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元朝暮片刻的风流,否则便寻死觅活、大吵大闹,没有半点妇德妇容。
像元朝暮这么自视甚高的人,落到如今这种田地,心境上肯定是有变化的,没被打击到一厥不振就算不错了,就更不必提以前的意气风华,风流与潇洒了。
然则,他毕竟也是帝都出了名的美男子,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俊美的五官轮廓犹在,眼神漆黑有神,身材也算修长,虽然不挺拔,却有几份儒雅成熟。再加上同样一身锦衣华服,走在路上,回头率还是颇高的。
当然,比起春风得意,年少俊美的某绝色美男,他那姿色还是不够看的。
羽千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元朝暮几眼,对自己看到的情形极为满意,心情便多了几份愉快,先扶着面无表情的萌紫坐下,随后才意态潇洒的撩袍落坐:“元朝暮,坐吧,你这么急着见本王,倒底有何事?”
人家明明是想见萌紫,他自动忽略,提都不提。
元朝暮告了个罪方落座,神情局促又僵硬,稍稍抬眼去瞄萌紫,不妨却迎上了羽千夜如太阳般灿烂犀利的目光,他不敢与之对视,慌忙避开,底气不足地道:“王爷,在下有几句话想私下问问王妃,王爷可否……”
“大胆!”羽千夜不假思索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动听的如珠落玉盘,却含着森森冷气:“本王耐心有限,寻常不见客,如若你想得寸进尺,那便滚吧!”
“王爷,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元朝暮急忙解释:“其实说给王爷听亦是一样的,只是此事说来话长,王爷容在下……”
“王爷,王爷”
“王爷!宝睿王爷……”突然,有两道娇滴滴的呼唤声由远及近而来,那尾音拖的长长的,让人乍起一身鸡皮疙瘩,也成功地将元朝暮将出口的话打断。
元朝莫的话接二连三被人打断,本应该是令人着恼的事情,但听到明显是两位女子在唤羽千夜,其中一道还是妹妹元朝雪的声音,他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便放松了。悄然吐了一口气,娘亲交待他带给萌紫的话,他正有些难以启齿,有妹妹的加入,那便好说多了。
“何人如此喧哗?”羽千夜入鬓的长眉微敛,不怒自威。
垂首侍立在草堂外的婆子丫鬓们忙使唤人去打探。
“王爷,瑞烟求见王爷!”
“王爷,元朝雪求见王爷!”两道声音还在继续,但不一会儿就消音了,应该是被人阻止了。
元朝暮急忙道:“王爷,是舍妹和刘家小姐,王爷皆熟识的,可否让他们见王爷一面?”
萌紫端着茶杯,隔着氤氲的茶香,淡淡地斜睨着羽千夜,樱唇微启,声音不疾不徐:“熟识?”
“哪有!”羽千夜暗暗瞪了多嘴多舌的元朝暮一眼,拈了一颗密饯塞到她嘴里:“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罢了,这也能叫熟识?元公子太夸大其辞了。”
蜜饯一入嘴,甜甜酸酸的滋味迅速在嘴里蔓延开来,萌紫从怀孕后最馋这个,当下便不再言语,专心吮起蜜饯来。可她的手还是伸到桌子底下,悄悄捏着羽千夜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掐了一把。
“嘶!”她手上力气可不小,腰间那块软肉又是羽千夜的弱处,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赶紧伸手捉住那作怪的小手,凑近她轻声道:“妒妇。”
可不是妒妇,元朝暮在这里好端端的坐着,他都未说什么,她倒好,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女子求见,她就能对他使用暴力。不用说,被掐的那处稳定红了。
但是,但是,他的心里为什么这么欢喜呢,嘴角都不由自主的翘起,眉眼生花,笑容得意又漂亮原来有人为自己吃醋,滋味是这般美好啊!
