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我们是否认识——”
前排男子微微转身,脸上却戴了一个遮挡面容的面具。能以如此模样上飞机,想必是与航空公司事先沟通过。
“你认识我?”
转过头的面具男子口吻平缓道。
“你的声音很像我知道的一个人。”曹惊蛰打趣道。
“谁?”面具男子反问。
“妙门之主端木一页的嫡系徒儿——秦天宝。”曹惊蛰这般说着,又是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是曾经的神会铁面人。”
“曹老板见识非凡,连我这种无名小辈也能一眼道出姓名。实在令人敬佩。”面具男子唇角微翘。
“无名之辈?”曹惊蛰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不提你乃端木一页的唯一徒儿。单单是你曾在神会制造的轰动,便足以令人对你刮目相看。据闻——鲜少在神会露面的帝天也曾亲自接见过你?”
秦天宝那褶皱的唇边溢出一丝微妙的笑意,道:“神会权势滔天。我所作的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曹惊蛰见眼前的秦天宝竟这等谦虚内敛。起初内心泛起的惊诧与意外渐渐消散,摇头道:“你与我道听途说中的形象毫不相符。”
“曹老板与我想象中的伟岸孤傲也不太一样。”秦天宝微笑道。
“哦?有什么不一样?”曹惊蛰亦是莞尔笑道。
“您本人更伟岸。更和善。”秦天宝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算是对我的褒奖吗?”曹惊蛰打趣道。
“是尊重。”秦天宝说道。
曹惊蛰忍不住爽快地笑了起来。竟丝毫不顾这里是安静的头等舱。
当然。头等舱上少数几个在商界还算有些脸面的人也隐约看出这位爽朗大笑的男人正是在华尔街风起云涌的金融大鳄夏正清,却也不敢轻易在这位超级大鳄面前放肆。
“听说你已经破画了。”英布忽地出声问道。
那晚年轻强者相聚,英布抱憾未能参与,却也听闻这个容颜被毁的铁面人秦天宝曾与帝天之子帝林有过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而常年居住纽约的英布自然知晓帝林早已破画而出。由此可见,铁面人自然也已破画而出。
秦天宝闻言却是微笑道:“你又何尝没破画而出?”
“哦?”曹惊蛰闻言却是扭头笑道。“你也破了?”
英布轻轻点头:“嗯。破了。”
“难怪你最近几天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曹惊蛰笑着点头。
不破画。
英布根本不敢再度踏足纽约。他又如何不知道此次纽约一行将万分风险。别提神会中那对强大如斯的父子。纵使那些血侍卫也够他好好喝上一壶。至于那些目前还没露面的强者,哪个不是打底破画?
曹惊蛰视线瞥一眼这两个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感慨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进步神速。这让我忽然感慨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你还很年轻。”英布说道。“正值壮年。又哪里会老?”
曹惊蛰闻言却是微笑道:“上次身边冒出那么多破画强者,还是三十年前。我的确是一个幸运的人。身边总是围绕着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强者。”
“那是因为你本身就足够强大。”铁面人发表意见。
曹惊蛰并没反驳,只是含蓄地笑道:“世界已经是你们的。”
强者?
他不反对。也犯不着虚伪地拒绝。
若说连曹惊蛰也谈不上强者。这世界岂非没几个人有资格自诩强者?
他曾与华夏最优秀的年轻强者并驾齐驱。更是与那位号称智者的夏正清齐名。曹惊蛰的历史是辉煌的。如今亦并未凋谢。他仍在商界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不管是华尔街还是华夏。单单是三十年不衰的强大实力,便足够证明他的历史地位。
略一停顿,曹惊蛰又是十分好奇地问道:“你这是要前往纽约?”
