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回归的秦天宝能依靠自己的惊人意志力成为老一辈亦万分仰望的破世强者?谁又能想到,在秦家灭亡,双亲以及弟弟均死在他之手之后,这个曾在白城拉开一场腥风血雨的男人又突破瓶颈,成为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强者?
楚河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已足够惊世骇俗,惊涛骇浪。可跟丑八怪秦天宝比起来,自己那点儿微末经历未免太过小儿科了。根本不值一哂。
秦天宝。一个寂静时代末期出生的男人,一个身世凄苦,路途坎坷艰辛的男人,又是否会成为最耀眼的那颗璀璨明星呢?又是否——会成为妙门的中兴希望?老一辈超级强者端木一页对这个亲自培养的徒儿给予了极大希望,又如何不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是他所见过的,最有毅力,最有韧性,也最多变而捉摸不透的男人呢?
一栋透着苍老古朴的建筑里,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执子对弈,神情却并不如国手们那般谨慎沉凝。反而悠闲中透着一丝散漫。如在勾勒一副苍劲而霸道的画卷。
“天神天神。”其中一个生了一双绿豆眼的老者手执黑子,在一番迟疑后缓缓说道。“先有天,后有神。你我对弈三十余,却始终不能勘破天命。是否该出去行走了?”
“素心走遍华夏,以三十而立之年破境。也许——他的路子才是对的。”绿豆老者继续说道。
他身着一袭浅灰色长袍。干瘪的手脚均蜷缩在袍子里,仅是将那捏子的食指中指伸出袍口,浑身透着一股超脱的气息。令人生出莫名的敬仰。
“对不对不知道。但素心起码是第一个跻身神榜的强者。”另一名白袍老者放下手中白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商公子也该满意了。”
绿豆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华夏有天榜神榜。天榜咱们没资格指手画脚,神榜却还有几分资历。算起来,这尘封二十年不曾动过的神榜甫一启动,便让咱们大开眼界,涌现无数年轻强者。”
“素心首当其冲,第一个冲杀而入,算是夺了花魁。青龙之后第二个突破瓶颈,亦成了神榜强者。可谓不辱其父母当年之威名。”
“帝天之子年少气盛,此番燕京一行二平无胜,还没跟素心较量过。回了神会,大抵也会跟随其父苦修。”白袍老者轻轻捻起胡须,悠然说道。“假以时日,他亦会是神榜榜中客。”
“除他之外呢?”绿豆老者抿了一口香茗,悠然道。“寂静时代之后,新的纪元已然来临。”
“智者之女夏无双。传奇之仆英布。以及那个白城陈悲风,无一不是神榜榜中客。”白袍老者微微眯起眸子,一字字道。
“师兄你还是少算了一人。”绿豆老者微笑道。
“谁?”白袍老者意外道。
“妙门传人——”绿豆老者一字一顿道。“咱们那位师侄的个人才干欠缺,眼光却是辛辣得狠,一眼便挑选了这样一个传人。”
“铁面人秦天宝?”白袍老者眉眼微微一紧,沉声道。“此人身世凄苦颠沛,却拥有坎比素心的潜能与毅力。他日定是神榜之争的领军人物。”
神榜之争?
绿豆老者甫听此四字,心头猛地一跳,遂又哑然道:“当年天榜之争石破天惊,至今仍触目惊心,令人难以言喻。难不成正如那些老家伙所计算,这场的神榜之争终究是不可避免的?”
“如何避免?”白袍老者缓缓说道。“先不提其他,单单是咱们妙门的同门之争,大概便会将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夏正清虽死于绝症,却也能算在帝天头上。那位无双姑娘大抵无时不刻都希望手刃这个杀父仇人。商公子与帝天——”白袍老者继续道。“当年一战二人结下生死不两立的仇怨。这些年虽相互隐忍不发,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终会有一场生死恶战。”
“更何况——端木一直痛恨这几位内门天王。更责怪大师兄当年的做法。如今培养出铁面人这个年轻一辈的绝对强者。他又如何会无所作为,甘愿妙门成为一文不值的空壳子?”白袍男子抑扬顿挫地说道。
“所以说——不管其余几位老一辈人物是否跟妙门有不可消泯的恩怨。单单是咱们内部,这场战斗便是迟早的事儿。”
“老子干起来。那些儿子徒弟会袖手旁观么?”
