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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冲喜霸妃第61部分阅读

    她回来的时候并不太晚,直接回了房间,心里一直在琢磨安子非会如何行事,众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压根儿没料到羽千夜会去劫杀易流光。

    所以,她也没多想和深想,很快就将这事放到一边了。

    再说袁越大步流星的回去后,正好见到风胤颢焦急的站在门外,见到他便压低声音问:“人来了吗?”

    袁越默默地摇摇头。

    屋内,羽千夜眼巴巴的朝门口看不下数百次,即使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念想,总觉得下一刻萌紫便会推门而入,轻声地唤他千夜。此时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由问道:“她呢?”

    袁越在门外躇踌片刻,颇有些忐忑地道:“爷,姑娘早睡下了……”

    “啪!”地一声脆响,羽千夜将手边的茶盅打翻,沉声道:“小陌,扶我起来。”

    陌缥郜急道:“殿下……不,爷,你先莫动,属下先帮你上药……”

    “死不了,又不是什么要紧处。”羽千夜面沉如水,用力闭上眼,黑密的睫毛不住抖动着,固执地道:“扶我起来。”

    ……

    萌紫想了一会儿心事,睡意来袭,正要阖上双眸,却又听到有人拍门轻唤:“,开门。”

    不是!

    更不是萌紫!

    而是?羽千夜在唤?

    她一个机灵,眼睛倏地睁圆,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羽千夜有多久没这样唤她了?

    门外是羽千夜,已经睡下的张安兰不敢怠慢,马上问道:“姑娘,要开门吗?”

    羽千夜还在轻声唤:“,是我啊,是我啊。”

    萌紫鼻头一酸,眼眶竟也开始濡湿了,强自镇定地道:“开吧,不然吵的四邻不安的。”

    她说着话,便穿好衣服下床,还未挽好头发,便听到张安兰一声压抑地惊呼:“这么多血……爷,你受伤了……”

    她心里悚然一惊,顾不得其它,三步并两步的绕过屏风冲出里间。

    羽千夜在陌缥郜的掺扶下已进了屋,原本一身艳服已换成家常的白袍,他微垂着头,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白袍染血,烛火微微飘曳,映照在他身上,显得凄美而安详。

    “……千夜,你怎么了?”乍见到他这副模样,萌紫的心马上揪了起来,生生地疼,什么赌气和生气都抛诸脑后。

    羽千夜倏地抬头,一双黑漆漆地眸子紧盯着她,目光灼灼,有惊喜、有期待、还有激动……什么复杂的感情都有,无以言表,唯独没有冰冷和淡漠。

    他长的令人心动的睫毛一动不动,凝视着她向自己走来,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漂亮却淡白的唇微启:“,是我……”

    萌紫上前,看着他白衣上殷红而刺眼的红色,想扶住他,却又怕碰伤他,素手伸伸缩缩,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做的小心翼翼,万分艰难。

    “千夜,是谁伤了你?”她眼眶泛红,喉咙涩然地问。

    “”羽千夜一把推开陌缥郜,伸出双臂,用力地将她箍进怀抱,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声声轻唤如珠玉摔落:“,……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陌缥郜一见自己是多余的了,马上对张安兰使个了眼色,边识趣地向外退边道:“爷,属下去拿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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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60 盖棉被纯聊天

    章节名:060 盖棉被纯聊天

    陌缥郜和张安兰退下,屋内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萌紫记挂着他身上的伤,眼中全是他白袍上触目惊心的血色,鼻间也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忙轻轻推了推他:“等等,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羽千夜紧紧抱着她,修长的身姿岿然不动,半眯着黑眸,不甚在意地道:“无碍,不足挂齿的小伤,让我抱抱你……真好啊,我仿佛有一辈子没这么抱过你了,我好想你,可是你生我的气,又不来看我……”

    他不停的喃喃叹息,说着绵绵不断的情话。

    “……你?”萌紫挣不过他,只好抬头盯着他道:“千夜,你知道我是谁吗?”虽然他口口声声的,她也有几分肯定是真正的千夜回来了,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不想空欢喜一场。

