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轻摆,示意他莫出声。
面对羽寰犀利威严的目光,她形色坦然,连眼神也没有丝毫异动,唯我的气势更胜羽寰一筹,声音非常冷淡:“羽寰,少自以为是!”
既然羽寰不想和平相处,那就继续保持敌对状态好了,索性撕破脸。
见羽寰神色一僵,她轻轻一笑,云淡风轻地道:“你以为你是谁,当皇帝很了不起吗?真以为能主宰万物吗?倘若不是因为千夜,你以为我愿意来见你吗?”
这女子好大胆!她一连几个反问,口气那般的纡尊降贵,仿佛皇上不配与她说话似的。应公公在一旁听的都快晕倒了,尽管想维护皇上,却不敢出言喝斥第一,这是皇上的家事;第二,他畏惧羽千夜,怕这位神出鬼没的黑心王爷套他黑布袋……
“大胆萌紫!”真是岂有此理,这女人是要反了天吗?羽寰也快气疯了,头发倒竖,长眉一立,星眸圆睁,当下喝道:“你向天借胆了,是不想活了吗?”
“怎么会?”萌紫嘴角含笑,相比羽寰的暴跳如雷,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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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元朝暮求见
章节名:068 元朝暮求见
勤政殿内,羽寰龙颜大怒,对萌紫怒目而视,亟欲将她重重治罪,一副恨不得将她拖出午门斩首的模样。
萌紫却无畏无惧,脸上带着莲花般清浅的笑意与他坦然对视,只是那一抹笑意却不达灵动摄人的眸底。
两人犹如麦芒对针尖,殿内的气氛刹那间紧绷到了极点,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内侍应公公额上冷汗直掉,身子却在颤栗不止,手中的拂尘抖个不停,心中哀号声声今儿这事闹大发了,该如何收场?他不住向羽千夜打眼色,期望他能出面阻止皇上的雷霆怒火。
羽千夜闲闲立于萌紫身边,微抿的丹唇带着无边的性感意味,对应公公抛来的媚眼置之不理,更无视殿内紧张对峙的气氛,只是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萌紫,俊美如玉的脸上却挂着纵容和恣意的笑容,漆黑的眼明亮灼人,充满着缠绵和爱恋。
整个殿中,唯有太上皇对这一切似无所觉,依旧喝着极品雨前龙井,快乐地吃着御厨做的点心,偶尔还把玩楸枰上的棋子。
羽寰自当上帝王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一时心中怒火熊熊,恨不得将萌紫除之而后快。
倘若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倘若不是顾忌着羽千夜和萌紫肚子里的那团肉肉,他早就让人将这个狂妄无礼,罪该万死的女人斩了。
他的脸上似笼罩了一层阴霾,修长的指节攥紧,发出清脆声响,双眼满是怒气瞪着含笑而立的萌紫,咬牙道:“你这般有恃无恐,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将你怎么样吗?”他气的忘记使用专称了,直接你啊我啊起来。
萌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伸手拂过脸上的青丝,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他,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忽闪动人,语气更是悠闲到了极点:“皇上你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有恃无恐?好吧,就算是有恃无恐,那也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格和资本。”
羽寰只觉得她的笑容别有意味,心中怒道了极点,脸上反而露出了冷笑,语气也寒凉沁人:“哼,海龙王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资格和资本?朕怎么不知道?”
萌紫骤然敛去脸上的浅笑,淡淡垂眸,纤指轻抚广袖,语气也冷若寒冰:“我以为皇上早该知道,怎料却是我高估了皇上,您那么热衷于去南疆寻宝,难道事先没有做过调查吗?”
她的声音透着寒凉和微讽,一举手一投足优雅高贵,脱尘绝俗,羽寰却觉得刺眼极了,耳中听她提到那个失败的寻宝计划,心里略有些惊讶,勉强按捺住旺盛的怒气,厉声质问:“寻宝之事早告了一个段落,朕要调查什么?”
