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被萌紫知晓了此事。
尽管天水族居住的地方环境优美,但还是有族人时不时会染上一些怪病,有的病能治好,有的怪病不但治不好,如同瘟疫一样,还会传染给族人。于是,族长和觋师做出决定,将那些得了传染病的族人驱赶到黄泉谷。
这种传染病说白了就是时疫。后来,族中的巫觋师终于研制出一种药物,虽然不能彻底治好这种时疫,但只要事先服下,便不会被传染,这才阻止了时疫的迅速蔓延扩散。
因此,黄泉谷是天水族中的一个秘密,被驱逐到这里的族人大多死亡,鲜少有活下来的。这次萨觋师和宗瀚设计,以开启宝藏为由,想将湮国、易国和凌国的人诳到黄泉谷,让他们染上时疫。
如此一来,即使他们夺了宝藏,也会在回程的途中慢慢死亡,届时天水族的人只须守株待兔,等他们一死,再将宝藏夺回即可。
此法省时省力,可谓兵不血刃,又不怕三国的人秋后算帐,更给天水族的宝藏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敢轻易来夺取。
萌紫见萨觋师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不停的转动,显然还在想着推脱之辞,不由凉凉地道:“怎么,你不会连黄泉谷也不承认了吧?总不会又是我听错了吧?”
萨觋师滞了滞,果然试图狡辩:“没人提过黄泉谷,许是你又耳误了也不一不定。”
萌紫抚额叹息:“真是怪哉,合着我从头到尾全听错了啊。”
不待萨觋师开口,她又漫不经心地道:“算了,错就错,我也不必纠结,横竖有一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姑且信了。”
萨觋师忍不住捂住胸口,又喷出一口鲜血,这次是被气的。
萌紫盯着他,眼神凌厉摄人,神情冷冷清清,轻启樱唇唤了一声:“猫神。”
与阿呆一起躲藏在黑黑的密林中的猫神听到召唤,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到萌紫身边,一边用铜锤似的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还讨好地摇着钢鞭一样的尾巴,只差嗷嗷几嗓子。
萌紫伸手拍拍它,用鞭子一指萨觋师:“猫神,这个人赏你了,要么将他吃了;要么将他扔到万丈悬崖。”说着,她又用鞭子指向前面的悬崖方向。
“什么?”萨觋师被她出其不意的话语骇了一大跳,又加上猫神听到命令后,就一直用绿幽幽的铜铃大眼瞪着他,仿佛在评估他的肉可口不可口,尽管他也略有些训兽的本领,此时也不免惊骇万份,当即嘶声叫道:“,你冷静点……”
但下一刻,他就开始叫救命了,因为猫神偏着头反复打量了他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只见它果断地张开血奔大口,在萨觋师吓得变调的声音中,一口叨起他就往萌紫指示的悬崖而去。
……
再说易流光举起流星剑,对着滴溜溜旋转来的艳光挑去。
“砰”的一声,杀气腾腾的艳光与清冷的流星剑相碰撞,摩擦间发出了剧烈的声音和火花,流星剑没能将艳光挑开,反而反弹了回去。
易流光的身影微不可见的向后退了两步,侧身一避,总算避开了艳光伞沿锋利的刀锋。
他面色微变,很快稳住身形,随手“唰唰唰”连挽几个剑花,再次向又旋来的艳光挡去。
“王爷小心!”他的近侍护主心切,刚要冲上来,却被羽千夜的近卫截住,两方人马立即厮杀起来。
羽千夜面无表情,目光微凉地伫立在原地,黑发如瀑,红衣如火,微抬手,轻舒,艳光如同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手势飞舞飘曳,缠缠绵绵地不离易流光左右。
“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那是艳光和流星剑相击的乐声,易流光却越战越心惊,先前的轻松不复存在,只能全神贯注的对待。
娉娉袅袅的艳光不停围绕着他旋转,如同一位温柔似水的美丽舞女绕着他翩翩起舞一般,伞边寒光闪闪的刀锋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锐利的光芒,如流光飞舞,在他身边划出片片绚丽灿烂的光影。
这么炫目华美的画面,非常令人惊艳,可易流光和他的近侍却没法欣赏。
易流光不用说了,羽千夜只须轻挥,就能轻松控制艳光,而他却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否则被艳光这位蛇蝎美人划上一刀,恐怕就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的近侍也是万中选一,精挑细选的一流高手,然而羽千夜的近卫也非什么好果子,皆是些百里挑一,身经百战的精锐人物,打起架来毫不含糊,所以他们杀的难分难舍,叮叮当当的兵器相交声响彻云霄。
易流光招式一变,将流星剑扔上半空,用剑带开艳光,抽身出来,对羽千夜沉声喝道:“羽千夜,够了吧!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吗?你我一同要去南疆,都有重任在身,岂能自相残杀?”
