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帝天赢了。年轻一辈却站出来了。单单是古堡内的这四人,便足以让众人震惊于年轻一辈崛起之迅速。
大战之后,大雨渐小。黑袍老者忽地抖起一把黑伞,行至帝天身边撑开。低声问道:“为什么放走他们?”
“要我一个个追上去杀了?”帝天反问。
帝天有一气呵成杀完所有人的能力。可他不是年轻人。他已经五十出头。如果这帮人不跑路,帝天绝不介意将其一个个击杀。可他们跑了。跑得太快。
难道一个个追上去杀了?
帝天终究是帝天。不是可以阴谋诡计暗杀楚河的伊川大人。
他骄傲。狂妄。甚至是绝对的自信。但他不是卑鄙小人。他始终有自己的原则。
黑袍老者闻言,亦是不再多言。
他了解帝天。比帝林更了解这个大老板。西方王者。
许多事儿他会做。但还有许多事儿他不会做。譬如不符合他王者身份的事儿。他便不做。
纵使与规则强者较量。他也希望可以同时面对两个。
一个?
就像他自己所说,有欺负弱者的嫌疑。
没错!
规则强者在他眼中,根本就是弱者。不堪一击的蝼蚁!
两只蝼蚁。起码有出手的理由了!
这便是王者帝天的原则。
帝林兴冲冲地跑到父亲身边,却因震惊于帝天的实力而语言匮乏。只是双目振奋地盯着帝天。说不出一句话。
帝天注意到帝林的眼神,却只是淡淡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看见了什么?”
“强。”
“强大!”
“太强大了!”
“破世之后有破画。破画之后有规则。规则之后呢?”
帝天深深凝视这个从小崇拜自己的儿子。一字字道:“那两个躲在深山老林数十年不肯出山的老怪物称之为破天。”
“破天?”帝林好奇道。“何谓破天?”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为勘破天道。”帝天缓缓道。“也就是——破天者。”
破天者?
帝林怔了怔,遂又握拳咬字道:“我先奔着破画走。然后向破天进军!”
“你一定可以。”
帝天对帝林没来由的有信心。这一生,他也只对自己的儿子有过信心。就像信任自己一样。不留半点戒心。
“父亲。”帝林出声道。
“嗯?”
“以后。把面对他们的机会让给我。好吗?”帝林意味深长地说道。
“理由。”帝天道。
“因为我是帝天的儿子。”
“因为——我叫帝林!”
“你还忘记了一点。”帝天深深凝凝视自己的儿子。“未来的神会之主。”
————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嫌弃我?
破天者?
古堡背部的阴影之下,两名男子徐步而出,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跃而起,站在一处背光的墙头,凝视那经历过一场血腥大战,纵使经过长时间雨水冲刷也未能驱散血腥味的古堡开阔地,唇角微抿。
这场长达数小时的战斗他一直围观着,却没有出手。他在等,等这场战役究竟牵扯多少人。等那个号称华夏第一的帝天会否出手——
幸不辱命,他不止看见了所有想见的人。也瞧见了那传说中无敌的帝天出手。
雷霆之势不足以形容王者帝天万一。两名规则强者前后夹击,亦无法对帝天造成半点伤害。相反,在帝天的眼中。这二人仿佛只是刚好够资格让他出手——
这便是华夏第一强者的实力么?
这便是——破天者的实力?
何谓破天?
勘破天道,一举封神!
“这世上,破天者有几人?”商素心视线落在那开阔地之上,轻声问道。
“据传闻。三人。”年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
“算上短期内便有机会破天的高手呢?”商素心继续问道。
“五人。”年老者字字有力道。“全球,拢共五人。”
商素心淡然一笑:“不多。”
“的确不多。全球数十亿人,不过区区三人破天。比美国总统稀有得多。”老者缓缓说道。
“除了帝天。还有谁?”商素心好奇地问道。
“楚林。”老者毫无犹豫,直截了当地说出此人名字。仿佛在他眼里,这个男人注定是破天者之一。“据我所知。他是世上第一个达到破天之境的强者。”
商素心微微眯起眸子,先是一阵沉凝,似乎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气馁,还有些无奈,遂又继续追问:“第三个是谁?”