萌紫看着他那傲娇的小模样,哪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时间很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此时不是与他打情骂俏的时候,还是处理刘瑞烟和元朝雪要紧。
这两个女人在府中呆的日子越长,越不容易打发。这样的事她见的多了,许多女人或者男人都会用这样的小手段,成功的话会给世人造成假像,以为他、她已是某某的人了。
再则,古人都比较注重女子的闺誉,这两位贵女年纪虽然大了点,但终究没嫁过人,日子一长,世人哪会辩真伪。
正文 070 夜御百女
章节名:070 夜御百女
“……”元朝暮被羽千夜瞪了一眼,不敢再造次,即便有心帮着妹妹说话,也怕适得其反,嘴唇翕动几下,却没出声,一脸的欲言又止。
萌紫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让人以为这两女和羽千夜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况且,以羽千夜今日今时的地位,倒下一个刘瑞烟,会有千千万万个刘瑞烟站起来;除去一个元朝雪,自会有无数个元朝雪前仆后继,奋勇向前。
从古至今,男人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现像从真正意义上来讲就一直存在,尽管萌紫看过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但在法制社会的表像之下,仍会有小三小四出没。
小三四小,乃至小五小六,这些人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奉行“我思故我在”,是一种犹如日月星辰般坚挺的存在只要男人拈花惹草,猎艳的心一天不死,野花就会永远蓬勃的开放摇曳。
君不见,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深吗!
能嫁给羽千夜;能得到羽千夜的倾心对待,萌紫是愉悦的,毕竟她也很喜欢这个令她感到心疼的男子。
然而,能拥有像羽千夜这样出色到完美的男人,也不是件轻省的事,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她甚至能想像的出,羽千夜即使到了六十岁,依旧是个能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大叔。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尽管羽千夜对自己一心一意,但保不住那些人j计百出哪个人身边都不是铜墙铁壁,老虎尚且有打盹的时候,何况人?稍有松懈,总会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来钻空子,
她不想整日与这些觊觎自己男人的女人斗法,那样纯属浪费自己的生命,有必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这些一脸大义凛然,为了羽千夜可以舍身忘死的女人自动打退堂鼓。
念头一起,她向着蓝衣的七月招了招手。
七月姗姗而至:“王妃有何吩咐?”
萌紫示意她附耳过来。
七月一怔,马上就低下身子听她说话。
羽千夜不知她主仆二人搞什么鬼,也无意窥听,仅是含笑饮茶,并不多言。
过不一会儿,七月抿着唇,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模样离开了。
“,你要那丫头去干什么?”羽千夜见七月离开,方亲昵地凑近萌紫问道。
萌紫垂眸,悠闲地啜饮茶水,头也不抬地道:“送刘、元二位小姐离开。”
羽千夜被她掐怕了,在这件事情上哪敢有异议,只有点头的份,还面不改色地称赞:“王妃你想的真周到,其实早该送走了,只怪你我二人刚刚回府,许多事情顾不到,漏了此事。”
对于他的乖觉和谄媚,萌紫甚是受用,于是斜眼看他,似笑非笑地打趣:“你舍得吗?”
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羽千夜一脸含冤莫白,尚未开口,就听到元朝暮期期艾艾地道:“萌……王妃,刘家小姐和舍妹,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而来,王妃……王妃你怎能违抗圣旨,擅自将她二人送走?”
萌紫和羽千夜一起转头望着元朝暮,眼神讶异不不已他怎么还没走?
元朝暮想起妹妹受皇命而来,胆子又壮了几分,鼓足勇气继续道:“舍妹和刘小姐对王爷一片痴心,可昭日月。她们在王爷性命垂危之际,尚且对王爷不离不弃,光这一份憾天动地的深情,便足以感动世人,王妃你莫要为了一己之私,而引起民怨民……”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在萌紫越来越凌厉摄人的目光下,终是将话咽回肚子。
萌紫冷冷的觑着元朝暮,深悔当初没有一脚踹断他的命根子,才有今日他活踹乱跳的一天。
这个男人,从前就没有让她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还敢来她面前聒聒噪噪,罗里吧嗦的,尽给她添堵!
