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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冲喜霸妃第59部分阅读

    难消受美人恩,安子非面对二女充满期盼的目光,还未来得及说话,蓦然,一道清若珠玉落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闲吃萝卜淡操心?”

    随着这道动听至极的声音,一位风华绝代,姿颜旷世的贵公子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一袭优雅清绝的琉璃白,通身尊贵之气,黑发如墨,肌肤如玉,精致的面容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宛若夜幕一般的黑眸微微扫过众人,灿若明珠,亮如繁星。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只消一眼,便能令众人瞬间迷失了方向,正是外出而归的羽千夜。

    面对几个陌生的面孔,以及她们或惊艳、或痴迷的模样,他视若无睹,只笑意浅浅,目光灼灼地望定萌紫:“听说易娇娇给我送了一位绝世美人,可是在你这里吗?”

    萌紫将茶盏搁在桌面上,眼神复杂的望着他,淡然地道:“是啊,易王爷倒是有心,给你挑了一位绝色。”

    痴痴望着羽千夜的青柳霎时回过神来,眼中立即闪过狂喜,先前并不知道自己被王爷送与何人,一直惴惴不安,没料到竟是眼前这位连神君都无法与之媲美的公子。

    她仿佛没有看到满脸沮丧失望的卫姬,也没有屋子里神态各异的众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在羽千夜身前,娇声糯糯地道:“青柳拜见公子,从今往后,青柳自当尽心尽力侍候公子。”

    说着,她微仰了头,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容颜显露无遗,目光盈盈地望着羽千夜,仿若带着万千情丝和哀怨,好不让人怜惜。

    萌紫微微抿抿樱唇,缓缓垂下黑水晶一样的眸子。张安兰偷偷觑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瞧羽千夜和跪在地上的青柳,不知如何是好。

    唯有安子非一脸悠闲,神情惬意的摇着折扇道:“小月,你看千夜如此的迫不及待,想来这美人真对了他的胃口,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萌紫面无表情的睨了羽千夜一眼,优雅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地沉默不语。

    羽千放不管跪在地上的青柳,径直在萌紫对面拂袍落座,然后隔着一张圆桌,拿黑漆漆的眸子瞅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意:“小月,这美人我可以领走吗?”

    萌紫也不瞧他,只管用茶盖轻轻刮着茶水,用满不在意的口吻道:“当然可以,如若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位美人,给你凑个好事成双;倘若还嫌少,我便向子非讨个人情,将他的那位也送给你,图个三美开泰,如何?”

    这还是萌紫首次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己,安子非颇有些受宠若惊,马上将锦凳向她身边挪了挪,对着羽千夜一脸热切地道:“千夜,我和小月是不分彼此的,不用讨什么人情,你若喜欢,尽管都领走;倘若还不够,我再去给你搜罗几个具有沉鱼落雁之貌的,不用跟我客气的。”

    羽千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了几下,对着安子非笑出森森白牙,“不分彼此?是结拜为异姓兄妹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理当大宴宾客才对,怎能瞒着我?”

    安子非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但他岂是个好相与的,马上还以颜色:“你能如此想,估计是不曾看到易娇娇送给我的美人吧。”

    他的话似有深意,羽千夜璀璨的目光立即扫过屋中几名女子,最后停留在风流婉转,楚楚动人的兰儿身上。顿时,他的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倏地不见了,声音轻轻地,泛出丝丝冷意:“易娇娇。”

    但凡有眼睛的人,皆能看出兰儿与萌紫有几份相似,羽千夜面上虽冷若冰雪,心里却狞笑连连,杀意疯狂滋生蔓意,犹如涨潮的潮水一般巨浪滔天,汹涌而至。

    安子非终于圆满了,如果这一招还打不败羽千夜,他会死不瞑目的。

    青柳一直在那里跪着,起初还满怀信心,然而随着势态的发展,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却觉得越来越不妙了,为何这位公子收自己还要过问那位萌姑娘?