航空直达纽约,曹惊蛰有理由相信这个被端木一页极为重视的铁面人是奔着夏家崛起此事前去。
“嗯。是去纽约。”铁面人秦天宝并未掩饰什么。
“去做什么?”曹惊蛰问道。
“你呢?”铁面人忽地反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曹惊蛰微微一怔,遂又笑眯眯地说道。“我去做该做的事儿。”
“我也是。”铁面人平静道。
“哈哈哈。”曹惊蛰笑道。“不错。端木一页的确很有眼光。”
“师傅的眼光一直不差。”铁面人微微抿着唇角,遂又补充道。“但厨艺却不怎么样。”
“他还给你做过饭?”曹惊蛰先是一惊,遂又笑骂道。“这个老东西还真够贤惠。”
一番言辞侧面体现了曹惊蛰与那位如今的妙门之主关系不错,这一点铁面人亦十分清楚。不由微笑道:“师傅说曹老板也格外温柔。”
“——”
出了机场。秦天宝当先告辞离去。英布则是尾随在曹惊蛰身后,目送秦天宝上车离开,这才缓缓说道:“老爷。这个秦天宝来纽约究竟做什么?”
“不论做什么。他都会为那个遗憾了近三十年的老家伙填补一些遗憾。”曹惊蛰轻叹一声。“端木啊端木。你这徒儿可了不得。不久的将来,谁能保证他不会成为新格局的一大巨头?”
“您不是曾说过端木一页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吗?”英布疑惑地问道。
“当然。”曹惊蛰笑道。“否则他怎会挑选这样一个继承者?”
“走吧。我迫切想知道这场纽约之行究竟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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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骑驴看唱本!
第三百四十一章骑驴看唱本!
楚河醒来时天光大亮,萧太后看似捧着电脑坐在一旁的椅上工作。实则那双困倦酸楚的美眸已是微微阖上。连那精致的下颚亦是时不时地往下点。好似小鸡吃米,竟是在这位孤傲清冷的萧太后身上寻觅出几分微妙的娇憨可爱。
错觉——
楚河坚信这只是错觉。
他微微挪动一下身子,努力坐在床边,先是安静地凝视了萧太后一会,正要出声唤醒姑姑回酒店睡时,耳畔忽地响起机器人姑姑的平淡声音:“好些了吗?”
“——”楚河硬生生憋回去,微笑道。“好多了。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太后合上笔记本,说道。“要吃什么?”
“不用。”楚河摇头道。“姑姑你回去休息吧。医院有护士照顾。”
“回去也没事做。”机器人姑姑平淡地说道。
楚河苦笑一声。明白姑姑是不放心自己,口头上却只是解释回去或在医院没什么区别。也不揭穿,又道:“姑姑。你在纽约这边还有别的事儿吗?”
太后点头。
“做什么?”楚河好奇地问道。
事实上。他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出来萧太后为何要亲自抵达纽约。参与上次的见面会?
可那次见面会上,陈长青似乎才是绝对的主角。纵使夏正清的那位小师叔似乎也没起到多大作用。鸡肋?不至于。姑姑的态度从某种程度上向委员会的委员们传递了一个利好信息。最起码——他们知道夏老板的人脉是足以让萧太后亲自赴约的。可若只是这样,姑姑未免太过打工干戈了吧?
楚河相信姑姑还有没完成的任务。却不知这份任务究竟是什么。
“等曹惊蛰赶来。”萧太后起身道。“我去给你买吃的。”
萧太后言罢便推门而去。不再理会问题多多的楚河。
楚河则是重新躺在床上睡觉。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养好精神。这里是纽约。是帝天的地盘。只要姑姑不走,随时可能面临难以抵挡的危险。楚河必须尽快恢复,否则他难以掌控对姑姑不利的处境。而纵使处于巅峰状态,楚河也没把握能面对号称第一强者的凶残攻势。
和许多人一样,帝天永远是楚河心中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叮叮。
床边的座机嗡嗡作响。正要入眠的楚河不耐烦抓起电话,嘟哝道:“喂。”
“战友。你的状态比我预期中要差。”话筒对面传来一句戏虐的话语。
“阿伦?”楚河睁开双眼,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下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区区一个市医院电话就能难倒天下会首席巨帅么?”阿伦语调轻佻地说道。
楚河哑然失笑。这小子还是这副德行。坐起身子道:“说罢。大早清扰人清梦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紧事?”