萌紫抬眸,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娇艳欲滴的小嘴开开启启,吐出的话却让羽寰心凉如水:“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莫非将萨觋师忘了?当初,萨觋师怕皇上得了财宝后出尔反尔,或是派兵将天水族灭族,故而留了一手,在皇上的体内种了一只”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倏而停了下来。
“种了一只什么?”羽寰一听事关自己,脸色遽变,下意识地追问:“种了一只什么?”
萌紫面无表情,抿唇不言,存心吊他胃口。
“快说呀!”
“那皇上可撑住了,听了切莫迁怒于我。”
“费话那么多,朕让你说你就快说。”羽寰心里怒气未消,口气自然不见得有多好:“姓萨的到底对朕干了什么?”
萌紫斜睨着他,凉凉地宣布:“萨觋师在皇上体内种了一只极品同命盅。”
羽寰和应公公一脸震惊,皆难以置信。
羽千夜目光闪闪地盯着自己的王妃,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
萌紫对他们视若无睹,继续道:“对于”盅“,想必皇上并不陌生,萨觋师精于玩盅,皇上与他合作寻宝,无异于与虎谋皮。”
“放肆!简直是一派胡言!”羽寰回想了一下事情经过,觉得萌紫的话非常不可信:“朕的身边护卫如云,姓萨的根本近不了朕的身边,怎么可能对朕下盅?”
“皇上真是太天真了,种个盅那用得着那么麻烦,对于玩盅的高手来说,根本不用近身,有一草一木皆可,随心所欲的很!皇上只说接触过宗族长送来礼物和急函没有?”
羽寰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宗瀚当初送来一封求救急函,还附赠了一块天水族独有的紫色水晶石,那水晶石被装在一个大木匣里,打开木匣后,流光溢彩,华光璀璨,块头又大,实属当世罕有,他心里也觉得少见,便伸手摸了摸。
信函自然也接触过,但事先由太监拆开过,惟有这水晶石只有他一个品鉴过……
羽寰越想越觉得不妙,看萌紫的样子又不像是无中生有,但他的城府甚深,慌乱也不过一瞬而已,马上就镇定下来,对着萌紫道:“朕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保不齐你是为了保命而胡乱造谣。”
萌紫尚未来得及说话,羽千夜却扶她走到椅子边,柔声道:“,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怀了孩子站久了着实累,她也不矫情,顺着羽千夜的手势坐了下来,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盏轻抿茶水。
他二人言行举止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羽寰此时也无暇计较这些小事,只有耐心的等待。
用茶水润了润喉,萌紫才抬起头,漠然地望着羽寰道:“我要保命做什么?种了同命盅的又不止你一人,我同样也被萨觋师种上了同命盅,并且很倒霉的与你是同款极品同命盅。”
“什么,你……”羽千夜脸上的柔情蜜意寸寸龟裂,一瞬间变的煞白无血色。
羽寰讶然:“什么意思?”
萌紫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开,尽量不去看羽千夜,直截了当地道:“皇上是入了萨觋师的彀,而我就晦气多了。”
“因为萨觋师怕我不随他们回天水族,便也寻思着在我身上种个盅,以达到控制我的目的。简而言之,你我同种同命盅,休戚相关,且我死之日,皇上也活不了,皇上驾崩之时,我也会被皇上拖累死。”
羽寰脸上的神情一滞,脸色阴沉下来,对萌紫无礼至极的话,也没有计较,只是马着脸不言语,许久之后,方死死盯着萌紫,半信半疑:“真有此事?不是你杜撰出来诳朕的?”
萌紫摊摊手,无可奈何地道:“我早就知道你会不相信,但我若要诓骗你,必不会寻这个破绽百出的理由,你大可以找懂盅之人来检查你的身体,然后再来与我对质。我言尽于此,信或不信随你。”
“就算是真的,朕怕什么,马上派人寻养盅高手来替朕解盅,或是将姓萨的抓来,由不得他不解盅。”羽寰倒也没有被吓着。
萌紫冷笑,“你永远都这么天真,不要说萨觋师变白痴了,便是皇上将世上所有的养盅大师寻来,怕也是没人会解的。所谓同命盅,那是不死不休,而极品同命盅,只有更可怕,没有最可怕。”
话落,她又追加了一句:“不过,幸许若干年后,有人会解这种盅也说不定,现如今,我反正是无计可施。”
羽寰沉默下来,萌紫的话是真是假,他自会找人来验证,等有确凿的证据,他才会真正相信。无意中,眼角余光扫到羽千夜犹如天塌下来的脸色,心里一动,不由问道:“既然你中了这种盅,对你腹中的胎儿可有损害?”
