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对那个字情有独钟一般。
羽千夜亦步亦趋的随着她,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好奇,美目似明珠一般夺目,顾盼神飞,却含着不解:“怎么了?玉佩有何不妥之处吗?”
萌紫微微一笑,樱唇轻启:“没有,我就是看你乖不乖,怕你想当大乌龟,就随手将紫玉佩扔在一边。”
羽千夜听到大乌龟,睫毛不住轻抖,脸上飘过几丝可疑的红云:“你的话合情合理,我自然不会打折扣,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你,一天到晚光会敷衍于我,明明白白答应离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远些,转眼就和旁人出双入对。”
萌紫听他意有所指,也不搭理他那茬,只管装聋做哑。她背对着羽千夜,左手食指指尖轻动,右手掌立刻冒出殷红的血珠,她悄悄将那血珠按在紫玉佩的“睿”字上面,久久未动。
羽千夜见她垂手将玉佩袖在衣袖中,眼神却定定地望着窗外,不由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声音清澈如冷泉:“外面有什么吗?”
萌紫一脸波澜不兴,半晌默默不语。隔了片刻,她平静的眸光却陡然变得凌厉寒锐起来,冷冷地道:“有,倘若我没有看错,你心爱的易娇娇来了。”
客栈的院子里绿树婆娑,繁花盛开,入目一片姹紫嫣红,此刻在和煦的阳光下,一位双眉如弓,凤眼微挑的年轻公子缓缓行来。
他二十如许的年纪,黑发及腰,唇红齿白,气质尊贵无尘,模样俊美无俦。他身上的锦衣缀珠,衣袂飘飞,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晶莹的流光。
羽千夜微挑长眉,垂眸盯着院子中的风姿翩然的男子,黑眸中渐渐氤氲上一层带着杀意的森森寒气,漫不经心地道:“王娇娇,久违了。”
萌紫乍然看到易流光,想到他为了宝藏的“良苦用心”,心里正窝着火气,冷不丁听到羽千夜口中吐出王娇娇三个字,他的声音非常冷,寒入骨髓,却让她想到那位烈焰红唇的妖娆大美女,实在无法与下面那位讳莫如深的男子联想到了一块儿,忍俊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她明眸流盼,语带戏谑:“好个易娇娇,来得正好。”
……
得知羽千夜和萌紫已抵达,易流光闻迅而来,他还未穿过院子,便似有所感,微微仰头望向二楼的窗口。
他深深地看着窗口那个迎风而立的女子,她居高临下,冷漠地与他目光相对,灿烂阳光的映照下,她双目射出两道冷厉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正文 053 初次较量
章节名:053 初次较量
萌紫就那么形色坦然地望着他,连眼神也没有丝毫异动,仿佛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易流光的目光凝固了一般,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身影,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萌紫的时候,她做小子打扮,一身青衣当风,抱着一盒糕饼,斯文清秀柔弱,满脸稚嫩无辜。
区区一载光景不到,那个弱不禁风的青涩少女,已变得如骄阳下的鲜花般艳丽夺目,自信从容。
那眼神,冷然中含着隐隐的威仪,令他暗暗心惊,但他也不形于色,周身皆是高高在上的优雅尊贵,淡漠地道:“紫,别来无恙。”
萌紫的声音非常冷淡:“紫宸王,好久不见。”
羽千夜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修长莹润的手指轻抚袖,仿若对易流光视若无睹。
易流光犹似闲庭信步,边向他们的方向缓缓行来,边向羽千夜颌首:“宝睿王爷,一别经年,安好。”
羽千夜微抬眸,不甚在意的睨了他的一眼,轻启丹唇,淡淡地道:“本王还是习惯唤你王娇娇,但王乃你母姓,想必你不会喜欢,不如换成紫口中的易娇娇吧,琅琅上口,令人过耳不忘。”
萌紫以手托腮,满脸严肃,用清澈悦耳的声音赞道:“王爷你真有心,看来紫宸王当之无愧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话音未落,羽千夜和易流光一起将目光投向她,恨不得将她射个对穿。
“小月!”蓦然,一身玄色锦衣的安子非修闲地把手负在身后,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容,悠哉悠哉迈步穿过院子,仰头对萌紫笑道:“此话甚和我意。”
见他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萌紫直接忽略羽千夜和易流光的目光,对他笑道:“怎么,人都到齐了,是打算开拨么?”