“也不算什么要紧事儿。只是我打听到你那个老相好有所行动。”阿伦漫不经心地说道。同时夹杂着一个点烟的声音。这让憋了足足两天的楚河好生羡慕。
但领略阿伦这番话的含义,奇怪道:“我的老相好?”
“没错。就是与你并肩作战。建立了革命友情的夏无双。”阿伦似笑非笑道。“战友你果然有品位。居然能跟号称暗夜精灵的夏家大小姐勾搭上。这让我感到十分绝望。”
“滚犊子。”楚河笑骂道。“她什么时候成了我老相好了?”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阿伦撇嘴。“你被血侍卫偷袭。她也打算捣毁血侍卫。不是为你报仇是什么?”
楚河心头一惊。不禁意外道:“她要对付血侍卫?”
“嗯。这是我从伟大的会长大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阿伦口吻平缓道。“不出意外。三日后她便会动手。”
“她疯了?”楚河语调骤然增加。
“我们也一致这么认为。”阿伦遗憾道。“即便这位暗夜精灵实力非凡。可神会目前起码还有四个天煞局。这还是没将神会之主帝天算在其中。夏家大小姐的决定实在不具备一个决策者应该拥有的智慧。这句话是会长大人对夏无双的评价。”
楚河心中亦是万分犯愁,侥幸道:“神会知道吗?”
“虽然天下会拥有至高无上的信息网。能知旁人所不知之事。可这件事儿,神会也运气极好地知道了。”阿伦沉声说道。“虽然神会还没对此作出任何反应。但不难想象,一旦帝天发号施令。你这位老相好必定没有生还的机会。毕竟。他可是号称地下王者的帝天!”
楚河对此也丝毫没有怀疑。能让夏正清屈居第二。能口出狂言不带商天涯玩儿的强者。又岂是轻易便能打败的?
楚河渐生担忧情绪,略一沉凝后说道:“奥斯会出手吗?”
“开什么玩笑!”阿伦提高音量道。“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天下会可不是神会的小弟。他们被人打,凭什么让我们出手?”
“那就好。”楚河稍显安慰不跟你说了。我去打几个电话。”
“喂。战友。你这样很不厚道耶!”阿伦尖叫道。“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报信。你就这样给我骑驴看唱本?”
“是卸磨杀驴。”楚河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总喜欢乱用成语。实在令人尴尬。
“不论如何,总是有驴就对了!”阿伦严肃道。“上次我喝醉了不知道。会长大人可是说过你会请我们喝酒。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
“有时间就请。”楚河微笑道。“我这不是病号嘛。”
“那可说好了。你一旦出院就要立刻请我们喝酒。”阿伦警告道。“否则我会跟你绝交的。你知道我是杀伐果断之人!”
楚河笑着挂了电话,感激身边还有像阿伦这样的战友。
一挂电话,楚河迅速翻出陈长青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楚河焦虑地问道:“你们大小姐回来了?”
“是啊。楚先生怎么知道的?”对面传来陈长青意外的声音。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楚河问道。“我听说你们大小姐将执行一次刺杀任务?”
“——”
电话那边沉默起来。良久陈长青方才说道:“楚先生。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很意外?”楚河蹙眉道。“连我都知道。能瞒过神会?”
“楚先生想说什么?”陈长青颇为敏感地问道。
“我希望你们大小姐可以放弃这次计划。”楚河沉声道。“帝天绝没有那么好对付。”
“我们的责任是配合大小姐。而不是阻止。”陈长青平静道。“大小姐决定的事儿。谁也不能反对。”
楚河闻言却是黯然道:“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与她联系?”