“切!”羽千夜冷冷一笑,轻蔑至极,朝着艳光挥了挥衣袖,绝美的容颜好似覆着一层冰霜:“易流光,就凭你,也配和我谈你死我活?真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他气势凌云,宛若俊美高贵的神祗,周身散发着睥睨众生的狂傲之气,让人恨不得对他顶礼膜拜,甘愿俯首称臣。即便如尊贵出尘的易流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有着倾城容貌的男子,如果他想,当真足以称霸天下!
艳光被羽千夜源源不断的内息催动,迅猛的震开流星剑,不改初衷的重新缠上易流光。易流光接住宝剑,边战边问:“你已经杀了思岑,还想要如何?”
羽千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挑的的眼角竟带着一丝邪魅,慢条斯理的催动艳光,轻声道:“杀了你。”
他的声音虽轻,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威慑力,仿佛视易流光如草芥。
易流光毫无缘由的相信他的决心和能力,忍不住道:“你何必意气用事?你我之间都是些许小事,且都是过去的事,用得着以命相博吗?况且杀了我于你有何好处?只会引起两国兵戎相见,再起干戈。”
“你别忘了,我们正要去南疆,做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
估计亲们新年都忙着拜年,轩娘也是,这两天要回老家拜年,但不会断更,过完年就会多更了
正文 058 扔下悬崖
章节名:058 扔下悬崖
易流光也非泛泛之辈,见艳光来势汹汹,不再多言,修长的身姿依旧如渊停岳峙,用一双清若寒潭的凤眸紧盯艳光。
其实,艳光是一把成名已久的武器。它的前几届主人个个都是江湖上牛皮烘烘,风头一时无两的风云人物,可谓跺一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武林霸主。
所以,那时的艳光在武林中真真是艳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直到它落到释圆法师手中,方洗净铅华,淡出人们的视线中。
释圆法师未皈依佛门之前,也是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后来他不知是中邪还是善心大发,居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摇身一变,变成名享天下,德高望重的名刹大主持了!他的经历倒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
当然,释圆大师素来慈悲为怀,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世人哪里会知道他以前却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易流光有幸知道,也是托他师傅云上山人的福。
既然主人当了和尚,红极一时的艳光亦莫可奈何,犹如正当红的花魁娘子,尽管生得倾国倾城,风靡了万千儿郎,也只能跟着主人从良,从此变得默默无闻。
释圆大师心地善良,不忍一把绝世名器就此埋没,故而将艳光赠予了羽千夜。
羽千夜为人低调,不爱张扬,且身份尊贵,用到艳光的时候极少。真用到艳光时,那必定是对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他为人虽然性了冷淡,然不怒则矣,一怒,非得将对方赶尽杀绝不可!
所以知道艳光在羽千夜手中的人,差不多都去见阎王了。
易流光以前只闻艳光大名,却从未见过其真面目,今日不但见到它,还得知它为羽千夜所有,心里的震憾并不小。好在他自己的武器也不差,虽不及艳光大牌,但也是挤进了兵器谱排名前十的流星剑。
是以他并无惧色,见艳光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而来,他凤眸精光电射,神态淡然地举剑相迎。
……
回来说说麒麟山这边。
且说萌紫黑衣长发,宛如暗夜女神,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挥舞着长鞭,将一套虎尾鞭法使了个淋漓尽致。
她意态潇洒地将萨觋师逼至山角落,淡然问道:“萨觋师,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如若你一意孤行到底,我索性成全你如何?”