“我不知道。”老者轻轻摇头,蹙眉道。“第三个不在华夏。他很有名。并且势力非凡。但我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也破天了?”商素心问道。
“他一定破天了。”老者信誓旦旦道。“他的一手快剑,无人能敌。”
“我听不了无人能敌这种胡话。”商素心轻轻摇头,道。“无人能敌?那他岂非天下第一?那么——他已经天下第一了么?他赢得了楚林。或者帝天?”
老者微微一怔,略微尴尬道:“我只是采用了夸张的形容。”
“夸张永远不会让人进步。”商素心淡淡道。“做人一定要诚实。要有所依据。”
“比方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三年后,这世上起码有四个破天强者。”商素心微笑道。
“第四个是谁?”老者眉头深锁,脑海中飞速搜索可能破天的人物。
楚河?
纵使这个青龙之后进步神速,但要三年破天。也未必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须知帝天闭关八年,方才勘破天道,破天而出。那一年,他已三十五岁。
智者之女夏无双?
她与楚河一样,同样拥有惊人的潜力。可楚河不容易,她也不会简单。
秦天宝?
可以说。这些年轻人基本上维持在一个水准,谁也不会比谁强大太多。哪怕秦天宝以药人之身创造了奇迹,连闯破世,破画二境,踏入规则强者之列。但破天这一道坎,又岂非那么容易踏入?
规则之路虽艰辛困苦,可这世上的规则强者起码超过两位数,这还是不算那些躲在深山老林从不露面的老妖怪。而破天呢?
放眼世间不过三人。可见破天之路有多么艰难。
一番思索,老者仍是想不出第四人会是谁。不由迷惑地望向商素心,期待这个年轻人能给予一个令他恍然大悟的答案。
“我。”商素心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你?”老者先是一怔,遂又苦笑道。“商公子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冲击破天之路定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要三年封神,未免太过儿戏了。更何况——你如今尚且处于破画巅峰之境吧?”
“破画?”
商素心淡然一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光彩夺人,如一尊战神般翩然转身,轻轻一瞥那同样处于破画巅峰的伊川大人,微笑道:“你看我像吗?”
你看我——像吗?
一股磅礴气势冲天而下,这商素心不过淡然一笑。竟是带给伊川大人难以名状的灵魂冲击。险些脚下一滑,摔下墙头。
忙不迭收敛心神,以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凝视那肌肤健康,满面微笑的商素心。头皮发麻道:“难道——你已经破镜而出?”
第三个规则强者?
伊川大人的内心激荡丝毫不比那同为规则强者的黑袍老者来得弱。甚至更强。
一夜之间,这帮老人见证了三个规则强者的诞生。
三个!
老一辈高手中,拢共才多少规则强者?
可今夜!
伊川大人一口气见证了三个!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这规则强者当真满大街都是,低贱不如狗?
可自己为何一辈子无法破镜?没有踏入规则强者之列的机缘?
伊川大人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喃喃自语:“三十年前的那段岁月,华夏无数人称之为寂静时代。三十年后,是否进入了光辉岁月?”
“属于你们的光辉…”
……
秋风寒,秋雨更冷。
雨后的泥泞小路上,伴随着月光的辉映。这两个同一晚破镜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那艰险难行的道路上。默契十足。
他们曾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他们曾发誓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他们——曾被无数白城人誉为三世宿敌,永无止尽!
可如今,他们竟携手共进退。并肩挑战强大如神的破天强者。这一幕,又有谁能料到?这一夜,又有哪个预言家能推算而出?