    而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也担心他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就如上几次那样,转瞬又变回那个冷冰冰,对她若即若离、似无情又有情、且不可捉摸的羽千夜。

    羽千夜垂眸看她,长睫半掩,眸光温柔欲滴,却带着满满的内疚和怜爱:“,莫担心,我都想起来了,莫怕,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你是我的,我们于三月初三成了亲,所以,你也是我的娘子。”

    他顿了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掌心缓缓摩挲着她细软的腰肢,语声温柔:“其间,由于我太大意了,遭到亲人的设计陷害,险些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并做出了许多惹你伤心和生气的事情,我后悔死了……真的后悔死了,不骗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将我开膛破肚,我的肠子肯定是青的,都是悔青的……”

    萌紫听到“亲人设计陷害”,眸中光芒一闪,却没有吱声,依旧默默倾听着。

    羽千夜惟恐她心里还有芥蒂,亟欲把事情解释清楚:“,你或许想不到吧,这个陷害我的人不是旁人,竟然是我最亲的四哥!”

    萌紫面色平静,似早有所料,能被羽千夜称为亲人的也只有那么几位他的父皇和羽寰。这两人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相当的份量,但份量越重,带来的伤害也越深!

    羽千夜突然埋首在她的脖颈中,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她的颈间,干净纯澈的声音中含着沉痛与伤心:“四哥与宗瀚等人商议,只要他们能让我忘了你,便不再追究他们杀害元夔之罪,所以宗瀚和萨老头在盘龙山打了埋伏,并让人故意引诱我们前去。”

    原来,他追踪易流光,无意中却窥得宗瀚和阮明经有接洽,且两人早就相识。

    他愕然之余,好奇心顿起,便留下来偷听了两人的谈话,结果竟发现四哥和宗瀚早就有协议,其目的就是让自己忘掉。

    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萌紫心下微惊,但面上不显,自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纵然能感受到羽千夜心里的痛苦,可这是他自己要过的坎,别人无法替代他自己的感受,唯有给予他默默的安慰,希望能帮他抚平心中的伤痛。

    再说了,相比起羽寰对自己的不待见,她更关心羽千夜的伤势:“千夜,这些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当务之急是你的伤势,我先帮你上药。”

    “爷,萌姑娘,属下送药来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陌缥郜在门外一本正经地道。他急着替王爷上药,奈何皇帝不急太监急王爷死活不上药,他也奈何不了他。

    却也不怪他如此急切,王爷负了伤,诚然不是多严重,但总要止住伤势才行啊。

    关健是王爷最近犯了倔性子,总喜欢百般虐待自己明明受了伤却不包扎,抿紧了唇任鲜血横流,明明胸口疼,却置之不理,就连饭也不好好吃,俨然是一副活腻了的模样。

    他如此这般,说穿了,不过是因为王妃这些日子一直对他不理不睬所致。他心里难受极了,就觉得既然王妃都不理他了,也不关心他了,那他还要珍惜自己做干嘛?

    当然,他的行为也带有一分赌气的成份,心想,你不是不来看我吗,那我就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我搞自残,我不想活了,未必你就真的能如此狠心?真的弃我于不顾?

    弄得他们这些侍候的人急的团团转,却束手无策,所幸王爷很快想通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他不顾伤势和胸口难受,自个儿来找王妃。

    这会子见王爷和王妃冰释前嫌,芥蒂全消,他总算能松口气了。

    他也是个非常有眼色的人,服侍羽千夜非一天两一天了,深知他的个性和脾气,麻溜的送了一个托盘和换洗的衣物进来,然后一溜烟的奔出门外,免得惹人嫌。

    尽管萌紫没说原谅不原谅自己,但羽千夜见她这样关心自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这人就是这样,先前萌紫不理他,虽然胸口疼和伤口疼,可他却无所谓,只觉得心里难过极了,胸臆间也充斥着自艾自怜的情绪,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似的,有种不想活的感觉。