绿豆老者微微一怔,遂又苦涩地笑道:“局势将所有人捆绑在一起。此战似乎当真无可避免。”
“当年的天榜之争不可避免。今次神榜之争自然也避无可避。”白袍老者微笑道。“说起来。咱们当年亲眼目睹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天榜之争。往后那神榜之争,兴许也有幸一睹。”
“天榜惊心动魄,神榜之争也许更为波澜壮阔。”绿豆老者轻声说道。“当年只有一个萧慕容,至多加上一个尚未成年的叶茗竹。如今——”
“萧太后。诸葛小公主。再算上那已是一方女豪的叶茗竹——”白袍老者微微抿唇,视线悄然落在那棋局之上。“说起来,楚河论影响力不如当年名扬天下的楚林深厚,人脉资源却远非当年的楚林所能比拟。”
“师兄——”绿豆老者略一沉吟,遂又迟疑道。“你觉得这场神榜之争,谁最有希望胜出?”
“我只知道妙门卷入其中,会彻底四分五裂。而那所谓的总部亦会灰飞烟灭!”
绿豆老者双眼一亮,遂又莞尔一笑:“我也这般认为。”
这师兄二人相视一笑,毫无半分念及师门旧情,甚是绝情。
————
第两百七十九章 暧昧电话!
这世上有天才吗?
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地才。而所谓地才,便是靠勤奋靠努力靠不懈坚持而成功的人物。他们通常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在自己的领域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与偏执。譬如秦天宝,他自毁容后性格变得偏激而残暴。如一头凶恶的猛兽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充满侵略性。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令人惊惧。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他对旁人凶狠残暴,对自己又何曾心慈手软?他用妙门长辈难以理解的速度加快了身体机能的磨合,提前完成了蜕变,并亲手击杀了两个名义上的师傅与师叔。
一个对自己都能残忍得令人心惊的男人,势必能不断地突破自我,踏上巅峰。
秦天宝便是典型的地才,靠努力和血汗拼搏的地才。
他是。传奇之仆英布也是。包括楚河,也绝对撑死了算是一个地才。他们没有一窍通诸窍皆通的本事,靠的是那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与尝试。走到今时今日也绝非巧合,可以说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们是地才。但商素心却是天赋异禀之人。以及那位在白城还算有些知名度的陈悲风,均可以算是令人艳羡的天才。
为何?
他们练心,淬身,却鲜少真正经历生死。可偏偏,他们比秦天宝楚河这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年轻强者进步更快,领悟得更多,更透彻。一旦他们懂了。便再也没什么可以阻挡。譬如,他号称苦行者,行万里路,完全属于身心上的淬炼,又何曾有过多的实战经验?但他们仍然是惊艳绝伦的超级强者。连老一辈也惊叹的年轻佼佼者。
比楚河他们更勤奋?
不是。
他们的确很勤奋,也从未浪费自己的天赋与才华,可真正让他们达到今日高度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对武道的领悟能力。以及出类拔萃到惊采绝艳的天赋。
楚河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每天工作,将更多时间都放在了思考武道上。他找到了点。但最初的兴奋之后,他开始思考商素心为何能比自己更快找到点。他并不认为商素心比自己更勤奋。相反,在彩虹镇的那几年,楚河无时不刻都在琢磨着武道,努力让自己的实力与境界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可在瞧见商素心的实力之后,他陷入了矛盾之中。
商素心是如何做到的?
靠行走?
靠领悟?
还是纯粹地靠指点?
他比自己强。那便证明了一个问题——他比自己更有天赋!
楚河不介意过程,他在乎的是结果。既然商素心的天赋比他高,那么他唯一能弥补二人之间差距的办法便是——更努力地去变强!