秋风绵绵,吹拂着这对曾在白城风起云涌的年轻人脸上。他们的思绪在这一刻得到最大程度的防空。不去理会那强大如斯的帝天,不去缅怀那呼风唤雨的过往。只在意此刻,关注眼前这秋风微甜的当下。
人生百年,不过三万六千五百天。哭过,笑过,累过,最终不过一杯黄土,何不坦荡过?
这对三世冤家在同一时刻止步,秦天宝翩然转身,那月光下并不如何丑陋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微妙之色,道:“恭喜。”
“恭喜。”
他们异口同声,同一瞬间向对方吐出恭喜二字。
楚河莞尔一笑:“每次见你,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很强。”铁面人抿唇道。
“是的。”楚河轻轻点头。“比预期中强大太多。”
“师傅说,他已破天。”铁面人毫不藏私,与楚河分享这极少人知道的境界。
“全新的道路?”楚河眉头一挑。
“是的。”铁面人缓缓说道。“当世不过三人。”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楚河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微妙之色。“比比?”
“好。”铁面人淡然点头。
一瞬间。话题有些僵住。谈论亦陷入沉默之中。一阵微风过后,铁面人问道:“多久?”
“三年。”楚河伸出三根手指。霸气凛然。“三年之后。我必破天。”
“你呢?”楚河问道。
铁面人略一凝神,唇角微翘道:“两半年。”
“——”
楚河笑容一僵,口吻沉稳道:“那我两年。”
“吹牛不用缴税?”铁面人质问道。
“你缴了?”楚河反问。
“没有。”铁面人诚实道。
“哈哈哈——”
楚河大笑。
铁面人亦咧嘴笑了起来。
笑声止,楚河忽然伸出一只手臂,说道:“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我却浓如血。”
二人曾有血海深仇。如今却相忘于江湖,泯然一笑。的确浓如血。
啪!
铁面人伸出那僵硬的手臂。与楚河紧紧一握:“珍重。”
珍重。我曾经的敌人。
珍重。我现在的朋友。
珍重。我可敬的对手。
铁面人大步离去,楚河却是忽地出声喊道:“大宝。”
大宝?
铁面人虎躯一震——
“回头整个容。”楚河大笑。“你这模样出门太磕碜了。配不上我的英俊。”
铁面人翩然转身,莞尔一笑:“你嫌弃我?”
————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找到他了!
夏无双伤势并没预料中那么严重,当楚河急忙赶到她暂时居住的一栋花园别墅里时,这个暗夜精灵已包扎了伤口。安静地坐在客厅喝水。
她的容颜一如既往的清秀绝伦。但此时此刻,这份清秀中多了一丝病态,非但没给她带来视觉上的弊端,反而平添几分另类魅惑,楚楚动人。
因身上有伤,她罕见的穿了一袭纯色睡衣,虽说也偏向惨淡的白色,却不似平日那般冰冷不近人情。衬托得她多少有了几分女人娇媚。当楚河进入大厅时,她放下水杯,缓缓起身道:“你不该来。”
“你不该去!”
夏无双话音未落,楚河亦是脱口而出。
夏无双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之色,抿唇道:“为何?”
“如今大局未定。你根本没有与帝天对抗的能力。夏老板谋划多年,将委员会托付于你。夏荷远在白城为你祈祷。愿你平安无事。你却不顾所有人反对,擅自前往古堡刺杀帝天。你可否想过,若你死了,谁来维系接下来的局面。你父亲留下的那些部下又该如何自处?被你残忍伤害,终年不得一见的亲妹妹,又该如何?”
楚河口吻愈发凌厉,沉声道:“如今的你,怎能作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一番言语虽说正中客厅守候的白秋陈长青下怀,这两个与夏无双打交道并不多,却深知大小姐厉害的部下仍是揣测不安,不知这位冰冷无情的大小姐会怎样处之。
她忍受得了楚河的抨击么?
她会接受楚河那言辞凌厉的教训么?
