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然后,出现在她的身边。像会空间转换一般。根本没给夏无双任何的前兆。
这,难道便是规则强者的实力么?
能从容的化解自己任何攻击。甚至是无法让人瞧见他怎么挪动。怎么躲避的!
“太慢了。”
黑袍老者淡漠的声音响起。右臂微微抬起。毫无花哨地拍出一掌。
夏无双在黑袍老者出手时如遭电击,迅速抬起剑锋,试图挡住黑袍老者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潮涌动的一击。
她挡住了!
黑袍老者的攻击并不快。就这般一拍。她亦就这般一挡。
她挡住了。
却没挡住。
当剑锋触碰老者那平淡无奇的手掌时。顿时如被灌入磅礴之力,如之前那般无法紧握,不由自主地脱手而出。
砰!
一掌狠狠印在夏无双胸膛。扑哧一声,无双姑娘口中激射出一道鲜血,染红地板,身躯亦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嗖嗖嗖!
数名血侍卫见夏无双飞了过来,登时拔刀而起,要将腾空的夏无双剁成肉酱。铁面人英布白秋亦在这一刻悍然出手,朝夏无双落地的方向冲去。无奈血侍卫看准他们的意图,纷纷出刀拦住这三个破画强者。激战而起。
刀光乍现。
纵使背对那群杀人不见血的血侍卫,夏无双亦能感受到自背后涌现而出的寒意。在这一刻,她的身体仿佛被抽空。在接连恶战之后,又遭受一名规则强者的重击。这个身子单薄却承载了太多压力的女人微微阖上眸子。内心生出一瞬间的安稳。
没错。
是安稳。
她太累了。
当父亲过世后,她毫无犹豫地接过了父亲的大旗。承载了父亲所留下的一切。包括那素未蒙面的妹妹。
她派遣身边唯一能排忧解难的火儿前往白城护驾。又游走于黑暗之中,为父亲留下的帝国打下基础。这五年来,夏无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每天都准备着杀人,也每天做好准备被杀。到今日,她不过才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换做正常人,只怕还在大学碌碌无为地生活着。可她却要承受纵使心智足够成熟,经历足够丰富的中年人也会崩溃的重任。
也许——就这么死了。反倒是解脱了?
起码。不用那么累。
起码。不用那么辛苦。
起码——不用再矛盾,再逃避?
矛盾什么?
逃避什么?
也许死了。就不用再想了吧?
夏无双沉沉地阖上眸子,安静地等待那冰凉的一刻到来。
“不要!”
不远处被血侍卫拦住的白秋大喝。疯狂地斩杀眼前的血侍卫。拼老命一般要冲上前为夏无双解围。可夏无双从腾空到落地。不过短短一瞬,他又如何能赶上呢?又如何能阻止欲将夏无双砍死的血侍卫呢?
这三名破画强者均无法瞬间奔至过去,为夏无双解难。
但有一人可以。
他也不负众望地出现了。
剑锋乍现。
一道飘逸的魅影仿佛从皎月之中飘洒而来。一剑劈出,靠前的几名血侍卫登时被一剑封喉。转眼间,他便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往下坠的夏无双腰肢。身形再度一转,卸掉坠落之力后又是一剑。横中劈死冲上来的一名血侍卫。脚下一蹬。他竟搂着无双姑娘凌空后退。远离了刀光剑影的核心地带。
————
:今天莫名的困乏。起床后补第三章。对不住啦。
第三百四十九章 对决!〔中〕
第三百四十九章对决!(中)
电光火石间,这临危出手的俊美男子如神仙下凡。浑身裹挟一股飘然出尘的气质,手法充满灵气。纵使染血亦丝毫不显粗鄙。反倒多了几分侠义,分外惊艳。
他甫一出手,便将围困血侍卫之中的夏无双挽救而出。飘到了远处的墙角之下。反观那群血侍卫,亦是被悍然出手的铁面人三人拦住,阻隔了与夏无双的空间。
是谁出手?
