要知道,与他同行的还有拉尔夫中士,假如是苦肉计,我相信拉尔夫中士应该能察觉得到。况且就他今天的举动來看,我不认为他是在演戏,。”
“但你要知道,拉尔夫中士本人对里恩?汉斯是抱有好感的,难道他就沒有包庇的嫌疑吗?”
凯瑟上校表情严肃,“罗伊少尉,拉尔夫中士是我的下属,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所以,完全不存在包庇的嫌疑。如果你执意要对里恩?汉斯的宿舍进行搜查,我不反对,但我也不会随你一起去。”
罗伊被人拒绝,心里有些不好受,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毕竟那个男人在两次突袭中都立下了卓越功劳。
可是,卡曼上将那阴邪冷酷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回放,那些威胁自己的话语刺痛着心口,他只得狠狠心道,“这个男人的身上掉下的那份瓦伦西亚军事地图,证明他效忠兰森的动机绝对不单纯,只要我们去他的宿舍一看究竟,就能知道他对兰森的忠心到底是真是假,”稍稍顿了顿,罗伊的眼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一旦这个男人被证实确实是间谍,而你又不协助我进行调查,你将会受到严厉的审判。”
第八章 逮捕
凯瑟上校死死盯着罗伊,眼神暗得可怕,“罗伊少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凯瑟上校,只要找出里恩?汉斯是间谍的证据,我们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损失和伤亡。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坚守多年的故土和自己的国家落入他人手中,那我希望你能够和我再去一次。”
凯瑟上校眉头紧锁,思虑了很久,眉间的蹙起稍稍舒展,可他始终沒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罗伊见对方的心理防线有了松动,循循善诱,“凯瑟上校,如果这个男人真的间谍,那你的行为无疑将会成为整个兰森的骄傲。而且,卡曼上将也一定会在总统先生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的前途一定是无量的。”
凯瑟上校目色凝重,“罗伊少尉,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成为一名军人,守护我的国家是我毕生的信念,但我从沒有想过靠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來让自己往上爬。我可以和你再去一次那里,但请你不要侮辱我成为一名军人的初衷。”
罗伊有些吃惊,眼前的这个男人,眼中所流露出來的坦然和严肃,还有那种正气凌然的样子,和自己以前在军部看到的那些军人完全不一样。
自己虽然进入军部的时间不长,军衔也不高,可他眼中看到的很多都是军部的黑暗面。有些高级军官之间为了利益相互勾心斗角,为了向上爬不断挤兑着自己的同僚,而真正在遇到侵略者的进犯之后,却又一个个贪生怕死,恨不得缩在最后,那些贪生怕死的军官们的表现让他嗤之以鼻。
在军部的几年时间里,让自己敬佩的除了格尔中校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只可惜,格尔中校已经不在了。
格尔中校对兰森忠心耿耿,只是因为想要救治生病中的妻子才会听信了卡曼上将的话,派人去杀里恩?汉斯,以致找來杀生之祸。而自己也因为此时被牵连,导致自己的家人和未婚妻被关押,自己被威胁。
说到底,那个叫里恩?汉斯的男人才是一切事情的源头,自己改痛恨的人应该就是他。
每每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格尔中校惨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对里恩?汉斯的恨也加深了一分。
即使他在这几次战事中贡献卓越,自救也无法原谅他间接害死了格尔中校,也让自己跟着遭殃。
现在,只要解决了他,自己就能得到解脱,冷凌殿下也不用再受到他的蒙蔽。
罗伊微眯起双眸,仔细打量着对方。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倒和格尔中校真的有几分相似,都是对兰森忠心不二。
“凯瑟上校,我很钦佩你的为人,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对兰森的忠诚和坚定的信念让我刮目相看。”
凯瑟上校起身,“罗伊少尉,不早了,我想我们可以动身了。”
“是。”
司令部医务处
樊武上尉换上白大褂,注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冷声开口道,“发生了什么事,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色的眼底暗了又暗,里恩不知该怎么说,他直接揭开了遮蔽在对方身上的被子,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青一片紫,各种掐痕,咬痕,吻痕,密密麻麻的都是,越是到下半身就越是可怕。
樊武上尉倒抽一口冷气,而在看到对方下身还未干涸的血迹之后,猛地抬手给了里恩一拳,“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殿下做了什么?”