她——
楚河甫来,冰冷之色本有些回暖的夏无双听着楚河那义正言辞的抨击,一双冰寒刺骨的美眸之中再度密布寒霜,柔美的唇角微微上翘,淡漠道:“与你何干?”
为何?
与你何干?
前一句话充满期待。
后一句话冷酷无情。
眨眼间判若两人。令人无法琢磨。纵使楚河也颇有些措不及防,不知如何接话。他紧绷的脸色略微松弛,轻叹一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凡事三思,不要再如此冲动。毕竟,现在的你身负太多重任,早已不是能独来独往的侠女了。”
“与你——”夏无双浑身寒意暴涨,厉声道。“何干!?”
与你何干!?
你凭什么管我?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算什么东西!?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夏无双要如何,谁敢管?
我夏无双要做的事,谁能阻止!?
死又如何?
谁人能避免一死?
客厅温度骤减,陈长青与白秋均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似有些无法承受无双大小姐那磅礴的怒意。而对众人而言,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夏无双的愤怒从何而来。包括楚河。
好吧。楚河承认方才因心直口快而语气重了些。可这不是因为关系到了这份上,楚河觉得这样说对方也能承受嘛。
谁曾想夏无双竟如此小气,容不得旁人多说一言半句?
眼见夏无双仿佛笼罩在一片冰寒之中,楚河内心尴尬之余还有些无奈,苦涩道:“的确。你要如何与我没有关系。我也没资格管。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言罢,他轻轻点头,遂又与陈长青二人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了这座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上一坐的别墅。
大雨过后,空气中仿佛带有一丝甜腻。令人身心舒畅,顷刻间便扫清了楚河内心的积郁。略一活动筋骨,楚河大步向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回酒店。
……
楚河走后,客厅的气氛仍不尽人意。白秋与陈长青对视一眼,由当过政客,口才一流的陈长青出面劝说:“大小姐——楚先生也是一番好意。”
啪!
水杯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吓得这对见惯大世面的老人家心口一颤。面色犯难地望向夏无双,无能为力。
“楚先生帮衬夏家不少忙。夏老板对他也十分看重。咱们是不是应该——”
夏无双未等白秋说完,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这栋别墅是夏正清往年度假之地,后花园栽种着各色各样的花花草草,中间一处凉亭更是他喝茶消遣的地方。夏无双儿时时常陪伴夏正清左右,对此地亦有着莫名的感情。如今情绪复杂的她踱步而来,置身这四季如春的花园之中,竟是有些恍惚。
嗡!
白绫嗖然而出,轻灵落入其手。思绪混乱的夏无双身形一晃,竟是一跃而出,于花园之中起舞弄剑,姿态飘逸而洒脱。
“白绫剑本与骨剑合为一体,当年那对铸剑师以血肉铸成,便意味着不该分开。如今白绫入你手,那骨剑却下落不明,不知所踪。他日若能寻到持骨剑者。倒也称得上是一桩妙缘。”
智者夏正清轻抚白绫,手腕微微一晃,竟是画出几朵剑花,温柔地凝视着年幼的夏无双,微笑道:“无双。此剑赠你。他日若得有缘人。也算为父对你的补偿。”
嗖嗖!
剑锋越转越快,夏无双浑身剑意凛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混乱一片,难以平静。
“父亲。我找到他了。”
五年前。已出落成花季少女的夏无双持剑而来,朝那满头华发的夏正清说道。
“哦?”夏正清笑问。“此人是谁?”
“青龙之后。鬼判之名。”夏无双平静道。“楚河。”
楚河!
楚河!!
骨剑者便是楚河!
可他即将成为远在白城的夏荷守护者。
为何!?
“那终究只是一个传说。”夏无双收回白绫,朝那面色微妙地夏正清道。“我并不迷信。”
她迷信吗?
年幼挑选匕首,注定此生活在黑暗之中。难道这真是夏无双的命运?