羽千夜假装染了时疫,并将羽寰后宫的财物席卷一空的事,他自己回到栖凤村时,曾对萌紫源源本本的讲述过,且还是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起。所以萌紫对刘、元二女的事也略有耳闻。
只是,她和羽千夜皆以为这事已告了一段落,没有下文了。殊不知羽寰此人恶趣味浓厚,见不得别人好过,尤其见不得萌紫顺风顺水,尽搞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见元朝暮垂下头,不敢再唧唧歪歪,萌紫便收起冷脸,轻笑道:“五月姑娘,劳烦你将阿呆带到碧波阁去。”她决定了,羽寰既然不想让她好过,那她会让他更不好过!
就看是她的福气大,还是羽寰的命大,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羽千夜见她虽然在笑,可她的眼神好邪恶!
知妻莫若夫,他笃定萌紫心里一定在酝酿什么馊主意,难免有些小生怕怕。以为她还在为元朝暮的话生气,便想令人将元朝暮驱出去。不料萌紫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抢先一步用腿碰了碰他。
收到暗示,羽千夜便不再言语,反正萌紫无论做什么,他都支持,即使捅了天大的篓子,他也会替她兜着。他对她要求不高,只要她爱他,不离开他,开开心心陪着他就好!
园中暮色渐深,晚霞消失,月亮出现,仆妇们在草堂四角挂上了漂亮的宫灯,照的凤竹森森,水波粼粼。宫灯华美,草堂颓废,两者不伦不类,却也能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萌紫嘴角含笑,心情出奇的好,饶是对着元朝暮也和颜悦色:“元公子,古有通灵神兽谛听,元公子可听说过?”
元朝暮为人处事虽不能令人称道,但他的文采出众却是众人公认的,不然也不会自视甚高。听到萌紫问到谛听,这正是他的强项,马上回道:“地藏菩萨有个神兽,名唤谛听。据说善听,具有‘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能力,又称地听,地听能辨别世间万物的声音,尤其善听人心,能顾鉴善恶,察听贤愚。”
元朝暮说到这里,自命潇洒的微微一笑,“不知王妃突然问起谛听,是为何故。”
萌紫微垂眼帘,长睫半合,轻轻转动手中价值不菲的精美茶盏,不咸不淡地道:“元公子果然才华出众,博古通今。陡然间想起谛听,是因为我养了一只白虎。”
“猫神?”
“白虎?你居然养大虫……”
羽千夜和元朝暮相继出声,都带着惊讶。
当然,羽千夜比较关心的是:“猫神怎么了?难道它是谛听的儿子……”猛然又想起猫神是雌虎,马上改口道:“莫非猫神是谛听的女儿……不,后代?”他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千奇百怪。
而元朝暮却觉得萌紫变得太可怕了,这人养什么不好?但凡你养猫养狗、养鸟养猴、饶是你养一窝蛇,也没人说你半个不是,可你养一条时时都会吃人的猛虎,那不要太吓人了好不好!
他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萌紫从前给他冲喜的那个女孩,怕是杀只鸡都不敢吧,还敢养老虎?莫不是嫌命太长了?
面对两人纵然惊诧,却炯然不同的表情,萌紫一脸淡定,对元朝暮解释道:“是啊,我养了一只大虫,名字叫猫神。但并非我要养它,是它死活要跟着我,怎么驱赶都不走。我怕养虎为患,担心它长大了伤人,曾将它放进山里无数次。”
这件事羽千夜可以做证,恐萌紫说话太累,也不爱她和元朝暮交流,他自动接过话头:“本王也曾带它到山里放过几次,可屡放屡回,它认路的本领一流,鲜少有人比得过它。”
见元朝暮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莞尔一笑,笑得令人如沐春风。
难得他气量大,人品高尚,还宽慰元朝暮:“元公子你莫怕,猫神从不吃人,它平日吃的都是些血淋淋的活物,比方野猪,野兔,狼……什么野味它都吃。”
加重语气强调:“生吃,新鲜的它最喜欢了,还有鸡鸭鱼肉也吃……嗯,没有肉的话,米饭白菜、野果杂粮它也能将就,从不挑食,甚是好养。”