里恩脸上挨了一拳,侧脸立马红肿起來,他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以前从來都沒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以前?”樊武上尉脸上的怒意更深了,他狠狠拧起眉心,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直指里恩的脑门,灰褐色的眼珠怒火熊熊,“冷凌殿下是圣洁不可侵犯的,你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我真想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里恩迎向面前黑洞洞的枪口,他晦涩地牵了牵唇,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苦涩,“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都已经这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给殿下治疗,”樊武咬咬牙关放下手枪,他洗干净手,分开冷凌因为痛苦而紧紧并拢在一起的修长双腿,查看对方严重撕裂的后/庭。
见里恩也看向这边,他毫不犹豫地冲对方吼了一声,“给我转过去,你这个野蛮人!”
里恩垂下眼帘,眼角偷偷瞥了眼冷凌鲜血淋漓的下身,紧紧握了握拳,随即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
一时间,房间里出奇地安静,除了头顶照明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房里什么声音都沒有。
“他的括约肌严重撕裂,还伤到了直肠壁,你他妈简直就是个禽兽!”
听着樊武上尉的咒骂,里恩脸色黯沉,他抽出一支烟,想要缓解一下沉重的心情。
刚打开打火机,又引來了对方的怒斥,“这里是医务处,不准抽烟!”
里恩收回打火机和烟,朝前走了几步看着窗外的夜色。
身后的中年男人脚步沉重,接着传來打开橱柜的声音,随后是还有各种药品和玻璃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樊武调配好药剂,拿着注射器在青紫交错的皮肤上轻轻刺了进去,一点点推着针尾。
“嗯……”
昏睡的人因为针刺的缘故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了张,这一切,全被樊武上尉看在眼里。
他拿了一块纱布,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低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关系的?”
“在回国之前。”
“年轻人,你知道我们兰森的传统么?”
里恩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会对冷凌殿下做出这样的事?皇室的人除了通婚之外,必须时刻保持身体的纯净,现在冷凌点下的身体被玷污了,你让我们这些一直将他视为精神支柱的兰森人该怎么办?”
“我……”里恩半张着嘴,犹豫了半响,缓缓说道,“一开始他沒有告诉过我,这些都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樊武上尉眼神一顿,原本自己以为里恩是单方面对冷凌殿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想不到,对方竟然会选择隐瞒,难道,冷凌殿下竟然会……
思索了几秒,他拿起医用剪裁剪着纱布,“年轻人,过來帮我。”
里恩赶紧走到床边,接过对方手里的消炎药水,拧开,倒在纱布上,“他伤得很严重么?”
或许是之前的对话产生了作用,樊武上尉对里恩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好转,他拿起浸满了消毒水的纱布,在冷凌的伤口周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不是很深,殿下的身体底子还算不错,我想应该能扛得过去。”
里恩凝视着冷凌受伤的隐秘处,望着那块渐渐染上血迹的纱布,目光渐渐苍茫。
扔掉那块沾着血水的纱布,樊武上尉用镊子夹起一块干净的纱布,见里恩有些发呆,他抬起下巴喊了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倒药水!”
“哦,”里恩连忙回过神,他手脚麻利地倒了些药水,注视着樊武上尉小心翼翼的样子,抬头又看向了那个昏睡的人。
苍白不安的睡颜,带着干涸的泪痕,秀气的眉毛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慢慢伸出手摸上对方毫无血色的脸颊,无声地蠕了蠕唇。
凌,对不起。
樊武上尉处理完伤口后,轻呼了口气,“好了,伤口处理完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炎症,今晚就让殿下在这里休息吧。”
里恩捋了捋冷凌额间的碎发,握住对方微凉的手,口吻坚定,“我要留下來陪他。”
“这里有我,你留着也沒什么用。”
“不,我要留下,”里恩吻着冷凌的手心,嗅着那好闻的兰花清香,“我什么也不会做,就坐在身边陪着他。”
樊武上尉见劝不动里恩,只好來硬的,“你这个混小子,殿下已经被你伤成这样了,你要是再在我眼前晃,我可真的要对你不客气了,”下巴转向冷凌,“而且,你希望冷凌殿下醒來就看到你吗?”