易流光停住步伐,掉首望着安子非,眉眼阴沉冷峻,安子非先朝着萌紫点头:“是啊,早去早回,早弄妥早安谥。”
然后,他冲易流光微微一笑,懒洋洋地道:“易王爷,久仰大名。”
易流光脸上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薄唇微吐:“谕王世子,深藏不露的七星楼主,当是凌国首富吧!”
安子非勾唇莞尔,唰地展开手中的折扇:“易王爷谬赞,当不得如此大名,不过是手里有两个闲钱罢了。”
他们在这里打着锋机,萌紫却神色自若地将紫玉佩递给羽千夜:“贴身戴上,过几天再还我。”
羽千夜不接玉佩,凑近她,俊面挂霜,语气傲傲:“你帮我挂,不然我就不戴。”
萌紫远山眉一挑,瞄了瞄他的个子,又瞄了瞄掌心的玉佩,其实,这么大的玉佩悬挂于腰上最好,但非常时期,行非常策略。
她伸长手臂帮他戴玉佩,叮嘱道:“不管身体有何不适,都不许将这玉佩取下,可记好了?”
羽千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垂眸瞧她。
她离他很近,微踮着脚尖,几乎贴在他胸膛,一双玉臂半圈着他的颈项,形成一种亲密的姿态,透过领口能瞧见她玉颈纤长而美好,滑腻香馥,他心里一荡,手心顿时发痒,脑中自行想像出她一丝不挂的模样。
她骑乘在他身上,美眸迷离,媚眼如丝,娇喘吁吁地微仰着雪颈,娇滴嘀地呻吟着,声音如泣如诉。
白里透红的娇躯玲珑有致,诱人的肌肤上沁着一层薄汗,柔软无骨却又弹性十足,该丰满的地方绝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一丝赘肉也没有,令他血脉贲张,流恋不已的亲吻抚摸,爱不释手。
萌紫弄妥玉佩,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正待再罗索一句,却感觉到他呼吸急促起来,那热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淡香,一起喷着她的额头上,扰人心神,因离的近,甚至能察觉到他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她脸上微热,不禁冷哼一声,趁他伸手来抱她之前,飞快的撤身后退,嗔了他一眼:“你的易娇娇来了,要抱抱他去。”
羽千夜如玉的脸上立刻如被胭脂晕染红了,暗暗咬牙,差一点点就抱实了,倒不妨让她逃了。不过想到易流光和安子非那两个碍眼的家伙就要来了,只好含恨作罢。
此时他虽然情火上身,但该有的敏锐却并未消失,似乎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几乎是下一刻,他闪电般的捉住萌紫的右手腕,低声道:“这伤不是好了吗?为何还会流血?”