她不迷信。但她正在做一个迷信的人该做的事儿。
咻咻!
剑意横生,刺破几朵娇艳的鲜花。夏无双眉头深锁,挥剑横扫!
为何!?
为何不该去!
只因我身负重任?
只因远在白城的夏荷不愿我死?
只因父亲留下的一切需要我来维系?
只因如此么?
她因血侍卫暗杀而动怒。
她因楚河受伤而失去理智。
她所作的一切。只因他!
他呢?
他的抨击。他的指责,他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
为何?
为何不是因为你不愿我死?
为何不是——你希望我好好活着?
为何不是?
扑哧!
一道鲜血自苍白的口中激射而出。夏无双身形骤然一晃。铿地一声长剑入地,堪堪稳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皎月下。
女子白衣似雪,面若美玉。那暗淡的眸子里却写满痛色。
她痛。
身体痛。
心更痛。
痛得撕心裂肺,痛得无法忍受。可她什么都不能做。亦什么都不能说。
她是夏无双。是帝天的眼中钉肉中刺,是神会欲除之而后快的夏正清大女儿。更是夏家王朝的精神领袖。
她拥有常人难以承受的重任,她更是夏荷的亲姐姐——
姐姐,又怎能跟妹妹抢夺一个足够优秀的男人呢?
“哈哈哈——”
夏无双仰天长笑,笑声凄苦而悲愤。唇角的鲜血触目而惊心。让人畏惧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亦心疼这个背负一切的可怜女人。
铿!
夏无双拔出长剑,一道星火由下自上,照耀无双姑娘那清秀绝伦的面颊之上,这个承受了一切,亦将一切孤独与苦难掩埋在心头最深处的女人喃喃自语:“父亲。您可曾想过。此剑带给我的只是无止尽的折磨。而不是补偿?”
嗖!
长剑骤然一收,顿时消失不见。夏无双转身之际,唇角的鲜血亦是烟消云散。步履沉稳地朝属于她的房间走去,在与走廊中面色复杂的陈长青二人擦肩而过时,此女淡漠无情道:“弑神计划全面启动。”
“是。大小姐!”
————
第三百五十五章 明星聚会!〔上〕
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句话来形容楚河与机器人姑姑之间的关系再贴切不过。
之前。机器人姑姑虽然一如既往的清淡冷冽。可在态度上以及口吻上已有所改观。最起码不至于让楚河陷入尴尬而无言的局面。
经过昨晚的夜不归宿。萧太后似乎再也不对楚河展现任何友好与温柔。反倒像个多年不见的陌生人一样。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亦不复存在。对此现状楚河感到无奈,但更多的是不解。却也不敢当面质问。只是期盼着被人称作无情的萧太后能慢慢恢复。
亲手做的晚餐十分丰富,萧太后却吃得不多。随便吃了几口米饭,几根青菜,便回到房间安心工作。临进房前丢给楚河一句话:“明晚回白城。”
楚河有些吃惊,却只是点头回答:“好的。”
目送姑姑回房,楚河也懒得收拾碗筷。拉开窗帘点了一支烟,一面抽一面欣赏这灯火辉煌的纽约夜景。
也许是强大得不像人类的帝天出现抑制了楚河的情绪。踏入规则强者的他竟是半点喜悦之情也难以涌现。反倒是背负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破天者?
三年?
楚河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又哪里真有这个把握?
全球不过区区三人。楚河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比那些惊艳绝伦的前辈更为强大。而面对帝天这个庞大到难以估量的强者,楚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老家伙是否也是破天者呢?
当初询问他是否成为规则强者。他只是沉默地离开,并未对此作任何答复。
他是不屑于回答楚河这太过脆弱的问题,还是认为楚河侮辱了他?