他难得兴之所致,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串,那声音干净纯澈,好听至极,说起猫神仿佛在说自己的爱宠。
“……”萌紫以手抚额,无语凝咽。
“王爷……”元朝暮听得恶心欲吐,面泛白色,这王爷生得风光霁月,一派仙姿玉貌,说出的话却恁是血腥和变态,堪称“人不可貌相”的最佳典范。
羽千夜见元朝暮脸色难看,便将一玉碟山楂糕向他推了推,语气殷切:“元公子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本王和王妃怠慢了你,那,这碟山楂糕有补血益气之功效,元公子如不嫌弃,就多尝尝,倘若元公子喜欢,不妨带些回府。”
“多谢王爷。”元朝暮本来还有几分受宠若惊,但一看山楂糕呈紫红色,仿佛是凝固的血块,脑海中就自行想像出老虎吃活物时血淋淋的景像,再浮想联翩到老虎吃人的恐怖画面,顿时什么胃口也没了。
他皱着眉头,撇开视线,不敢看山楂糕。
他也不是个笨人,萌紫无缘无故提起谛听,又提起她的白虎,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至于萌紫的意思是什么,他虽不明白,但只要这两人不下逐客令,他就已心满意足了。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重提他的目的了。
不过,事情与原先预想的有些出入,母亲嘱咐他将话代给萌紫,最好是单独说,他也明白这样成功的机会大,奈何羽千夜和萌紫形影不离,如连体婴一般,他找不着萌紫落单的机会啊!
他着急也没用,未免冷场,只好重拾话题,为了投其所好,又煞费苦心地将话题转回到老虎身上:“王妃方才说起白虎,在下委实不明白它与谛听有何关系,请王妃明示。”
羽千夜也想知道。
萌紫见羽千夜偏头看着自己,烛光在他如玉的脸上洒下一层光晕,那长长的睫,红润的唇,无一不朦胧美好,深遂的眼睛似有星子在闪烁,仿佛想将她吸入其中。
她不由发自内心的一笑,转开视线道:“猫神当然和谛听扯不上关系,它更没有谛听的本领,能识得人心,辩得善恶,可它有一项别的动物没有的本领。”
顿了顿,见元朝暮和羽千夜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她不再卖关子,一本正经地宣布:“猫神能辩别真话和谎言,凡是有人在它面前说谎,必瞒不过它。”
羽千夜云淡风清地一笑,仿佛这是极寻常的事。
元朝暮却被萌紫的话雷翻了:“什么?一只老虎,居然可以辩谎言?”
“嗯。”萌紫肯定的点点头。
元朝暮立刻将眼神投向羽千夜,萌紫的话太不靠谱了,稍有脑子的人都能判断她在诓人,还是问羽千夜比较妥当:“王爷,此事前所未闻,太离谱……不是,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一只老虎,不懂人言,怎么可能像王妃说的那般?”
被质疑的萌紫也不恼。
羽千夜对着元朝暮摊摊手,一脸的爱莫能助:“没办法啊,猫神素来如此,才几个月大就显露出如此本领,曾经有那么几个人不信邪,非要跑到它面前说谎,其结果就是被它一口咬断了喉咙。”
元朝暮脸上神情一变,但他岂是个好糊弄的,马上反驳道:“王爷,你方才还说它不吃人,这会怎么就咬死人了?”
羽千夜抚额叹息,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对元朝暮道:“元大公子,亏你自负才学了得,这‘从不吃人’和‘咬死人’根本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就像猫神从不吃人,可不代表它不会吃人,你休要混为一谈,真是太没有逻辑性了!”
“……”元朝暮泪。
“……”萌紫窃笑。
元朝暮的精神和小强有一拼,再接再厉:“王爷恕罪,是在下耳误,只是猫神再厉害,怕是也无用武之地,明知它会测谎,想来也没有人去它面前送死。”
“谁说没有?”萌紫漫不经心的吹吹手心,眼皮也不抬的道:“我听说有许多女子一心想嫁我们王爷,甚至到了自荐枕席,不惜为奴为婢的地步。我呢,也非那种小肚鸡肠,不能容人之人。”
说到这,她抬起头,对着羽千夜笑得美美的,“是吧,王爷,妾身没说谎吧?”