萌紫默默摇了摇头。
羽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处处为难萌紫,但还是不希望她肚中的胎儿有个什么不测。再说如果萌紫的话是真的,他们休戚相关,还真不敢拿她怎么样。
羽千夜的脸色依旧如丧考妣,眉头紧拧,精致玲珑地五官上布满了深深的忧郁,略一沉吟,就扶着萌紫起身,对着羽寰道:“四哥,我会再娶一次,以便让世上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的王妃,大婚的东西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但尚有许多事情要忙,先告退。”
羽寰一听,将将熄下去的火又起来了:“千夜,你非要如此固执吗?四哥再给你配一户门当户对的贵女做王妃不好吗?”
他指着萌紫:“凭她原本的身份,给你做个妾都不是不够格的,如今母凭子贵,他日她若能产下一子,顶多封她一个侧妃,怎能做你的王妃?”
羽千夜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华丽的紫衣无一丝褶皱,自领口顺着修长笔直的身材流泄而下,如水面一般平静莹润,人如最精美的玉雕,冷冷地道:“四哥,你那些暗卫没回禀你吗,我和早已成亲,她早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了!”
“长兄如父,四哥说不行就是不行!”
“啪!”地一声,萌紫广袖一挥,将手边的茶盏扫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她眯着眼睛,红唇微启,轻轻唤道:“父皇,谁是你九儿的王妃?”
太上皇一身灿烂华服,由始至终都没有理睬他们,只一径摆弄着楸枰上的黑白玉子。
最近一路上游山玩水,又能品尝各地风味,他心情愉快,一高兴就吃的多了一点,肚子也跟着腆了起来,模样极为富态。听到萌紫问他,马上放下手中的棋子,一脸严肃地望着萌紫反问:“儿媳妇,你脑子糊涂了么?九儿的王妃不是你么?”
他这话说的极为肯定,再加上严肃的表情,非但没有半点老人痴呆的模样,反而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甚有威严。而且,明明脑子糊涂的是他,他还理直气壮的说别人脑子糊涂……
羽寰两兄弟皆一愣。
但太上皇还没完,起身凑到萌紫身边,摇着花白的脑袋,很关切地道:“啊,是不是肚子里的金孙闹你,所以你就搞不清谁是九儿的媳妇了?”
见萌紫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一双宛如黑葡萄般的眼睛水汽氤氲,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太上皇大男子主义冒上头,竟以前所未有的耐心安她:“其实你忘记了也不要紧的,我再告诉你一遍啊。”
他指着含笑不语的羽千夜,对着萌紫慢慢地解释:“他,就是九儿,你,就是他的王妃,以后你若是又忘记了,我再提醒你啊。”
见到他认真的嘱咐,萌紫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极了:“好。”
羽千夜笑的眉眼生春,如春花开放,对羽寰道:“四哥,你还有何话可说?我们成亲时,可是父皇主的婚。”
羽寰怒瞪着太上皇果然不是亲生的,你就护着他!太上皇对他视而不见,若无其事的转回身去摆弄黑白棋子,让他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萌紫笑意清浅,连声音都带着笑:“皇上,您不会连您父皇的话都听不懂吧?还是您想给湮国的百姓作表率,让他们个个都违背父母,忤逆不孝?”