楚河不知道。
他与所有小孩一样,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最强大,最勇猛的。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破天者这种世间罕有的庞然大物。楚河只是十分慎重地将父亲往破天者上面靠。而不敢明目张胆。怕希望太大,摔得越痛。
一根香烟抽完,楚河正要回房洗澡,电话却嘟嘟响起。
“喂。”
是个陌生号码。楚河态度十分谦和地接通。
“小楚。晚上有空吗?”对面传来一把不算陌生的声音。是曹惊蛰。
“有。曹老板找我有事儿?”楚河强颜欢笑道。
“知道你明天要走。恰巧我在参加一个宴会。若是有空,不妨过来喝两杯?”曹惊蛰笑道。“就当是借花献佛。”
“好的。没问题。”楚河笑道。
地址是纽约一间超五星酒店。纵使在纽约这座国际大都会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楚河抵达时已经是夜间八点。随便换了套还算干净体面的西装出席,还没进曹惊蛰所说的大厅。便一路迎来身着奢华礼服的高挑女郎。
当第一个娇媚多姿的女人从身边经过时,楚河在心底给出两个字评语:眼熟。
当第二个风韵妖娆的女人从身边走过时,楚河在心底给出三个字评语:我认识。
当第三个——
她不认识我。
她们都是明星。好莱坞大明星。
就说刚才经过的那三个女人,便均是好莱坞一线女明星。时常能在大片里看见其身影的大腕。楚河有些意外这些女明星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个场合,但在见到曹惊蛰之后,他释然了。
原来这是一个好莱坞组织举办的明星宴会。至于曹惊蛰为什么会来,楚河坏坏地想这老东西大概是看上某位女明星,想跟人家发生少儿不宜的关系。也不奇怪,像曹惊蛰这种一大把年纪还单身又巨富有的男人。身边要是没几个女明星呆过,实在不像话。
这么想着,楚河还有点小激动呢。
男人的劣根性啊。
“曹老板。这些女明星你都认识吗?”楚河坐在曹惊蛰安排好的椅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打趣道。
“认不全。”曹惊蛰爽朗笑道。“但她们应该都认识我。”
“——”
楚河白了他一眼,吊儿郎当道:“我在白城也是一等一的红人。”
“这个我知道。”曹惊蛰微笑道。“不止在白城。放眼整个华夏,楚先生也算是知名人物了。”
“那是。”楚河得意一笑,很从容地岔开话题。“曹老板。这是个什么宴会。怎么出席那么多大牌?看架势也不是什么颁奖典礼啊。”
“就像公司时常举行聚会一样。这也算是这些明星们举行的聚会吧。说起来。能出席这次宴会的,大抵都是上的了台面的人气明星。不说全是一线,但二线要挤进来,那也必须得有准一线的实力和人气。”曹惊蛰耐心地解释道。
楚河满不在意地点头听着,视线却是从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女星身上掠过。曹惊蛰多有眼力劲,似笑非笑道:“怎么。看上了?”
“没有。我只是听报道说她把自己的|乳|腺给切割了。说是预防|乳|腺癌。”楚河扼腕道。“唉。这么性感的一个女人。居然这么糟践自己。实在让人惋惜。”
曹惊蛰抽了抽嘴角。没料到这小子居然开口就是重口味。不由摇头笑道:“你平日里当着萧绾青的面也是这般口无遮掩吗?”
楚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曹老板难道认为我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懦夫么?”
曹惊蛰笑了笑,点头:“没准。”
楚河没好气地灌下一杯红酒。也不故作小资浅尝辄止,摊开话题道:“曹老板。你大晚上叫我过来总不会是单纯让我看明星吧?”
曹惊蛰闻言亦是微笑道:“楚先生总是那么聪明。”
楚河得意洋洋:“我做过智商测试的。巨高无比。”
“你见过帝天了?”曹惊蛰话锋一转,直面问道。
楚河先是一怔,遂又凝眉道:“见过了。”
“感觉如何?”曹惊蛰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不错。”楚河说道。
“不错。”曹惊蛰意外道。“什么才算很好呢?”