“没有啊!”萌紫怕他疑神疑鬼,马上失口否认,并摊开右手掌给他瞧:“不过是划破一点小伤口,压根不碍事,伤早好了。”
羽千夜见她手掌纵然伤痕累累,但却皆是旧伤口愈合后的形状,有一条细小的新伤口,不仔细根本瞧不见,见无甚异状,他便不再紧张,再加上易流光和安子非双双被请了上来,几个人要相议出发的事宜,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风过水无痕了。
……
是夜,萨觋师正脱着裤子,却突兀地僵住身子,伸手捂住胸口,并发出嘶哑粗嘎声音:“啊……”
躺于床榻上的芸娘和槿叶被他的样子唬了一跳,见他皱纹从生的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沙哑难听的声音也饱含痛楚,两人不由面面相觑,愕然地道:“觋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由于萨觋师感觉到疲累,她们两人受族长之命来服侍萨觋师。两人纵使不愿被又老又丑的萨觋师玩弄,或与冷冰冰,没有温度的他交欢,可都不会违逆宗瀚的意思,佯装一脸高兴的来为他洗去疲惫。
萨觋师喜欢用药物控制女子,事前就令她们服下药物,又让她们片丝不存,并排躺于床榻上,四敞八开地接受他的玩弄和折腾。
萨觋师不喜欢直奔主题,多是用鸡爪子一样的枯手揉搓少女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还用杖首的饕餮拨弄她们的身子。
不管是他的手,还是他手中的杖子,都是冷冰冰的,让芸娘和槿叶的身体极不舒服。
幸好事先服了药,两人的身体也处于极度的渴望之中,春心荡漾,倒也不觉得多难挨,还盼着萨觋师快点提抢上阵,真刀真抢的厮杀一场,也让煞煞她们心中的火气,解解仿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
冷不妨在紧要关头,萨觋师却莫名其妙地出了状况。
两人顾不得身体里的欲望,慌忙起身,也不着衣,一左一右的扶着忍受着痛苦地萨觋师道:“方才都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萨觋师褐色的额头渐渐有汗珠渗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佝偻着身子,右手紧紧地扣在胸前,整个人痛楚不堪,哑声道:“速去唤族长。”
两女眼中有喜悦的光芒一闪而过,此刻对她们来说,男人比较重要,萨觋师反而成了其次。再说萨觋师眼看是指望不上了,如果有其他身强力壮的男子来替代他,她们自然巴之不得。
可惜宗瀚并没有色欲熏心地置萨觋师不顾与两女欢好,而是命几个随从将两女带出去,因身份曝光,宗瀚身边的随从猛增了好几人,个个年轻力壮,身手不凡,平日也没少和芸娘主仆行云雨之事,此时双方倒也一拍即合。
宗瀚自己却和萨觋师关在屋中,悄悄商议着事情。
萨觋师已忍痛穿好了衣服,将自己收拾妥当,然后盘膝坐在屋中的楠木八仙桌上,饕餮杖横放于双掌,手臂将杖子高举过头顶,闭着眼睛静默不动,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求什么。
“萨觋师,感觉如何,胸口还疼的厉害吗?”宗瀚皱着剑眉,极为担忧地问道。
萨觋师又持续了盏茶工夫,才缓缓放下手臂,然后睁开眼睛,望着宗瀚道:“本觋师体内的噬心虫一直躁动,不停的噬心……”他眼中仍有痛苦之色,语气也多隐忍。
宗瀚震惊地道:“如此说来,那人的意识又醒了?可这段日子他一直未再清醒过,应是偶术已深,怎么可能还会恢复本性?”
“族长此言差矣。”萨觋师双手的五指缓缓张开,徐徐在虚空中划过奇怪的符号,灰色的袖袍在空中带出片片残影,双唇不动,沙沙的声音却在屋中响起:“他没有恢复本性,但他体内的雌噬心虫却好似……”
“雌虫怎么了?”宗瀚一脸惊愕。
萨觋师垂下头,似难以启齿,许久方艰涩地道:“寄主尚未清醒,它本应活蹦乱跳,如今却奄奄一息,是以,本觋师体内的雄虫才想破体而出……”
宗瀚脸色发白,满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历来没有听过此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他转身就向外跑,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我去看看噬心灯。”
“不用看了。”萨觋师阻止他:“噬心灯完好无损。”
说着,他突然将凶恶的饕餮杖首对准自己的胸口,在宗瀚的瞳孔蓦然放大中,用力朝胸口狠狠一击,那凶猛的力道,宗瀚还以为他的胸口瞬间会血花飞溅,没料到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只见重重一击之后,萨觋师的胸口未见血光,先头难看的脸色反而好转了。随后,他闷闷地吐了一口气,声音里含着几许轻松:“好了,暂时不会有事了,待本觋师好生琢磨琢磨,弄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啊”然后是一片闹哄哄的嘈杂喧哗之声。
宗瀚和萨觋师一起皱起了眉头,脸色不豫,隔壁正是芸娘主仆和宗瀚的随从,先前几个人正在燕好,一片滛声糜语,调笑嬉闹声隐隐传过来,不料这会子竟然更过份,弄这么大的动静和声响。
但很快那边就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好像是一只黄|色的猴子。”
“我看到了,是一只猢狲。”
“是阿呆,是阿呆那个混蛋,萌紫养的那只死猴子。”
宗瀚一听,坐不住了,马上拉开门跑到隔壁,对着屋子里乱手忙脚乱穿着衣服的男男女女道:“什么阿呆?方才是怎么回事?”