“呼哧呼哧!……”萨觋师额头冷汗涔涔,粗喘不止。
相比萌紫轻松惬意的啪啪挥鞭,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头上的风帽早被鞭子打烂,身上的黑袍也破破烂烂,一头弯弯曲曲的头发更是凌乱不堪,此时被逼至山角,显得狼狈万分。
实际上,萨觋师除了邪术是强项外,一身武功修为也不差,奈何他今日碰到的是萌紫,可谓是碰到了克星。萌紫的前世,不但武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身为四王中的火凤王,她还会使用失传已久的血咒。
当然,血咒比不得其它邪术能伤人于无形,仅是一种用于自保的咒术。然而这正是血咒厉害的地方,无论对方用的是厌胜之术、下降头,还是下盅,只要被发觉,便以可施血咒进行自保和反噬,最后成功地伤到对方。
两人相斗时,萨觋师不止一次的想要设陈法来控制萌紫,但无论邪术和设阵法,或者是下盅,那都是需要时间的,只是长或短而已。
萌紫早窥破了这一点,往往萨觋师念头起不到一半,她就一顿暴风骤雨的狂攻,将萨觋师弄的手忙脚乱,嘴里念的词自然是顾不上了,甚至起别的念头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实力,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或小伎俩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所以萨觋师很郁闷,空有一身好本领,却楞是发挥不出来。
听到萌紫的威胁,他有片刻的恍神,就这一会儿不专心,啪啪几声,长鞭已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坚锐地痛楚很快蔓延开来,令他瘦削的身子颤了几颤,声音更显粗嘎:“,你何必执着于他?他的身份尊贵,又是外族人,迟早会与你分道扬镖,再说你有宗族长,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了断,对你和对他都有好处!”
“什么好处?”
萌紫手中的长鞭如蛟龙出水一般划过黑夜,带来厉风阵阵,冷冷地道:“萨觋师真是大言不惭,依我看,好处是有,不过那是对你和宗族长而言吧!于羽千夜,他被你施了邪术,早晚难逃一死,而我,恐怕只有更惨的结局。”
萨觋师背抵山壁,勉强挥杖抵挡黑鞭:“,想必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羽千夜忘了你,并不会伤他的性命,你呢,则是开启宝藏至关重要的人物,我们保护你尚且来不及,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
“鬼话连篇,死到临头还想诓骗我,骗鬼去吧!”萌紫不听则矣,一听他的话,冷若冰霜的面容寒意更甚。
她美眸中像浸上了一层寒冰,忽然招式一变,手中的长鞭如同长蛇乱舞,三两下就将萨觋师缠绕起来,然后用力向远方一掷。
“嘭!”地一声巨响,萨觋师的身子被重重掼在地上,疼的他闷哼了一声,一把老骨头差点就这样被摔散了。
这还不算完,萌紫飘然而至,马上美腿一扬,将萨觋师的身体踢上半空,然后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再次将萨觋师卷起来,同样再次狠狠掷出。
“噗!……”这次,被狠狠掼在地上的萨觋师胸中气血翻滚不休,当场喷出了一口血。
萌紫沉着精致的脸蛋,一声不吭,发了狠,几次三番的如法炮制,把萨觋师整治的鼻青脸肿,捂着胸口不住的喷血,浑身的骨头噼哩啪啦作响,不知摔断了多少根。
萨觋师观萌紫狠厉无情的架式,似乎打算置自己于死地,忙嘶哑地喊道:“,如果我死了,三国和天水族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何不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萌紫浑身煞气逼人,晶视的黑眸带着睥睨与傲然,极为不屑地睨视着他:“没有那金钢钻,就甭揽那瓷器活儿!我既然要灭了你,后面的事儿就不必你操心了,你还是安心去见阎王爷吧,省得再用邪术为害世人。”
说话间,她又用长鞭卷起萨觋师,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掷。
“啊……嗯……”从半空中掉在地上的萨觋师痛呼出声,实在受不了这种暴力对待了,见萌紫又要将他踢上半空,忙不迭地喊道:“停!停,……除了羽千夜,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咄咄逼人,一定要杀了我?”