“我父亲。”楚河理所当然道。
“你父亲当然是人中龙凤。但帝天——”曹惊蛰十分慎重地说道。“不论是夏无双还是你。我希望不要在没把握的时刻靠得太近。”
“按道理。我应该没理由跟他碰面。除非他主动找上门。”楚河解析道。
“帝天极为骄傲。他可以让下面的人做任何事儿。但就他自己而言。不论做什么,他都会审视一下是否符合自己的身份。又是否对方够资格他出手。”曹惊蛰缓缓说道。
“这点昨晚看出来了。”楚河平静道。“他其实完全有能力追击我们。但他没有。也许就像你所说的。碍于面子。”
“很准。”曹惊蛰微笑道。“这世上,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比帝天更要面子的人。当然,到了他的位置。若不要面子反而奇怪了。”
楚河微微点头,算是赞同曹惊蛰的评价。
曹惊蛰正要再嘱咐什么,却听楚河问道:“曹老板,我有些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问。”曹惊蛰坦荡道。
“像你这种大佬。怎么会屈尊为夏老板做事?”楚河认真地问道。“别说你是被夏老板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说起来。我至今还在为当初答应夏老板而懊恼。”
曹惊蛰闻言只是微笑道:“那按照你的理解。我出自什么目的?”
楚河摇摇头:“像曹老板这样的大人物。我又哪里猜得透。”
曹惊蛰手掌轻轻抚摸那每到变天潮湿的季节均会发酸发痛的残腿,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曾被人口头或动作上欺负过。有些人忘记了。但我一直记得。”
楚河微微一怔。问道:“报仇?”
“算是有这方面吧。”曹惊蛰打趣道。“今晚这里活色生香。楚先生就不想喝喝美酒,看看美人?”
“那曹老板,我能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楚河视线微微扫向远处,心不在焉地问道。
“问。”曹惊蛰也跟着看了过去。
“如果我在这里闹出什么麻烦。你是有能力帮我擦屁股的,对吧?”楚河笑眯眯地问道。
“只要你不在白宫暗杀总统被人当场抓捕。我都可以保你。”曹惊蛰霸气无双地说道。
这便是华尔街龙头之主所拥有的底蕴与实力。
“那就好。”
楚河起身,大步离席。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明星聚会!〔中〕
第三百五十六章明星聚会!(中)
和华夏娱乐明星相比,好莱坞电影明星的含金量那绝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单单说那在亚洲称王称霸,纵使在全球引发华夏功夫热潮的功夫巨星。也不过拍了三部票房不俗的电影。且只是在外来电影明星当中算是不错。放眼好莱坞票房,撑死了算是中等偏下。而作为好莱坞一线演员,只斩获这样的票房那绝对算不上成功之作。
没有看轻亚洲影星的意思。纯粹是好莱坞的造星能力世界一流,即便是号称东方好莱坞的香江,也只是在上世纪十年代全球红火。不论是拉长了历史来看还是综合实力,好莱坞均一马当先。令全球仰望。
为什么甭管著名演员还是亚洲大导均削尖脑袋往好莱坞钻,甚至一味迎合好莱坞的口味拍片?