这顶帽子太大,羽寰的头没那么大,戴不了,但犹找理由道:“父皇脑子不清楚,人都认不出来,说的话……”
“谁说我脑子不清楚?你不是寰儿么?怎么,大了你就不听父皇的话了?”太上皇愤而打断他的话,数落道:“你小时候最爱吃石榴,父皇让宫人在御花园里专门为你种了几棵石榴,等到石榴树能结果时,你又不喜吃石榴,改喜欢吃桂圆了……”
他絮絮叨叨,唠叨个没完,也没人敢打断他,最后他居然道:“你到了三岁还尿坑……”
“父皇!”羽寰脸色涨得通红,怒吼一声打断太上皇的育儿经,双眼满是忿恨地瞪着他,心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羽千夜丹唇微弯,要笑不笑,萌紫忍笑忍得甚是辛苦,捂着肚子低声道:“我们走吧,再不走,便要被你恼羞成怒地四哥灭口了。”
这一战,因为被太上皇揭了老底,羽寰输的一派涂地,不甘心却又无奈何。
……
出了皇宫,羽千夜正要将萌紫抱上轿子,太上皇又过来,将羽千夜挤了挤,示意他让位置出来。然后挤到他们之间,对着萌紫小声地道:“,我可以骑猫神了吧。”
萌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无声地点了点头。
“哦,快快快,快回家。”太上皇乐的眉开眼笑,转头屁颠屁颠地上了自己的轿子,并催促轿夫快点回家。
羽千夜的唇角弯起令人致命的勾魂线条,将萌紫抱上轿子,也不放下来,就自己坐着,让萌紫坐在他的腿上。
然后亲了她一口,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肚子,低笑道:“你真是太狡猾了,父皇的脑子那么糊涂,你居然可以让他听你的话,还配合你行事,真不知道他怎么能记住那么多话,说的四哥一愣一愣的。”
萌紫全身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轿子一晃一晃的,让她有在摇篮里的感觉,闻言摇了摇头,笑道:“那些话都是他自己说的,我就教了他一句:是九儿的王妃。其他的全是他自己发挥。”
她原本以为太上皇会记不住,就以猫神做为奖励,答应他只要说对这句话,就可以让他骑猫神。太上皇对骑猫神那是相当的执着,偏执的很,二话不说就应下此事,在羽寰面前的表现也是超常发挥。
萌紫心想,太上皇虽然糊涂了,但对羽寰和羽千夜小时候发生的事却记忆犹新,想必在他内心深处,那是他觉得很快乐的一段日子吧。
她能想到的,羽千夜也想到了,他的眼神氤氲迷离,唇瓣抿紧沉默着,搂着萌紫的双臂微微收紧,让她离自己更近。
萌紫靠在他的怀里,被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着,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他低声道:“,那个极品同命盅是怎么回事?你和四哥是不是真中了这种盅?会很危险吗?”
她微阖着眼睛,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模模糊糊地道:“你四哥的确中了同命盅,我没有,不会危及生命,但过了头一年,往后每年全身都会疼几次……”
羽千夜闻言,顿时放下心来,不用担心萌紫了,也不用担心四哥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但他的情绪却并没有好起来,语气幽幽地道:“你如今什么都瞒着我,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是担心我不能保护你?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萌紫听到他的声音满是幽怨,便慢慢睁开了双眸,正好和羽千夜垂头盯着她瞧的目光相遇。
她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精致到无可挑剔地面容,见他清澈动人的黑眸里隐含受伤的脆弱,不禁伸手抱紧了他瘦而有力的劲腰,柔声道:“千夜,没想要瞒你,我虽然教了父皇那句话,但我只是想以防万一,并没有想到羽寰如此不可理喻,非要到了黄河才死心。而羽寰身上中了同命盅,我先前也是不知情的……”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从他怀里坐起身。
羽千夜用双手圈着她,见她动来动去,忙道:“我信你就是了,你何必折腾?不是犯困吗,赶紧……你这是要干什么?”他见着萌紫捋起宽大的袖子,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很是狐疑。
萌紫将手腕上那串乌漆麻黑的手串取下来,举到他眼前:“还认识这串东西不?”
