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双凌空而起,遂又翩然落在古堡前的巨大开阔地。视线所及之处,均是一片清冷的月光,却是连一个人影也无法搜寻。
“空城计?”白秋微微一怔,迷惑道。“难道他们都走了?”
“没有。”
铿!
英布往前踏出一步,右臂一甩,一柄尖锐利器铿锵而出。竟是足有一米之长。锐利无双。泛着冰寒刺骨的冷光。气势逼人。
“我闻到了杀意。”英布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调整着身体状态。
杀意!
他闻到了杀意!
浓浓的杀意!
仿佛一记记重锤击打在心脏之上,竟是令人头皮发麻。
杀意是一个挺莫须有的东西。若没亲身经历,甚至无法相信这种玄乎的东西存在。可真正感受过杀意的人,一定认为这种气息远比口头上的威胁厉害千倍,万倍。英布闻到了。闻到了滔天的杀意。如惊涛骇浪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阴寒清冷的月光之下,仿佛有千万只鬼魂咆哮着朝自己扑杀而来。却偏偏连一个鬼影也瞧不见!
杀意?
英布此番说时,白秋亦是迅速捕捉到那若隐若现的杀意。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
反观夏无双,却只是淡然地环顾四周,不言,亦不动。就这般置身皎月之下,风轻云淡。任由那一道强过一道的杀意侵袭而来,她自岿然不动。
古堡的建筑风格十分遵循古欧洲建筑遗风。放眼望去。数十米之遥的古堡一楼竟是只有一扇厚重而宽阔的大门。除此之外,便是二楼那一米一个的窗户。看上去仿佛一栋固若金汤的碉堡。令人无法攻克。
但在英布白秋二人正琢磨着是就此等候,还是往前攻击俯冲时。天空忽地啪地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白光自古堡顶端打下。将一袭白衣的夏无双笼罩其中。更是为这个暗夜精灵平添几分仙气。令人不敢逼视。可白秋英布二人却在瞬间眉头一皱,迅速拉回身形,守在夏无双左右两侧。不敢轻举妄动。
啪!
又是一声巨响。
古堡门口出现一束同样刺眼的光芒,光芒之中,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缓步走动。而随着他的走动,那束白光仿佛听命于他一般,竟是跟着他往前挪动。但很快,他没走几步,便又止住身形。露出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英俊面孔。
是帝林。
王者帝天的儿子。
他着一身纯白色西装,一头发丝随风而当,搭配那张无可挑剔的英俊面孔。仿佛万千观众的舞台上的超级巨星。充满了磅礴的魅力。令人无法抗拒。
但此刻,他只是双手背负,闲庭信步在家门口散步,视线却是如一道激光投射在夏无双身上,意味深长道:“夏小姐。你终于来了。”
夏无双沉默地瞥他一眼,并不多言。
帝林对此并不介意,那张混血俊俏的面颊上泛起一抹笑意,缓缓问道:“英布。这件事儿与你毫无关系。你不该来。”
“你怕?”英布问道。
“怕?”帝林傲然一笑,浑身气息暴涨。“在白城我孤身一人尚且不怕。何况在纽约?”
英布手中那把普通却十分锐利的武器微微上扬,冷冷道:“不怕就来。”
“你跟了曹惊蛰二十多年。难道就不明白许多时候,并不需要亲自出手?”帝林微微摇头,漫不经心道。“就像夏小姐这样。凡事都亲力亲为。一定活不长久。”
“放肆!”白秋豁然上前,双目如电道。“帝林!你太嚣张了!”
帝林瞥一眼白秋,唇角上翘道:“白秋。你好好一个妙门师叔祖不当,偏生跑去给夏正清当狗腿子。这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
嗖!
白绫激射而出,纵使隔着数十米之遥,那剑锋仍是破空而出,毫无减速地直戳帝林咽喉。
嘿!
帝林一记漂亮地凌空翻越,那剑锋便铿锵一声刺入古堡墙壁之上。嗡嗡作响。
“漂亮。”帝林稳稳落地,拍了拍手掌。
只是他手掌一拍,封闭地开阔地忽地血色蔓延,仿佛瞬间被鲜血染红一般,令人心惊肉跳。难以自持。
嗖嗖!