    这与常理不符啊,难不成他们有什么关系?兄妹?不像!她马上否认,观这二人之间的情形,说是情人和未婚夫妻还差不多。

    她眼珠一转,即刻膝行到萌紫面前,软语莺声地道:“萌姑娘,青柳浮萍一株,无依无靠,王爷既然将青柳送予这位公子,望萌姑娘行行好,可怜可怜青柳,给奴婢一个容身之所吧!”

    萌紫抬起眸子看着作可怜状的青柳,见她虽然是在向自己求情,可那眼神分明羞答答地瞄着羽千夜,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情形,俨然自己是个阻人好事的恶人。

    她突然心生烦闷,一股火气在胸中蔓延开来,强自忍耐着,在想发火和不发火之间徘徊了片刻,寒声道:“青柳姑娘拜错菩萨了,我尚有事要忙,恕不相陪,你们都请便吧。”

    话音一落,她冷冷地拂袖而去,裙带飘拂间,几下不见踪影。张安兰见势不对,赶紧追上前去。

    萌紫一走,安子非脸上可以瞑目的安然笑容便不见了,瞅了一眼粉颈微垂,似在抹泪的青柳,对羽千夜道:“这下你满意了?”

    羽千夜脸上的寒意在萌紫离开后便消弥了,显得气定神闲,老神在在,对安子非的责难置若罔闻,反倒向他索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三个人爷都要带走,她已说了没意见,想必你也没意见吧?”

    安子非愕然不已,难以置信地道:“你还真敢收啊?”他已为羽千夜仅仅是玩笑而已。

    羽千夜单手支颐,目带睥睨地望着他,隐含锐不可挡地杀气和戾气,凉凉地道:“怎么,你舍不得?”

    安子非轻摇折扇,冷哧一声:“天下人容貌相近之人不知凡几,我若果真去寻,怕是一模一样的都有,你未免太小看小爷了。”

    羽千夜听完,双眼异常明亮,微微一笑,犹如百花齐花,令天地惊艳:“那就最好,我素来高看你一眼,你莫要让我失望的好。”

    “可你让小爷失望了!”安子非轻描淡写地丢下这几个字,起身抻了抻筋骨,随后丢下不知所措的兰儿扬长而去。

    ……

    几日之后,是个宜出行的黄道吉日,这个假扮成去南疆的大商队终于启程了。

    为了尽快赶到南疆,羽千夜等人加快了行程,几乎是马不停蹄,昼夜兼程。这样一路快马加鞭的行来,很快就到了端州地界。

    人多事多,总要做些补给,于是商队进了端州城。

    依旧在客栈落脚,萌紫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张安兰正在替她梳头,边梳边道:“姑娘,爷的身子不爽利,刚头小风来传话了,让你弄妥了就过去一趟。”

    萌紫这几天略略有些上火,眉心长出了一颗痘痘。这颗痘痘红艳艳的,正好长在双眉之间稍上一些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端详,还以为是专门点上去的朱砂和胭脂,不但不难看,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和鲜活的颜色,很是迷人。

    可痘痘就是痘痘,长的再好看也脱不了其本质。因为没长熟,手一按上去就微微地疼,有时不按都疼。

    她正瞄着镜子里的痘痘发愁,想着是置之不理啊,还是动手挤了算了,冷不丁听了张安兰的话,那精致的眉眼立即沉了下来,冷冷地道:“不去。”

    她的声音既干脆又果断,张安兰倒不知该如何接话,默默地梳着她仿佛黑缎子般光亮的长发,许久方柔声道:“小月,你究竟要气到何时啊?”