羽千夜盯着这串辩不清颜色的东西,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一脸困惑:“这不是阿呆猴臂上的那串吗?后来还是我帮你抢过来的。”
“什么你帮我抢的啊!”萌紫啼笑皆非:“这串手镯和那根我常用的簪子,是一套的,一直在我身上,后来我无意中把手镯弄丢了,便被阿呆拾了去,它学那些夫人小姐们戴上了,四处得瑟。”
羽千夜当然知道这手镯是她的,不过是逗她玩罢了,此时接过镯子,仔细端详:“这镯子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萌紫点点头:“当然有,想必你还记得,我若是不嫁给你,便会是天水族的族长夫人。”
“还惦记这事呢?”羽千夜眉一敛,微瞪着她冷哼道:“宗瀚那厮被易国追杀,疲于奔命,说不得早赴黄泉了,你惦记也是白惦记。”
“这都哪跟哪啊?”萌紫又好笑又好气,立刻伸指戳他的额头:“我哪里是惦他,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猜,这手镯和簪子正是天水族那个宝藏的钥匙。”
羽千夜不以为意,横竖那宝藏是个死物,有钥匙也无用处。
可萌紫下一句话却让他对这手镯重视起来。萌紫如是说:“你休要小看这手镯,它空心,里面养过一对极品同命盅,以前我也不知道,直到发现阿呆中了同命盅,我才发现了这镯子的异处。”
羽千夜将这镯子翻来覆去的看,依旧迷惑:“你说你没中盅,可这手镯是你身上的,阿呆也没戴多久,怎么同命盅就跑它身上去了呢?”
萌紫沉吟着道:“可能因为我是个药人吧,当初元朝暮就是靠我的血解毒,想来我血里有……”
她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但怪就怪在这里,镯子里分明养的是一对同命盅,可阿呆中了一只,另一只就消声匿迹了。我担心阿呆被人用盅控制丢了小命,曾暗中查过,一直没找到另外一只……我老觉得匪夷所思,却没料到今日见到你四哥,竟让我发现……”
她以手抚额,嘴角抽了抽,真心说不下去了。
羽千夜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淡淡地陈述:“四哥和阿呆中了一对同命盅,休戚相关的是他们。”
萌紫觉得自己的太不厚道了,心里一直想发笑,遂将脸埋进他怀中,也不敢笑出声,免得让羽千夜的心情雪上加霜。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旋即,轿子平稳地停了下来,羽千夜正要掀开轿帘,风胤颢在外面低声禀报:“王爷,王妃,元府的元大公子求见王妃。”
元大公子,元朝暮?他还活着?要见自己干什么?还为解毒的事吗?萌紫心里冒出一连串的疑问。最终却问了羽千夜一句:“元府的人似乎不知道元夔已客死异乡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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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9 正式碰面
章节名:069 正式碰面
元朝暮想见,他的消息倒是灵通!他们刚回来,他就知晓了。
羽千夜的心思面如冠玉的脸上好似罩上了一层寒霜,美目更是冷幽幽的,沁着冻人的寒意,听到萌紫问起元夔的事,便抚了抚她的脸蛋,低声道:“四哥还未通知元府,想来是怕太突兀了,会寒了旧臣的心。”
萌紫了然地点了点头,见他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身体也僵硬许多,心知他表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然而在心底还是颇忌讳元朝暮的,毕竟元朝暮占着她前夫这个名头,虽然世人不知,但天知地知、他们都心知肚明。
由此及彼,倘若羽千夜有个名誉上的前妻,自己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芥蒂的。
思及此,不由也伸手摩挲他的脸,叹了一口气:“千夜,不必理会他,我与他早没瓜葛了,见与不见没有区别,叫他走罢。”
羽千夜微颌首,轿帘也不掀,面无表情地轻声道:“起轿。”
“是!”轿外的风胤颢登时明白了,王爷这意思很明白了,不想见元朝暮,让他去打发。
轿子又重新开始晃晃悠悠,羽千夜揽紧萌紫,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沉默不语。
萌紫揪了揪他的耳朵,悄声道:“我又不喜欢他。”
羽千夜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到嘴边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眼神幽幽,语气更幽幽:“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我,我只是怪我没有早点遇到你,让人占了先机……”
萌紫很无语,她和元朝暮并没有夫妻之实,羽千夜委实不必耿耿于怀,而且这厮的脸皮越变越厚了,她何曾说过喜欢他?