羽千夜立刻摒起二指,竖起向天,信誓旦旦地道:“以猫神的名义起誓,王妃素来宽宏大量,最是那贤良淑德之人。”
萌紫得到了肯定,圆满了,这才一脸正色地对元朝暮道:“俗话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虽非君子,但这点美德还是有的。所以呢,我便打算打开王府大门,为我家王爷广纳妻妾,有多少纳多少……”
“不是吧!”
元朝暮脸上刚泛上喜色,羽千夜却跨下脸,幽怨地打断萌紫的话:“王妃,你当你家王爷是冤大头啊?如今物价飞快地上涨,我的那点微薄俸禄,养你一个都嫌勉强,如果纳了妻妾,她们会吃垮王府的。那我以后拿什么养我们家小王爷和小郡主?”
萌紫安慰他:“不要紧,届时我会让管家和秦嬷嬷订好条例,让她们多备嫁妆,越多越好,银子不够养她们自己两辈子的,坚决不准进王府,银子丰厚的,在妻妾中的地位也越高。”
元朝暮闻言,脸上的喜色便淡了几分。
“但是!”萌紫还有但书:“但是,我们也不能全冲着银子,倘若那些女子砸锅卖铁的进府来,却不是真心爱我家王爷,反而别有用心,那我们岂不得不偿失?”
羽千夜也愁:“那怎么办?”
“所以呢,我得把把关,看哪些女子是真心爱慕王爷你,又出得起银子的,这样,我就可以多几个好姐妹了。”
元朝暮适时提问:“真心假心又不能剖开心看,如何辩别得了?”
“猫神啊,你们忘了猫神吗?那些女子只要在它地面前回答几个问题,且不被它咬断喉咙的,自然便是对我家王爷一片真心的。倘若她们交得起银子,又出得起嫁妆,我宝睿王府的大门马上为她们而开!”
“……”元朝暮冷汗如瀑,即为妹妹的性命担忧,又为家里的银子担忧,就连沈氏要他代给萌紫的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希望皇上能出面阻止萌紫如此荒谬行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羽千夜根本辖制不住萌紫,反倒被萌紫吃的死死的,唯有皇上靠得住。
“……”羽千夜也汗。
……
宣安候府。
沈氏的月院。
“什么?”灯火通明的内室,沈氏坐在木制的轮椅中,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惯到地上,瞪着儿子,怒不可遏地道:“那个小贱人真格如此说?”
而今的沈氏,可以说是元府变化最大的人。
帝都曾经的八美之一,在一双腿被被马匹踩断之前,尚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然而在双腿瘫痪,且儿子不举的双重折磨下,这个当初对萌紫动辄打骂的女人便飞快地开始衰老。
脸上布满了细细的皱纹,眼角有她这个年龄没有的鱼尾纹,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深的像两道沟壑,就连一头让她引以为荣的乌发也变成花白的头发,又枯又干,没有半点光泽。
垂垂老矣的模样一如老妪,且在这二月的天气,她还穿着冬季的厚袄裙,手里常常抱着手炉。
“娘!你小声点。”
元朝暮见母亲又开始发火,赶紧挥手,将屋中的丫鬟婆子谴退出去,低声道:“她如今可是宝睿王妃,皇宫里刚刚传出消息,据说是太上皇替他们主的婚,就连皇上都无可奈何地默认了。”
彼时,他匆匆离开宝睿王府,立刻便回到府中找母亲商量对策。
实际上,他的肚子都快饿瘪了那两口子只顾自己用膳,压根不管他的死活。而王爷如神仙一般的人物,还会哭穷,让他经历了一次彻头彻尾的由神到凡人的幻灭。
“可恶,真真可恶!”沈氏的眼皮耷拉,一双眼睛里会是怨毒和愤恨。
恨恨地捶着没有知觉地双腿,气咻咻地骂道:“怎么就让那小贱人飞上了枝头呢?老天真不长眼,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我满心以为皇上容不下她,顶多让她做个妾……”
元朝暮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沉默不语。
元府的没落,归咎于他尚公主之故,甚至连带表妹惨死。可母亲变成残废,萌紫却难辞其咎。若不是她当初马踏元府,母亲的腿便不会断,府里的人也不会死的死,伤的伤,导致元府元气大伤。
还有一件事,他一直隐瞒着母亲。那时,他的命根子被萌紫砸伤了,当时虽不大要紧,却留下了隐患。
再加上那次和表妹行房的时候,被狠狠扭伤了,导致后来他好长一段日子不举,像个太监一般生活着。母亲发现了他的异样,焦急不已,一边为他延医问药,一边询问原因。他不敢说出实情,只说自己无意中撞伤了。
治来治去,不知换了多少大夫。幸而治到后来,病情稍有起色了,母亲便心急火燎的替他完了婚,见他又和新妇顺利地圆了房,母亲便放下心来,一心等着抱孙子。
但,元朝暮心知肚明,那房圆的很勉强,若不是他经历了不少人事,只怕成不成功还两说。成亲之后的夫妻生活,他同样过的力不从心,就连妻子都看出了不妥,对他颇对怨言。
他哑巴吃黄莲,有口难言,难免觉得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便多方忍让,养得妻子越发的得寸进尺,不知进退。
沈氏咬牙切齿的骂骂咧咧了半晌,陡然想起一事:“暮儿,你将娘的话对她说了没有?”