    萌紫伸手按了按痘痘,声音平平:“我哪有生气?再说了,他身子爽利不爽利干我何事。”

    张安兰忍不住掩唇一笑,“不是我说你,你的气性也忒大了点,爷又没真的收了那三个女人,不过是嘴上逗逗你而已,结果呢,你就当真了,到今日都没理他,把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多精神的一个人,跟霜打了似的,都蔫了。”

    萌紫被她的话逗乐了,不由展颜一笑,“你错了,我真没生他的气,易流光意欲为何,我虽然猜不出十成十,但猜个八九分是差不离的,断没有上他当的道理。只是最近事儿太多,我忙的分身乏术,他那个人又爱歪缠人,一旦理了他,我哪有空做我自己的事情啊。”

    “那就好,害得我以为你真生气了。”张安兰松了一口气。

    她们这厢在闲话,那厢羽千夜卧在榻上,听到小风的禀报,恨得不行:“你个笨蛋,没说爷身子不爽利吗?不然她为何不来?”

    小风大声喊冤:“属下说了,可不顶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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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55 两人相斗

    章节名:055 两人相斗

    羽千夜闻言,面色微变,清澈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风胤颢见他脸色苍白,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躺在榻上,如蔫了的茄子,于心不忍:“爷,心口还疼吗?要不要紧?不如让属下去请个郎中来吧?”

    自前天起,王爷的心口就时不时的抽疼起来,每每疼时,王爷便会蹙着眉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心一样。这才天把两天的功夫,王爷的脸色就大不如前了。

    本来是要寻个大夫的,偏生王爷自己也略通医术,觉得除了偶尔心会疼外,身体并无其它异样,故而命他们不用大惊小怪,仍星夜兼程的赶路。

    羽千夜伸手覆住面容,闷闷地道:“不必。”

    风胤颢知道王妃没来看他,他的心情心定然不好,想劝慰又词穷,不由挠了挠头,半晌才道:“爷,先用膳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您都多少天没好好用过膳了。”

    “死不了。”躺在榻上那人依旧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

    陌缥郜最见不得主子郁郁寡欢的样子,再加上又担心他心口犯疼,便道:“爷,既然王妃不过来,爷不如写封信函让属下送过去,一来可以将误会解释清楚;二来爷文采并茂,说不得可以打动王妃。”

    他的提议并没有让羽千夜提起意兴,反倒显得意兴阑栅,语气郁郁:“她既是说不来,那就不会来了,你再去一趟,她说不得烦了,索性拒绝见你,哪里还会看我的信函。”

    陌缥郜暗自揣度了一番王妃的性子,觉得王爷倒有些未卜先知的本领,也不好再劝了。

    风胤颢道:“爷,还是先用膳吧,无论无何,您不能跟自个的身子过不去,再说了,王妃总有明白您心意的一天,早晚会过来看您的……”

    羽千夜抿紧漂亮的唇瓣,淡淡地打断他的话:“再唧唧歪歪,里吧唆就去面壁。”

    “……”风胤颢立刻屏息敛神,嘴巴闭得和蚌壳一样紧。

    正在这时,袁越进来禀报:“爷,您真是料事如神,易流光果真易了容,悄没声儿地带着人出去了。”

    羽千夜一听,精神一振,自床榻上起身后,先前颓废不堪的模样已消失不见,浑身上下散发出冷洌森寒的气息,精致绝美的脸上仿若布了一层冰雪,对着众人一挥手指:“出发。”

    ……

    端州城外大约三十里处有座麒麟山,因其状如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麒麟而得名。由于麒麟山山势陡峭,密林如海,时有猛兽出没伤人性命,再加上地势偏僻,所以寻常人压根不会来这里。

    天一擦黑,萌紫打发走了张安兰,便避开众人,独自带着阿呆和猫神来了人迹罕至的麒麟山。

    今夜,星光黯淡,月亮隐匿于云层之后,时隐时现。萌紫选了一块圆形巨石,纵身跃上。阿呆和猫神紧随其后,双双跃上巨石,在她身边一蹲一卧。

    萌紫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然后阖上双眸开始打坐。阿呆和猫神极有默契,仿佛知道她在练功,皆不出声扰她,静静呆在她的身边。

    她的装扮与常日里稍有区别,着一袭与夜幕一色的黑色夜行衣,紧贴着曼妙玲珑的娇躯,显得全身曲线格外诱人,衬着雪肤花貌,有股子惊心动魄的美丽。及腰的黑色长发不簪不挽,如瀑布一样垂直披泄而下,在夜风中轻轻飘扬,丝丝缕缕勾人心神。