是谁一剑击杀血侍卫,将深陷绝境的夏无双拯救?
是楚河。
是大病初愈,不忍夏无双孤身冒险的青龙之后!
他来了!
也许不算准时,却很及时。
甚至吸引了古堡上那立于世界巅峰的帝天。
“青龙之后?”帝天魁梧的身子行至窗口,俯瞰下方那血流成河的开阔地,伸出宽阔的手臂,指了指楚河。
“是的。”帝林缓步跟上,微微眯起眸子道。“他便是青龙之后。楚林之子。”
“很好。”
帝天眼中浮现一丝淡淡的欣赏。唯一一个让他生出欣赏之心的年轻强者。
……
夏无双没有死。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
纵使身后还有三个破画强者做为她的后盾,可对方是谁?那个黑袍老者是何等人物?
规则强者!
谁能抵挡他的夺命一击?
夏无双在出手之后便清楚地知道无力与这个规则强者一较高下。甚至于——只有挨打的份!
但她没有死。因为楚河来了。
他左臂紧紧搂住夏无双柔若无骨的腰肢,一双漆黑的眸子则是轻轻凝视着她那清秀绝伦的面颊,微微抿唇:“不是说过么。打架一定要叫上我。”
死而复生的夏无双呆滞地凝视楚河那俊美到纵使是女人也会艳羡的面颊,唇角溢出的鲜血宛若鲜艳的梅花,巧妙地将她红唇点缀得愈发魅惑,娇艳欲滴。
她呼吸逐渐归于平静,身子却软软地被楚河搂住,依偎在这个仿佛永远不会失败的男人肩头、怀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温暖与安全。
是的。
哪怕是智者夏正清,亦只给过她温暖,却不曾给予他安全。但楚河给了她这份谁也不曾给过的安全。
“我没你电话。”夏无双红唇开启。给出一个滑稽的回答。
“1397234…”楚河迅速报出一串号码。微笑道。“记住了吗?”
“嗯。”夏无双轻轻点头。
哒。
楚河挽起夏无双那微微倾斜的娇躯。轻轻往后一送,大步向前,一面走一面说:“血侍卫只剩不足四十人。让开吧。”
他挥剑前行。那四十余血侍卫登时往后退去。蜷缩在古堡大门口,防止这个贸然出现,却注定是最强者的年轻人冲上楼。很默契地将他留给了至高强者黑袍老者。
由规则强者对面这个气势非凡的年轻强者,大概是最好的安排,亦是最佳选择吧?
嗡!
长剑一挥,楚河脚下一点,迅速行至黑袍老者跟前,一双漆黑的眸子淡然凝视对方:“我叫楚河。”
“我知道。”黑袍老者平淡扫视楚河。“我还知道你是年轻一辈最强者。”
“那倒未必。”楚河否决了黑袍老者的结论。“年轻一辈强者如云。谁敢自认第一?”
这话是实话,听在黑袍老者耳中却有暗讽帝天的意味。
这位西方世界王者,号称华夏第一强者的帝天不正是那般张扬霸道么?
可他楚河就是不承认!
哪怕终有一日他会成为年轻一辈无敌的存在。可这世上,总有像楚河这般不愿做那天下第一的人物!
“年轻人。你这番话比承认自己是最强者更放肆!”黑袍老者浑身气息鼓荡,那长袍更是无风自动,宛若被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向四周拉扯。威风霸道!
“是么?”楚河长剑一抖,剑锋顿时光芒四射,与那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极为刺眼。“我还能再放肆一些!”
咻!
长剑如一道长虹贯月而出,直抵黑袍老者命门!
这一剑如天神之击,夹杂难以想象的威能。纵使站在对面的是那规则强者的黑袍老者,亦是忍不住眉头一挑,沉声道:“好强的杀机!竟敢乱我心神!”
啵!