“大小姐最近几天拒绝见客。”陈长青缓缓说道。“等大小姐空闲下来。我会替楚先生安排会面。”
“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楚河怒道。
陈长青怔了怔,遂又苦涩地说道:“我说了。大小姐决定的事儿谁也无法阻止。楚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楚河却是茫然地坐在床上。眼神呆滞而无神。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捣毁血侍卫?
按照阿伦的描述,神会起码还有四个天煞局。也就是说神会至少还有八十余血侍卫。以楚河对血侍卫的了解。一个天煞局未必能难住夏无双。可一旦两个天煞局同时出手。夏无双绝对死路一条。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
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又何时变得如此不理智?
当初刺杀商天涯,她眼见不敌立刻便鸣金收兵。毫无恋战。此次又为何如此冲动?
楚河陷入了不安的沉思之中。
咔嚓。
房门忽地开启,萧太后亲自端了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见楚河茫然地坐在床上沉思。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回神的楚河摇摇头。耸了耸鼻子道。“面条真香。”
萧太后将面条放在床边,说道:“医院外有个中餐馆。橱子都是华夏人。应该对你胃口。”
楚河强颜欢笑地接过面条,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便将一条汤面吃完。遂又抓起并不太合胃口的快餐吃了一大桶。末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捧腹不语。
萧太后见状却是微微蹙眉,不解道:“你不是说生病期间没什么胃口。吃太多也不容易消化,还撑得难受吗?怎么一个早餐就吃那么多?”
楚河闻言却是咧嘴一笑:“那我肯定没告诉姑姑生病期间吃得多,恢复得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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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看世界杯决赛。明儿可以预期的精神状态不会太好。所以2更。然后计划之后连续3天3更。爱你们~
第三百四十二章 超级天煞局!
第三百四十二章超级天煞局!
纽约市区某现代化公寓内。帝林仅仅穿一条紧身四角裤在那高速运转的跑步机上疾奔。
只要环境允许,帝林一定会早起锻炼,将浑身的肌肉与状态调整到最佳。因为他是帝天的儿子,他不知道何时会面对最为严峻的考验。更明白帝天的儿子并没那么好当。
这是他在纽约的住所,一栋价值一百万美金的公寓。面积不大。撑死了一百来平。装修造价却要比买这套公寓还贵。与商素心不同的是,他对生活的要求很高。虽说不至于像那些挥霍无度的富家子弟一般胡乱花销。但作为自己居住的地方,帝林总希望尽可能舒服一些,方便一些。
公寓内不管是床、沙发、电视、音响,乃至于细节到天花板这等旁人并不会注意到的地方。他也有着严苛的要求。按照帝林的原话:我躺着就会看着天花板,装修得太丑我如何入睡?
跑完一万米,又做了几组俯卧撑,帝林随手抓起一条毛巾将躯体上的汗水拭擦干净。他的身材很好。穿上衣服修长而苗条。脱下之后则拥有流畅的线条以及充满力量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肌肉。匀称自然。充满力量感。
叮咚。
正咕隆灌水的帝林听见门铃响起,大步走过去拉开房门。目光落在门口的男子身上。平淡道:“什么事?”
“委员会那边有大动作。”这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帝林神色一凛,握着水瓶往回走。那中年男子则是亦步亦趋地跟上去,顺手合上房门。
“谁出手?”帝林敏锐而直观地问道。
“夏无双。”中年男子迟疑地说道。“她打算捣毁血侍卫。”
“捣毁血侍卫?”帝林先是一怔,遂又调侃道。“她身为夏家王朝核心人物,冒着生命危险去捣毁血侍卫。她是不是有病?”
“这是我得到的第一手消息。”中年男子无奈地说道。“正确率八成以上。”
帝林陷入了沉思。
这个中年男子是父亲背后的智囊团之一。亦负责情报收集。直接归父亲指挥。甭管神盟神罚组亦或是精英团的高层。均无权向他索要情报。既然他敢打包票消息可靠度高达八成。那么这番话不说是夏无双亲口说出,作出这个决定时也定然是有她在场的。
捣毁血侍卫?