芸娘光着身子跪坐在床榻上,身材丰满,一身白肉,正揪着一件衣服抹着脸上的水珠,见到宗瀚,又羞又燥,气急败坏地道:“就是萌紫的阿呆!那只不要脸的死猴子不知何时潜入这房间,我们都没有发现,正……它躲在椽子上,一泡猴尿撒下来,全浇在我身上……”
有两名随从也附和道:“我们也被它淋了一头脸的尿,它尿完后就从窗子跑了,机灵的像个鬼。”
芸娘咬牙切齿地道:“真真是个作孽的东西,下次落我手上,定要弄死它。”她刚才被两名随从弄的灵魂出窍,快感连连,正没口子的浪哼,没料到好大一注带着尿马蚤气的热水透过纱帐,悉数浇在他们身上,弄的几个人大为扫兴。
想到是阿呆所为,越想越气,她本就对萌紫恨之入骨,恨屋及乌,早就连阿呆一起恨上了,此刻又被阿呆用猴尿淋了一身,简直是旧帐未了,又添新仇。
宗瀚不解:“阿呆怎么来了?”
虽然都住在这间凌国京城最阔气、豪华的客栈里,但羽千夜和萌紫却住在东边,天水族的人皆住在西边,客栈占地面积广,两方的人可谓风马牛不相及,阿呆怎么会跑来西边找他们?
“谁知道这下作东西想干啥,以前在元府,它就爱装神弄鬼地摸女人的屁股,不定老毛病又犯了。”芸娘气的俏脸扭曲,不停的咒骂阿呆。
……
而此时,爱摸女人屁股的阿呆却和萌紫在一起。
夜风习习,月色撩人,隐隐有花香飘来。它蹲坐在客栈的屋脊上,满脸懵懵无知,时而抓耳挠腮,时而眼巴巴地望着憋笑憋的极辛苦的萌紫,显然不明白这是闹哪样。
萌紫憋着狂笑的冲动在捶地,以至于满脸绯红,花枝乱颤,见阿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好不容易收住了笑,伸手摸了摸阿呆的头:“干的不错,但下次不能随地小便,这样太不礼貌了。”
纳尼?阿呆抓了抓毛耳朵,呶着雷公嘴,一脸茫茫然。
“咳咳!”有人在旁边不自在的咳了咳。
!萌紫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丫丫个呸啊,她笑得太过于得意忘形,居然忘记身边还有这一号人物。
她僵硬的转过脸,略带尴尬地瞟了瞟沐浴在迷人月色中的安子非,正好安子非也在偷偷窥视着她,两人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一个美眸宛若繁星灿烂,一个乌黑瞳仁如璀璨宝石,两人四目相对,一触即分,皆红了脸。
萌紫淡定地撇开脸,心里却暗暗吐槽,姥姥地,早知道宗瀚他们这边乱七八糟,男男女女在一起群交滛行,就不让安子非跟着了,现在弄得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这事追根究底还是要归咎到羽千夜身上,由于萌紫怀疑有人对他施秘术和下盅,便留了个心眼,将他的紫玉佩用自己的血起了“临”,再给他佩带。选择这个玉佩也是有讲究的,一来这是他的王佩,上面有四爪龙,二来皇家之物,沾着真龙天子的气息,有镇邪之意。
白日索要紫玉佩过来瞧了瞧,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真有人对他行术!