黑袍老者动了。
他双臂一展,如一头九天之上的苍鹰,急速滑翔而下。裹挟风雷之势席卷楚河。
以二人为中心,四周顿时飞沙走石,竟是迷糊了众人的视线。连步伐亦是忍不住微微往后退去。仿佛无法抵挡那庞大无匹的威势。分外惊人。
英布甫一见楚河出手如雷,心中登时生出难以企及的尊崇之意:这个家伙,居然实力再次大增。叫人震惊。
铁面人见这个结仇多年的老冤家总是比自己进步得快,丑陋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妙的笑意,喃喃自语:“看来还是要再加把劲。”
啪嗒。
他倚墙点了一支烟,慢悠悠抽着,欣赏楚河那磅礴之势,威武之躯。
反观夏无双,她眼中除了一丝意外,更多的却是微妙的神色。复杂而矛盾。
铿!
长剑贯日,如一道激光刺入黑袍老者防护圈。直抵其命门。毫无保留。黑袍老者亦是在这一瞬间出手,巧妙避开楚河的攻势。一击直扣楚河心脏。若是被其打中,势必心脏碎裂,当场毙命。
咻!
楚河手腕一翻,那染血无数的骨剑顺势一转,径直削向黑袍老者手腕。欲将其一刀斩断。可破镜而出,跻身规则强者的黑袍老者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但见他浑身气息暴涨,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竟是生生将楚河剑锋弹开。转身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登时将楚河荡开。
几次交手不过转瞬之间完成。楚河所表现的强大威力与极佳的大局观让与之交手的黑袍老者十分震惊。甚至有些意外!
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楚河并未跻身规则强者之列。可纵使如此,黑袍老者也无法在交手中占据绝对的优势。甚至于——若非他已破镜而出,实实在在地踏入了规则强者境界,方才那惊魂一瞬的交手。他定然会被楚河那杀机毕露的攻势打垮。
好强的破画强者!
好可怕的破画巅峰强者!
好令人震惊的规则强者预备选手!
此人一旦破镜而出,踏入规则境界,绝非黑袍老者所能抵挡的!哪怕他已抢先数年破镜!
嗡!
楚河手腕一抖,惨白骨剑再度绽放出浓密的光华,竟是连那皎洁的月光也无法与之媲美。右脚猛地往前一踏,唇角微张道:“老家伙,即便你乃规则强者又如何?老子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楚河霸道无双,口出狂言。竟是不将眼前这个强大之极的规则强者放在眼里。若被他老头子楚林瞧见,定然放声大笑,狂笑如雷:“不愧是我楚林的儿子,没给你老妈丢脸!”
————
第三百五十章 对决!〔下〕
第三百五十章对决!(下)
楚河骤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霸气。竟是连在其身后的夏无双亦是有些痴呆。痴于他空前绝后的自信,呆于他所展露的绝顶实力。
没错——楚河所展现的实力让夏无双这个一只脚踏入规则强者之列的女强者感到震惊。
他出剑未必有多刁钻,却剑意横生,形成一股惊涛骇浪的强大气场。宛若剑神一般难以抵挡。他出剑未必快若闪电,却有一种无坚不摧,无处可避的磅礴杀意。即便是那踏入规则强者之列的黑袍老者亦浑身紧绷,感受到一股山洪般的压力。呼吸沉重地凝视楚河那雄浑而来的一剑!
他来了!
楚河那惊天骇浪的一剑骤然刺出。宛若千军万马,地动山摇。又仿佛万马奔腾,气吞山河。
扑哧!
剑意犹如实质一般刺中黑袍老者长袍,竟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整个面部表情亦仿佛被狂风吹拂,竟然吹皱了他本就不够平坦的肌肤。
好强的气场!
好重的剑意!
这一剑重剑无锋,慢若老龟,却声势如惊雷,于千锤百炼中挣脱而出,悍然而至!
嗡嗡嗡嗡!
剑锋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尖声更是在抵达之极剧烈颤抖,仿佛剑身之中藏匿着一具剑魂,在楚河此刻磅礴无匹的催发下蠢蠢欲动,欲要夺剑而出,俯瞰天地!
呼!
剑锋逼近!