在武道方面,楚河素来是一个执着而专注的男人。否则他绝没有耐心在彩虹镇一呆便是五年。更不会在区区二十多岁的年纪,便达到老一辈强者三四十岁才能进入的境界。
半个月的调整与自我思考之后,楚河重新进入了正常的生活状态。悠闲自在。
寒意逐渐从大地上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春暖花开的舒适。楚河除了正常上班,偶尔陪夏荷去酒吧逛逛,大多数时候都在夏家好吃懒做,堪称现代版寄生虫,惬意得不像话。就连小萝莉这种懒散的吃货也对楚河行为颇感愤慨。认为大叔游手好闲到不能饶恕。平日里由夏荷伺候吃喝拉撒,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说,平日里对小萝莉也是指手画脚,大爷架势十足。
某一个周末,楚河正跟小萝莉在客厅抢台,手机却是如来大姨妈一般嘟嘟作响。不耐烦地接通,对面却是传来一把酥软到骨子里的动人声音。楚河先是一怔,遂笑道:“叶老板。您这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最近忙了好几个月。每晚临睡前都思忖着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打个电话。可这足足两个月过去了。也没接到你一个电话。”毒寡妇幽怨无比道。“只怕你是忘了我这个名声狼藉年纪又大的老女人了。”
四十出头。按照正常女人的年龄,的确已算是中年妇女。再不济也是打酱油熊孩子他妈。可搁在叶茗竹身上,四十岁这个关卡实在不算太过明显,岁月也似乎格外眷顾毒寡妇。不曾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迹。皮肤白皙如少女,就连那身形也婀娜多姿到无数少女眼红艳羡。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实在是上帝格外开恩的尤物。
她此番言语令楚河哑然失笑,苦笑不迭道:“叶老板平日里忙得连吃饭也未必顾得上,我又哪里敢来叨唠您?”
话虽如此,楚河却有些为叶茗竹的妖娆姿态所蛊惑。暗忖这个女人着实厉害得紧,三言两语便让自己心绪纷乱,颇有几分招架不住。
“你这般推脱,是否决定以后都不再见我?”话筒那边传来叶茗竹更为哀怨的声音。楚楚动人得令人心碎。
“叶老板言重了。”楚河随手点了一支烟,莞尔笑道。“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决不推辞。”
按道理,楚河一直未曾将这个毒寡妇当做朋友看待。哪怕之前被皇甫岐撞破二人之间的那点小暧昧,叶茗竹一马当先地缓解了他的尴尬,楚河也始终不敢与她走得太近。怕像众说纷纭的那般,成为这个女人的石榴裙下鬼。可此番说出这番话,楚河却是一点儿也没犹豫,哪怕是叶茗竹当场提出要求,他也未必就会拒绝。算得上真心实意,绝非婉转客套之词。
这般心境思绪,就连楚河自己也颇为讶异。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等不同寻常的思绪。
“当真?”叶茗竹二话不说,当即问道。
“自然是真的。”楚河微笑道。“我虽说不是什么一字千金的人物,却也不是成日吹水的废材。”
“那我可真要提了。”叶茗竹嫣然一笑,那张楚河瞧不见的玉容上浮现出微妙的媚色。
“——”
楚河张了张嘴,不可思议道:“什么事儿?”
这女人还真能顺着竹竿往上爬,自个儿这话音未落,她便要提要求了。
“我被人欺负了。你能过来帮我出头吗?”电话那边传来女人那酥软入骨的妩媚声音。“如果你肯帮我出头。那我也便——能由着你做任何勾当。”
话语暧昧,撩人心扉。
:夜间两点半到家,累得精疲力尽,强撑着眼写了一章。明儿开始加更。嗯,接下来的更新量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今儿就偷个懒了,见谅
第两百八十章 密谋造反!〔上〕
京城诸葛白城萧,还有黄浦毒寡妇。
前两个女人是华夏最有势力,影响力最大的女人。后者则是近几年迅猛崛起的黄浦第一富婆。能在短短几年成为与前两者并驾齐驱的超级女强人。华夏有几个人敢欺负她?