何谓捣毁?
血侍卫专司安全及刺杀任务。号称神会之主的近卫军。就连帝林也只见过几次,并未进行过深入了解。但他清楚地知道,血侍卫以十六人为一个单位布阵天煞局。乃父亲多年精心研究而出困杀破画强者的杀局。经历几次成功试验之后,血侍卫名扬海外,堪称全球头号刺杀组织。
而如今,那位实力非凡的无双姑娘竟打起血侍卫主意。还扬言要摧毁?
一番沉默之后,帝林随手点了一支烟,问道:“父亲什么意见?”
“boss没反应。”中年男子十分沉重地说道。
“哈哈。”帝林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没反应才是正确的反应。若连小小一个夏无双也要劳烦父亲亲自出手。那我还有什么作用?”
“少主您的意思——”中年男子微微抬目,疑惑地望向帝林。
“我要组织一场令世人震惊的超级天煞局!”帝林面色沉凝道。
中年男子见少主如此g情滂湃,却也并不多言,只是感慨除了boss,这世上敢动用血侍卫的唯独眼下这位少主吧?
……
会议室内,曹惊蛰气定神闲地坐在白秋对面,那张儒雅而略带锐利的面容上泛着淡淡的笑意。见后者满面苦涩,不由缓缓问道:“白老为何而烦恼?”
“你没听说过吗?”白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抱怨道。“还不是我们大小姐。”
“无双姑娘又做了什么事儿让您老人家如此为难?”曹惊蛰深知夏无双秉承了智者夏正清的意志,在同龄人中早已登峰造极。又有怎样的事儿能让这个素来淡定从容的妙门老人如此担忧呢?
白秋先是嗫嚅着唇角,见曹惊蛰满面殷切地望向自己,略一沉凝方才咬牙道:“大小姐要与神会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曹惊蛰闻言微微一怔,遂又迷惑道。“比如说呢?”
“比如——”白秋拉长了尾音,双眸凛然道。“你听说过血侍卫吧?”
“当然。”曹惊蛰扼腕道。“这帮杀人不见血的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一旦被他们盯上。鲜少能逃脱升天。我记得华夏曾有几个战斗力极为高深的强者被他们剿杀了。”
“大小姐要捣毁血侍卫军团。”白秋轻叹一声。“明晚动手。”
“什么!?”
曹惊蛰拔地而起,纵使定力如山的他,也被夏无双的计划震惊了。
捣毁血侍卫?
她是自认为天下无敌,还是不了解血侍卫的实力?
单凭她,真的能对抗号称帝天近卫军的超级军团么?
据闻——那帮人可是号称百人军团啊!
其天煞局更是惊天动地,足以秒杀规则强者以下的任何强者。
“她是不是疯了!?”曹惊蛰不可思议地说道。“如果她决定这么做。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
“你以为我飞十几个小时来纽约是度假吗?”
白秋见曹惊蛰情绪激动,却是安抚道:“我与你说,正是要和你商谈。这件事儿该如何处理。”
“你劝过了?”曹惊蛰也明白生气不是办法,遂又坐了下来。沉声道。“陈长青呢?”
“没用。”白秋苦笑摇头。“甚至于——陈长青被大小姐说动了。在当时,我也有些热血。”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曹惊蛰沉声道。“先不提她可否成功捣毁。纵使能。她又为何这样做?难道你们大小姐不知道当下的局面多么需要她主持?纵使血侍卫死伤殆尽,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夏正清怎么会有她这样一个不顾大局的女儿!”曹惊蛰怒极,竟是忍不住怒骂起来。
“曹惊蛰!”
曹惊蛰此言一出,白秋亦是怒了。猛地拍案而起,喝道:“你可以骂我老糊涂。但别对夏家指手画脚!”
曹惊蛰闷哼一声,道:“你当我乐意?”