但羽千夜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下辈子我一定早到,让你生下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
萌紫顿时大惊失色:“下辈子,你是想当我娘啊?还是想当产婆啊?”她脸上虽做惊讶状,可她的眼底却全是顽皮和戏谑,贝齿轻咬嘴,显然是忍着笑。
“促狭鬼。”羽千夜恨得不行,自己正发着宏愿,她却跑来挪谕自己,尤其可恨。但毋庸置疑,被她这么似笑非笑的一打岔,他心里的郁悴一下子便消弥无踪。
他岂是个好的,眉一挑,马上俯下头,捕捉到她嫣红欲滴的红唇,不停的舔舐,吸吮,品咂如采撷一朵鲜艳娇嫩的花儿,带着一种珍惜的心情。
萌紫咬唇忍着笑,任他亲吻。
羽千夜的舌不停的在她的两唇之间的缝隙游走,双手将她越楼越紧,眼波似水,气息略急:“乖,张开嘴。”
萌紫不再逗他,微启樱唇,半阖起水眸,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颈子,仰头承受他的热情,并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缠绵。
“滋滋滋!”一阵阵唇舌吮吸声,一阵阵的口水吞咽之间,两人尽情的投入,享受唇舌交缠的美好,同时在心中叹息着。
萌紫的主动令羽千夜意乱情迷,亢奋不已,很快就支起了帐篷。
他脸色微红,鼻息渐粗,因为狂野的欲望来临,忍不住按住萌紫磨蹭起来,手也探上她的衣襟,隔着衣服抚弄起她因为怀孕而愈发饱满的酥胸。
萌紫凝脂般的脸上桃腮嫣红,眼波盈盈似秋水,忍不住娇声哼了哼。如今,她的身子变得很敏感,羽千夜稍有碰触她便会发抖。
羽夜越亲越急,渐渐顺势亲到她的玉颈上,想像着萌紫一身滑若凝脂的肌肤,觉得隔着衣服和隔靴搔痒一样,不能切中要害,那手便熟门熟路的钻入萌紫的衣襟下摆。
萌紫感到他的大手撩开衣摆,正在上下抚摸她的躯体,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抖动不止,想到这是在轿子里,忙挣扎起来,低声道:“千夜,别……”。
羽千夜感觉到她的动情,心中充满得意和满足,低笑了一声,却并不罢休,手的下动作反而变得更规矩了。
萌紫被他弄的娇喘嘘嘘,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如春水一般瘫软在他怀里,水嫩的红唇上沾着水迹,渲染的红唇更加嫣红欲滴,使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妖娆如狐。
感觉自己快把持不住了,羽千夜才停止动作,但手却依旧霸占着那份柔软,不肯离开。他急喘不止,慢慢凑到萌紫耳边哈气:“,我们快回去好不好?我好想你,快憋死了,我知道,你也想我了……”
萌紫正在平复自己急促的气息,许是被他温热的气息喷的;许是被他身上的香气扰乱心神;许是受他露骨的话语挑逗,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看上去白里透红,恰似一枚红艳艳的蜜樱桃,直让人恨不得咬上几口。
自打她怀了身子,羽千夜便一直克制着不碰她,一是因为月份尚浅,怕激烈的交欢引起滑胎。二是他怕行房的过程中不能控制自己,引起萌紫的反感她本来怀着孩子就辛苦异常,自己却为一己之欢折腾她,岂不是与禽兽无异!
但从进入第四个月后,他便渐渐不太安份了,即使在路途中,他也会找到机会,不时要求吃吃肉,慰藉一下饥渴的身体;有时吃不到肉,喝点汤也是好的。
萌紫又不是那古板之人,只要他不太过份,或是不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也就都由着他。
此时听他的声音沙哑性感的可怕,知道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而她的身体似乎也感觉到空虚,渴望有什么来填充自己,遂无声地点了点头。
啾,羽千夜用力亲了她一口,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知道最疼我。”接着偏头对外面道:“速速回府!”