嗖嗖!
嗖嗖嗖!
一道道血红身影落在墙头之上,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三人。杀意横生。而那一道道血红身影更是在月光的衬托之下染红了开阔地,仿佛血流成河一般,令人心神大乱。
咯吱!
古堡大门骤然拉开。一个个血侍卫杀机毕露地俯冲而出,以帝林为分界点,迅速朝两侧围拢,奔向前方三人。
很快。血侍卫将三人围拢在包围圈之中。形成毫无生机的天煞局!
而墙头之上,同样有数十名血侍卫死死盯着包围圈中的三人。手握腰间血刀,不怒自威!
不过数十秒之间,这三位破画强者便被同样拥有磅礴攻击力的血侍卫困住。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那皎洁的月光也仿佛被血侍卫染红,骤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帝林瞥一眼血侍卫之中的三人,忽地打了个响指,虚空而坐,极为霸道地喊道:“小二,上酒!”
第三百四十五章 闪开!
第三百四十五章闪开!
小二,上酒!
他话音甫落,便有人送上一把椅子,一张条桌。桌上摆满酱牛肉与刚烈的烈酒。滑稽中带有浓浓的霸气。
今晚,帝林要以血下酒,做一回普通纨绔连想也不敢想的勾当。
而在他‘酒’字一出,那群封锁退路的血侍卫顿时如山洪暴发,急速向三人围困而去。刀光妖异!
血侍卫甫一出手,英布便浑身气息暴涨,朝左路一刺。磅礴的气机疯狂鼓荡,竟是将那十余名最靠近的血侍卫震得无法逼近。反观白秋,亦是在这一刻取出藏匿许久的断刃,如影子刺客一般钻入血侍卫之中。近身激战。而唯独夏无双在血侍卫围剿之时仍纹丝不动。竟是眼睁睁看着跟随他而来的二人陷入恶战之中。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血侍卫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白衣女子实力强横,竟是并不急于上前攻击。而是在外围窥视机会,等待一击致命的绝杀。
但很明显,夏无双并没给这帮心理素质过硬。纵使面对规则强者,估摸着也会心情极为稳定执行任务的血侍卫机会。
在一番简短的沉默之后,夏无双动了。
她轻妙地踏出右脚,嗖地往前窜出一大步。前方顿时有两名血侍卫围剿,却被她生生震退。一人兵器脱手,另一人当场暴毙。可谓出手见血,强大如斯——
砰!
一步踏出,夏无双左脚再度往前一踏。
嗖!
这一步又是窜出数米有余,心理素质极为过硬的血侍卫再度迎面围堵,试图将这个实力明显是三人之最的女人逼会天煞局。
嗖嗖嗖!
数名血侍卫迎面扑来,给予手无寸铁的夏无双迎头重击。可这个轻巧的女人却是脚尖一点,竟是轻描淡写地腾空而起。越过了这群重心下压的血侍卫攻势。
砰!
夏无双并未理会那些被抛在身后的血侍卫,反而是踏出第三步。直接朝安然坐在椅子上喝酒吃肉的帝林冲去。
嗖嗖嗖!
就在她即将靠近时,数名血侍卫从两侧冲来。与之前血侍卫不同的是。这四名血侍卫的穿着更红,红如鲜血。刀锋亦是更快。快若闪电。一眨眼便奔至夏无双跟前。拦住了她势如破竹的去路!
嗡嗡!
刀锋贴着夏无双的面颊劈了出去。后者身形微微一止,避开了那雷霆一刀。遂又一个转身,往后滑了数米,与之拉开距离。而在她甫一后退之时,身后已有数名血侍卫赶来。猛地朝她后背砍去。试图将其一击致命。
叮!
夏无双猛然回头,右臂微微抬起,一根食指荡开一柄刀锋。身形又是一滑,再度往帝林方向冲去。
嗖嗖嗖!
这一次。那几名贴身保护帝林的高等血侍卫神色更为冷厉地朝夏无双劈去。
只是——当夏无双逼近他们时,再没像之前那样躲避。反倒是手腕一抖,一柄泛着白光的剑锋兀自窜出。将为首那名强大无匹的血侍卫手腕刺破!