“不乐意就闭嘴!”白秋吹胡子瞪眼。
曹惊蛰此时已是委员长,按照夏正清的遗嘱,在身份上他力压白秋一筹。可涉及到夏家名声问题,这个活了七十岁的老家伙却一点不让步。竟是当面便给了曹惊蛰一个响亮反击。让其知难而退。
曹惊蛰眼见这个素来性子儒雅淡然的老人家发飙,却也是收敛起忽然爆发的脾气,重重叹息道:“既然连你们都无法劝说她。你跟我说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们大小姐还能听我一个外人的劝说?”
“你如今已是委员长。大小姐未必会直接拒绝。”白秋亦是隐去了怒意,缓缓说道。“最起码等大局稳定,大小姐再执行这个计划也不迟。”
曹惊蛰狠狠地瞪了白秋一眼:“你要我当这个恶人?”
白秋被揭穿心思,干咳一声道:“我这不是之前已经表态。现如今再反水不合适。”
“拉倒吧。”曹惊蛰瓮声瓮气道。“你们大小姐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决定的事儿谁能阻止?”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眼看着大小姐自投罗网?”白秋恼怒道。
“你跟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曹惊蛰恶毒道。“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活了一大把年纪还学年轻人玩热血。很好玩么?”
白秋神色黯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曹惊蛰则是在抽完一根香烟之后试探性问道:“老家伙。听说你已经破画了?”
秋点了一颗烟卷。“我倒不是怕死。纯粹是怕大小姐出什么意外。”
“你们大小姐最起码也达到了破画境界。只要帝天不出手。纵使你们任务失败。活命的机会还是有的。”曹惊蛰分析着局势。
“为什么要失败?”
未等白秋作出反应。沉默站在旁边的英布忽地出声。掷地有声。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战前夕!
第三百四十三章大战前夕!
为什么要失败?
无双姑娘早已破画而出。甚至于——她的实力未必就在楚河之下。再算上一个破画而出的妙门小师叔。这二人联手。其威力又有几人可挡?
更何况——
木讷的英布在丢出这句话之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上浮现一抹隐隐的红潮:“三个破画呢?”
三个破画呢?
曹惊蛰身躯一震,蹙眉道:“英布,你要去?”
“为什么不呢?”英布反问道。
“你可知这一战有多危险?”曹惊蛰眼见英布主意已定,分析道。“我只是答应夏正清出任委员长。但从某种程度上。我与夏家只是合作关系。你不去。夏家——包括这个老东西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白秋见曹惊蛰有些着急,亦是劝说道:“老曹说的没错。他做到今日已算仁至义尽。你没必要与我们前去。”
熟悉曹惊蛰的均知道他早已将英布当做儿子对待。谁忍心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身陷险境?纵使站在白秋的角度很希望强大的英布可以加盟。但道义上,他仍不得不劝说英布。哪怕他的口吻是那么无力。言辞是那么的闪烁——
“我已经答应夏小姐了。”英布咧嘴说道。“老爷。您从小教我不能失信于人。”
曹惊蛰惊呆了。
他已与夏无双有了约定?
什么时候的事儿?
转念一想,那个夏无双下手实在太快了。竟是跳过自己与英布联系。真是继承了夏正清那老家伙的遗风啊!
良久的沉默之后,曹惊蛰亦是不再挣扎,回头朝白秋说道:“你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死了也就死了。如果——”
“放心吧。”白秋莞尔道。“我能活。他一定活着。我若死了。他也未必会死。”
曹惊蛰微微蹙眉。不再言语。
“老爷。您放心。”
见曹惊蛰面露沉重之色,英布不忍道:“我这一生经历大小战役数百场。又输过几次?”