    头上却戴着一串水晶做的头链,甚是别致,有一枚雀卵大的宝石垂在洁白的额头,散发着晶莹的微光,令她清雅脱俗的气质被染上几份神秘和高贵。而且,她的右手臂上缠绕着一条粗糙宽大的鞭子,正是那条经常教训猫神的黑皮鞭。

    今夜的麒麟山显得异常的安静,除了山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以外,不要说什么猛兽和狼嚎,便是连草丛里的虫鸣声都听不到。

    萌紫在巨石上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一脸安详与平和。阿呆蹲了一会儿,想学她盘腿坐下,学了几次都是东倒西歪,最终以失败告终,恼火之余,干脆趴到猫神的肚腹上。

    须臾之后,似有衣袂飘飘之声传来,萌紫倏地睁开眼,宛若黑水晶般的眸子熠熠生辉,锐利的目光好似能穿透黑夜,刺破重重阴霾。她轻轻挥了挥右手,阿呆和猫神立刻跳下巨石,迅速湮没在充满黑暗的树林中。

    浓浓的夜色下,很快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她微不可见的挑了挑黛眉,目带狡黠,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似早有预料一般,从容不迫地道:“萨觋师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来人果然是一身黑袍的萨觋师。

    他握着饕餮手杖,站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之上,满脸随鸷,深陷在脸上的双眼闪着阴阴幽幽的寒光,正透过夜色四处张望,陡然听到萌紫悦耳动听的声音,不禁微微怔了怔。

    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了,随后寻声望着萌紫的方向,稍稍收敛了脸上可怖的阴狠,用粗嘎哑然地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显出几分难以置信和惊疑,不难让人猜出他此刻的心情,想必他对萌紫出现在这里甚感诧异。

    萌紫笑意不减,语带悠闲和促狭:“我见此山风光怡人,极适合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专程在此恭候萨觋师的大驾。”

    尽管夜正黑,树影摇来晃去,却不影响这两人的视线。

    萨觋师瞬也不瞬地望定萌紫,脸上的阴冷和狠戾越来越深,半天不置一词。隔了许久,才阴森森地道:“原来是你!”

    他的话没头没脑,叫人感到莫明其妙,萌紫却点了点头:“是我。”

    一个肯定的问,一个肯定的答,直截了当,都不含糊其辞。

    萨觋师用力挥着杖子,面显恼怒愤恨之色,嘶哑的声音中盛载着满满地兴师问罪:“,倒真是出乎本觋师的意料,你竟然是让我如此痛苦的始作俑者,可你为何要这么做?”

    萌紫居然有能力破坏他的术法,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本他就一直在琢磨: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雌噬心虫奄奄一息了?后来经过反复验证,他发现有人对他行了反噬之术。

    这个结果让他竦然一惊,额头和背心当时就冒出了冷汗这“反噬之术”许多人都会,方法也各不相同,风水大师,堪舆之人,民间神婆,算命先生……即便是建造房屋的木工们也多少懂点,其目的便是让施术之人受到术法的反噬,或遭受痛苦,或丢掉小命,可运用到连他这个天水族首席觋师都不曾发觉的地步,那对方的能力就不能令人小觑了。

    再说萌紫听到萨觋师的质问,盈盈水眸顿时射出冷冷寒光,如鲜花般的脸蛋却依旧噙着一抹淡笑,“我为何要如此做?那觋师大人何不好好反省反省,你又做过对我做过什么?或是打算对我做什么?”

    萨觋师脸色丝毫不变,仅是鹰勾鼻微微抽动,语气平静地道:“,你是不是误会本觋师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你我皆是天水族人,你又是未来的族长夫人,谁敢随意冒犯你?”

    萌紫闻言,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敛,神态傲然地睥睨着他,冷冷地道:“要以萨方起誓吗,如果你所说之言但有一句虚话,你萨家秘术将统统葬送于你之手,且萨家就此会从巫觋师中消声匿迹!”