如水的目光悄然黯落,里恩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冷凌的手,“请你好好照顾他,明天我再过來。”
说完,他起身朝外走去。
“年轻人,”身后的中年男人忽然叫住了里恩,灰褐色的眼眸氤氲纷纷,“冷家人身体上的纯净比一切都重要,如果殿下真的是自愿将他的身体交付给你,那说明他是真的爱你。”
金色的瞳孔幽幽一缩,那个纠缠着自己许久的念头被一个旁观者瞬间点通,里恩一下子释然了。
只是,当他侧眸望向那个说话的中年人时,对方的下一句话又瞬间将他打入了深渊,“你必须要誓死效忠殿下,决不能做出任何伤害殿下的事,不然的话,我们所有兰森人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英气的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里恩慢慢转过身,“我明白了。”
深秋的夜晚,寒凉无比,渗人的凉气透过并不厚实的军装侵入身体,让人由内到外都无比寒冷。
里恩独自一人步履徐缓地走向宿舍,今晚的宿舍楼,气氛诡异,楼道内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抹黑走到房门口,两道明晃的手电光从前方照射过來,一道沉郁的男声伴随而起,“里恩?汉斯,你涉嫌间谍罪被捕了!”
第九章 是我让他做的
瓦伦西亚首都西约尔
“该死的!怎么回事?怎么一次两次都被他们得逞了!?”
卡尔听完汇报,朝对面的男人狠狠质问道,“怀特中将,你不是说这次行动万无一失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再这样下去,不是真的要被伊修达尔给说中了!”
“首相,请您不要息怒,”怀特云淡风轻地回答,丝毫沒有受到对方情绪的影响。
“息怒?”卡尔气得脸色通红,“你让我怎么息怒?!”
铅灰色的眼眸幽幽眯起,“首相,怒火会让您失去应有的判断力,只会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您还是先冷静下來。”
卡尔见对方一副游刃有余仿佛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的样子,肥胖的脸上横肉抖了抖,“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怀特两手一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问首相一个问題,这两次的攻势都失败了,会是谁得益?除了兰森那边,还有谁?”
卡尔细细想了想,神情比之前还要难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首相。”
怀特推开首相办公室的门扉,与走近的索罗目光交汇,而后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索罗狭长的眼眸闪过几丝狡黠,他端着点心走到索罗身边,“首相,您忙碌了一整天了,先休息一会吧。”
卡尔情绪不太好,看着对方替自己又是倒咖啡又是拿点心,那殷勤的模样让他的火气消退了几分,“还是我的宝贝儿体贴,那些个军人,全是白痴和饭桶,要不就是另有企图的混蛋。”
索罗把热咖啡递给卡尔,“首相,您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谁惹您不高兴了?”
卡尔接过咖啡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还不是那个伊修达尔,非说进攻柯塞尔会失败,现在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索罗眼珠轱辘一转,“那首相您说的另有企图的混蛋又是谁?”
卡尔瞟了索罗一眼,“宝贝儿,你好像很想知道?”
“我这不是想要替您分忧嘛,”索罗靥然一笑,“來,首相,这个甜甜圈味道很不错,你尝尝看。”
卡尔沒有吱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过了会眼神凛冽,“宝贝儿,你说,要是我们现在就实行你所提议的那个计划,会不会成功?”
索罗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首相,只要把冷凌引过來,一切就都好办。”
“那你现在就布置下去,让他们立刻行动,”说完,卡尔拉过索罗的手,一口将整个甜甜圈全部吃了下去,舌尖还在对方尖润的指尖上一舔,“宝贝儿的手指真甜。”
“首相,您好坏,”索罗装出害羞的样子,缩回手,脸色微红地把托盘推到卡尔面前,“我先出去了。”
卡尔美滋滋地吃着甜甜圈,喝着咖啡,有挑逗了一下美人,心情大好,“去吧,宝贝儿,告诉他们,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首相。”
“啪!啪!啪!”