“正因为你输的极少,我才担心。”曹惊蛰意味深长地说道。
英布闻言,木讷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这是我一直期待的。”
……
萧太后亲自为楚河办理出院手续。虽然她那清冷淡然的脸颊之上挂着一丝不情愿,却仍是极有力度地办完了手续。与楚河一同出院,二人沐浴在那明媚的骄阳之下。她那双修长而娇媚的美眸之中却是泛着淡淡的深意:“医生希望你再观察一周。”
“我身体好得很。其实前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楚河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微笑道。“要不是怕姑姑担心。我才懒得在那满鼻子消毒药水的鬼医院住。”
萧太后轻轻抿唇:“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留下后遗症?”
“为姑姑留下点后遗症。我还挺乐意的。”楚河打趣道。“否则姑姑哪里记得我的好?”
萧太后表情微微诧然。终是不再多言。埋头钻进了轿车。
回了酒店。楚河为照顾他多日的姑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又开了一瓶茅台,这才来到房间呼唤工作的姑姑吃晚餐。
“喝酒?”萧太后瞥一眼桌上的茅台。“你才出院。”
“没事。”楚河豪爽地为姑姑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斟满。举杯道。“来。姑姑,我敬你一杯。”
萧太后却并未给这个刚出院的病号面子。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细嚼慢咽。
楚河尴尬地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最终还是怕得罪机器人姑姑放下酒杯。埋头扒饭。
也许是之前在医院的相处给了楚河三分颜色,他便想当然地认为出了医院,姑姑还是会对自己有求必应。这才大胆地怂恿从不沾酒的姑姑喝高浓度烈酒。可惜的很。萧太后以狠狠地一巴掌结束了楚河的聊马蚤。餐桌上的气氛再度陷入沉默。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沉默不语。
晚餐结束,楚河又飞速钻进厨房泡了之前买的普洱,亲自为姑姑端出来。体贴又窝心。倍儿殷勤。
酒拒绝。普洱却并不排斥。萧太后抿了一口,抬目见餐桌上的菜肴收拾得一干二净。遂又放下茶杯道:“曹惊蛰来了。我与他见面后便回国。”
楚河点头道:“嗯。”
萧太后见他只是这般回答。却也并不主动追问,沉默起来。
一番漫长的相对无言,楚河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姑姑你什么时候见他。”
“明天。”萧太后简略回答。
“那什么时候回去?”楚河问道。
“明天。”萧太后道。
“会不会太匆忙了?”楚河试探性地问道。“纽约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还打算带姑姑去见识一下呢。”
“没兴趣。”萧太后道。
“——”
又被打脸的楚河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我觉得我的伤还没好彻底。能不能稍微推迟两天。”
“你有私事?”萧太后直指本心道。
“天下会那几个兄弟还等着我请吃饭。”楚河拉出奥斯会长垫背。
“你们有很多机会。”萧太后道。
“但这不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嘛。”楚河耐心地解释道。“咱们三天后回家怎么样?”
萧太后微微抬目,眼眸深处竟是流露出一丝微妙的怒意。令人心寒。
楚河见状亦是浑身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躲避姑姑那冷厉的眼神。分外拘谨。
他一直对这位机器人姑姑有种莫名的恐惧。但这只是从小留下的阴影和第一印象。不代表机器人姑姑真做过让楚河感到恐惧的事儿。可这一次——瞧着机器人姑姑那让人心寒的眼神。楚河是发自内心地恐惧,以及一丝微妙的内疚。微妙到不知这份内疚是从而何来。
良久的沉默之后,萧太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我不该让你来。”
说罢。她起身回房。从房门微大的声响不难判断萧太后的情绪并不稳定。甚至是愤怒。
可是——她为何要愤怒?
也许这个答案只有楚河才知道。又或者——粗糙心大的楚河也并不能明确地了解。就好像他若死了。根本不清楚会有多少人为自己伤心难过,乃至于绝望!