扑哧!
鲜血飞溅之余,夏无双穿透那仰天而起的血珠,身形倏然一晃,再度逼向那浑身透着红芒的血侍卫。杀机毕露!
那三名血侍卫明显也没想到夏无双竟还有一把剑,纵使这柄剑在成色上无法与白绫相比。可夏无双似乎用得更为娴熟,也愈发的熟练。转眼之间,他已攻破三人防线。在击杀一名血侍卫之后抵达帝林跟前。
一剑刺出!
……
“老板。”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老者恭敬地垂下头来,朝落地窗前的帝天说道:“夏无双有两把剑。”
“我知道。”落地窗前仰望皎月的魁梧帝天淡然道。“夏正清的女儿,又怎会只有一把剑?”
“她破了天煞局。”黑袍老者迟疑地说道。
“她没破。”帝天魁梧的身子缓缓转过来,那威猛的眼神瞥一眼匍匐在他面前的老者。“她只是逃出来了。”
“逃?”黑袍老者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望向那如天神般存在的帝天。
天端起一杯书桌上的高浓度白酒,一口饮尽,声音洪亮而有力。“她若能破天煞局。不会等到今日才动手。”
“她破不了?”黑袍老者迟疑道。
“她破不了。”帝天简单摇头。“但天煞局的确存在漏洞。这一战。我要补天。”
补天?
也许是为那世间唯一能与梵蒂冈骑士阵媲美的天煞局修补漏洞吧?
黑袍老者微微一愣,遂又缓缓说道:“靠夏无双他们?”
帝天双眼微微一亮,并不言语。
黑袍老者见老板不再出声,亦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岔开话题道:“老板。我该不该出手?”
“你?”帝天淡然问道。
“是的。”黑袍老者轻轻点头。“也许。是时候出手了。”
“再等等。”帝天摇头。
“等什么?”黑袍老者费解道。
“等人。”
……
嗡!
剑锋如光。迅猛无双地朝帝林斜刺而去。尽管身后的血侍卫疯狂追赶,却如何是暗夜精灵夏无双的对手?
他们始终与夏无双保持着两个步子的距离。根本无法阻止身形如鬼魅的夏无双。而在夏无双剑锋逼近之时,仰头灌下一杯烈酒的帝林动了。
他豁然而起,一只脚踩在餐桌之上,整个人如一头老鹰冲天而去。遂又骤然下坠,手中刀锋闪现。在天空画出一条惊艳的刀光。猛然劈向夏无双!
呼呼——
刀锋宛若居山般俯瞰而下。竟是遮天蔽日,将这一片区域笼罩在刺眼的刀光之中。分不清白昼黑夜。令人心神荡漾。
下一秒。当帝林刀锋落下之时,夏无双身形猛然一滞,竟是弯腰朝前一滑,咻地一声奔至墙角。
铿!
夏无双剑锋一样,那把刺入墙壁的白绫铿地一声飞射而出,朝稳稳落地的帝林激射而去。
咻!
白绫如激光一般激射而出,夏无双亦是悍然无双地脚蹬墙壁,身形如一条灵活的鲤鱼,跟随白绫前刺。给予帝林必杀一击!
嗡嗡!
双剑齐出,夏无双这一击堪称石破天惊。防不胜防。可她终究只是破画强者。哪怕一只脚已隐约踏入了规则强者的行列。可她又如何真的成为规则强者?
只要不是规则强者。她就无法拥有绝对的优势打垮帝林。帝天的儿子!
“除非面对规则强者。否则没人能打败你。”
这是帝天今晚向帝林说的。帝林骄傲的同时竟是隐约生出一丝微妙的情绪。
凭什么别人可以成为规则强者。而我不能?
“若要拥有规则。那必须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强者对决。”
这是帝天传授他的法子。
所以他今晚客串门神,成为了把手大门之人!
嗖!
帝林反手一刀。狠狠劈向朝他刺来的夏无双,以及那柄鬼神莫测的白绫。
叮叮!