    到这会儿,萌紫愿意理他了,又这样心疼他,他霎时就感到浑身上下都疼起来,娇气的不行,一个劲的冲萌紫道:“,我胸口好疼,浑身上下都疼,不信你摸摸。”

    实际上,羽千夜自己有时都觉得,自己委实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萌紫若爱惜他,将他看得重,他就能乐好一阵子,若是不理他,他就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横竖萌紫的一举一动都左右着他的情绪,平日里,但凡萌紫高高兴兴,他就觉得很满足,自己也跟着高兴,但她若蹙着眉,都跟摘了他的心似的。

    他的伤在右肩上,伤势倒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一点,由于他穿着白色的衣物,又不先止血,腥红的血流将衣服染红了,显得血淋淋地。

    萌紫扶着他坐在榻边,解开他白色的袍子,见他白皙光滑的右肩头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因为没有上药,尚不停的渗着鲜血,幸好伤口不深,不然就麻烦了。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萌紫边替他清洗包扎伤口,边心疼的安抚他。

    有人疼惜自己了,那伤口好像就无限放大了,显得格外的痛。但羽千夜却享受这种疼痛中夹着满满幸福的感觉,嘴角微翘,脸上流露出浅浅的笑容,只管盯着萌紫不放,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似的。

    既然看到伤口,少不得要问问。

    萌紫给他上好药,包扎的妥妥的,然后替他换上干净的衣衫,就开始追问伤口的来历:“是谁伤的你?以你现在的身手,居然能让人伤到这里,想必对方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羽千夜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秀发上,闻着她发间的芳香,心神荡漾,只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是值了的,回答的也就心不在焉:“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易流光啊。”

    当时他晕厥过去,易流光拼命射来的那一剑划伤了他的右肩,由于两方的主子皆受了伤,双方的近卫于是都撤了手,各自抢救自个的主子。

    依他本来的意思,是真心的想杀易流光。因为随着他胸口疼痛的加剧,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和萌紫之间的点点滴滴,包括自盘龙山后他性子变了之后的事情,一件不漏的悉数记起来。

    说老实话,想起来的一瞬间他震惊极了,知道自己肯定是中盅或者中了招,即使到了如今,他都能感觉自己对萌紫排山倒海的情意,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儿!他甚至不相信那个人是自己,更恐萌紫不原谅他。

    随着记忆的回笼,想起和易流光的种种前仇旧恨,再加上又听到他和阮明经说的话,竟是想一再阻挠自己和萌紫在一起,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除去他!虽然他最后晕过去了,没能补上一招,但易流光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的。

    他不但将自己杀易流光和思岑郡主的事告知给萌紫,还把引诱他们去盘龙山的内j也说了:“就是文灿,他是四哥的人。”

    “文灿。”萌紫知道文灿虽不如小风小陌跟着羽千夜的年数长,却也是跟了他好久的近卫,倒不妨他竟是羽寰早就安排在羽千夜身边的人,一时不胜唏嘘:“倒没想到是他,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他看起来对你忠心耿耿的。”

    初初知道是文灿背叛自己时,羽千夜的心冷如冰,对羽寰可谓痛心极了,失望极了!

    可此时和萌紫重归于好,他心里洋溢着脉脉温情,及浓浓的暖意,竟觉得那些痛心和失望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般沉重,慢慢的消褪了,甚至淡淡地道:“皇上起初将文灿放在我身边,的确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文灿一直对我忠心无二。只可惜日子长了,人是会变的,皇上的野心越来越大,文灿也就随着他变了。”

    萌紫伸手回抱他,尽可能的不碰到他的伤处,叹息道:“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我,你四哥其实一心只想对付我,他心里终究是疼你的,你大可不必把他想的太坏。于我,他也许是个坏人,但对你,他还算是个好兄长。”

    羽千夜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且无波无澜,声音清冷地道:“你不用怕我心里难过,便出言安慰我。俗话说,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想当初,他亲口答应我娶你为妃,如今却出尔反尔,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我都不知道他而后拿什么脸来见我。文灿既然是他的人,我既不会打也不会杀,还给他就是了。”