元朝暮摇了摇头:“娘,话以后再说不迟,她的身份越高,对我们越有利。当务之急,还是让人去探探皇上的口风,不然朝雪十有八九要丧身虎口。”
沈氏眼神阴沉着脸想了想,也觉得儿子的话有理,便恨恨地道:“明儿一早就使人去打探。”
……
翌日早朝,金龙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刚刚行完礼,御史大夫率先出列,道:“臣有本要奏!”
元盛帝还未来张嘴,忽感下身一紧,一股原始的欲望狂猛地涌了上来,不禁呻吟出声:“嗯……”
这声音甚是销魂,在百官肃立的大殿之中很清晰,竟令那个出列的御史大夫都愣住了。
未免出丑,元盛帝努力压制小腹中的那股邪火,可越压制,那欲望越来势汹汹!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情人节快乐,情人不分老少,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亲们情场得胜,情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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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 五十万两
章节名:071 五十万两
元盛帝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唇,防止声音泄露出来,暗暗对内侍大太监应公公使了个眼色。
应公公立刻尖声喊道:“有本明日早朝再奏!散朝!”
金龙大殿上文武百官俱是一楞,刚来,就散朝?
哪儿都不缺不会看眼色的,有个不怕死的家伙楞是在底下道:“陛下,微臣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奏啊!”
元盛帝额头已沁出了汗珠,早已一柱擎天,急息急促地道:“朕今日身体不适,众卿家有事明日再奏吧,退朝!”
话落,龙卷风一样的不见踪影,独留下百官面面相觑。
棠晴宫。
“皇上到!”晴妃起了之后,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精心打扮,就听太监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起晚了,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
孰料还未等她起身去接驾,就觉一陈天旋地转。
“啊!”
“啊!”宫女惊叫起来,晴妃吓的也尖叫起来,但下一刻,已被人扔在纱帐高挂的床榻上。
“皇上!皇上这是?”晴妃一脸惊讶地望着压在身上的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羽寰大手一伸,哧拉一声撕掉她身上精美的宫装,喘着粗气道:“侍寝!”
晴妃身上的衣帛碎裂,如雪花翻飞,但她脸上惊惧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之色,今日是走了什么好运?皇上竟然连早朝都不上了,要她侍寝?
晴妃乃阮明经之女,自小美貌,去年选进宫中。她没进宫之前颇为自负,认为自己的姿色举世无双,岂料进了宫,美人成箩成筐,她这样的,充其量算个中上之姿,实难有出头之日。
所幸她老子阮明经深得圣心,连带着她也涨脸,进宫没多久,就晋了晴妃。份位虽有了,但甚少被宠幸。
原本后妃进御,十五日轮一遍,但皇帝掌世间生杀大权,为了满足色欲,又拥有三宫六院,如果连侍寝这样的事都要周而复始,个个点卯,如服劳役乎,那还有何种乐趣可言?