刀剑碰撞。顿时摩擦出一长窜的火光。仿佛要将天空点燃一般,分外的绚烂刺眼。白绫在这一击重击之下铿地一声刺入地面。夏无双手中的那把长剑却是嗖地一声刺向帝林胸口。势如破竹!
“嘿!”
帝林一击出手,亦是迅速回旋,挡住了夏无双那声势逼人的一剑。
叮!
夏无双这一剑又岂是如此好挡的?
甫一接触夏无双长剑。帝林登时感觉手腕处一阵发麻,遂又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数步。直至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夏无双已是变招朝他腰间刺去。
好快的剑!
好灵敏的反应!
能在一招用老之后迅速变招攻击。纵使帝林已在帝天的引领下成为一只脚踏入规则强者行列的高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使用这样连贯到毫无缝隙的攻击!
可是,夏无双做到了!
为何?
因为她心中有气!
有一股谁也无法浇灭的怨气!
对血侍卫的!
对帝天的!
她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发泄这一股怨气!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怨气的时候。她总是能发挥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大概便是所谓的潜力吧!
嘶嘶!
刀锋再次挡住夏无双的剑锋。帝林身形再度往后退了数步。空中亦是拉出一道道的火光。而与此同时,在夏无双快若闪电的几次攻击之后,那几名靠近的血侍卫已是迅速感到。迅猛无双地朝夏无双全身攻击!
“闪开!”
夏无双一声怒喝,手中剑锋横扫。那数名血侍卫竟是毫无反击之力。刚刚上前,又是被她迅猛地击退。
一瞬间。
夏无双提气而上,无比迅猛地攻击帝天!
为什么?
因为她要报复!
第三百四十六章 最强药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最强药人!
皎月之下,这座古堡前的开阔地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一道道血影在黑暗之中穿梭。时而乍起的红芒更是催促着在场所有人的荷尔蒙。包括唯一女性夏无双!
她锋利如一把无上宝剑,一次又一次地刺杀那同样拥有破画实力。甚至在帝天的栽培下一只脚踏入规则强者炽烈的帝林!
放眼全球,哪个年轻一辈的女人能拥有无双姑娘这等霸道实力?
她能冲破那超级天煞局的围困。单枪匹马格杀被四大血侍卫守护的帝林。纵使楚河见着只怕也会瞠目结舌,万分震惊。
咻!
夏无双一剑震退围攻而来的血侍卫。一个箭步,左臂一晃之间稳稳刺入地面的白绫便落入手心。如一支满弓之箭激射而出。裹挟奔雷之势,蕴含天雷之威。石破天惊!
连连后退的帝林眼见夏无双震退血侍卫俯冲上前,眉头一锁之间沉声喝道:“变阵!”
此二字一出,墙头观战多时的数十名血侍卫嗖嗖弹射而下。那大包围圈的天煞局亦是改变策略,以四人为一小组结合,从四面八方围剿开阔地内的三人。尤其是夏无双,竟是被数个小型天煞局围困中央。竟是被生生阻断与帝林的距离!
嗖嗖嗖嗖!
一道道血色红芒向夏无双涌去。仿佛要将她湮没在这红色风浪之中。就连她那苍白如雪的面颊亦被染红。分外触目。驻足原地的无双姑娘左右各持一剑,分别立于两侧。那轻飘的裙摆无风自动。衬托得她如九天谪仙,十分惊艳。那双美目冷冷扫视从四面涌来的血侍卫小组,手腕微微一翻,倏然朝左侧斜刺而去。势如惊雷!
此次变阵皆因夏无双而起,反倒是减弱了白秋与英布的压力。只是较之之前的大阵相比。此番小阵虽说在某种程度上不如大阵无懈可击,却在攻击上更具侵略性。更让英布与白老措不及防。但很快的,精力充沛且适应能力惊人的英布找寻出这个小阵的漏洞。猛然一记猛击而出,牵引住这帮血侍卫注意之力倏然脱身。朝夏无双靠近,试图为这个夏家大小姐解围。
……
哗啦!