    萌紫似真非假的惋惜道:“真可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思岑死了,易国的长公主肯定要炸毛,而易流光若是死了,那易国的国君肯定要跳脚,若是易国和湮国开战,你我皆要成千古罪人。”

    羽千夜抬手抚摸着她的青丝,凑上去亲了亲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忽然展颜一笑,似百花齐放,浓密长睫毛轻颤,惹人倾倒无数:“明天给你看场好戏,届时就知道怎么办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萌紫自己也是满身冤孽她将萨觋师险些弄死撒!于是乐天派的想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见招拆招吧,大不了将天捅破。

    ……

    天色微明,东方渐渐出现了鱼肚白,羽千夜拥着萌紫在床榻斜倚,两人时而喁喁私语,时而交换一个亲密的热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缠绵不完的情,亲昵到肉麻,浑然不觉天就要亮了。

    蓦然,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显得杂乱无序,更有隐隐约约地嘈杂暄哗声传进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往外跑?”

    “老张,老李,两位这一脸的兴味盎然,究竟发生何事了?”

    两人被这些声音惊醒,这才发现窗外发白了他们竟然一夜没睡,其中一个还受了伤,然而,两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没有丝毫的倦意和疲惫。

    羽千夜对着萌紫挑挑眉,低笑一声,促狭地道:“咱们这算不算秉烛夜谈?”

    萌紫横了他一眼,美眸流盼,媚态百生:“秉烛夜谈?想得美,有辱斯文还差不多。”

    羽千夜被她风情万种的眼神所诱,忍不住又想凑上去亲她。萌紫侧开脸,指了指门外:“问问,看看外面何事这么鼓噪?”

    羽千夜偷香窃玉不成,颇为些惋惜,但来日方长,总有让他偷成的时候。他抚着萌紫嫩滑的脸蛋,流恋不舍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道:“小风,小陌,外面发生何事了?”

    风胤颢在门外恭敬地禀报:“端州城一夜之间好似发生了好几桩新鲜趣事,客栈里的客人听闻,便都跑出去看热闹了,这会子正众说纷纭啊。”

    羽千夜闻言,睨着萌紫,眸含笑意:“虽说有热闹要瞧,但你我昨晚一夜未眠,还是先补补眠吧,睡够了方有精神凑热闹啊。”

    萌紫不乐意:“那怎么行,昨晚上我把萨觋师的生死全交给安子非了,谁知道那家伙办事靠不靠谱,若是给我搞砸了,还不得我去收拾烂摊子哇!”

    “风胤颢?你怎么在这里?”忽然,门外传来安子非清越的嗓音。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羽千夜微敛眉,目光如火灼地盯着萌紫:“这厮怎么这么早就来找你?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真真是阴魂不散。”

    萌紫斜眼看他,带着深深的鄙夷,红唇微弯,要笑不笑:“你就见得多好?大哥,别在磨叽了,速度起吧。”

    门外,风胤颢面对安子非的询问,表现的一脸淡定:“这位公子,我们爷听说城内有热闹可瞧,早早就来邀请萌姑娘去看热闹。”所以,主人在哪,我自然在哪。

    安子非闻言,剑眉微动,若有所思的瞥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正要收回目光,房门却无声无息的被打开了。

    随后,紫衣飘飘的羽千夜缓步踱出,见到他,温文尔雅的微微一笑,一派风光霁月,神清气爽,意态闲舒:“早,安公子。”

    他本就生的天人之姿,再加上双眸灿璨,衣饰华美,令他看起来分外的尊贵逼人,尤其是唇边那一抹非常夺目的微笑,竟让他整个人由内而外的焕发着勃勃生机,消融了以往的冷漠和无情,只余下君子如玉似的温润。

    安子非敏锐地发现他与住日似乎炯然不同,但那只是他心里的想法,面上还是一派懒洋洋,带着点痞意道:“阿九也好早,小月昨晚睡得晚,不知起了没有?”