所以,皇帝想宠幸谁,取决于皇帝的兴致,没有兴致,也可以独寝。
大多数嫔妃对于侍寝只能抱以听天由命、无可奈何的态度。但是,也有不少宫中女子对侍寝采取积极主动的态度,以各式各样的方式来争取侍寝,以图获得帝王的宠爱。
晴妃是个有心计的女子,加上父亲在一旁推波助澜,也想了不少法子拢络皇上。
奈何羽寰此人少时被复仇心蒙蔽,一心复仇,当了皇帝后,要稳固政权,多半将精力放在国事上,极少将心思放在女色上。导致宫中嫔妃多空置,日日干熬者居多,宫怨严重。
因此晴妃一听要侍寝,激动的心怦怦直跳,自然要殷勤侍候,百般献媚。
然而,还未等晴妃从惊喜之中缓过神来,羽寰衣服未脱,只掀了龙袍下摆就直捣黄龙。
“啊,皇上!”晴妃压根没料到皇上动作这么快,她久不侍寝,兼之未准备好,顿时似痛非痛的叫了一声。
羽寰却舒坦的闷哼了一声。
棠晴宫内的宫人一看皇上这架式,不但光天化日之下宠幸,还急不可耐的当着他们的面儿,都羞红着脸退出宫外。心里却在为自家主子暗喜,能获得皇上的宠幸,主子有脸,他们也有脸啊!
其实,这些宫人真的是想多了,羽寰欲火焚身,虽然知道后宫的女人皆可以为他所用,所幸尚残留几丝理智,没有随意拉了个宫女,而是往后宫奔来。
棠晴宫住着谁,他差不多都忘光了,但棠睛宫顺路,且近,可以解他燃眉之急。于是不假思索地进了棠晴宫。
小羽寰大小适中,晴妃雪雪呼了几声疼,毕竟不是初次,逐渐适应过来,久旷的身体也开始得趣了。
一时间睛妃面似桃花,唇似春密,小嘴里哼哼唧唧不停,时而会赞陛下好神勇。两人浑然忘我。
但不得一刻,晴妃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皇上的动作太霸道,犹如野兽鲁莽,一点都不像以前。弄得她有些受不住他的野蛮,只得软声开口求皇上慢点。
但她这么小小的抗议声,听在羽寰耳里更像是在撒娇,反而火上浇油,眼睛赤红,喘着气道:“弄死你,就是要弄死你。”
睛妃受不住他玩命似的折腾,漂亮的头颅无法抑制得向后倒去,缕缕青丝黏在了她娇颜之上,樱唇微微张开:“皇上,臣妾受不住了。”
羽寰的理智尽失,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邪火,想要烧婪他,所有的动作都有些身不由己,他用力拉扯着晴妃,竟然有啃咬的欲望,然后他就一口咬了下去。
晴妃叫的惨绝人寰,凄厉无比,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痛快也消失怠尽,只余疼痛。苦苦哀求:“皇上,不要咬。”
羽寰次次用力的咬,轮流咬,忙的不亦乐乎。
晴妃有些地方开始渗出血迹,忍不住哭了起来,不停的求饶。羽寰充耳不闻,充分的享受,浑然不觉身下的女人有多痛苦。
这犹如酷刑,晴妃眼泪成河,顾不得皇上,开始剧烈挣挣起来。
羽寰又岂会理会她的求饶,见她扭来扭去,甚是烦躁,此时方觉得衣服未除。他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龙袍撕掉,又将晴妃的双手用腰带绑在床柱两旁。
然后继续完成未完的事。
晴妃浑身冷汗和眼泪直冒,手脚不能动弹,只能白白痛着,她痛不欲生,不由哭喊起来:“王公公,救救本宫啊!”