如此一来就好办了,或解开秘术,或找出行术之人,羽千夜就可以恢复原状了。她趁着羽千夜没注意,又用自己的血在玉佩上行了个“兵”,借着他的封号“睿”字,对施术之人进行强烈的反噬。
这个反噬也是个试探之意,倘若对手不强,十有八九会丢命,羽千夜身上的秘术也可以解开;假使对手很强,性命无虑,但身体一定会遭受到极大的痛苦。
她原本就怀疑施术的人是萨觋师,这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因此,一到了夜晚,她穿上夜行衣,带上阿呆,就打算去萨觋师那边探个虚实。说难听点,就是去看萨觋师挂了没有。
不料,出门时碰到安子非,他知道羽千夜对他防范甚严,白日便老老实实的,晚上则趁着夜色来约萌紫去逛京城的夜市。
夜市没逛成,萌紫带他去逛了客栈的西边。
好巧不巧,两人不但发现萨觋师的异状,还碰到芸娘和槿叶中了媚药,正和宗瀚的随从行鱼水之欢……
而阿呆不甘寂寞,居然从屋顶的空隙中钻进屋内,撒了一泡猴尿……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种局面了。
萌紫对月长叹,打算尽快和安子非分道扬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一男一女看v,饶是在现代都显窘迫,何况在古代,以后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安子非一身能融入夜色的玄色衣衫,黑发用一根黑色的绸带高高束起,手持折扇拢在背后,月亮的清辉中,挺拔的身姿显得格处的颀长,俊美至极。
他站在阿呆身边,故作镇定地眺望着远方,黑密的睫毛不住地抖动着,连耳朵都是红的,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是夜晚,萌紫看不到他脸上的晕红。
说老实话,天水族人的那种场面,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甚至能坦然面对,再说了,天水族就是那种开放的习俗,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与萌紫一起瞧到,那感觉就大不相同。
他想到初次见到萌紫的情形,那时他躲在树上,看到萌紫散着如云的长发,将一把缺了口的钢刀扔在地上,后来还和阿呆躺在草垛上嬉戏。由此,他心底生出了一丝兴趣,竟然身不由己的缀在她身后,跟到她家里,最后还如一个登徒子般偷窥她沐浴……
一想到那个令他热血的画面,他立就想喷鼻血!也许是有经验了,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反应迅速的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这才没有当着萌紫的面出丑。
萌紫眼角的余光瞥过他,立即发现了他的异状,忍了忍,终于打破僵局道:“你怎么了?干嘛捂着鼻子。”
安子非佯装无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没事,鼻子突然发痒。”
万事开头难,既然有人开了头,后面的就好办了。安子非感觉鼻子无事了,立刻放下手,对萌紫道:“你怀疑羽千夜变得诡异,是萨觋师在作祟?”
萌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明眸冷芒微闪,淡淡地道:“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旁人了,他的祖先叫萨方,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觋师,不但对奇门遁甲有所涉猎,在占卜和预测方面可以说是当时的南疆第一人,即便如今南诏国的首席大觋师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安子非土生土长,自然比萌紫这个穿来的要了解情况,他只是没料到萌紫不但是天水族人,还是未来的族长夫人。
他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向萌紫复述了一遍,萌紫也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理了理她所知道的情况都是来自于宗瀚和羽千夜。两相一对,竟觉得差不离。
最后,连安子非这种懒散性子都喟然感慨:“不说这宝藏找不找得到,光听这些寻宝条件,我就觉得危险重重,大有将命丢在南疆的感觉。”
“人为财死,鸟为死亡。就算丢了命也不奇怪。”萌紫坐在屋顶上,曲起一腿,托腮望着月亮,想像着在月宫里砍柴的那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得的重复着砍柴的动作,不知是自愿,还是被惩罚,个中滋味,恐怕只有那个人才明了。
安子非悄悄在她身边坐下,偷偷望着她美好的侧影,鼻间吸她身上随风飘送的幽香,轻轻地道:“小月,你说人为什么要执着?有时明知那件事很虚妄,却如着了魔一般。”
萌紫以为他在说那些执着寻宝的人,顿时心有戚戚焉:“这就叫着魔着相了,事实上,许多事情都是镜花水月,执着到头却是一场空。《楞严经》里面,佛说得更清楚,只要一切不执着、不放在心上,都是好境界;如果执着、放在心上,就是魔境界了。”
安子非乌黑的双眼顿时一黯,素来开朗的眉宇间竟笼罩了一层失意。
萌紫似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就好比天水族的宝藏,尽管都传的煞有介事。但我很怀疑那些执意要寻宝的人,极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安子非本就默然下来的眉眼更显黯然了,还未等他开口,身旁的瓦片却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望着那几块瓦片,就连在屋顶上玩耍的阿呆也匆匆过来,一脸好奇的望着声音处。
只见那几块瓦片被一根竹篙一块一块的顶开,逐渐露出了屋内的光景。
萌紫脸一黑,垂头望着屋内那个广袖宽袍,人似谪仙的男子,咬牙切齿地从齿逢里吐出几个字:“羽千夜,请问你在我的房中干嘛?”