无非是希望得到好莱坞的认可。从而得到全世界的认可。
可以说。亚洲一位最顶级的电影明星的国际知名度还不如好莱坞一位二线演员。这是一种无奈的尴尬局面,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对徐颖这样一个仅仅拍了一部在亚洲算是大制作,好莱坞不过算是二线作品的大屏幕新人而言,参加眼下这个好莱坞盛会已是难能可贵的机会。别说自视甚高故作姿态,即便是弯下腰身与人交集,也丝毫不过分。徐颖也绝非那种有些成绩就眼高于顶的新人。影视界多年磨砺造就了她平和的心态,知道演员绝非靠一部作品就能长红不衰,必须得不断提高自己的演技,仔细挑选优秀的剧本以及强大的幕后班底才能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尤其是她这种靠一部庆家投资从而一炮而红进入好莱坞视线的新人。更应该懂的谦恭低调。
事实上,徐颖从出席这场盛宴之前,她的姿态就摆得足够低。哪怕进入盛宴现场不过半个钟头。已有三名投资人向她邀约,希望将这个在国际影坛上露了脸,背后还有巨大华夏乃至于亚洲市场的女影星可以出席他们正在筹备的电影。也许角色不是女一号,戏份也并不十分吃重。可这对仅仅拍过一部电影的徐颖来说。已是由华夏影星迈向国际影星的良好开端。毕竟,有多少亚洲大红大紫的影星哪怕只是在好莱坞电影中跑个龙套,也感到万分荣幸激动?
徐颖的命好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上帝实在太过眷顾她了。
庆余家有钱。在白城有钱。放眼华夏,哪怕财富不那么显著,也是上得了台面的公子哥。可在好莱坞这种各大投资商电影公司老板云集的权力漩涡中心。庆家就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她能参加这次晚宴,有庆家背后操作的痕迹,但更大原因是她背后的商业价值。以及在国际影坛上那并不显著,却也逐渐形成的影响力。
别说庆余在这种富豪云集的地方说话不怎么好使,即便能一手遮天,徐颖也绝非惹是生非的女人。更谈不上与好莱坞女星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但华夏有句名言,三个女人一台戏。徐颖的好运引来了几名跟随投资商老板参与盛宴的女演员嫉妒。尤其是一步据说投资过一亿美金的女三号角色定下徐颖,更是让那些在几部电影里露脸,却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女演员愤怒。
凭什么把这样一个也许就能急速提高人气的角色送给一个亚洲女人?
不就是拍了一部在北美创造三千万票房,引起不少影评人关注的小投资电影么?
本就窥觊这个角色数月的露丝因过度生气,那胸前的一团酥肉不由自主地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激烈起伏。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由始至终盯着对面的徐颖,阴阳怪气道:“徐小姐。听说你男友是华夏富商之子?”
露丝拍过几部好莱坞电影,也在一部高票房电影里担任过卖肉角色。算不上出名,却被不少叫不上她名字的网友搜索过这个人肉炸弹。也算是混了个眼熟。加上她倚靠的那位电影制作人。原本已经拍板让她出演这个极有可能人气急升的角色。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导演忽然将她撤销,由这个凭借一部小投资电影冒头的亚洲女演员顶替。她怨恨那个拍着胸脯保证帮她争取到角色的电影制作人,可靠卖肉打通关系的她不敢得罪那位制作人,故而将所有怒火转嫁到徐颖身上。言语之中带刺不说,还大有让她难堪下不来台的架势。可谓针针见血,不留情面。
徐颖对于这个来者不善的女人已足够忍让。甭管她是言语嘲讽还是巧妙的人身攻击。她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正面回应。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十分温婉。可这个露丝大有得寸进尺的架势。尤其是逐渐朝庆余身上下手。不免让徐颖颇为愠怒。温润的脸颊之上亦是闪过一丝不自然,微笑道:“他的家庭环境还算优渥。”
“还算优渥?”露丝字字诛心道。“我可听说你男友为了捧你。足足投资两千万美金。不止满世界造势,还买通导演制作人,精心为你炮制这部小电影。可算是煞费苦心,出钱出力啊。”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诱人的红唇。继而道:“徐小姐。能否给姐妹们支支招。用怎样的方式才能俘获他们的心?是在床上卖力讨好么?”
纵使美国出了名的作风大胆,可像露丝这样说话,不止让徐颖十分不快。就连同桌的女演员也颇有些面子架不住。大为尴尬。不过这桌多数是关系户,徐颖作为一个新人,自然没能力跟那些当红一姐同桌,被主办方安排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