萌紫停住动作,悠闲地蹲下身子,透彻人心的美眸瞄了瞄萨觋师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将指尖的一滴血珠滴在他的眉心。
随后优雅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有气无力的萨觋师,轻描淡写地道:“不杀你,难道等着你们用我去填萨方的阵眼?”
萨觋师的瞳孔蓦地睁大,将红肿青紫的眼皮都快撑裂了,显得那张青青紫紫的脸更为恐怖了,张嘴欲言,却又一时语塞。
他略带浑浊的眼珠阴险地一转,心里的念头刚起,却听到萌紫闲闲地道:“想对我下盅还是施邪术?劝你还是不要了,如果反噬起来,不用我动手,你马上就会命丧黄泉。”
她一语中的,萨觋师顿时没有了精气神,颓废地躺在地上,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片刻之后才道:“,什么填阵眼?莫须有的事情,你怎能信以为真?”
萌紫轻甩长鞭,对着他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美目顾盼神飞:“抱歉,萨觋师,这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我亲耳听到的。你和宗瀚凑在一起商量宝藏之事,正好被我偷听到了你们不但要放光我的血,还想将我当成祭品献给萨方,用来填宝藏的阵眼。”
萨觋师脸上的表情凝固,满是血迹的嘴角不停的抽动,吱吱唔唔地搪塞道:“,休要胡说,那只是……只是我和族长……是你听错了。”
萌紫一脸的似笑非笑,语气轻快极了:“许是我听错了也未为可知。”
“对对,你听错了,绝对听错了。”
“好吧,算我耳误。”萌紫笑意不改,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那你们天水族是不是有一种很恐怖的瘟疫?”
萨觋师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滴落,结结巴巴地道:“……什么瘟疫?绝无……可能……”
萌紫突然收起笑脸,眨了眨如小扇子一样的浓睫,一脸无辜地道:“不对啊,我分明听到了,宗瀚曾言道:开启宝藏之时,会将湮国、易国、凌国的人马引诱到一个叫黄泉谷的地方,那里有一种极厉害、极可怕的慢性传染病,除事先服了药的人,无人能避免被传染,是也不是?”
“……”萨觋师无言以对。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被萌紫知晓了此事。
尽管天水族居住的地方环境优美,但还是有族人时不时会染上一些怪病,有的病能治好,有的怪病不但治不好,如同瘟疫一样,还会传染给族人。于是,族长和觋师做出决定,将那些得了传染病的族人驱赶到黄泉谷。
这种传染病说白了就是时疫。后来,族中的巫觋师终于研制出一种药物,虽然不能彻底治好这种时疫,但只要事先服下,便不会被传染,这才阻止了时疫的迅速蔓延扩散。
因此,黄泉谷是天水族中的一个秘密,被驱逐到这里的族人大多死亡,鲜少有活下来的。这次萨觋师和宗瀚设计,以开启宝藏为由,想将湮国、易国和凌国的人诳到黄泉谷,让他们染上时疫。
如此一来,即使他们夺了宝藏,也会在回程的途中慢慢死亡,届时天水族的人只须守株待兔,等他们一死,再将宝藏夺回即可。
此法省时省力,可谓兵不血刃,又不怕三国的人秋后算帐,更给天水族的宝藏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敢轻易来夺取。
萌紫见萨觋师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不停的转动,显然还在想着推脱之辞,不由凉凉地道:“怎么,你不会连黄泉谷也不承认了吧?总不会又是我听错了吧?”