古堡顶层的帝天终于垂下视线,拉开了窗帘。
古堡下战况激烈,那近百余血侍卫至此时已只剩八十余人。损兵折将五分之一。从数量上分析。这并不是一场太过惨重的损失。可对黑袍老者而言,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损失!
二十余血侍卫象征着什么?
象征着一名破画强者的执行力!
神会第一高手谭庆子什么能耐?
破世强者而已!
但因某些原因,帝天将其造神为神会第一高手。可见这二十余血侍卫对神会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此刻,这些血侍卫被古堡下那三个破画强者斩杀二十余人。未等帝天说出只言片语,黑袍老者皱眉道:“老板。损失有些严重了。”
“严重?”帝天轻描淡写道。“二十人而已。”
“顶的上一个破画强者了。”黑袍老者不明白老板打算如何补天。可瞧着眼前局面,老板似乎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补天。
“几个破画强者顶得上一个规则强者?”帝天反问。
黑袍老者沉默起来。
几个破画强者顶得上一个规则强者?
黑袍老者只知道一点。一旦老板出手。下面那三个破画强者绝没有生路。纵使自己出手,也起码能斩杀两个。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也是靠努力无法弥补的。
对于老板的答案,黑袍老者给不了一个准确的答案。甚至是给不了答案。就像破画强者一样。每个破画强者的实力是不一样的。而每个即将踏入规则强者境界的破画强者,也用着天差地别。就像古堡下的那三人。谁不是破画而出?
可他们三人的实力,明显有着距离。
最弱的当属那年纪最大,体力也渐渐不支的白秋。其次便是英布。而那位夏老板的女儿夏无双,更是连黑袍老者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当场击毙——
一个境界。截然不同的实力。这便是武道最吸引人的地方。
“三十人了。”黑袍老者眉头皱得更深。仰起头。视线落在老板的侧脸上。“老板。请下令吧。”
下令吧!
让我出手吧!
一旦他出手。他有把握三分钟内斩杀白秋!
而这个老家伙,却也整以一分钟一个的速度击杀血侍卫!
帝天不心疼,他替老板心疼!
“他再杀三个。便会被困杀。”帝天淡然道。“不着急。”
再杀三个便会被困杀?
老板这是要做什么?
让这些单兵实力距离破世境界方有很长一段距离的血侍卫迎战三个破画强者。这难道便是补天的法子么?
可是——这又如何补天?
“有高手出现!”
黑袍老者灰暗的眸子猛然爆射出寒光。
嗖!
一道灰色的身影自墙头凌空而起。如一颗导弹猛然坠在体力不支的白秋身旁。甫一落地。坚硬的青石板竟是被撞碎。发出轰隆的声响。狼烟四起!
铿铿铿!
三把刀锋悍然击中来者身躯。来者却是岿然不动。只是伸臂拦住那朝白秋面门斩去的一刀。
扑哧!
星火四射,那来者却是丝毫不受损伤,身躯猛然一颤。那些斩在他身上的刀锋竟是啪啦折断,震得那些血侍卫纷纷后退。面露惊慌之色。
“是谁?”
黑袍老者眉头深锁。
那倏然出现的年轻人未免太过可怕。竟是刀枪不入,连那些血侍卫也无法击溃。
“精英团铁面人。”
帝天视线落在那双眸暗淡,浑身却透出强大无匹战意的丑人身上。天神般的面孔上浮现一抹微妙之色:“端木眼光不错。寻了这样一个继承者。”
“秦天宝?”黑袍老者大惊失色。“一年前他连破世之境界都没能勘破。如今却——”
“他也许会是百年来最强药人。”帝天意味深长道。
……
白秋震惊中望向站在身边的丑八怪,先是微微一怔,遂又好奇道:“你就是秦天宝?”
面人站立原地,平淡扫视四周这杀机毕露的血侍卫。
“不错。”白秋口吻中带有浓浓的复杂情绪。“咱们妙门后继有人了。”
“师叔祖。”
铁面人淡然转身,那双暗淡的眸子凝视白秋,缓缓道:“您去休息。”他一手提起口头上师叔祖的衣领,猛然一扯,送上了不远处的墙头:“我来。”
————
:老爸意外来探访。玩儿了一天,晚上其实挺累的。写完2章有点小崩溃。原本打算明儿早点起来写第3章。可是躺了一个多小时睡不着。又担心没在第2章提醒。怕大家等不到更新生气。所以又爬起来死磕了一个小章节。这是我12点之后的心情,跟大家汇报一下。晚安~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出全力!