黑袍老者一口气息吸纳之间,心头猛然一沉,欲破空而去!
然而——
在他心念一动,正要催动浑身力量与那气势无双的楚河正面对抗时,他竟是浑身猛然一僵,无法动弹。
没错!
他竟然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凭额头上在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双腿竟是仿佛灌铅一般,动弹不得!
这——
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
黑破老者身心皆惧,在那一瞬间,他那坚硬如铁的心脏竟是冒出浓浓的恐惧。对楚河那难以消泯的恐惧!
那一剑仿佛击碎他的自信。如同摧毁了他纵横江湖数十载的老道经验。宛若一下子将他打入谷底,难以翻身。
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双腿,自己的双手,为什么在这千钧一发地时刻难以行动?
难道——自己就要这般死在这个年轻人的剑锋之下么?
难道——他已破了规则?掌控了自己的规则?
不可能!
他分明只处于破画巅峰状态,又如何会拥有自己的规则?如何——
扑哧!
剑锋悍然而至,一股浓密的剑意袭击他胸前的肌肤,袍子登时破裂开来。一团鲜血自胸口膨地炸开,妖艳如雪梅!
呼!
黑袍老者在感受到剑意直往心口涌动时,他终于摆脱了内心的桎梏,转瞬间往后挪动。快如一道鬼魅。迅速脱离了这一剑的攻势范围。
扑哧!
方才那惊魂一霎让黑袍老者忘怀了身体上所受到的伤害。甫一脱离危险,胸口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涌现。喉头更是一阵甜丝泛起,鲜血登时脱口而出。喷洒在那光洁而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你——”黑袍老者面色顿时萎靡下来,不可思议地捂住那受伤的胸膛,喃喃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够明显?”楚河剑锋一扬,气势如虹道。“我再为你表演一番如何?”
黑袍老者浑身气血在瞬间再度起来。
楚河的挑衅让这个老一辈成名已久的战神陷入狂怒之中。低吼道:“区区一个破画——你太嚣张了!”
嗡!
楚河长剑一挥,直抵黑袍老者面门,冷冷道:“因为我有嚣张的资本!”
“放肆!”受挫的黑袍老者架子极大,被楚河一番言语羞辱,登时黑袍鼓荡,骤然如一道利剑激射而出。
黑袍老者悍然出手。楚河亦是提剑而上,丝毫不露怯意,宛若与之势均力敌的规则强者。浑身战意无双!
“好强的气势。”白秋缓缓收回视线,徐步行至夏无双身边,迟疑地问道。“他真的只是破画实力?”
“是。”夏无双双目凝视楚河,回答得并不十分肯定。
“他一定只是破画实力。”英布皱眉,回头瞥一眼铁面人。“是吗?”
“应该只是——”铁面人续了一支烟,迟疑道。“破画实力。”
“可那位老一辈铁血战神却是实打实的规则强者。哪怕他年过五旬方才破镜。”白秋沉凝道。“方才楚河那一剑,他不该抵挡不住。”
“为什么抵挡不住?”夏无双反问。
“因为他是规则强者。”白秋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楚河不是?”铁面人质疑道。
“因为他不是。”白秋认真地回答。“他们有明显境界差距。若楚河仅仅止步于破画,方才那一幕是不该发生的。”
“但发生了。”铁面人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是啊。”白秋陷入困惑之中。
楚河一剑击退规则强者。这对白秋的三观而言,是不合理,不可能发生的。而事实上,这一幕的确发生了。
为何?
为什么?
他和黑袍老者一样好奇。
“谁规定规则强者一定不会败给破画强者?”沉默半天的英布忽地出声问道。
“小孩如何打得过一个年轻力壮的大人?”白秋反问。
“如果这个小孩即将成年呢?”铁面人意味深长地问道。言语中透着一丝微妙。
“如果这个小孩在此战之中成年呢?”夏无双补充。视线深深地凝视气势恢宏出剑的楚河。喃喃道。“也许——他即将成年?”