    萨觋师神情一僵,沉默不语地望着萌紫,冰凉地眼神带着几分狰狞和狠毒。这个誓言太重,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心虚了吗?”萌紫冷笑,美眸里射出一股近乎冷漠地杀意:“就算你不敢起誓,那又怎么样?我虽说不能将你萨家铲除殆尽,但废了你,那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话音一落,她人已立于石头之上,右臂轻轻一抖,黑色皮鞭的鞭柄已被她轻松握在手中。紧接着,她凌空一甩皮鞭,啪的一声,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萨觋师纵然忌惮萌紫,却也不是被唬大的,再加上他还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将萌紫的话往心里去,也没有接受她的正面挑战。

    反而将脸上阴冷的神情慢慢收走,变成和颜悦色的模样,甚是温和地道:“,休要意气用事,你我皆是族中身份尊贵之人,岂能自相残杀?”

    弯弯的月亮乍然突破云层,将清冷的光辉洒向人间。萌紫手持皮鞭立于月亮之下,黑衣黑发,宛若月亮女神,尽显神秘优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灵秀天成,无不袭人心神。

    她竖起一指,轻轻摩挲着额间的宝石,淡然冷漠的气质如雪,声音如冰:“什么身份尊贵之人?什么缺一不可,不过是些幌子罢了,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你们那个莫须有的宝藏罢了。”

    提起宝藏,萨觋师脸上和眼中皆现出狂热的光芒,声音也含着激|情:“,宝藏事关重大,更关乎我天水族的存亡,你也是天水族人,为宝藏做出些许牺牲是值得的。”

    萌紫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莫提那个子乌虚有的宝藏了,有没有巨额的财宝还两说,即便是真的又怎样,一个大族倘若不努力上进,一心只想靠着祖上的遗产过活,也就离死期和消亡不远了!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所以,你不必对我晓以大义,那是不能打动我的。”

    萨觋师被她无情的话语刺激的脸色铁青,幸好是夜晚,尚看不大出来,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萌紫却话峰一转,轻描淡写地道:“好了,费话到此为止,我今日诱你前来,也不是来和你讨论宝藏的,而是为了被你施术的羽千夜。”

    她知道这几日萨觋师不但日日忍受痛苦,并想方设法的想找出她来。今日一到端州,她索性让人送了一封匿名信给萨觋师,道,破他术法之人约他在麒麟山一见,如若不来,就等着暴毙吧!

    听到羽千夜,萨觋师的脸色不停的变化,佯装若无其事地道:“本觋师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羽千夜贵为湮国王爷,身边保护他的人众多,谁敢在他身上动手脚?那岂不是自寻死路,你怎么能红口白牙的冤枉本觋师呢?”

    “是与不是,由不得你狡辩!”

    萌紫懒得和他多费唇舌,美目一眯,斩钉截铁地道:“识相的,赶紧自己将术法禁制解开,这样我尚可以饶你不死;倘若你一意孤行到底,我不怕告诉你实话,这麒麟山就是你的葬生之地!”

    她的话掷地有声,毅然决然,有着不容置仪的摄人威仪。萨觋师自认年纪和阅厉都比她丰富,却也暗自心惊,再想到她反噬的威力,也不敢妄自托大,不免犹豫起来,深觉得自己当初小看了萌紫。

    他兀自垂头不语,似陷入沉思里面,灰白的头发遮在脸上,让人看不出他残冷的神情。

    萌紫冷睇着他,美目流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淡淡地道:“萨觋师,考虑的如何?假使你觉得的为难,就不要勉强……”

    她的话还未说完,萨觋师忽然毫无预警将杖子一挥,一股的阴冷的劲风向她迎面袭卷而来,挟裹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萌紫心知这家伙不胆会些邪门歪道的巫术,其实还有一身过硬的内功,然而她却并不害怕,不慌不忙地起抬左手,纤细的中指指尖不知何时聚了一滴血珠,轻弹指,那滴血珠便对着那道血气阴森的劲风击去。