第三百四十七章出全力!
铁面人从天而降顿时改变开阔地上的局势。更是为夏无双这方注入一股磅礴之力。振奋人心。
谁也没料到长相丑陋曾无恶不作的铁面人竟会在此刻出手,且是站在夏无双这方。就连那在妙门资历极深,且极受人尊重的小师叔亦不曾想到这个名声狼藉的铁面人竟会出手相助。尤其是那一声师叔祖,竟是让他浑身激动得发颤起来!
当他没资格当师叔祖的时候,他留在妙门。
当他年纪大到有资格当师叔祖的时候,却离开妙门,没人会如此称呼。如今——这个不止被神会追杀,更是被誉为妙门唯一继承人的家伙称呼他为师叔祖时,他的眼眶竟是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难以自拔。
他置身墙头,一双浑浊的眸子却是深深地凝视落于血侍卫之中的铁面人。唇角微微嗫嚅,喃喃自语:“好。好一个铁面人。好一个秦天宝。好——好!”
他一连说出三个好字,神情振奋之间更是夹杂着浓浓的欣慰,双拳紧握:“端木一世憋屈,总算干了一件漂亮的事儿。好!”
砰!
近二十余血侍卫分作五个小阵围在铁面人四周,后者却是右脚猛地往地面一跺,登时青石爆裂,呈现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龟裂。分外惊人。他甫一有动作,那帮血侍卫便从四面八方涌向铁面人。杀机澎湃!
铿铿!
数柄刀锋斩向秦天宝。后则却只是随手一挥,那几把刀锋便被他轻描淡写夹住,遂又手腕一翻,那刀锋便生生被其折断,极为可怖!
嗖嗖嗖!
折断的刀锋落入手心,铁面人随手一甩,便如激光一般射向血侍卫。登时击毙二人。又有数人被刀锋击伤,纷纷往后退去。
眨眼之间,这天煞小巨竟是捣毁一个。只剩四个!
铁面人出手如雷霆,英布亦是振奋一场。尖锐利器击毙数人之后朝被层层包围的夏无双挪动。很快抵达她的身边,背靠背道:“这里交给我吧。”
神色清冷的夏无双峨眉一挑,冰冷道:“什么?”
“血侍卫不是你的目标。”英布视线越过血侍卫,瞥一眼如天神下凡般的铁面人,抿唇道。“我和他足够应付这些血侍卫。你上去吧。”
你上去吧!
上去找谁?
找帝天!
血侍卫暗杀楚河。可这帮血侍卫却是由帝天所控制。夏无双因此而激恼,究竟该仇视刺客血侍卫,还是——帝天?
英布只是不善言辞,不代表他脑袋不灵活。他坚信夏无双此行不是为捣毁所谓的血侍卫。而是找帝天一决雌雄!
甚至于——英布也极有兴趣与那实力非凡堪称逆天的帝天较量一番。但他深刻地知道,此战是夏无双挑起。该当她面对那霸道无双的帝天。而不是自己。
故而他才有此一说。劝慰夏无双不要在血侍卫身上浪费太多精力与时间。毕竟,帝天可是老一辈第一强者。若是等到力竭再上。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去吧!”
英布锐锋一扫,登时将靠近的血侍卫逼退,浑身霸气凛然,傲然而立道:“今日便让那老家伙尝尝年轻强者的实力!”
说罢,他如一头下山猛虎斜刺而去。为夏无双破开一条突围口子。
嗖!