“即将成年?”白秋迷惑道。
“这一剑——”英布面露兴奋之色。
“他便要成年了!”眼见楚河浑身气息不减反增,铁面人给出最终答复。
他成年了?
他成年了!
他破镜而出,位列规则强者!
啵!
宛若穿透空间,改变规则,楚河一剑搅碎天地,天地色变!
呼呼呼——
一阵阴风铺天盖地而来,那皎洁的月光登时被遮掩起来。天地无光!
下一瞬,楚河穿透黑暗,如一把利剑刺向蓄势待发,却仍然显得那般弱小的黑袍老者,势如破竹!
扑哧!
剑意汇聚剑尖,一瞬间爆破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直抵黑袍老者面门!
轰隆!
天空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惊雷。震得众人头皮发麻。难以自持。
一道旱雷骤然落下,在这干燥而清爽的夜空响起,仿佛象征着一名年轻战神诞生!
惊雷过后。
天空乌云密布,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此夜,战神归位。
神榜第一人破茧而出,一骑绝尘,国士无双!
第三百五十一章 也不过如此!
第三百五十一章也不过如此!
呆了。
大雨之中。夏无双等人瞠目结舌地望向被剑意所包裹的楚河。难以自持。
被剑意所侵袭的黑袍老者亦是目瞪口呆地凝视着俯冲而至的楚河,心惊肉跳。
楚河,青龙之后,拥鬼判之名。就这般于今夜——
“他破了?”
古堡之上,帝林双目放光道:“破镜而出?位列规则?”
“破了。”帝天天神般的面孔上泛起一抹淡然之色。“的确破了。”
“他不过年仅二十七。”帝林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双拳却是紧握。“太快了。”
帝天目光斜睨,心中一番计较,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微微一转,道:“规则强者有何了不起?”
帝林身躯猛然一颤,意外道:“年轻一辈,他乃第一人。按照您的说法,便是神榜第一人。”
“那又如何?”帝天眉头一挑。似乎对帝林的态度不太满意。“你可记得,神榜之上还有天榜?”
“记得。”帝林微微一怔。不明父亲为何此时提及天榜。
“我乃天榜第一人!”
咯吱。
帝天缓缓推开那扇遮风挡雨的玻璃窗,提腿,踩在那精致而昂贵的窗沿之上,身躯如一头苍鹰俯冲而下。竟是一跃纵下那十多米高的古堡。
规则强者?
不错。算个高手。
可能驾驭黑袍老者当打手的帝天又如何会将区区一个规则强者放在眼中?
天榜第一人,华夏第一强者的帝天,此生又有何惧?
砰!
一剑击出的楚河身怀巨力,连续两次重剑竟是将同为规则强者的黑袍老者逼入死角,无力抵抗!
他终究是年纪大了。比楚河的父亲年纪还要大。又如何能与年轻力壮,浑身战役昂扬的楚河正面交锋?
两剑之后,黑袍老者颓势已出,磅礴大雨之下显得那般狼狈不堪。
第三剑!
楚河剑锋一扬,边缘的水珠如被一股巨大牵引力拉开一般,竟是纷纷朝剑锋两侧弹开。形成一道颇为诡异的弧度。
嗡!
剑锋一扬,立刻出击。
楚河荡开水珠,人剑合一般直刺而出。直抵黑袍老者面门!
砰!
剑锋逼近,即将刺穿黑袍老者身躯之时,一道极为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轰然将青石地板踩裂,那一块块龟裂的地板又是被那磅礴之力震飞而起,迅速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极快尖锐的地板竟是铿锵破强而出,射向远处。声势惊人!
此人一出,剑锋已近的楚河戛然而止。脚尖朝地面一点,登时往后飘了回去。
是谁?
楚河心头冒出这个问题。
但迅速,他给了自己答案。
是他。
帝天。
号称华夏第一强者的王者帝天!
除了他,谁还有这等霸气无双的气势?谁还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实力?
甫一落地。楚河便感受到一股磅礴到难以阻挡的威势。如那不怒自威的神龙一般,竟是不敢轻易靠近!