王公公是敬事房的总管太监,隶属内务府,敬事房的任务就是在夜晚来到之前,记上当日谁侍御寝。
“昼漏不尽八刻,白录所记推当御见者”,各个朝代,宫中都有一本备忘录,专记皇帝御幸之事,嫔妃们的每一次侍寝,宦官都得记下年月日时,以备日后怀孕时核对验证。
尽管今日是白昼,但皇帝大过天,他想此时宠幸嫔妃,王公公等人也无权置喙,尽职录下侍寝嫔妃则可。
王公公和外面的一众太监,平素只听到嫔妃巴得皇上不放,恨不得多让皇上多入几回的,还是头一次碰到一个喊救命的,不免都有些愣住了。
先前,他们是觉得皇上和晴妃的动静闹得忒大了点,皇上好像特别亢奋,不同于以往,可没多想,以为两人在耍花枪,都不以为意。然晴妃一喊救命,哭的甚是厉害,好像真的快死了。
“王公公,救救我。”晴妃听不到王公公的回答,病急乱投医,竟然哭道:“王公公,让个宫女来替替我啊,随便哪个都行。”
王公公没听到皇上的反对声,便急忙向小太临挥手,示意他快去找别的嫔妃来,宫女还是免了。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柔妃来到棠晴宫,她心里既高兴,又烦躁,高兴是可以侍寝,烦躁却是不在自己的宫里。不过转念一想,这样还可以打晴妃的脸,倒也是件称心事。她平日和晴妃是口和心不和,能给晴妃添堵的事,极乐意为之。
刚被太监带到棠晴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晴妃凄惨的喊痛声和哭泣声,还有讨饶声,只觉得奇怪。听晴妃这声音,不似做伪,照说嫔妃为了邀宠争幸,高兴都来不及啊,何至如此。
奇心驱使,她在未掩的门缝中往里看,只这一瞧,看得她心跳、腿软、浑身发酥,恨不得在陛下身下的是自己。
晴妃在里面哀求道:“王公公,不拘于宫女,或似哪位嫔妃姐妹也行啊!”
王公公平日受了阮明经的好处,也真怕晴妃有个万一,便催柔妃快进去,柔妃巴之不得,眼含春水的进去了。
晴妃一看到柔妃的身影,马上叫道:“柔妃姐姐快来,救救妹妹。”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柔妃同志。
又道:“陛下,柔妃姐姐来了,她比臣妾美,会侍候陛下。”
柔妃生得妖艳魅惑,本就比晴妃美,羽寰正觉晴妃扫兴,这女人不但老是哭,还瑟瑟缩缩,恁是让人不痛快。一见柔妃,便道:“除衣!”
柔妃边恭敬地道是,边羞答答的解衣服,羽寰不耐烦了,将晴妃往边上推了推,一把拉过她往床榻上一扔。
晴妃终于解脱了,闭上眼睛,浑身一动不动,瘫痪在床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柔妃的娇媚和放荡,使得羽寰没有尽兴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
同样不用多久,柔妃没口子的哼哼,嘴儿发白抖索着,几近虚脱,直喊晴妃来接班。
晴妃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姐姐,这下痛快不?”
柔妃说:“好妹妹!痛死了,妹妹来吧!”
晴妃呵呵冷笑,置之不理。
但不一会,羽寰又开始咬柔妃,而且力气很大。
突如其来痛楚让柔妃惊叫起来:“陛下,饶了我吧!”
羽寰像有虐待狂似的,听着她渐渐嘶哑的哭叫哀号,从心理到生理都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
柔妃痛的乱喊乱叫,发出的惨叫与哀号在棠晴宫内回响,彻底撕碎了后宫的宁静。叫了一阵后,见陛下心如铁石,并不怜悯她,同时晴妃像死人一样,也不说半句为她求情的话,眼看没了指望。
她也急中生智:“王公公,救本宫,救我,快死了!”
王公公经验老道,拿眼角撇了一下小太监。
柔妃足足叫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叫哑了,犹如地狱苦刑般的煎熬才结束,因为明妃和霜美人来了。
这次为了以防万一,王公公一口气通知了十位嫔妃在门口备用,先让明妃和霜美人来。
明妃跟着羽寰多年,有经验,先让霜美人将晴妃手上的布带解开,扶她到一边休息,腾出位置,然后自己褪了衣服躺到床上。
羽寰早就累的不行,浑身汗如雨下,但体的邪火一直消。
被替下的柔妃静静地躺在床上,浑身不着寸缕,双眸无神,像个活死人一般。
明妃也不敌。
羽寰身体其实已到了极限,累的喘气如牛,都快站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