楚河自然不信这个捉摸不透的女人。
被人欺负?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叶老板。我最近其实挺忙的——”楚河委婉拒绝叶茗竹的提议。
帮她?
去黄浦?
虽说楚河这辈子没去过一趟黄浦,可近期他实在没什么心情远行,还是去找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寡妇。
“没想到你跟别的男人一样。”叶茗竹似乎并不意外楚河的答复,口吻一如既往的幽怨。
“男人不是都一样的吗?”楚河苦笑不迭道。
“这世上大部分男人信口雌黄,为逞一时口快什么都敢说,敢承诺。只是在行动的时候却又无能为力。叫人瞧不起。”叶茗竹略带揶揄地说道。“我本以为你是一字千金的男人,不曾想跟那些视诺言为无物的男人一模一样。方才说出口的话,竟是可以转头便忘记。”
道德攻击!
楚河哑然失笑,行至窗前道:“叶老板这又是何苦。”
“何苦?”叶茗竹似有些生气,音量忽地加大。“我只是希望你来黄浦看我一眼,却在楚少眼里是那么困难而无法办到的事儿。”
楚河愕然。沉默一阵遂又苦笑道:“叶老板是知道的,我终究是白大的职工。手底下还有一群学生——”
“白大没有你会倒塌吗?你的学生少见你几天,是否会变成坏学生?”叶茗竹冷冷打断了楚河的话语。
“这个——”
“算了。”叶茗竹似有些心冷。散漫道。“既然楚先生工作繁忙,那便不强求了。说来也是,我又算楚先生什么人?哪里有资格要求楚先生?”
咔嚓。
未等楚河回话,叶茗竹板着那张精致而雪白的俏脸,硬生生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的叶茗竹从浴缸里缓缓起身,当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美到令人窒息的酥胸,再往下便是那平坦的小腹。因浴缸里挤满了泡沫,这个浑身雪白的女人竟是沾染了不少泡沫,而且好死不死地恰好挡住了譬如女人的三角地带,以及那令男人无限遐想的私密部位。
叶茗竹拥有一双修长而笔直的美腿。小腿圆润,大腿饱满。按照女人美不美看大腿的格言,叶茗竹非但极美,还格外妖娆。因为她有一把哪怕是女人瞧见也会流口水的腰肢。盈盈一握,与背下那挺翘的肉瓣形成鲜明对比,相得益彰。
哗啦。
女人抬起一只修长滑腻的美腿,踏出浴缸淋浴。晶莹的水珠喷洒在她诱人而滑腻的肌肤之上,如同仙女沐浴一般,十分香艳。
冲刷肌肤上的泡沫之后,女人随手拉起一条浴巾裹在身上,迈着优雅的步子出了浴室,躺在那张柔软而舒适的大床上,怔怔发呆。良久之后,她缓缓抬起那如莲藕般的胳膊,指尖轻轻划过脸颊,喃喃低语:“的确是太老了…”
……
皇甫岐一直抗拒这个从小便对自己阴阳怪气的亲叔叔,父亲的弟弟。倒不是他待自己不好,相反,这位叔叔对自己比对他的孩子还要亲热关心。可在很小的时候皇甫岐便知道叔叔对自己好,不是因为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而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他的亲哥哥。家族顺位继承人。听上去有些绕口,两者之间也没多大区别。但皇甫岐清楚地知道,这位叔叔由始至终都不满意爷爷的安排。认为中庸的父亲不该继承家族,而让屈居身后。
至于爷爷为何如此安排,叶茗竹曾告诉他是因为这位叔叔有能力,并且适合冲锋陷阵当前线大将,却并没有掌控大局的能力,非但没有,还容易失控。
对于一个资金庞大且拥有极大影响力的家族企业而言,中庸派永远比激进却实力不够的领导者更有生存空间。不是因为后者比前者差,而是前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行事准则更让人放心。
“打江山需要你二叔。守江山则需要你父亲。”
这是叶茗竹对皇甫岐父亲与皇甫震天的公允评价。
不知何时开始,皇甫岐发现自己对叔叔的态度慢慢从敌意变为轻视。至于出自何种原因,皇甫岐一直认为是被叶茗竹感染了。
故而皇甫岐不会在这个长辈面前摆谱,却也绝对生不出太多的尊重。
此刻。在皇甫震天的书房之中,皇甫岐手中端着一杯据叔叔说极为昂贵的红酒,慢悠悠摇晃着杯中酒水,不时抿上一口,细细端详这鲜少进来的书房。眼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面上却挂着还算真诚的笑容,道:“叔。你这书房的造价可是不便宜啊。”
地毯、书柜、台灯、包括那些名画典藏,无一不是卖价极高的稀缺货,作为富了三代的皇甫家,皇甫岐始终认为家族成员可以不够有底蕴和学识,但实在没道理像暴发户那样用奢华的物品来彰显自己的富有与尊贵。
“还成。前些时候跟朋友在市场上淘了一些。觉得不错就摆在书房了。”皇甫震天灌了半杯红酒,笑眯眯道。“这次去燕京玩得还算开心嘛?”