楚河剑锋一晃,不由定睛望向这传说中的帝天。细细端详。
他很高。
比很高的楚河还要高。
他很强壮。
比苗条修长的楚河强壮百倍!
他很有神。
他的眼。他的面颊。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仿佛充满了神采。洋溢着精芒!
他是帝天。那个号称华夏第一强者的帝天。那个敢放出豪言不带商天涯玩的王者帝天!
他出现了。
犹如天神降临,从天而降!
将破镜而出,位列规则的楚河生生震退。霸道无双!
他一出现。英布等人亦是双眼发直,深沉地望向那魁梧高大如铁塔的帝天。凝视他的一举一动,揣摩他的没一个眼神与面部表情。
他是夏无双的杀父仇人。
他与铁面人师傅端木一页积怨已深。
他与英布——
英布与他无冤无仇,却因曹惊蛰的存在而与帝天对立。
不论如何,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理由与帝天站在同一条阵线。没有一个人会与帝天达成同盟。但不得不说,这里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对帝天生出一丝莫名的崇拜。纯粹的对于强者的崇拜!
他的强大,仿佛已超出普通人所能构思的极限。宛若一尊真正的天神,俯瞰众生!
“你便是帝天?”楚河沉声问道。
磅礴大雨之中,楚河凝目扫视眼前这个魁梧如铁塔般的男子。
“谁能是我?”帝天反问。
谁能是我?
我不是帝天,谁有资格是帝天?
帝天霸道之极,亦无比自信。楚河见识过不少老一辈强者,但像帝天这般狂妄自大的强者,是第一次。同样是最强的一个。
的确,眼前这个铁塔般的男子有资格自大。更有足够的实力狂妄。
他是谁?
华夏第一强者。西方地下世界王者。更是妙门三天王之首。连夏正清亦无比忌惮的大师兄。连商天涯他也可以说不带着玩就不带着玩的超级强者。这世上,又有几人值得他低调,谦恭?
楚河视线从脚尖挪到帝天脸上,一字字道:“你的打手不够我打。”
黑袍老者不够他打。
这是事实。也是对帝天的直面侮辱。
但这个自大的第一强者绝非心胸狭窄之人。他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声音雄浑道:“十三号。二十五号。七十八号。一百零八号。出阵。”
话音甫落。四名血侍卫猛然从人群中弹射而出,以四个角度围住夏无双四人。
“再出。”帝天轻描淡写道。
随即,又有四人从人群中闪现而出。
“出。”
“再出。”
当那三十余血侍卫尽数出动,团团围住夏无双四人时。帝天口吻平静地朝楚河道:“试试?”
试什么?
“杀!”
惊雷一字。那阵型诡谲,却密不透风的天煞局迅速收缩,朝夏无双四人压缩而去!
叮叮!
刀光剑影,血侍卫施展的天煞局却越发凌厉。逐渐拉小了包围圈。仿佛一名规则强者在威压圈中四人!
天煞局中,白秋已是精疲力尽,夏无双亦是身负重伤。仅有铁面人英布抵挡那凌厉异常的天煞局。那状态下滑的二人偶尔出击,却也是被血侍卫狠狠压制回去。无力挽回局面。
似乎——这四个在之前狠狠斩杀血侍卫的强者竟是被一个全新的天煞局死死困在了包围圈。无法脱身。
“补天?”
不远处的黑袍老者面露震惊之色。
大老板补天成功?
可是,他有何时出手,如何补天的呢?
黑袍老者不明白,所以他永远只是帝天的部下。而无法成为万人敬仰的巨头。
楚河呢?
他隐约猜到了这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天煞局妙处。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天煞局的威力,绝不亚于一名规则强者!
那么——若自己不出手,他们该如何破阵呢?
铁面人与英布此刻的局面就仿佛之前自己保护机器人姑姑一样。非但要承受天煞局的强大威迫,更要保证身边的同伴不被击杀。这很难,极难。
可楚河如何出手?