一声声鞭子声,带动着污浊流动的空气,回荡在阴暗潮湿的地牢内。
红色的火焰,伴随着连绵起伏的鞭打声,簇簇跳跃着。
封闭黑暗的地下审讯室里,处处弥漫着恐怖的死亡味道。两个黑色的人影映照在褚黄|色的砖墙上,随着火光的跃动,变得扭曲而诡异。
“啪!”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执着一根长长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凌厉的弧线,次次都落在前方男人赤/裸的胸膛上。
那个被绑在受刑架上的男人,微垂着金色的头颅,整张脸完全湮沒在黑暗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他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对方的鞭刑拷打,一动不动。
金色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所浸湿,壮硕厚实的胸膛,透着健康的琥珀色,却被无数条大大小小的鞭痕和血痕所布满,异常狰狞恐怖。
“啪!”
又是一条长长的鞭痕,留在男人血肉模糊的前胸上,渗出丝丝血水。
“停。”
一名中年男子抬手示意住手,他走到金发男子面前,捏住对方刚毅的下巴,盯住那双紧闭的眼眸,“里恩?汉斯,告诉我们你來兰森的真实目的,还有你的同党是谁,你们是怎么接应和交换情报的。”
男人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渐渐聚拢,他不屑地冷笑一声,继而又合上眼眸。
见里恩一句话都不肯说,一旁的罗伊着实恼怒了,“不说是吧,给我继续。”
行刑的军人挥动着皮鞭,对着里恩鞭痕累累的胸膛又是一击。
“唔……”
里恩闷哼一声,狠狠咬住嘴角,至始至终都沒有说过一个字。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里恩嘴巴还真硬,证据都已经确凿了,还不肯说实话,凯瑟上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始终守口如瓶的男人,凯瑟上校目光复杂,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我们……”
忽然,紧闭的审讯室大门猛地打开,打破了室内窒息的气氛。
“殿下,您怎么來了?”
“我來带走里恩?汉斯。”
“殿下,里恩?汉斯又通敌的嫌疑,我们在他的住处发现了瓦伦西亚的地图,还有一套瓦伦西亚的军装,这些都是证据,难道您……”
高筒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空洞地回声,“这些都是我让他去做的,现在我要带他走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细微可辨的虚弱,却如同一场久违的甘露般将那个限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男人救了出來。
垂下的金色头颅缓缓抬起,模糊的视线中,那个黑色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自己,漂亮的眸瞳幽幽注视着自己,看不清里面到底包含了怎样复杂的情愫。
他无力地动动唇,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异常。
微凉的手抚上男人躺着鲜血的鞭伤,冷凌语气冰冷无垠,“把他放下來。”
“是。”
里恩被解开了绳子,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下來,随即便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清新的兰花香味隐约传來,异常舒心,里恩嗅着那怡人的香气,喃喃道,“凌……”
“凯瑟上校,你们未经我的许可私自审问里恩?汉斯,已经严重违反了军纪,念在你们一心为了兰森,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倘若以后再发生此类事情,不管你们处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殿下……”
罗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凯瑟上校拦住了,对方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只能闭口噤声。
冷凌扶住男人高大健壮的身躯,伸手抚上对方刚毅的侧脸,目光渐渐柔和起來,“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怀疑他,即使他为兰森做了那么多事情也始终无法打消你们的疑虑,这不怪你们,毕竟他是瓦伦西亚人。”
“殿下……”
众人呆呆地望着冷凌的举动,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答应你们,倘若他真的犯有通敌罪,一旦罪名成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说完,冷凌扶住昏睡过去的男人,离开了审讯室。
等樊武上尉处理好里恩的伤口,暗蓝色的天空已经露出一丝黎明的曙光。
冷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里恩,目光繁复点点,“他的伤严重么?”
中年男人抽了口烟,神色严肃,“都是皮外伤,应该不算太严重。只是原本他的身上就有伤,加上现在的伤,等于是雪上加霜了,所以最要紧的就是防止伤口感染。”
如水的目光扫过男人还算安静的睡脸,声音清幽,“我命令你用最好的药,务必让他尽快好起來。”
“好的。”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了。”
冷凌从病床边起身,眼前一阵眩晕,脚下一个沒站稳,差点撞到床角。
“殿下!”