萨觋师滞了滞,果然试图狡辩:“没人提过黄泉谷,许是你又耳误了也不一不定。”
萌紫抚额叹息:“真是怪哉,合着我从头到尾全听错了啊。”
不待萨觋师开口,她又漫不经心地道:“算了,错就错,我也不必纠结,横竖有一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姑且信了。”
萨觋师忍不住捂住胸口,又喷出一口鲜血,这次是被气的。
萌紫盯着他,眼神凌厉摄人,神情冷冷清清,轻启樱唇唤了一声:“猫神。”
与阿呆一起躲藏在黑黑的密林中的猫神听到召唤,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到萌紫身边,一边用铜锤似的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还讨好地摇着钢鞭一样的尾巴,只差嗷嗷几嗓子。
萌紫伸手拍拍它,用鞭子一指萨觋师:“猫神,这个人赏你了,要么将他吃了;要么将他扔到万丈悬崖。”说着,她又用鞭子指向前面的悬崖方向。
“什么?”萨觋师被她出其不意的话语骇了一大跳,又加上猫神听到命令后,就一直用绿幽幽的铜铃大眼瞪着他,仿佛在评估他的肉可口不可口,尽管他也略有些训兽的本领,此时也不免惊骇万份,当即嘶声叫道:“,你冷静点……”
但下一刻,他就开始叫救命了,因为猫神偏着头反复打量了他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只见它果断地张开血奔大口,在萨觋师吓得变调的声音中,一口叨起他就往萌紫指示的悬崖而去。
……
再说易流光举起流星剑,对着滴溜溜旋转来的艳光挑去。
“砰”的一声,杀气腾腾的艳光与清冷的流星剑相碰撞,摩擦间发出了剧烈的声音和火花,流星剑没能将艳光挑开,反而反弹了回去。
易流光的身影微不可见的向后退了两步,侧身一避,总算避开了艳光伞沿锋利的刀锋。
他面色微变,很快稳住身形,随手“唰唰唰”连挽几个剑花,再次向又旋来的艳光挡去。
“王爷小心!”他的近侍护主心切,刚要冲上来,却被羽千夜的近卫截住,两方人马立即厮杀起来。
羽千夜面无表情,目光微凉地伫立在原地,黑发如瀑,红衣如火,微抬手,轻舒,艳光如同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手势飞舞飘曳,缠缠绵绵地不离易流光左右。
“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那是艳光和流星剑相击的乐声,易流光却越战越心惊,先前的轻松不复存在,只能全神贯注的对待。
娉娉袅袅的艳光不停围绕着他旋转,如同一位温柔似水的美丽舞女绕着他翩翩起舞一般,伞边寒光闪闪的刀锋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锐利的光芒,如流光飞舞,在他身边划出片片绚丽灿烂的光影。
这么炫目华美的画面,非常令人惊艳,可易流光和他的近侍却没法欣赏。
易流光不用说了,羽千夜只须轻挥,就能轻松控制艳光,而他却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否则被艳光这位蛇蝎美人划上一刀,恐怕就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的近侍也是万中选一,精挑细选的一流高手,然而羽千夜的近卫也非什么好果子,皆是些百里挑一,身经百战的精锐人物,打起架来毫不含糊,所以他们杀的难分难舍,叮叮当当的兵器相交声响彻云霄。
易流光招式一变,将流星剑扔上半空,用剑带开艳光,抽身出来,对羽千夜沉声喝道:“羽千夜,够了吧!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吗?你我一同要去南疆,都有重任在身,岂能自相残杀?”
“切!”羽千夜冷冷一笑,轻蔑至极,朝着艳光挥了挥衣袖,绝美的容颜好似覆着一层冰霜:“易流光,就凭你,也配和我谈你死我活?真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他气势凌云,宛若俊美高贵的神祗,周身散发着睥睨众生的狂傲之气,让人恨不得对他顶礼膜拜,甘愿俯首称臣。即便如尊贵出尘的易流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有着倾城容貌的男子,如果他想,当真足以称霸天下!