呆呆坐在椅子上抽了两根烟,又十分勤快地收拾了碗筷。楚河将新鲜食物放在冰柜最外层,方便晚上饿了的萧太后可以拿出来煮宵夜。如此安排,是因为楚河并不知道自己晚上几点回来。又是否——可以回来。
将一切安排妥当。楚河轻手轻脚行至姑姑房间门口,抬起手臂正要敲门,却又停滞在空中无法落下。一声轻叹,他终是出声道:“姑姑。我出去一下。”
没有回应。楚河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黯然之色。似乎在一瞬之间,二人的关系回到年少。回到那你出现,我定然逃开的时期。楚河满嘴苦涩,轻声喊出两个字:“晚安。”
咔嚓。
当听见拉门而出的声响时,坐在床边的萧太后双眼微微发红,一瞬间被落寞所侵袭,心神俱裂,喃喃自语道:“为何你永远不懂?”
————
:明儿开始加更。起码3天。加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小二,上酒!
第三百四十四章小二,上酒!
夜色如墨,秋风似刀。
纽约的夜晚比白城更冷,更寒。即便裹上外套,仍有寒风涌入心头。令人寒冷。
何况穿着轻薄如纱的无双姑娘。
幽静空旷的道路上,无双姑娘一马当先,其身后则尾随着并肩而行的白秋与英布。这二人神情不一,白秋面容复杂中带有一丝决绝。英布那木讷的面颊之上却清淡如水。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跳跃着微妙的色泽——那种光泽叫做兴奋。也叫渴望。
没错。英布与无双姑娘和白秋都不一样。他们是纯粹地要做些什么。而英布则是纯粹地想这么做——
他这一生不断追寻着武道。与足够高的高手对决是最大的心愿。与足够强的强者较量,是他毕生的冤枉。纵使在一场生死对决中战死,他亦无怨无悔。没有怨言。就像老供奉那样,他可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为破关!
英布亦然。
皎洁的月光之下,前方有一栋形似古堡的建筑。建筑中央呈圆形,顶部有一根高高耸起的尖锐建筑。看上去仿佛中世纪欧洲建筑。但古堡下的三人均知道,这栋建筑属于王者帝天。而王者所到之处,那群杀人不见血的黑暗骑士亦会形影不离。
咯吱。
白秋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与此同时,一袭白衣的无双姑娘亦是止住身形,微微抬目,迎向那透着庄严霸道的古堡,眼神清冷。
这栋古堡建筑占地面积并不算多大。但周边尽皆由三米高的青石墙包围。道路尽头有一扇朱红大门,宛若万千漆黑中的一朵娇艳,分外显眼。
见无双姑娘在距离古堡尚有五十米时止步,白秋徐步上前,视线落在那巍峨磅礴的古堡之上,缓缓说道:“据可靠消息,帝天今晚会在这里过夜。”
这是陈长青追查到的消息。也是无双姑娘需要知道的消息。不论如何,三个破画强者联袂出手,又怎能空手而回?
“百余血侍卫亦尽在其中,整装待发。”白秋微微偏头,目光不太自然地望向无双姑娘。“大小姐——我仍然认为,我们没必要进去。”
“我已经决定了。”夏无双双眸一亮,身形倏然如一道白光激射而出!
几个起落,夏无双那宛若白影的身形嗖然而起,竟是如一道闪电越墙而入。
噔噔——
夏无双身形一动,英布亦是紧随其后,如一道黑色鬼魅弹射出去。
见这对年轻男女均是神色清冷地直闯古堡,白秋心中暗叹一声,暗忖:终究还是不曾真正了解帝天的能量啊。
嗖!
这位七十出头的妙门小师叔亦是快速跑动,跟了上去。
不管夏无双是否要求他一同前往,这位深得夏正清信任的妙门小师叔都不会任由大小姐孤身冒险。哪怕多了个有点武痴味道的英布。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心。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他们这边有三个破画强者。纵使面对那四个天煞局的血侍卫,也未必就只输不赢。纵使到了最后也无法取胜。跑路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如此一想,这位身负重任的妙门师叔倒也轻松了一些。全神贯注地跟在一男一女身后。蓄势待发!
呼!
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