英布甫一出手,夏无双便如一道白影激射而去。迅速脱离了血侍卫经营的包围圈,朝古堡大门冲去。
如英布所说,夏无双此战要对面的是帝天。而绝非口头所说的血侍卫。
古堡上的那个男人曾不止一次试图击杀父亲。而如今,他又威胁到了楚河的生命安全。这只黑暗精灵前所未有的愤怒,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杀机。
……
“老板。现在的年轻人当真不能小觑啊。”黑袍老者低声说道。“夏无双、铁面人。他们所展露的实力远比当年的强者更有潜力。夏无双就不提了。有夏正清提点,她有如今的实力一点儿也不稀奇。可铁面人——他身边不过有个端木一页。竟也拥有破画巅峰的实力。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此人一生经历大喜大悲,性格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扭曲野性。却也让他在武道上有了常人难以追赶的机缘。”帝天魁梧的身子微微一转,视线落在那如一尊钢铁战士的铁面人身上,淡淡道。“但一个药人能像他这样突飞猛进。甚至是突破了身体的极限。倒也是个偏执疯狂的家伙。”
“那老板——”黑袍老者微微抬头,轻轻凝视帝天那如天神般的面孔。
“动手吧。”
帝天那庞大如蒲扇的手掌落在窗户边缘,字字如雷:“出全力。”
出全力!
让一个规则强者出全力!
帝天这三字传达了最核心的思想。
他已懒得与这些小辈玩耍了!
他已没了与这些看上去就威武雄壮,实则不堪一击的年轻小辈周旋的兴趣!
出全力吧!
为我儿铲平前方的荆棘吧!
为我儿挥散前方的雾霾吧!
轰隆!
一道黑影有天而降,如一枚导弹轰隆一声落在了夏无双面前。前冲的夏无双眼见一名黑袍男子从天而降,心神微微凛然,右臂往前一划,试图将那忽然冒出的绝世强者震退。
可是——
一名规则强者又岂是如此容易就震退的?
真正的规则强者。他已不是单纯关心胜负了。每一次交手,每一次正面对抗,对他们而言都是不容有失,不能处于下风的。尤其是面对明显比他们弱的对手。一次的下风,对他们而言都可以称作失败!
叮!
快若闪电的白剑慢若蚂蚁般在黑袍老者眼中划过,他倏然抬手,轻轻一弹,那剑锋之上便宛若灌入了难以承受的巨大力量。登时脱离夏无双手心,铿地一声往后飞去。稳稳地落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嗡嗡作响!
强者!
真正的强者!
极有可能突破规则,掌握规则,拥有规则的规则强者!
夏无双神情微微凛然,身形亦是迅速止住,手心中的白绫微微一紧,凝目扫视那风轻云淡站在前方的黑袍老者。呼吸沉重。
“小姑娘。你父亲倒是能与我斗斗。你嘛——”黑袍老者从容写意道。“再练个十年再说吧!”
咻!
脚下布鞋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破空之声,黑袍老者身形骤然往前弹射。右手呈爪抓向夏无双。趋势惊鸿,势如破竹!一股滔天杀机毫无保留地向夏无双席卷而去,竟是将她完全封锁在那气机漩涡之中,无法脱身!
这便是规则强者的实力么?
甫一出手,便地动山摇,似乎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唯一能做的,便是心灰意冷的等待那连面孔也没看清的规则强者雷霆一击?!
夏无双心凉如水。竟是在那么一瞬间生出强烈的愤怒!
嗡嗡!
剑锋之上寒光闪烁,夏无双浑身骤然间冒出浓密的寒意。一股磅礴的杀机腾腾冒出,与那黑袍老者的气势碰击在一起,这惊天动地的较量瞬间展开!
————
第三百四十八章 对决!〔上〕
第三百四十八章对决!(上)
砰砰砰!
铁面人秦天宝那如钢铁般的铁腿嗖地抽在几名血侍卫身上,登时将其踢得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往后飞了出去。惨绝人寰。又是几个势大力沉的攻势,铁面人凭借个人的强大身体素质将包围在身边的血侍卫尽数轰散,遂又一眼瞥见夏无双气势无双地朝黑袍老者俯冲而去。不由眉头一皱,喃喃道:“中计了。”
“你也意识到了?”英布一击劈开包围圈,来到距离不远的铁面人身边。
血侍卫还剩四十余人,却是将二人与夏无双从中间隔开。纵使有心也无力前去支援陷入陷阱的夏无双。
英布。秦天宝。年轻一辈实力非凡的佼佼者。如今二人因某种契机而站在同一条线上,不能说是朋友。却也不再是敌人。
“此人气机强大无匹。想来已不再是破画境界。”铁面人微微摇头。皱眉道。“极有可能——”
“没错!”