皇甫岐微微一怔,抿唇笑道:“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问问。”皇甫震天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吸了一口道。“你是知道的。叔跟你才是真正的亲人。”
此番话语暗示意味很强。皇甫岐只要不傻均能听出一些弦外之音,心中略一沉思,不知是否有些事儿传入二叔耳中。心头却是有些微妙的担忧,抿唇道:“这是自然的。父亲走后,您是我最值得尊重的长辈。”
皇甫震天眼眸中闪现一丝笑意,微笑道:“真的吗?”
“当然。”皇甫岐笑道。“难道我父亲还有个三弟?”
皇甫震天大笑,道:“那我倒没听说过。”
二人皮笑肉不笑。片刻之后,皇甫震天忽地话锋一转,道:“岐儿,叔一直有个心愿。”
“什么?”皇甫岐问道。
“让明珠实业只属于皇甫家。而不是被外人所操控。”皇甫震天神色一冷,霸气凛然道。“谁敢染指,绝不留情!”
第两百八十一章 密谋造反!〔下〕
让明珠实业只属于皇甫家!
这句话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瞬间便击中了皇甫岐那渐渐马蚤动的心理。
如何才能让明珠实业只属于皇甫家?
驱逐那明珠女皇叶茗竹!
只有将她赶走,皇甫家才能真正掌权,才能——如皇甫震天所说成为明珠实业真正的话事人!
可是——
皇甫岐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叔叔,一字字道:“叔。您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通风报信?”
表面上,皇甫岐仍然是毒寡妇叶茗竹的傀儡,同样是她忠心不二的儿子。皇甫震天这般说,当真不怕自己通风报信?
“如果你说,那便当我看错了人。”皇甫震天轻轻摇头,抑扬顿挫道。“当然,我不相信我的侄儿会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我。如果真是这样,我那死去的大哥只怕也不会瞑目。”
“爷爷答应将父亲的股权全部转交给她。父亲同样没有反对——”皇甫岐平缓而深沉地说道。“叔,难道您觉得她是这么容易就被赶出明珠实业的?”
“所以我需要你。”皇甫震天毫无犹豫地说道。“只要你能站在我这边。我的胜算会激增,会翻倍。”
“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皇甫岐淡淡摇头,一字一顿道。“我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傀儡。”
皇甫震天闻言,忽地笑了起来。
他需要皇甫岐的怨气,这是促使皇甫岐反叶茗竹的最有效手段。他更清楚皇甫岐心中积压了难以舒缓的怨气,除非给他一个发泄口。
这个发泄口从哪里来?
从他的父亲而来。从他的爷爷而来。从——叶茗竹身上而来!