他浑身每一个气机均被帝天封锁。他可以保证,一旦自己出手,帝天便能朝自己施展雷霆一击。将自己阻截得毫无退路。
如何是好?
自己又该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天煞局中四人就此被残杀吧?
也许——也许战到最后,天煞局未必能封杀这四人。可这四人任何的损伤死亡,均是楚河不愿发生的。
他焦急。焦急地寻找帝天的弱点。可此人就仿佛一尊天神般杵在原地,纹丝不动。根本不露出任何弱点。稳如泰山!
大雨毫无减缓的节奏。天煞局中的四人却被一步步压制,气氛凝重异常。
扑哧!
一道鲜血自人群中飞溅而出。不是来自这四人。而是其中一名血侍卫。
此血侍卫咽喉被人抓住,鲜血自口中喷溅而出。血腥异常。
是谁?
是谁破阵杀敌?
是铁面人!
是万恶不赦,心狠手辣的秦天宝!
他铁臂一出,狠狠抓住一人咽喉,用力一捏,登时将这名血侍卫咽喉捏碎。当场击毙!
他破阵了!
他击碎了堪比规则强者的天煞局!
在面对强大如规则强者的天煞局面前,他紧跟楚河之后,一夜破镜,踏入规则之境!
砰砰!
铁面人一记又一记铁拳挥出。伴随他的铁拳,一个又一个血侍卫腾空飞去,重重摔在墙壁之上,成为一滩烂泥。
随着铁面人的大杀四方,天煞局漏洞愈来愈大,最终被霸气无双的破开!
“超级天煞局?”
砰!
铁面人大步踏出,迎面走向那铁塔般的帝天。与楚河形成对角,置身帝天前后。
“也不过如此。”
————
第三百五十一章 破天者!
又一个——规则强者?
黑袍老者五雷轰顶,头皮发麻。
短短一夜,他竟亲眼见证了两名规则强者的破镜。而他自己呢?
他花了足足五十年,方才破镜而出,踏入规则之境。
这群年轻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二人可才不到三十岁啊!
遥想当年,在那个群雄并立的寂静时代,也不过三人能在三十岁之前踏入规则之境。可如今,不过一晚的时间,便有两名破画强者破镜而出,成就强者之威。这些年轻人,究竟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英布凭一人之力挡住剩余血侍卫,为夏无双与白秋留下休息的空间。视线却也轻飘飘地落在了磅礴大雨中的帝天三人身上。情绪激荡。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踏入规则强者之境。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自己的努力有足够的自信。他缺少的是机会和时间。以及那上帝的眷顾。他希望到哪一日,站在自己身边的会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强大对手。而不是这群只会杀人,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个规则强者?
此时,这二人一前一后包围帝天。一股庞大的气机自周身释放,汹涌地朝帝天涌了过去。试图将这个道行极深的强者困于局中。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摸不准深浅的强者绝非如此轻易便会困住。他们这样做,更大程度上只为试探这个从未交手,也没人知晓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帝天实力。
嗖!
当二人站在帝天前后时,帝林忽地冒了出来。迅速站在帝天身旁,沉声道:“父亲。我一直期待与您并肩作战。”
“不用。”帝天平淡地摇头。
“但是——”
“我说。”帝天字字如雷。“不用。”
帝林闻言,眉宇间透出一丝失望。轻叹一声,遂又大步离开这三人形成的气场之地。
“打一个有欺负弱者的嫌疑。”帝天淡然一笑,视线扫视这两个实力雄浑的年轻强者。他们风格不一,却同样拥有极为强大的杀伤力,缓缓道。“两个破镜年轻人。理由不算牵强。”
轰隆!
帝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荡,身上那淋漓的雨珠登时激荡开来,朝四面八方弹去。而这个实力神秘,只知道号称华夏第一强者的王者微微张嘴,平淡道:“帝林。你常问我达到怎样的境界。”
“现在。看清楚。”
啪!