……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非这句话不能表达了羽千夜此时此刻的心情。
本来已到了王府,轿子马上要直接抬到碧波阁,马上就可以与巫山云雨,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了,怎料风胤颢又一脸为难的跑过来,抹着额头上的汗水道:“王爷,王妃,元大公子在府门口徘徊多时了……他赖着不走,死活要见王爷和王妃一面。”
“哼!”被打断好事的他哪会有好心情,幽深的美目一眯,从挺直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倒是快,本王和王妃岂是他想见就见的?不走是吧,打死勿论!”
元朝暮骑马,寻得捷径,当然比坐轿子的快。
“额……”风胤颢甚是为难,私底下当然可以打死,但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好歹是宣安候府的公子,这样做似乎有损王爷的名声。况且那元公子也是个人物,在路上分明只求见王妃一人,此时肯定是觉出自己行为的不妥,便改口求见王爷和王妃,连总管都将其打发不走。
萌紫伸手拉住羽千夜,轻声道:“小风,来者是客,请他进府。”
见羽千夜又用幽幽怨怨的目光瞪着自己,她只好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低声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既然一心想见我们,当然要正大光明的会他一会啊!夫妻同心,齐利断金,难道你我还怕他不成?”
这话说的羽千夜心里极为妥贴,当即眉也展了,眼也弯了,漂亮的红唇也悄然翘起。
是啊,为什么不去见他一见呢?元朝暮非三头六臂,自己与两情相悦,更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过去的事犹如豆腐落在灰堆里,拍不去,抹不净,不如坦然面对。再说,自己比起元朝暮来,不知胜过他几许,只有他羞愧的份,断没有自己退缩的道理!
萌紫见他眸光灿璨,如一汪清澈动人的湖水,知道他已想通,不禁嫣然一笑,娇声唤道:“王爷,陪妾身去见客吧!”
羽千夜抱住她低笑,“调皮。”又道:“我们先用膳,吃饱喝足再召见他,省得等会见了他,你又没胃口吃饭。”
萌紫也想晾晾元朝暮,遂点头:“你四哥恁是小气,都不在皇宫设宴招待我们一顿,活该让他和阿呆同命。”她边说边瞅着羽千夜的脸色,恐他为羽寰担忧。
孰料,羽千夜适应的很快,不但不为他哥担心,反而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莫揭穿这个事实的好,就让他认为与你中了同命盅吧,省得他以为自己和一只猢狲同命,并非什么龙命,觉得无地自容,然后一个想不开,自杀了。”
“噗哧!”萌紫忍无可忍,终于偷笑出声。
他们在这儿蜜里调油,那边元朝暮被请进了富丽堂皇的偏厅,正焦灼的在踱着步子。仆人送上的茶水和点心,元朝暮无心品尝,时不时会踱到门口去望一望。
时值二月,又是暮色时分,晚霞满天,庭院里一架架迎春花迎风摇曳,煞是动人,小径的尽头杳无人影,更不用说萌紫了。
元朝暮等了良久,不见有人来,狭长的眸子中便透出几分失望,转头问侍立一旁的丫鬟:“萌……你们王爷和王妃怎么还不来?”
丫鬓倒也伶俐,脆生生地道:“回公子,我们王爷和王妃初初返府,哪得闲啊?除了去见皇上,谁也不曾见,莫说见外客了。”
元朝暮更失望了,眉宇中渐渐聚起一个浅浅的“川”字,想到先前他在路上求见被拒,王府侍卫那干脆果断的样子,心中不免对自己此行生出几分不确定来。
但转念想到自己的目的,那几份不确定便骤然消失无论无何,他都要见萌紫一面!