    羽千夜长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很快就又展开了,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声音清若幽泉:“原本尚可以多睡一会儿的,但你也知道她那性子,听到有趣事发生,定然是睡不踏实的,索性带她去凑个热闹。”

    安子非的眸子微微沉了下去,心也渐渐沉下去,一身鲜衣华服的他,此刻高挑的身影竟显出几分寂寞抑郁。他转开眼神,凝眸眺望着远处,轻轻摇着折扇,带着些自嘲地道:“其实也不是甚大热闹,早知道有你来叫她,我也就不必巴巴的来喊她了……”

    “安天使,外面发生何事了?你有没有先睹为快?”正在这时,萌紫随意梳洗后出来,见到安子非,便意有所指的问他。

    安子非见到萌紫出来了,脸上落寞的神色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惬意的笑容:“趣事倒是有几桩,你要先听哪一件?”

    萌紫见他清澈的眸子中露狡黠之色,不由眨了眨蝶翼似的长睫,一脸从容地道:“先说最大的。”

    安子非闻言,似想起什么噗哧一笑,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最大的新鲜事,便是和咱们一起的宗族长和易流光……咳咳……”说到这,他不知是吊人胃口还是怎么的,竟然打住了话头,脸上还现出可疑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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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61 敲大木鱼

    章节名:061 敲大木鱼

    萌紫最恨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了!横竖这里也没外人,也不跟安子非客气,直截了当地道:“我也不八卦,你只须说说老萨如何了?”

    提到老萨,安子非脸上不自在的神情马上消失,换成一脸庄重严肃,用再正经不过的口气道:“说到咱们伟大的萨觋师,他如今可是端州城的名人了。”

    萌紫挑了挑眉,转头和羽千夜对视一眼。

    安子非继续万分正经地道:“昨夜,老萨色心大发,竟然翻墙闯入一八十老妪的房中,欲行那不轨之事,老妪自然抵死不从,高声叫救命,唤了儿子孙子,女儿女婿来将老萨一顿好打。据说当时棍棒如雨,拳头如雷!可想而知,咱们的老萨不但没讨得半分好处,反而被打的昏头转向,口吐白沫,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萌紫抽了抽嘴角,以手覆额,只用眼角鄙视安子非,那意思就是,这就是你所谓不会让人怀疑的好点子?会让人找不到破绽?

    安子非咳了咳,扇敲掌心,换成说书人的口吻道:“各位客官有所不知,这老妪可不是寻常人,她早年守寡,独自拉扯着三儿一女长大成|人,偏生儿子和女婿都有出息,俱是这端州城名闻遐迩的人物,因此,这老妪可是端州城的一座活贞洁牌坊。”

    “说来也是缘份,多少貌美如花的女子老萨没看中,独独看中这老妪了,还半夜去偷香,真真是命里的劫数啊!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老妪没有看中老萨,还以拳脚相加,这下可好了,把老萨打傻了……唉!”

    安子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傻了?”萌紫明眸中光芒闪现,星星点点,再次确认:“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是用障眼法掩人耳目吧?你可别忘了,老萨他最擅长的就是邪魔歪道。”

    安子非哂然一笑,神情悠然:“百分之一百的傻!老萨闯下如此大祸,按理是要投到县衙大牢去的,但那家人宅心仁厚,一来见他偌大把年纪了,二来见他头破血流,痴痴傻傻的样子,便没有报官,而是大度的放了他,只让宗族长出面赔理道歉。”

    萌紫扼腕:“不是说棍棒齐飞么,为毛不来个误伤?这世上,也只有死人才是最牢靠的人。”

    她那次偷听到宗瀚和萨觋师的谈话,才知道天水族那个宝藏原来是个饕餮性子只准存财宝,不让开启的。一旦要开启,就必须把定为族长夫人的女子当祭品,这名女子的血不但要被放光,还要被献祭给设阵法的萨方,用以填阵眼。

    那会子她知道实情,才知道这两人一直在密谋夺她的性命。虽说启出宝藏对天水族有好处,但关她何事?