屋内,羽千夜发如墨染,容颜如玉,一脸无辜地望着房顶上两人一猴,微微勾唇,笑的云淡风轻:“睡不着觉,找你秉烛夜谈,可好?”
……
再说易流光回到自己落脚的别院,还未进屋,就看到兰儿羞羞答答地迎了上来,蹲下身子向他行礼,娇滴滴地道:“王爷,您回来了。”
她一身石榴红的衣裙,鸦青色头发,低眉敛目,腮染轻份,五官与萌紫有几分相似,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然当初思岑也不会寻她来替代萌紫,整日与她玩弄取乐。
也正是因为她像萌紫,易流光后来从思岑手中将她要过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如此行事,他也说不清,许是见不得像萌紫的女子被思岑折磨的惨不忍睹;许是因为他另有计划;许是一时冲动,反正他自己也没搞清楚原因。
易流光淡淡地扫了兰儿一眼,嗅到香风阵阵,便对她挥了挥手,提步进了屋子。
兰儿匆忙起身跟着进去,很快就捧了茶给易流光。她自来到易流光的身边,就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候着他。
在这之前,她被思岑玩弄调教过,自然懂得男女之事,再加上易流光高贵的身份,俊美的容貌,她在心里早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或者说自己一生的依靠。
可她纵然有什么心思,却从未表露出来过,一直都是规规矩矩行事,只是平日里,在举手投足间却都带着股子勾人的风情,说话更是细声软语,听着人骨头缝里都酥酥的。
易流光将茶盏搁在油亮可鉴的桌面上,微垂眼帘,轻转着袖口的珍珠,神情无悲无喜,任谁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兰儿轻咬红唇,眉掩轻愁,娇声道:“王爷,兰儿帮您换下靴子。”
易流光奉行沉默是金,但对于兰儿来说,这就足够了,她是个十分会做姿态的女子,马上身姿优美的跪下,伸手将易流光的一条腿搬到自己大腿上,去脱他脚上的镶了金边的软靴。
本来一个挺俐落的活儿,她似脱非脱,轻轻柔柔的动作竟带出几分缠绵柔媚。
易流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半跪在他脚下,螓首低垂,领口的衣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松开了一大片,能让人瞧见她纱衣里艳红的肚兜,肚兜的细带绕着她的粉颈,陷入雪白的凝脂中,非常勾人。
易流光盯着那那一痕雪脯,不知是看得入迷了,还是在想旁的事情,脸上的神情竟然有几分恍惚。
一双精致的靴子被脱了下来,兰儿还不舍得放下他的腿,就那么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一双芊芊玉手帮他按揉起小腿来。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时揉时捶,拿捏的非常好,易流光手肘搁在桌面上,以手支额,微阖凤眸,似假寐起来。
兰儿边按摩,边从眼帘上方偷偷觑着他,见他竟然对自己的精心妆扮无动于衷,心里很失望。她眼神闪了闪,贝齿轻咬红唇,似孤注一掷,一双涂着红色丹蔻的小手从小腿缓缓地向上揉去,越来越上。
易流光慢慢睁开眼睛,一脸平静地斜睨着大腿上的红酥手,修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在白皙地脸上形成两排阴影。
“王爷,让兰儿服侍您吧?”兰儿壮子胆子,微仰着漂亮的脸蛋,带着祈求道。
易流光眸色晦涩不明,还未启薄唇,就听见碧纱窗外一道娇软地声音道:“王爷,卫姬听闻王爷回来了,使人备了王爷爱吃的酒菜,谴奴婢来请王爷呢。”
兰儿脸上的神情一滞,偏头向碧纱窗外瞧去,透过薄纱,外面立着一位分外袅娜的身影,正是卫姬新买的丫鬟青柳。
卫姬本是紫宸王府的歌姬,几个月前的一次酒宴,王爷喝过头了,她便借着这个机会,施展浑身魅术勾引王爷,主动投怀送抱,终于爬上了王爷的床。
王府里的众歌舞姬无不羡慕卫姬,私底下皆以为她飞上了枝头。可王爷自那次以后,并没有再招卫姬侍过寝,但奇怪的是,此次来凌国,竟将卫姬带来了,可依旧不冷不热,对卫姬并不上心。