樊武上尉忙不迭扶住冷凌,见对方脸色苍白,关心道,“您的脸色还很糟糕,最好还是再休息一会。”
冷凌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见说服不了对方,樊武上尉只能作罢,他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灰褐色的瞳仁悄然苍茫无垠。
冷凌回到办公室,发现兰斯正坐在里面打盹,他打开放在桌边的文件,慢慢看着,眉间的忧郁却愈发深沉起來。
白纸黑字变得模糊起來,反倒是里恩被鞭子抽得浑身鲜血淋漓的样子历历在目,俊美的面容意味深深。
瓦伦西亚地图,瓦伦西亚军装……
过了一会,兰斯迷迷糊糊醒了,见到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冷凌,他立刻清醒过來。
“殿下,您回來了?”
“嗯,”冷凌批阅着文件,声音微暗。
兰斯轻声问道,“殿下,昨天晚上您去哪了?”
余光堪堪,冷凌语气肃冷,“怎么了?”
见冷凌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兰斯以为是自己的担心惹对方不高兴了,赶紧解释,“殿下,您千万不要误会,您昨天一夜未归,我很担心您,并沒有其他的意……”
冷凌抬手打断了对方,“兰斯副官,替我泡点红茶过來。”
“啊,是!”
兰斯赶紧起身,跑到外面泡了一壶红茶走了进來。
刚走回办公室,就看到那个削瘦的人静静地伏在办公桌边。
兰斯蹑手蹑脚地走到冷凌身边,苍白的侧脸陷在晨曦的微光下,模糊而阑珊,呼吸平缓沉定,只是眉间的蹙起显露出他的睡眠并不踏实。
将那壶泡好的红茶轻轻搁置在桌上,兰斯脱下身上的军装盖在了冷凌的身上。
殿下,请您好好休息吧。
第十章 绝不可以背叛我
针刺般的疼痛,如同地狱的业火在体内蔓延开,那种身体几乎要被刺穿的感觉终于将里恩从睡眠中激起。
他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大汗淋漓,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不由地松了口气。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里恩留意到胸前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厚厚的纱布环绕在胸前,一层又一层,一股药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回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飘过,“你终于醒了。”
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凌呢?”
“殿下回去了。”
里恩从床上起身,却被对方拦住了,“你要去哪?”
“我去找他。”
“急什么?你现在身体情况很糟,殿下命令我要好好照顾你。”
里恩皱眉,“我已经沒事了。”
樊武上尉抬高声音,“胡说什么!?你的身体远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多了,如果不好好治疗,以后一定会落下病根的!”
里恩身体一顿,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眼前有些恼火的中年男人,沒有出声。
“如果你不想给殿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你配合我好好治疗,不然的话,你将无法永远陪在殿下身边。”
里恩狠狠凛眼,“你都知道了?”
樊武上尉口吻十分严肃,“你的旧伤沒有治愈,长时间的吗啡注射早已让你血液中的吗啡含量远远超过正常浓度,再这样下去,你会染上毒瘾。毒液会侵蚀你的脏器和中枢神经,破坏你的神经系统,到时候你将会变成一个废人。”
静静地聆听着男人的叙说,里恩情绪平静,“还有多久?”
“什么?”
“我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樊武上尉想了想,给出了个不太精确的数字,“少则一年,最多不会超过两年。”
里恩淡淡勾唇,“够了。”
樊武上尉沒有弄明白,“什么够了?”
“沒什么,”里恩摇摇头,“给我支烟。”
“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抽烟。”
里恩竖起食指,“就一支,沒有烟我他妈比死还难受。”
樊武上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支一人一支,点燃。
不大的医务室里,烟雾缭绕,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你准备怎么办?”
里恩抖了抖烟灰,“还能怎么办,就这样等死呗。”
“胡说什么,你想要冷凌殿下伤心吗?”
一想到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里恩嘴角浮起几丝苦涩,他狠狠吸了口烟,却被呛了一口,咳嗽连连。
剧烈的咳嗽牵动着伤口,疼痛异常,里恩眼神淡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