    再说了,她总认为宗瀚等人过于依赖宝藏,一心指望祖先的宝藏能让天水族壮大,却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宝藏只会为天水族带来祸患,还不如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来的妥当。

    既然知道实情了,她自然不会傻傻的随他们去南疆,又不是不要命了。

    何况因为羽千夜,她迟早是要对付萨觋师的,不如釜底抽薪,直接干掉他算了,省得无论是宗瀚还是其他人一心惦记着那宝藏,总指望萨觋师去破萨方在宝藏处设下的阵法。

    羽千夜见她遗憾萨觋师没死,不由好笑:“萨觋师早晚是要死的,但不能现在死,也不能死在中原,还是让他回南疆慢慢死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和非议。”

    安子非也笑道:“小月你还未听完下文,稍安毋躁!”

    “让我过去!我要见萌紫!”正在这时,客栈二楼的楼梯处传来芸娘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安子非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陌缥郜不知何时守在楼梯口,像个门神一样,而钗环散乱的芸娘正伸手推他,并盛气凌人地道:“让开,我要见萌紫。”

    “小陌。”萌紫淡淡地道:“让她过来。”

    陌缥郜侧过身子,衣衫不整的芸娘三步并两步的冲上来,俨然快急死的模样,乍一见到萌紫就扬声叫道:“萌紫,你是宗瀚的未婚妻,他如今被人冤枉,替他洗清冤屈你责无旁贷!”

    她的话没头没脑,萌紫又弄不清原委,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来不及说话,却听到羽千夜冷冷地道:“众所周知,萌紫和我不日就要成亲,与你那宗族长半文钱的关系也没有!这话我不想再听到,如若有下次,你们怎么死都不冤。”

    毋庸置疑,芸娘的话惹恼了他,竟让他不惜放出狠话。

    芸娘本来理直气壮,这会儿被羽千夜这么一威胁,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顿时凝固,嘴唇张了张,却没出声她不敢再叫嚣了。

    萌紫觉得自己特冤枉,这芸娘超级搞笑,嘴里说自己是宗瀚的未婚妻,可她日常和宗瀚亲密的行为算怎么一回事?她一口一个瀚郎,难道是在唤死人吗?

    她自个处处恨不得以宗瀚的妻子自居,这会子却承认她是宗瀚的未婚妻,并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她去替宗瀚洗冤,凭什么啊?

    萌紫岂是个好相与的,当即凉凉地道:“芸娘,你和宗瀚一直是一对儿,他但凡有个什么事儿,扯破天也扯不到我的头上,你要为他寻死觅活那是你的事,可别拉上无辜的我。”

    芸娘瞟了瞟羽千夜,对他的恫吓心有余悸,咬了咬唇,放缓声音道:“萌紫,族长他遇到大麻烦了,凭白遭受了不白之冤,若要还他一个清白,由你出面最合适。”

    其实芸娘何偿不想自己出面帮宗瀚,何偿想向萌紫低头,问题是她的身份不够格啊!

    “什么大麻烦?”想到天水族人的坏习惯,萌紫直觉反应:“不会是和萨觋师一样,夜闯民宅想采花,结果花没采成,反而被人当成采花贼暴打一顿吧?”

    “非也!”

    安子非似笑非笑地接过话茬:“宗族长比萨觋师更有出息,岂止采花那么简单?今天一大早,端州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宗族长不但是个采花贼,还有龙阳之好,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居然将易国的紫宸王采了……”

    “……”这下子,连萌紫都不淡定了,直拿眼睛瞅着羽千夜,心话儿说,你不是说易流光要死了吗?怎么还能让人采了?更让一个身手不如他的男人采了?这搞的什么虐恋情深,还是耽美风?