白秋心急如焚地从墙头一跃而下,双拳紧握道:“他已是破画强者。乃帝天身边第一高手!”
此时此刻,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担心夏无双的安危。
若她死了。自己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夏老板交代?又如何执行夏老板留下的计划?甚至于,如何向精英委员会交代?
白秋蠢蠢欲动,要突破血侍卫拉开的防线,却被铁面人无情地拉住:“不着急。”
“为什么?”白秋皱眉道。“他是夏老板的女儿。我不能让她有事。”
“你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铁面人指了指站在对面的血侍卫。“更何况。我隐约觉得血侍卫在改变阵型。一个真正能绞杀破画强者的阵型!”
能够绞杀破画强者的阵型,岂非便达到了规则强者的地步!
没有材料,如何补天?
这几个破画强者便是帝天补天的原材料!
……
“父亲。”
不知何时,帝林已缓缓上楼,来到了魁梧到需要帝林仰视的帝天身边。皱眉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帝天魁梧的身子转过来,似乎在黑袍老者出手的那一刻,他已不再关心古堡下的一切。又或者——古堡下的那一切都不如他的儿子更值得他关心。
“为什么他会出手?”帝林十分不解地说道。
“他们要来捣毁血侍卫。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想办法杀我。”帝天只有在面对帝林时,才有足够的耐心解释他所下的命令。“他为什么不能出手?”
帝林怔了怔,咬唇道:“他是老一辈战神。而那些人。与我同龄。是我的对手。”
“我教过你。不是每个对手都需要亲自出手。”帝天毫无感情地说道。“凡事都亲自动手。如何成为神会之主?如何成为不败的神话?你见过哪个站在顶峰的人每次都亲自出手?那不是强者。是喽啰。”
帝林哑口无言,却仍然过不了心理那一关:“总有一天,我能一个个打败他们。”
“我坚信那一天会到来。”帝天淡淡点头。“但还是那句话。打败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要亲自出手。”
帝林安静地凝视着父亲那如天神般的面孔。轻轻道:“他们今晚都会死在这里?”
“如果他们没能力活下去。”帝天淡然道。“那就会死。”
帝林闻言,心情复杂地沉默起来。
……
嗖!
夏无双动了。
如九天玄女那般,浑身气机暴涨,宛若精灵般激射而起,仿佛化作无数道身影向黑袍老者攻击而去。
她很快。
快到肉眼难辨。
地面扬起一层层遮人视线的风沙,令人难以睁开双眼。而那紧握手中的白绫更是宛若一缕月光,飘忽不定地向黑袍老者靠近。
剑锋未到。浓密的剑意已席卷黑袍老者全身。仿佛一块块铁板一般,将黑袍老者封锁在其中。无法动弹。
这一招,已隐约有了规则强者的风采。黑袍老者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旦有机会,这个潜能无限的女人势必能跳出固有的境界,位列规则强者!
可是——她才二十出头啊!
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再过个几年,岂非够资格站在老板面前?
这是黑袍老者无法容忍,也不愿发生的。
他是长辈,却没有长辈的觉悟。任何可能对老板,对少主有威胁的人物。都应该扼杀在摇篮之中。包括眼前这个杀意横生的夏无双!
嗖!
剑锋至。剑锋止。
夏无双悍然而至,却又戛然而止。那磅礴气息在瞬间泯灭。毫无伤害力。
风沙渐渐消散。当众人将视线投射到二人身上时。只见黑袍老者避开了夏无双雷霆一击,竟是轻描淡写地站在她的旁边。像是与之并肩而行的同伴,悠闲地欣赏着皎洁的月光。而夏无双,亦是身躯坚硬地站在原地。不可思议。
他——怎么做到的?
前一秒。她的剑锋已逼近了黑袍老者的死岤。可一眨眼,他便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