身躯仿佛狠狠地抽了空间一记响亮的巴掌。这个西方地下世界王者魁梧的身子仿佛能够瞬移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宛若凭空出现,立时站在铁面人面前。一记钵盂大的铁拳挥出。没有技巧,角度也谈不上刁钻。却狠狠砸在了铁面人胸膛。
砰!
铁面人如同在这一刻失去了抵抗能力,顿时被击飞出去。
噔噔登——
一股滔天力量灌入身体,铁面人浑身激荡之中呕出一口鲜血,那丑陋的面庞之上亦是微微扭曲。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双腿不断后退。直至退出老远,他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大变!
一眨眼。
当帝天击退铁面人的同时,他又再度出现在楚河面前。
同样的一拳。
楚河料到了。
却躲避不了。
他只是勉为其难地阻挡那看似简单,实则雄浑之极的拳头,然后。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涌入双臂。整个身子亦是倒飞出去。借着这巧妙的倒退之势迅速卸掉巨大的力量。站稳身形。
仅仅一拳——
楚河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触。甚至于——有了铁面人这个前车之鉴,他竟仍然没能力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扛下。
这个西方地下世界的王者。究竟拥有了怎样可怕的实力?
简单的两拳。
帝天逼退了在年轻一辈看来无懈可击的顶级强者。而这个超级强者却仿佛闲庭信步,根本没用全力一样。不止夏无双呆住了。就连英布与白秋也陷入了可怕的震惊之中。
帝天——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了?
帝林瞧见父亲震退二人,脸上浮现浓浓的笑意。回头朝同样震惊无比的黑袍老者道:“父亲这等实力。世间有谁能敌?”
黑袍老者极为崇拜的说道:“天下无双。”
“是啊。天下无双。”帝林万分骄傲。
他从来都以自己的父亲为荣。更以姓帝而骄傲。
这世上,又有几人不为自己姓帝而自豪呢?
帝天!
世间无敌!
两个规则强者。他仅仅用了两拳,便将对方击退。这等强悍无匹的实力。谁能拥有?
唯有帝天!
铁面人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方那重回原地的帝天。剧烈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鲜血,沉声道:“不愧为华夏第一强者。”
楚河亦是用力抖了抖双臂,双眼泛着光芒道:“王者帝天。的确名不虚传。”
“但我还可以再试试。”铁面人重新往前踏出一步。
“我也是。”楚河右脚往前,身躯如铁。
这对曾结下宿仇的年轻人在此刻站在了同一条阵线,因为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的身份。同时面对眼前这个强大到非人非的帝天!
他们同时吸了一口气,身子如利剑般激射而出。朝站在原地的帝天攻击!
大雨倾盆。这两个世间最强年轻人同时出手,凶悍地朝华夏第一强者帝天攻击而去。
但这一次。他们似乎并没被可怕的帝天一击击败。但可以预料,他们根本不可能支撑太久!
“走!”
楚河一声大喝。
白秋英布同时会意,拉着身负重伤的夏无双迅速离开。楚河亦是在承受帝天一拳之后飘到墙角。反观铁面人,亦是没有半分迟疑,迅速与帝天拉开距离,一跃上墙。
帝天并不追击,只是背负双臂,神色清冷地扫视立于墙头的二人。似乎对他们的举动并不意外。
“帝天。师傅当年之恩怨,迟早有一日会清算。”铁面人嘶哑地声音响起。那张看不清表情的面孔上微微嗫嚅。似乎仍没从帝天强大惊人的实力中走出来。
“帝天。我仍然不认为你能击败我的父亲。”楚河言简意赅。
帝天再扫二人一眼。平静道:“不久的将来。一切自见分晓。”
二人闻言,却是一跃而下。消失在寂静的夜空之中。
此战斗至凌晨,血染古堡开阔地。战死七十余血侍卫。亦是逼得帝天亲自出手。由此可见年轻一辈已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底蕴与能力。不论是对黑袍老者而言,还是对力退群雄的帝天来说。年轻一辈的崛起已是不可避免的。而这些越来越强大的年轻人,也迟早会有一天尽数站上巅峰!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