    羽千夜接受到她的目光,佯装无奈地摊摊手:“其实也不全是宗族长的错,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寻思他们定是你情我愿,格外地情投意合,谁叫他们一个高大英俊,一个俊秀无双呢。再说了,分桃断袖这种事,无论哪朝哪代都有,实在不足为奇。”

    安子非难得的与羽千夜同一阵营,点头称是:“有道理,兴许他们两人深爱对方,却迫于世俗的压力一直不敢公开,昨夜可能是个难得的楔机,这两人压抑不住澎湃的情感,故都向对方吐露了心声……他们激动不已,难以自持,于是顾不得场合了……”

    “不会的!”尽管惧怕羽千夜,可芸娘却还是为宗瀚鸣不平:“瀚郎不是这种人,他自来喜爱我这样的女人,一直不曾变过,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男子,你们休要血口……”

    到了这个地步,从羽千夜和安子非一唱一和的话中,萌紫已弄清了事情的真相羽千夜为了报复易流光和宗瀚,让他们断袖了,且弄的人尽皆知、家喻户晓。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旁人身上,也许不大要紧,时下多的是贵族子弟玩脔童,然而这人若换成大名鼎鼎地易流光,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可事情还没完,安子非听了芸娘的话,不由笑道:“芸娘你的话也许有道理,因为宗族长也一直在喊冤,称自己喜欢的是女人,绝对不会对男子有兴趣。奈何事实胜于雄辩,好多人亲眼见到他们的所做所为,可谓铁证如山。而且……”

    他略作停顿,明亮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清清楚楚地道:“而且,易流光见事情被众人发现,感觉无颜面对世人,竟然丢下宗族长自己一个人逃跑了。这下子,易流光战神的形响大大受损,虽不至于臭名昭著,臭名远扬,但以前的好名声是不复存在了。”

    “……不……”芸娘还想辨驳,眼珠不停的乱转,却始终想不出什么站得住理的话儿了,最后不甘心地跺跺脚,悻悻然地离开了。

    芸娘走了,萌紫满脸苦大仇深地叹道:“这可如何是好?萨觋师不济事了;宗族长成了耽美的男猪角;易流光跑了,徒留我们几个不顶用的,即便宝藏再多再大,恐怕我们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真真是时也命也!”

    安子非同样惆怅不已:“这下,我们陛下的如意算盘成了空,还不知会如何龙颜大怒呢,我看我这个做臣子的,唯有逃到天涯海角方能全身而退……”

    突然,他话锋一转,满眼期待地望着萌紫:“小月,要不你和我一起逃吧?我们一起快乐的亡命天涯。”

    “休想!”羽千夜伸手抓住萌紫的柔荑,微挑的眼角轻撇安子非,带着纡尊降贵地姿态:“天之涯,海之角,我都会陪着她,你,跪安吧!”

    “……”安子非额角直抽抽。

    ……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转眼就到了秋高气爽的九月。

    距去南疆寻宝的日子已有几个月了,想当然耳,宝藏自然没有寻着。

    至于没找到宝藏的原因,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就简单其一,萨觋师变成白痴了,也就没人能解开萨方生生不息的阵法了。

    其二,宗瀚因为强采易流光而得罪了易国,被易国的国君下令大肆追杀,不知逃往何处隐匿起来了。其三,易流光更离谱,可能是羞于见人,自端州避走后一直音迅皆无,整个人仿佛泥牛入海。

    其四,湮国的宝睿王向元盛帝修书一封,表明自己听释圆法师讲经多年,尘心渐灭,向佛之心渐起,自愿带着太上皇找一座仙山修练云云……

    一言蔽之,老子不耐烦当王爷和监国了,准备当神仙去,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要挡着老子得道成仙的康庄大道!

    元盛帝自然不答应,企图百般阻挠,甚至打算将太上皇接回皇宫,奈何羽千夜早就命手下人马将太上皇悄悄接走了,让他扑了个空。

    望着人去楼空的宝睿王府,尽管这里金碧辉煌,玉砌雕阑,论其华丽的程度,丝毫不逊于他的皇宫,可元盛帝却只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心为了千夜打算,就算出尔反尔,就算让天水族的人对他施邪术,那也是为了他好哇,不过是为了让他忘记萌紫,少些儿女情长,多些功利心,这样难道不好吗?