    尔后,她自己却脚尖一点,窈窕的身子立即腾空跃起,宛若一道闪电向萨觋师攻去。

    萨觋师一招落空,马上想要再挥杖子,奈何萌紫已至,并挥起皮鞭对着他狠狠的一抽。

    皮鞭带着呼呼的风声,悍然凌厉,可以想像若被打中,伤筋动骨是勉不了了,萨觋师不敢怠慢,马上举杖相迎,且嘴里念念有词。

    萌紫轻轻一笑,对他嘴里念的词语不以为意,反手又是几鞭,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数。萨觋师无暇顾及其它,只得全副心神的应敌和念词。

    尽管这样,他还是感觉分外的吃力,没奈何,只好且战且退,心里则震惊的无以复加。据他们所知,萌紫是有一身武功,在栖凤村的时候就见识过,可那时她分明没有这么厉害啊!

    况且他们只见她用鞭子教训过猫神,却从未看她使过鞭子,还使得这么娴熟无比。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健是这套鞭法好生厉害,打得萨觋师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唯有节节败退。

    ……

    再来说说羽千夜,他得到易流光易了容,马上带着人跟了上去。

    易流光易容成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身材略微高挑,模样普普通通,着一身并不出彩的翠绿衣衫,在端州城内的大街小巷不停的转悠,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羽千夜见到易流光又故技重施扮成柔弱女子来掩人耳目。想到他当初就是这么扮王娇娇欺骗于他,心里真是恨得牙痒痒,身上的衣袍因真气和杀意流窜,无风自动。

    易娇娇一直磨磨叽叽,直到掌灯时分,才行到一户门前有两株柳树的院子前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早有人提着灯笼候着,显然是在等他,一见到他来到,立即打开院门放他进去了,然后又是紧紧的关闭着院门。

    羽千夜隐在暗处,向身后的近卫挥了挥手指,低声道:“速去查这院子的一切消息,有什么蛛丝蚂迹马上来回报我。”

    院子看起来很普通,易流光目不斜视,随着带路的人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灯火通明,每样陈设俱都精致无比,墙上挂着几副出自名家的水墨山水画,显示出屋主的富有。

    桌子旁有一位衣着华贵,相貌略显圆润的中年人正摇头晃脑的品着香茗,抬头见到一名姿色平凡的女子走了近来,习惯性的皱了皱眉,沉声喝道:“你这个丫鬟好不晓事,莫不是头一日上来侍候?居然不懂得规矩,敢随意进入老爷的书房,快快出去,老爷这会子正忙着呢。”

    那女子微微一笑,一双妩媚的双眼焕发着动人的光芒。若要从这名女子身上找出一项优点,那便是她的眼睛生的极美,双目狭长,眸似秋水,三分迷离含情,七分带着冷淡,望着你时会让你心跳加速,说不出的动人。

    她不但不退出屋子,反而对着中年人低声道:“不知阮大人在忙何等大事,可否需要本王帮忙。”

    她的声音低沉悦耳,犹如酒香那般甘洌醇厚,阮大人顿时一怔,然后很快笑道:“原来是易王爷大驾光临,阮某真是老眼昏花了,还望易王爷莫怪,快快请坐。”

    扮成女子的易流光又低低一笑,笑声性感迷人,竟不复平日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隐在黑暗中的羽千夜却面无表情,心更是凉成一片一片易流光口中的阮大人,正是当今湮国朝中最灸手可热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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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56 红光四射

    章节名:058 扔下悬崖

    易流光也非泛泛之辈,见艳光来势汹汹,不再多言,修长的身姿依旧如渊停岳峙,用一双清若寒潭的凤眸紧盯艳光。

    其实,艳光是一把成名已久的武器。它的前几届主人个个都是江湖上牛皮烘烘,风头一时无两的风云人物,可谓跺一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武林霸主。

    所以,那时的艳光在武林中真真是艳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直到它落到释圆法师手中,方洗净铅华,淡出人们的视线中。