卫姬想要固宠,便买了一些姿色出众,又会吹拉弹唱的美貌丫头放在身边,青柳便是其中一个。
兰儿与青柳曾打过几次照面,自从青柳被卫姬买来后,只要使人来寻王爷,都是让她来。兰儿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内心都觉得青柳的姿色格外的出众,典型的美人胚子,有时青柳来请爷,往桃树或杏花树下一站,微风一拂,粉的红的花瓣纷纷落下来,那青柳就活生生一个绝代佳人的模样。
兰儿心里暗恨,自己刚碰上一个好机会,眼看就要被青柳搅和了,面上却仍换上惹人怜爱地笑容,眼巴巴地望着易流光,企图让他心软。
易流光微微皱起眉,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半晌,淡声道:“起来吧。”
兰儿眼中立即蓄上了晶莹的泪水,欲落未落,她深深了解自己的优势,知道每每做泫然欲泣状,王爷便会好说话几份。
“来人!”
易流光狭长的凤眸盯着兰儿,用低沉醇厚的声音吩咐进来的随从:“吩咐下去,明日让人将兰儿打扮齐整,备上大礼,送去谕王府,道是本王酬谢谕王世子的一点心意;同样将卫姬和青柳收拾妥当,明日送去京华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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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 各有千秋
章节名:054 各有千秋
次日一早,微风轻送,晨曦微露,凌国谕王府的管家就收到了易流光的厚礼,人家指名点姓送了谕王世子,道是谢他尽地主之谊的心意。管家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差人将礼物送到世子面前。
“什么?”安子非一目十行,犀利的目光将礼单一一梭巡过,在最后那一行稍做停留,因为那里写着绝世美女一名,然后抬头望着来人:“谢本世子?有没有弄错?”
不怪他如此怀疑,易流光这人心思慎密,喜怒不形于色,时不时的还会做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儿,实在不好揣摩。再说了,他和易流光基本没什么交情,可谓八竿子打不到头,至于地主之谊,他也只对萌紫尽过,旁人哪值当他费心思!
来人大约四十来岁,白面留须,青衫磊落,和颜悦色,颇有雅士之风,正是易流光的首席大幕僚复愚。
他微微一笑,向安子非拱了拱手:“世子若有怀疑,不如先瞧瞧那名绝世美女如何?”
安子非乌黑双眸微眯,用黑色折扇顶着自己的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复先生,目光若有所思。他是不知道易流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复先生含笑而望,就连声音里都透着笑:“世子莫不是怕了?其实以愚来看,绝世美女断不会是老虎,实乃赏心悦目之物,世子可不要错过佳人哦。”
对方既然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安子非岂有不接招之理,他唰地甩开折扇,晒然一笑,饶有兴致地道:“未免辜负易王爷的一番美意,那本世子少不得要开开眼界咯!”
这绝世美女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兰儿,听到召唤,她微垂粉颈,眉掩轻愁,轻移碎步,袅袅娜娜地随着侍女行到茶香氤氲的大厅。
短短的一小段的路,却被她当成千山万水一般,既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又显示了她此刻行走的优美姿态。
本以为王爷将她从思岑郡主手中救出来,让她脱离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多多少少还是对她有情的,没料到却是自做多情,王爷转手就将她送人了,无论她怎么哀求也不顶用,真正应了那句郎心似铁!