    总比以后他对萌紫用情越深,不能自拨的好吧!在元盛帝的心里,萌紫除了身份低微,早晚是要死的,一个死人肯定是要早些忘记的好。

    再说太上皇,元盛帝的确恨他,如果不是他强抢自己的母亲,自己一家不知过的是如何的幸福。何以发生后来的事,不但让母亲吃那么多的苦头,自己还背上认贼作父的骂名,虽然世人都不知道,但他心里还是明白的啊,那种痛苦谁都不懂,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是一种沉重的不能再沉重的感觉。

    可真要他杀死太上皇,他终究狠不下心来,就像羽千夜所说,自他生下来起,太上皇对他疼爱有加,不但精心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甚至私底下早就决定把皇位传给他了。

    不知道实情以前,他对太上皇全是父亲的敬爱之情,知道实情以后,他整个人如同在油锅里煎,那种无以名状的痛楚滋味,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心。不报仇,不配为人子,报了仇,却有些茫茫然和不知所措。

    的确,他现在几乎拥有了男人向往的一切,天下最大的权力牢牢握在手中;世上最美的女子搜罗在他的后宫;整个国库可以供他挥霍,即便他想酒池肉林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可这一切的一切,没有拥有以前着实充满诱惑力,然而一旦拥有,你却只觉得空虚!

    他不像千夜那么纯情,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有三百六十天围着那个女人满世界的打转,忽尔这里,忽尔那里,正事全扔给幕僚和大臣,理都不理。

    他的后宫美女扎堆,百花齐放,可却没有一个妃嫔能留住他的眼光,再新鲜美丽的花儿,在皇宫放几天,看几天,也就泛味了。用民间的老话说:熄了灯,女人还不是一样。

    私心里,他其实是羡慕千夜的,人的一生,总要有个情感寄托方为美事。无论你喜欢拼命赚钱;还是沉溺于权力和美女;或是喜欢和人斗智斗勇,不管那样,都会让你斗志昂扬,且神采奕奕,成日里有个追求和目标。

    哪像他现在,看奏折看得头痛,虽然权力大过天,却感觉不到丝毫快乐。以前他一心想着报仇,而今呢,他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有千夜在,他觉得自己还不是那么孤单。其实,他的情感多半都寄托在千夜身上,即有兄长的爱护,又有父亲般的担心。

    也怪后宫里的女人不争气,成堆的女人,除了一个时常生病的大公主,还没有一个人能为他平安诞下孩子,让他满腔的父爱无着落,只好全副精神的放在弟弟身上。

    可如今,连千夜也不耐烦呆在他的身边了,说什么修仙修道,那全是屁话,知弟莫若兄,只要萌紫那女人一日活着,他就一日不可能收心去修道。

    不用暗卫禀报,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千夜铁定是和那女人在一起。当然暗卫禀报的更详细一些。

    “禀皇上,王爷在栖凤村成了亲,王妃是……”暗卫聪明地自动省略,继续回禀:“太上皇也在栖凤村,每每卑职们去查,王爷似乎都知道……”

    “怎么看出来他知道的?”元盛帝当然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只是下意识的想多知道他的一些事罢了。

    暗卫抹了一把辛酸泪:“他会持一串大挂珠,搬个大木鱼出来敲……都很大……他敲也就罢了,关健是敲的所有暗卫都头疼不已……”

    “……”元盛帝眼角直抽抽你说你都成亲了,还敲木鱼?是想闹哪样?

    那边元盛帝苦闷的想撞墙,这边栖凤村的人却忙碌不堪,不过,在这个充满着丰收喜悦的时节,每个人忙虽忙,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秋日的阳光不似夏日那么骄阳似火,带着几分和颜悦色,洒下来一片金灿灿,柔柔暖暖地照在人的身上。萌紫站在高高的栖凤山上,手在额头搭了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