    释圆法师未皈依佛门之前,也是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后来他不知是中邪还是善心大发,居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摇身一变,变成名享天下,德高望重的名刹大主持了!他的经历倒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

    当然,释圆大师素来慈悲为怀,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相,世人哪里会知道他以前却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易流光有幸知道,也是托他师傅云上山人的福。

    既然主人当了和尚,红极一时的艳光亦莫可奈何,犹如正当红的花魁娘子,尽管生得倾国倾城,风靡了万千儿郎,也只能跟着主人从良,从此变得默默无闻。

    释圆大师心地善良,不忍一把绝世名器就此埋没,故而将艳光赠予了羽千夜。

    羽千夜为人低调,不爱张扬,且身份尊贵,用到艳光的时候极少。真用到艳光时,那必定是对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他为人虽然性了冷淡,然不怒则矣,一怒,非得将对方赶尽杀绝不可!

    所以知道艳光在羽千夜手中的人,差不多都去见阎王了。

    易流光以前只闻艳光大名,却从未见过其真面目,今日不但见到它,还得知它为羽千夜所有,心里的震憾并不小。好在他自己的武器也不差,虽不及艳光大牌,但也是挤进了兵器谱排名前十的流星剑。

    是以他并无惧色,见艳光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而来,他凤眸精光电射,神态淡然地举剑相迎。

    ……

    回来说说麒麟山这边。

    且说萌紫黑衣长发,宛如暗夜女神,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挥舞着长鞭,将一套虎尾鞭法使了个淋漓尽致。

    她意态潇洒地将萨觋师逼至山角落,淡然问道:“萨觋师,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如若你一意孤行到底,我索性成全你如何?”

    “呼哧呼哧!……”萨觋师额头冷汗涔涔,粗喘不止。

    相比萌紫轻松惬意的啪啪挥鞭,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头上的风帽早被鞭子打烂,身上的黑袍也破破烂烂,一头弯弯曲曲的头发更是凌乱不堪,此时被逼至山角,显得狼狈万分。

    实际上,萨觋师除了邪术是强项外,一身武功修为也不差,奈何他今日碰到的是萌紫,可谓是碰到了克星。萌紫的前世,不但武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身为四王中的火凤王,她还会使用失传已久的血咒。

    当然,血咒比不得其它邪术能伤人于无形,仅是一种用于自保的咒术。然而这正是血咒厉害的地方,无论对方用的是厌胜之术、下降头,还是下盅,只要被发觉,便以可施血咒进行自保和反噬,最后成功地伤到对方。

    两人相斗时,萨觋师不止一次的想要设陈法来控制萌紫,但无论邪术和设阵法,或者是下盅,那都是需要时间的,只是长或短而已。

    萌紫早窥破了这一点,往往萨觋师念头起不到一半,她就一顿暴风骤雨的狂攻,将萨觋师弄的手忙脚乱,嘴里念的词自然是顾不上了,甚至起别的念头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实力,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或小伎俩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所以萨觋师很郁闷,空有一身好本领,却楞是发挥不出来。

    听到萌紫的威胁,他有片刻的恍神,就这一会儿不专心,啪啪几声,长鞭已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坚锐地痛楚很快蔓延开来,令他瘦削的身子颤了几颤,声音更显粗嘎:“,你何必执着于他?他的身份尊贵,又是外族人,迟早会与你分道扬镖,再说你有宗族长,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了断,对你和对他都有好处!”

    “什么好处?”