王爷的心,海底针,她猜不着,亦猜不透,唯有随波逐流。
听到复先生让她参拜谕王世子,她摒弃杂乱的心思,敛衽拜下,口称见过世子,声音娇软如莺啼,缠绵柔媚。
过了许久,一直没听到世子的声音,她心内忐忑难安,忍不住从眼皮上方偷窥了一眼,冷不妨却迎上一道凌厉寒锐的视线,她心里喀噔一下,慌忙垂下眼帘,半天心都还怦怦直跳。
虽然这一眼甚是仓促,但能看出对方极为年轻,颀长的身材,华贵的衣着,俊美的眉眼之间自带有一股风流贵气,是个当之无愧的翩翩贵公子。
兰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
复先生在一旁冷眼旁观,瞧得清清楚楚,这位世子自兰儿进来后,脸上慵懒悠哉的神情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很锐利,一直打量着兰儿,既不叫她起,也不说话,这副模样倒有点像他们的王爷,带着几许高深莫测。
俄顷,安子非收回盯着兰儿的目光,挑了挑眉,低低一笑,“你们王爷有心了,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小月,就不知小月见到会做何感想?真真有趣。”
复先生捻须一笑,“既是送给世子的,但听世子发落就是了。”
安子非亟欲带着兰儿去萌紫面前显摆,复先生前脚滚走,他后脚就邻着兰儿直奔京华客栈。
见到萌紫,他得意洋洋,侧开身子让兰儿参见萌紫,接着眼神玩味地盯着萌紫,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萌紫见到兰儿,只夸了一句:“乖。”然后就让张安兰拿出一根玉钗赏给兰儿,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一个,平静的出乎人意料之外。
安子非觉得大失所望,不由道:“这可是别人刚送我的,你没觉得她和你有几份相像吗?”
萌紫斜眼看他,轻轻挥了挥手,下一刻,两位佳人挟带着袭人的香风,轻移莲步而来,冲安子非娇声道:“奴婢青柳(卫姬)见过世子。”
安子非看了看这两位姿态美丽动人的美人,复又看了看兰儿,恍然大悟:“又是易某人送的?”
“可不是嘛。”萌紫以手抚额,叹道:“也不知易娇娇他吃错什么药了,给羽千夜送了一位,给我送了一位。给你们送美人那还有个说头,英雄配美人,至少美人会有个好归宿,给我送美人算怎么回事嘛?我自己都朝不保夕,要美人何用?”
见她愁眉苦脸,只差说美人吃不能吃,喝不能喝,还要穿金戴银的供养,安子非忍俊不禁,指着娇娆成熟的卫姬和像绝色佳人的青柳道:“这两位倒是各有千秋,谁是你的那份啊?”
萌紫伸手一指满脸幽怨,只差哭天抹泪地卫姬:“这位姐姐。”
不用说,那青柳就是送给羽千夜的,可为什么都在萌紫这里呢?安子非问出心中的疑问。萌紫一脸淡定地道:“他自己就美的惨绝人寰,哪里还需要美人,又不是去比美?”
安子非似笑非笑,锲而不舍的追问:“所以呢?”
萌紫接过张安兰手中的茶盏,揭盖茶盖,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浅浅啜了一口,旋即睨着他:“哪来那么多所以!咱们可是要去南疆的,那里全是毒蛇猛兽,一个不好就会丢了小命,自己尚且顾不过来呢,哪顾得了旁的。”
安子非不让她混淆答案,再接再厉:“小月,不是我说你,去不去南疆,似乎和羽千夜得不得美人,貌似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萌紫一脸鄙夷地睇着他,淡淡地道:“男人就是男人,只关心得不得美人,你若喜欢,我将卫姬和青柳转送给你好了,省得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卫姬和青柳脸上有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相比跟着萌紫,她们更羡慕兰儿,这世子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有地位,不比王爷差啊!况且看样子又是个好性儿,比起王爷那种捉摸不定的性子,似乎要好对付多了,倘若真跟了他,凭自己的姿色和手段,还怕不手到擒来!
于是乎,卫姬和青柳皆是脸生红霞,含羞带怯地盯着安子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