艳光被羽千夜源源不断的内息催动,迅猛的震开流星剑,不改初衷的重新缠上易流光。易流光接住宝剑,边战边问:“你已经杀了思岑,还想要如何?”
羽千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挑的的眼角竟带着一丝邪魅,慢条斯理的催动艳光,轻声道:“杀了你。”
他的声音虽轻,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威慑力,仿佛视易流光如草芥。
易流光毫无缘由的相信他的决心和能力,忍不住道:“你何必意气用事?你我之间都是些许小事,且都是过去的事,用得着以命相博吗?况且杀了我于你有何好处?只会引起两国兵戎相见,再起干戈。”
“你别忘了,我们正要去南疆,做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
估计亲们新年都忙着拜年,轩娘也是,这两天要回老家拜年,但不会断更,过完年就会多更了
正文 059 羽千夜唤玥玥
章节名:059 羽千夜唤
羽千夜美目利光一闪,微拂,艳光威势更盛,杀得易流光再无功夫开口,然后才不疾不徐地道:“恁是唆,彼之砒霜,吾之蜜糖,那些事情于你而言,俱是些许小事。因为你野心勃勃,志在天下;然而对我来说,那些事情皆是我的逆鳞。”
他微微一笑,笑得风情万种,“想必你没听说过,触逆鳞者,见之必殴!所以,你受死吧!”
他的“死”字甫一出口,易流光便闷哼了一声,艳光划了他一刀,划在他手臂上,当场血如泉涌,很快染湿了他蓝色的衣衫。
易流光蹙了蹙眉头,身形连退好几步,到了此时此刻,他总算认清事实了,羽千夜不是说假话,他是真的要他死!
最让人恼恨的是,平常美的如诗如画的一个人,气质清贵无双,看起来更是人畜无害,一身的武功和内息竟然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自己自负武功了得,在他面前却不够看,今日这一战,想要保住小命,只有两个字真玄!
他重聚内力再战艳光,眼角余光一扫,自个的侍卫也不见得比他好多少,败多胜少,勉力支撑的居多。
“不用再看了,都离死不远了。”羽千夜冷眼旁观,不温不火的阵词。然而,就在此时,他伸手按住胸口,微敛起眉峰,如玉的脸庞现出一丝痛楚。
“嘶!”易流光又被艳光赏了一刀,血流如注,正向后退,陡然间却发现艳光的威势趋于缓和,他惊异之余,还以为羽千夜打算住手了,遂飞快的瞟了羽千夜一眼,不料,这一眼竟让他瞧出些端倪。
他是何等敏锐之人,立即觉出羽千夜似有不妥,心中不由暗喜,手中的招式顿时加强,换成绝招,狠狠用剑将艳光挑开,脚尖一点,飞身跃起,向羽千夜攻去。
羽千夜感觉心口又传来熟悉的疼痛,且这次的疼痛尤甚以往,仿佛有万根针刺在心头,那种剧烈的痛楚迅速蔓延到全身各处,令他脸色顿时苍白如纸,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心知有异,遂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抬了抬手,将缓缓旋转的艳光招了回来。
“爷?”