    萌紫手中的长鞭如蛟龙出水一般划过黑夜,带来厉风阵阵,冷冷地道:“萨觋师真是大言不惭,依我看,好处是有,不过那是对你和宗族长而言吧!于羽千夜,他被你施了邪术,早晚难逃一死,而我,恐怕只有更惨的结局。”

    萨觋师背抵山壁,勉强挥杖抵挡黑鞭:“,想必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羽千夜忘了你,并不会伤他的性命,你呢,则是开启宝藏至关重要的人物,我们保护你尚且来不及,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

    “鬼话连篇,死到临头还想诓骗我,骗鬼去吧!”萌紫不听则矣,一听他的话,冷若冰霜的面容寒意更甚。

    她美眸中像浸上了一层寒冰,忽然招式一变,手中的长鞭如同长蛇乱舞,三两下就将萨觋师缠绕起来,然后用力向远方一掷。

    “嘭!”地一声巨响,萨觋师的身子被重重掼在地上,疼的他闷哼了一声,一把老骨头差点就这样被摔散了。

    这还不算完,萌紫飘然而至,马上美腿一扬,将萨觋师的身体踢上半空,然后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再次将萨觋师卷起来,同样再次狠狠掷出。

    “噗!……”这次,被狠狠掼在地上的萨觋师胸中气血翻滚不休,当场喷出了一口血。

    萌紫沉着精致的脸蛋,一声不吭,发了狠,几次三番的如法炮制,把萨觋师整治的鼻青脸肿,捂着胸口不住的喷血,浑身的骨头噼哩啪啦作响,不知摔断了多少根。

    萨觋师观萌紫狠厉无情的架式,似乎打算置自己于死地,忙嘶哑地喊道:“,如果我死了,三国和天水族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何不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萌紫浑身煞气逼人,晶视的黑眸带着睥睨与傲然,极为不屑地睨视着他:“没有那金钢钻,就甭揽那瓷器活儿!我既然要灭了你,后面的事儿就不必你操心了,你还是安心去见阎王爷吧,省得再用邪术为害世人。”

    说话间,她又用长鞭卷起萨觋师,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掷。

    “啊……嗯……”从半空中掉在地上的萨觋师痛呼出声,实在受不了这种暴力对待了,见萌紫又要将他踢上半空,忙不迭地喊道:“停!停,……除了羽千夜,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咄咄逼人,一定要杀了我?”

    萌紫停住动作,悠闲地蹲下身子,透彻人心的美眸瞄了瞄萨觋师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将指尖的一滴血珠滴在他的眉心。

    随后优雅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有气无力的萨觋师,轻描淡写地道:“不杀你,难道等着你们用我去填萨方的阵眼?”

    萨觋师的瞳孔蓦地睁大,将红肿青紫的眼皮都快撑裂了,显得那张青青紫紫的脸更为恐怖了,张嘴欲言,却又一时语塞。

    他略带浑浊的眼珠阴险地一转,心里的念头刚起,却听到萌紫闲闲地道:“想对我下盅还是施邪术?劝你还是不要了,如果反噬起来,不用我动手,你马上就会命丧黄泉。”

    她一语中的,萨觋师顿时没有了精气神,颓废地躺在地上,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片刻之后才道:“,什么填阵眼?莫须有的事情,你怎能信以为真?”

    萌紫轻甩长鞭,对着他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美目顾盼神飞:“抱歉,萨觋师,这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我亲耳听到的。你和宗瀚凑在一起商量宝藏之事,正好被我偷听到了你们不但要放光我的血,还想将我当成祭品献给萨方,用来填宝藏的阵眼。”

    萨觋师脸上的表情凝固,满是血迹的嘴角不停的抽动,吱吱唔唔地搪塞道:“,休要胡说,那只是……只是我和族长……是你听错了。”

    萌紫一脸的似笑非笑,语气轻快极了:“许是我听错了也未为可知。”

    “对对,你听错了,绝对听错了。”

    “好吧,算我耳误。”萌紫笑意不改,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那你们天水族是不是有一种很恐怖的瘟疫?”

    萨觋师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滴落,结结巴巴地道:“……什么瘟疫?绝无……可能……”

    萌紫突然收起笑脸,眨了眨如小扇子一样的浓睫,一脸无辜地道:“不对啊,我分明听到了,宗瀚曾言道:开启宝藏之时,会将湮国、易国、凌国的人马引诱到一个叫黄泉谷的地方,那里有一种极厉害、极可怕的慢性传染病,除事先服了药的人,无人能避免被传染,是也不是?”

    “……”萨觋师无言以对。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