正当元朝暮在加持自己的信念时,几个衣饰干净整治的婆子率先进来,后面是几个手脚伶俐的丫鬟。这些人一脸喜色,手上托着鎏金托盘,将茶水和精美的点心,以及在这个季节鲜少见到的一应水果等物纷纷置放好。
先头回他话的丫鬟便笑着道:“公子的运气倒好,王爷和王妃就要来了。”
“来了吗?”元朝暮脸上显出几分惊喜,几分紧张。
忽然有一个粉衫的大丫鬟踩着小碎步进来,对着屋内众人道:“王妃刚用完晚膳,怕积了食,便想到花园走走,王爷正陪着王妃前往花园,你们速去侍候,将一应用具搬到听风小筑!”
元朝暮闻言,正大失所望,以为被拒了,不想那粉衣大丫鬟对着他施了一礼,温声道:“元公子,王爷召公子去听风小筑,公子请随奴婢来。”
元朝暮大喜过望,忙道:“谢过姑娘。”他的心情几经变换,起落太大,此时方真正定下心来。
……
听风小筑,依旧是草堂,钓杆,蓠芭,凤竹摇摇。
草堂内,萌紫和羽千夜不但用过膳,还换了一身家常的便服。
羽千夜广袖宽袍,白衣胜雪,容颜绝世,清贵无双。晚风轻拂,他黑发轻扬,衣袂飘逸,仿若乘着风的谪仙。
萌紫眉目如画,着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头发鸦青一片,插头流光溢彩的玉钗,外罩一件绣工精美的红色锦缎披风,亭亭玉立,如彩霞一般绚丽华美。
羽千夜半揽着她,两人微仰起头,伸手对着天边的晚霞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不时传来轻言笑语。那柔情蜜意的模样,端地是一对神仙眷属,令人艳羡不已。
透过在春风中返绿的花草树木,元朝暮远远的便望见了这一对壁人,本来急促的脚步不知为何慢慢放缓,越离越近,脚步竟然越来越沉重,似乎是近乡情怯,末了近然驻足不前了。
带路的丫鬟感觉不到身后人的动静,蓦地回过头来,讶然地道:“公子?这便要到了,公子……”
元朝暮苦涩地一笑,重新提起如灌了铁水般沉重的腿。
仆妇丫鬓们将几个软枕在小筑的石椅上垫好,布上茶水点心和水果,然后皆屏声敛气的躬身退出小筑。
羽千夜似有所觉,揽着萌紫转身。粉色丫鬟带着元朝暮站在小筑外,见到王爷和王妃转过身来,沉稳地施了一礼:“王爷,王妃,奴婢将元公子带到。”
元朝暮的心情如阴天下着绵绵的冰雨,目光不敢看任何人,识实物者方为俊杰,他俯身下去,涩涩地低声道:“宝睿王……王妃……”想到萌紫在元府时,人人可欺,身份卑贱到比一个丫鬟都不如,可此时,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宝睿王妃,自己要见她一面都好比登天,这叫他情何以堪!
“给元公子看座。”羽千夜表现的非常大度,挥了挥手。
萌紫抿着樱红的唇瓣,沉默不语,元朝暮,这个差不多被她遗忘的男人,他的出现,令一些往事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但只是片段,丝毫不能引起她情绪上的波动。
其实,如今的元朝暮同以前比较起来,面貌上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其一,由于萌紫的突然离开,他身上的毒素并未彻底清除干净,但因为释圆大师曾经介入过此事,不好学萌紫撂挑子一走了之,只好苦命的帮其配了几剂药,暂时解了他毒发身亡的危险。
其二,尽管命保住了,但元家因为朝代更迭,元气大伤,早不复以前的荣华富贵,兼之他曾是前朝驸马,文武百官更是避元家如蛇蝎。一时之间,元府可谓门可罗雀,泛人问津。
其三,因为他的年纪着实不小了,再不成亲只怕要打一辈子光棍了。瘫痪在床的沈氏深恐再出现什么意外,便让元夔禀明了皇上,然后随意的在娘家挑了一位远房的侄女,替他草草的把婚事办了。
由于儿子前驸马的身份,沈氏也不敢对女方挑三拣四有人肯嫁就不错了。更不敢大肆宴客。
所以元朝暮的妻子不但大字不识,姿色更是寻常,且妒忌心甚强,泼辣得很,容不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