随侍在侧的风胤颢和陌缥郜立即发现了他的异样,还未来得及问明情况,易流光的身影已如狂风般的卷到,风胤颢毫不犹豫的举起武器迎了上去,陌缥郜则去察看自家殿下的情况。
但易流光也不是一个人,他的两名影卫一直隐匿在暗处没动,此时见时机成熟,也现身随他一起攻过来了。这两人中一人对上风胤颢,另一个马上攻向陌缥郜。
易流光的这两名影卫是他的底牌,武功高深莫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易流光甚少让他们出现在人前。面对强劲的对手,饶是风胤颢和陌缥郜也不敢马虎,各自使出绝招,与对方捉对厮杀。
易流光见羽千夜已无力催动艳光,且微垂着头,手按胸口,俨然强忍痛楚的模样,心里暗道:机会难得!他人在半空中,招式却陡然一变手中的流星剑轻轻一抖,顿时幻化成万千道星芒,好似成千上万颗流星,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向羽千夜射去。
这些锐利无比的星芒眼看就要射到羽千夜身上,电光火石之间,羽千夜却猛地抬起头,墨发飞扬间,灿若明珠的双眸熠熠生辉,手中已合上的艳光倏地张开,挡在他身前。
“噗噗噗!……”之声不断,流星剑的光芒竟然没能将艳光的油纸伞面刺穿。非但如此,艳光顶端骤然射出几道银光,直奔易流光而去。
“唔……”距离太短暂,易流光避无可避,那几道银光飞快地射入他身体里,血花飞洒间,他闷哼一声,修长的身躯直直向下坠落。
“王爷!”易流光的近侍和影卫一看主子情况不妙,纷纷惊叫起来。
羽千夜见易流光浴血倒地,傲然冷哼一声,艳光一动,就要往他身上补一招,冷不妨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头猛然扩散,他眼前顿时一黑,笔直挺拔的身躯毫不预兆的向地上倒下。
“爷!”
“殿下!”
这下子,不光易流光的人慌了神,羽千夜这方的人马同样慌了神。然而,就在此时,口喷鲜血倒在地上的易流光却一扬手他手里的流星剑立刻脱手,向羽千夜的方向射出。
……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伏在桌上睡着了的张安兰被惊醒。她慌忙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烛台上的烛火,有片刻的茫茫然,好似不知身在何处。
“笃笃笃!”敲门声还在继继,并越来越急切,且伴随着一道她非常熟悉的声音:“安兰,安兰,萌姑娘在吗?”
是她相公袁越的声音,张安兰心中顿时一喜,连忙揉了揉眼睛,起身就想去开门,但又想到相公问到了萌姑娘,她又停住了步伐小月不在嗳,要不要说实话?
她出去了片刻,回来就没有见到小月的人了,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心想,小月不定是有事出去了,说不得一会儿便会回来,等等吧!结果她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小月却还未回来。
这会子要怎么办?是告知实话,让他们出去寻找小月,还是瞒着他们,说小月睡下了?她主要是担心小月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怕自己胡乱作主,会妨碍到她的计划。
门外袁越又问了一声,张安兰左右为难,正犹豫着,突然,屏风后面传来一道娇慵无力,且睡意十足的声音:“安兰,谁啊?”
小月!张安兰一怔,小月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她望着闩的紧紧的房门,实在弄不明白自己分明闩好了门,为何小月能进来?不过此时也不容她多想,相公和小月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赶紧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地道:“姑娘,是袁越,他问姑娘在不在?”旋即,她走到外间,上前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对着外边的袁越道:“相公,姑娘早睡下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找她?”
四月的夜晚,身材高壮的袁越急得一脑门子的汗:“爷受……爷的身子不好,让姑娘过去瞧瞧他吧。”
张安兰见丈夫这么急,也连忙回转里间,把事情对萌紫一说。其实她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因为先前王爷也说过身子不爽利,可是小月还不是没去。
萌紫躺在床上,伸手将纱帐微微撩开,若有若无的光线中,她脸上的神情似乎甚为朦胧,轻轻地道:“我又不是个郎中,去了也无多大用处,他若真的不舒服,赶紧找个大夫给他瞧瞧是正经。”
张安兰也无可奈何,把萌紫的意思向袁越转达了。
袁越闻言,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还是悄然无声。稍停了停,他抹着脸上的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向妻子挥了挥手,转身匆匆离开了。
里间,萌紫美眸一眨不眨,正静静地凝望着纱帐顶出神。
她从麒麟山回来后,一直躺在床上想心事,方才听到袁越的话。她以为羽千夜又拿身子不好当借口,想诓骗自己去陪他,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再来,她心里还有想着麒麟山发生的事情
彼时,猫神叨着险些晕厥过去的萨觋师往悬崖的方向而去,萌紫傍观冷眼,正在这时,蓦然传来一道清越中带着懒洋洋的声音:“小月,且慢。”
萌紫面无表情的循声望去,凌厉迫人的视线仿若两道利箭射向来人,事情被人发现,她却半点也不惊惶害怕,反而气定神闲地道:“安子非,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正是安子非,弯月亮钻出云层,将清冷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就见他面如冠玉,手持折扇,同样是一身玄色的夜行衣,显得颀长的身材异常的高挑。
他长身玉立,嘴角噙着一抹悠闲的微笑,潇洒倜傥极了,望着萌紫道:“怎地,就许你来麒麟山,不许我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要暗中杀死萨觋师?”