“你身为皇甫家第三代唯一男丁。凭什么一无所有,凭什么成为一个外人的傀儡?就因为她是你后妈?”皇甫震天微微蹙眉,不忿道。“这不该是你的结局。也不该是应该得到的待遇。”
“爷爷喜爱你父亲,让他继承明珠实业我半点不觉得冤枉。从某种角度而言,你父亲的确比我更适合继承家族生意,但她叶茗竹凭什么?拿着一把大资金挣点钱就算本事?掌控无限资源作出一点业绩,又有什么难?只要不是三岁小孩,都能拥有一番作为。”
“你父亲意外走时,坦白说我有一点儿侥幸。侥幸明珠实业会由我继承。毕竟你那时候还小,还没能力扛起这偌大的家族企业。但哪怕爷爷那时将明珠实业交托给你,我也只是有点小意外,绝不会因此而影响了亲人之间的关系。可是——”
“你看看现在!”
“看看明珠实业成了什么?”
“看看你成了什么?”
“明珠实业成了叶茗竹的私人产物。明珠实业在外人要姓叶了!”
“而你呢?不过是叶茗竹身边的一个傀儡。没有自主权,更加无法得到外人的真正尊重。因为他们都认为没有叶茗竹,你什么都不是!”
“够了。”
皇甫岐微微皱眉,神色清冷道:“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站在你这边?”
“我是想让你迷途知返,不要再为那个永远不会真把你当儿子看待的女人做任何事儿!她不值得你掏心掏肺,更不值得你委曲求全!”皇甫震天愤愤不平地说道。
皇甫岐沉默起来。
叔叔说得没错。自己是皇甫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哪怕在某种程度上叶茗竹点拨了自己,帮衬了自己很多。可实际上呢?她夺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傀儡,更是无法拥有自主权。她说什么,自己便要做什么。她让自己卸下明珠实业的职务,自己便要听话地辞职。她让自己去白城定居工作,自己就必须过去——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喜欢的吗?
这样的生活,真的会过一辈子吗?
心念至此,皇甫岐没来由一阵恐慌。浑身竟是扬起一层鸡皮疙瘩。
“岐儿,不要再委屈自己。也不要再相信奇迹。”
“过来。帮我。”
“我们叔侄联手,谁会是我们的对手?毒寡妇又如何?我能让她成为一头没有归宿的野猫!”
皇甫岐先是垂头,遂又微微抬目,深深凝视皇甫震天:“你了解她吗?”
“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她的男人了!”皇甫震天一字一顿道。“从她进入皇甫家的那一天开始,我便知道她会成为我的敌人!”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皇甫岐眉头紧锁,似在做着极大的心里挣扎,微微垂头道。“而且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若是失败,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哪怕你我是皇甫家成员。哪怕——爷爷还活着!”
“只要有你帮忙。哪怕她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没有胜算!”皇甫震天眼眸深处浮现一丝淡淡的兴奋之色。
皇甫岐仍是垂头沉思,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
无双姑娘总是以一种十分惊人的方式出现,然后有以一种无奈的方式离开。她的出现、离开,仿佛永远透着一丝悲凉,以及对世界的控诉。但不管如何,能再次见到这个与夏荷模样十分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的超级女强者,楚河的心情还是愉悦开心的。
夏荷去酒吧巡逻,小萝莉因为即将高考,跟同学留在学校温习功课。家里只有楚河一个人捧着肯德基看无趣的选秀节目,当无双姑娘出现时,楚河哗啦从沙发上跳起来,抹掉嘴角的油渍道:“无双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夏无双淡淡摇头。
“——”楚河觉得被打脸了。严肃道。“夏荷去酒吧了。你徒儿在学校温习功课。”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若不是家里无人,她有如何会正大光明地夺门而入?
“那你来做什么?”楚河垂头丧气地问道。
“肚子饿了,吃个宵夜。”
说罢,她竟是丝毫不理会楚河尴尬的心情,径直进了厨房,传出一阵啪啦的煮面声。
未等楚河回神走进厨房,厨房忽地传出无双姑娘平淡而清幽的声音:“没醋了。”
“我吃面不吃醋。”
“我吃。”
“——”
————
:安顿好了,明儿开始日更3章,每章字数也会逐渐加多。每欠一章补2章,且会次日补完~
第两百八十二章 包食宿吗?
第两百八十二章包食宿吗?
楚河能够预期以夏荷的生活环境,她必然烧得一手好菜。独立自主从不依靠家里的柳姐也能做出让自己吃得舒服的饭菜。甚至是机器人姑姑,她要是在楚河面前露两手,做几个清淡小菜,楚河也一点儿不惊讶。毕竟,她们不管身份高低,家庭环境优渥或艰辛,终究还是正常人家的女孩儿。不会不稀奇,会也不意外。但无双姑娘会这些就让楚河不得不跌碎一地眼镜了。尤其眼前这碗番茄鸡蛋面还色香味俱全,丝毫不比大酒店上百块一碗的弱。
餐厅上方的灯光十分柔和,颜色粉红,还带有浓浓的暖意。是小萝莉强烈要求换的。据小萝莉说在这样的气氛下吃饭能多吃两碗。
轻柔地灯光拍打在无双姑娘那清秀绝伦的面颊之上,配上那清冷幽静的水润眸子,登时生出几分秀色可餐的感触。
夏荷美吗?
美。
身为白大起码院花级的大美女。夏荷的外貌与气质均是出类拔萃的。但也许是见识过太多女神级美女。楚河从一开始就不曾被夏荷那清秀温柔的面容所吸引。相反,夏荷的性格与体贴入微是楚河从未感受过的。纵使是曾待他极好极好的柳月也难以事无巨细地关心楚河。故而在某种程度上,夏荷是用她那无可挑剔的生活细节彻底征服了谈不上浪子却也绝对不算宅男的楚河。
无双姑娘呢?
实际上,她在长相上跟夏荷起码有九成相似。虽说对这二女已十分熟悉,可偶尔瞥眼看去,楚河仍然有晃神认错的时候。可偏偏——楚河觉得夏无双的美太吸引眼球了。甚至直戳本心。
面颊清秀,眉眼如寒冰,那诱人的红唇无论是轻轻抿起亦或者微微上翘,总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仿佛她本该住在那冰天雪地的大山里,而不是物欲横流的繁华都市。
男人喜欢空姐、喜欢教师、还喜欢女公务员、女记者、女明星。为何?因为她们的职业太鲜明,且是平时不太容易接触的职业。在充满神秘感的同时,还拥有强烈的征服感。而按照世俗的形容,这是制服控。
夏无双不穿制服,却拥有更鲜明的身份与出众的气质。她漠然、杀伐果断、充满智慧,与此同时,她还是智者夏正清的女儿。这些特点将她与普通女性区别开来,成为极特别的女人。当然,之所以跟夏荷长得很像,却偏偏让楚河觉得她要比那个双生妹妹生得更美丽,也许正是她足够冷。
一个不容易靠近的女人总是格外吸引人去靠近。人类的劣根性。
啪嗒。
楚河点了一支烟,又从冰箱取了小萝莉吃剩下的鸭脖子与鸭锁骨,微笑道:“火儿最近喜欢吃鸭脖子和鸭锁骨,可以就着吃。”
拿起筷子的无双姑娘瞥一眼那黑乎乎油腻腻的熟食,淡淡摇头:“不用了。”
她吃面的速度并不快,却也绝对不像富家小姐那般细嚼慢咽到一个小笼包吃五分钟。很匀速,每一筷的面条数量也维持在三到五根。不到三分钟,她便解决了半碗。也许是饿坏了,她速度丝毫不见减慢,就这般微微垂头吃面,十分专注。
她做了两碗面条,也没问楚河吃过晚饭没有,是否需要加餐。而像楚河这种食量完全盖住吃货小萝莉的猛人,哪怕刚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此刻也能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息地解决面条。
因为吃多了油腻的肯德基,楚河抽了一支烟又喝了一瓶冰镇啤酒,待得缓解了那腻歪的饱腹感,这才拿起筷子迎头赶上,与无双姑娘同时吃完面条。末了极为残暴地喝光了面汤,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笑道:“无双姑娘。你的厨艺实在是不错。简单一碗番茄鸡蛋面能做出这样的口感与味道。堪比大厨。”
夏无双放下碗筷,清淡地瞥了他一眼,平静道:“我只会煮面。”
“面食养胃。多吃是有好处的。”楚河抽了抽眼角。硬接夏无双的话茬。
无双姑娘则如往常那样,并不是太喜欢讲话的女人。在与楚河进行简短的聊天之后,她便渐渐沉默起来。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如同老僧入定。
楚河见她不愿多说什么,却也是点了一支烟,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抽烟。直至一支烟抽完,楚河方才出声说道:“这次回来打算做些什么?”