萌紫从容不迫的转过头,娇声唤回猫神,因为嫌弃萨觋师太吵,她干脆点了他的睡|岤,令他彻底昏睡过去。做完这一切,她才神态自若对着安子非嫣然一笑,宛媚天成:“既然被你发现了,少不得连你一块儿灭口。”
她美眸盼兮,巧笑倩兮,山风拂过,衣袂轻舞,纤腰一束,垂直飘飘的黑发丝丝逶丽动人,额心的宝石光彩夺目,令她显得分外的神秘高贵,宛如女神临世。
安子非被她异常美丽动人的模样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乌黑的眸子里全是惊艳之色,满脸痴迷,不但不怕被灭口,反而喃喃地道:“小月,你像仙女下凡……不不……是女神……”他有些语无伦次,似乎为想不出更精准的词来形容她而苦恼。
这厮没有毛病吧?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夸奖自己。
萌紫远山黛眉一挑,微抬起精致的下巴,神情傲然地望着安子非,目光自然而然地带上几许睥睨之色:“安子非,休要顾左右而言他!目前给你两条路,一是我杀了你;二是和我同流合污,你想活还是想死?”
安子非凝视着她如花的容颜,半晌不能言语,月亮的光辉洒进她一双宛若黑水晶的美眸,耀起星星点点无数,不但冷锐灵动,且威仪摄人。他与她相处这么久,不止一次发现她无意中就会露出这种神情一种应该是身居高位的气势。
他微眯黑眯,略作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她:“小月,你这样子好像是一位女王,还是位非常美丽的女王。”
这家伙说些什么呢?两人鸡对鸭讲,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既然文的行不通,那便来武的,萌紫当即手腕一抖,长鞭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冷哼道:“安子非,我看你当真是活的不耐烦的,欠收拾。”言罢,鞭子一动便要向安子非抽来。
安子非一看势头不对,马上喊道:“且慢,君子动口不动手,我选和你同流合污。”
萌紫收住身势,微颌首赞道:“识实物者为俊杰。”说毕,就又让猫神把可怜的萨觋师扔到悬崖去。
安子非急忙制止:“小月,先别扔,我有更好的主意。”
萌紫轻挥鞭子,猫神立马将萨觋师放下。
安子非见猫神那副温顺样,半点不见平日威风凛凛的模样,实在忍不住道:“小月,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看猫神和阿呆对你言听计从,你是不是还会驯兽啊?”
萌紫淡淡垂眼,不置可否:“甭费话,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贡献出来,否则我让猫神连你一起叨走。”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也。好歹我们相识一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的对待我呢……”
“闭嘴!”萌紫打断他的絮絮叨叨,鄙夷地看着他。
安子非马上改口:“小月,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觉得将萨觋师丢到悬崖不太保险,若万一有人知道是你做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不如把他交给我,我保证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把柄。”
萌紫也不耐烦和他唆,就问一句:“你不想找到宝藏吗?”
安子非痞痞地笑道:“想是想,但我更想活命,那个宝藏处处是要命的机关,还有阵法,届时我们真去了,不死也怕去掉半条命。况且易流光那个野心家,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没有使出来,这事真不靠谱,也就是一些昏了头的人才会做如此想法。”
萌紫抿唇一笑,低声道:“好吧,姑且信你。”说着,转身便带着猫神翩然离开了。
她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