“杀几个人。”夏无双平淡地说道。
“杀谁?”楚河微微蹙眉。暗忖这无双姑娘每次回华夏总会做些令人讶然的事儿。上次是暗杀商无涯,这次又要杀人。不知这个性子冷漠无情的女人是否要永远活在杀戮之中。
“父亲的仇人。”夏无双似乎不愿多提,只是简略地回答。
楚河先是微微一怔,遂又缓缓说道:“又要去燕京吗?”
按照夏正清的地位与影响力,他的仇人估摸着均扎堆燕京。
“黄浦。”夏无双平淡道。
楚河略显意外,不由掐灭香烟道:“厉害吗?”
“还不错。”夏无双缓缓点头道。
楚河无法理解这个还不错究竟达到什么级别。商天涯那等级的强者?
也许不是。在楚河眼中,这世上像商无涯这级别的高手大抵上不会太多。若夏正清的对手全是这种强者,夏无双的前途未免太过渺茫,甚至是绝望。
“什么时候出发?”楚河停顿片刻后问道。
“现在。”
夏无双起身道。
“这么着急?”楚河跟着起身。苦笑道。“饭后要多休息一会,激烈的运动不利于消化,也会影响健康。”
夏无双迷茫地扫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钟。
“我该走了。”
“我送你。”楚河说道。“也许这两天我也会去黄浦。”
“去做什么?”夏无双很意外地问道。
“一个朋友邀请我过去玩几天。”楚河微笑道。
夏无双淡淡点头,没多言。
送夏无双到门口,楚河正要提议开车送她去机场,却见夏无双缓缓回头道:“你见过帝林?”
河点头。“打过一场。”
“我也和他打过一场。”夏无双意味深长地说道。
“谁赢了?”楚河好奇地问道。
他了解帝林的实力。纵使是现在的自己,要胜过帝林也相当困难。也许在年轻一代,有把握赢他的怕是只有商素心一人。而偏偏,他似乎跟商素心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否则商素心又如何会出手帮他?
“各有看法。”夏无双平淡无奇道。
“他的确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楚河由衷感慨。哪怕他在侯洛阳的生日晚宴上丢尽脸面。可这并不代表帝林如旁人所看的那么无用。相反——楚河早已将他当做与商素心同级别的对手。
“因为他父亲是帝天。”夏无双先是一顿,遂又十分坦然地说道。“我听闻他在华夏受挫。回去之后要求帝天为他设计魔鬼训练。据说是为了一年后的约定。”
“这个约定——”夏无双缓缓回头。“是与你的?”
河轻轻点头,没提帝林要亲自抓走夏荷这档子事儿,笑道。“上次一战打了明面上的平手。下次再战,也许就必须分出胜负了。”
“你了解他吗?”夏无双见楚河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话锋一转。
“见过两次。”楚河苦笑不迭。“怎么也达不到了解吧?”
“如果你败了。他会杀了你。”夏无双眸子里寒光闪现。“他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商素心。”
“为什么?”楚河意外道。“如果他胜了我起杀机很容易理解。但他为什么要杀商素心?”
“因为帝天同样不希望商天涯活得太愉悦。”夏无双缓缓道。“反之,商天涯也希望帝天早点儿死。”
“所以他们的儿子也因此成为宿敌?”楚河意外道。
无双淡淡点头。
“这算不算子承父业?”楚河打趣道。
“算。”
夏无双漫步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算!
帝林算,商素心也算。夏无双何尝不是?
这两个年轻一辈最优秀的男人注定是生死宿敌。夏无双呢?她不止将帝天与商素心这两位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