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怕他并不能找到自己的点。哪怕——再刺会承受极大的风险。但他毅然选择了持续进攻!
因为他是商素心,年轻一辈中的超级强者!唯一胜利者商天涯的儿子!
破?
就你会破!?
我也会!
骨剑如游龙般长啸而来,咆哮着刺向商素心死岤,封杀他所有退路!但下一刻,商素心手腕轻轻一抖,那暗影在空中看似清淡地画出一个圆圈,竟是绽放出更为浓密的黑光,向楚河挪动之后的点再度刺去!
嗡!
嗡!
黑白双剑长鸣而去,震出一道道热浪,将这晚宴现场笼罩在惊涛骇浪的环境之中。
只是这一瞬间,类似于帝林的高手却紧握住拳头,明白这两位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即将进行生死一战!
嘶嘶——
四处的电灯如电压不稳一般闪烁异常,气流如海岸边一般随处流窜,场中央二人的脸色亦沉稳到极致。双目中死死烙印着对方的影子,致命一击喷薄而出!
嗖!
楚河如一道闪电一闪而过。
嗖!
商素心快若激光,迎面奔腾而来。
铿!
剑锋倏然一碰,一道长达数米的花火弹跳而出,竟是将众人面庞染红!
呜呜——
长剑碰撞之时,四周如吹响号角般呜咽作响。转瞬之间,剑锋微微一荡,又是斜刺向二人那个‘点’。
嘶嘶嘶嘶——
剑锋触碰,宛若电闪雷鸣一般,一道道剑光如闪电般刺入围观者眼中,难受之极。竟是忍不住闭上双眸去抵挡那可怕的光华。
当二人陷入第三次交锋时,楚河骨剑忽地脱手而出!
嗡嗡!
骨剑如脱缰野马,裹挟奔雷之势,咆哮着刺向商素心咽喉。神鬼难测!
挡?
楚河这锋芒一剑,世间又有几人可挡?
不挡?
不挡该如何?
退?
又往哪里退?
楚河搏命将商素心逼入死角!
一瞬间,商素心那漆黑的眸子里闪现一抹惊人的寒光,手腕微微一抖,那柄暗影便绽放出一抹浓密的黑光。与那骨剑痴缠碰撞在一起。
轰隆!
剑锋甫一碰撞,便爆发出如焦雷般的声响。震得众人耳膜剧痛,头皮发麻。身在其中的商素心又会如何呢?
手腕处传来一股如被闪电击中的酥麻剧痛,那剧痛甫一涌上手腕,便迅速传遍全身,竟是震得他仿佛连心脏也要停止跳动。
嘶嘶嘶嘶——
骨剑宛若活物一般纵使被商素心一剑拨开,仍绽放出可怕的光芒,嗡嗡地落在了商素心的前方。
铿!
骨剑刚猛入地,剑柄嗡嗡作响,竟是经久不肯停歇。
至此刻,楚河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神情平稳地凝视着仍紧握暗影的商素心,一瞬不瞬。
反观商素心。他虽紧握武器,看上去似乎占据了优势。可他一清二楚地知道,楚河经过与自己这一战,已从无法时刻找到点到现在与自己一样,能轻松找出对手的‘点’。那么——
楚河为何能找到?
方才那三剑。那搏命的三剑逼迫出楚河所有潜能,让他成功突破瓶颈,在死亡之战中达到楚林所说的找到敌人点的境界!
你能找到点?
我也能。
两个能找到点的敌人在经过一场看似轻松,实则惊险万分的恶战之后,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除非他们有血海深仇。
很明显,他们目前并没有你死我活的理由。所以楚河停下了。但即便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手指仍难掩那突破瓶颈的兴奋,微微弯曲,仿佛要握剑再战。
嗡!
商素心手心暗影微微一荡,迅速从手中消失。如同变魔术一般,竟是瞒过了围观者。令人拍案叫绝。却也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困惑——
不打了?
这不才刚刚打了三分钟吗?
这不是还没分出胜负吗?
这不——
不对。晚宴现场再也承受不住更大的负担了。
区区三分钟。附近的桌椅已被摧残殆尽,就连那坚硬的地板亦是被刺出无数的窟窿。有些已与下层贯通,能从洞孔之中瞧见楼下的客人。甚至于——这短暂一战,已让不少围观者受伤,晕迷。再打下去,只怕要闹出人命了!围观者的人命!
可是,即便如此,这场战斗在围观者看来似乎怎么都不算完成。仿佛一部小说刚写到,却戛然而止,太监了——
这算什么事儿?
“又是一场平局。”帝林喃喃自语。
话虽如此,但很明显。他并不认为这是一场平局。亦并不觉得当初与楚河的那一战属于平局范畴。帝天曾与他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平局。只有输的不够明显。只有——赢的不够明显。
当初那一战,楚河必然属于赢得不够明显的一方。而今次一战。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帝林感受到眼前这二人已达到父亲所说的另一层境界,一层自己始终不曾突破的境界。所以他颇为懊恼,懊恼自己看不清这一战谁胜谁负。懊恼自己仍然不够强大。甫出山便被华夏这帮年轻一辈的绝世强者所击垮!
“我似乎帮了你。”商素心微微抿唇,那古铜色皮肤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赢了吗?”楚河反问。傲气无双。
“没有。”商素心淡淡摇头。
“那你如何证明我父亲输了?”楚河神色平稳。缓步走上前去。直至行至骨剑跟前,右脚猛地一跺,竟是生生将那坚硬的地板踩裂。而那骨剑亦是应声而出,铿地落入楚河手中。飒爽霸气。
商素心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今次你是替父出征?”
“没人可以打败我的父亲。”楚河骄傲道。“只是他不愿赢。”
“但你仍然不要忘记。我父亲才是当年唯一的胜利者。”涉及父亲的骄傲,商素心一步不肯退让。“永远都是。”
这一战结束了。
可另一场战争,似乎从这一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嗖!
楚河收起骨剑,淡然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很好。”商素心微微眯起眸子。
二人敌意十足。
“没什么意思!”帝林心中颇为失落,自是没什么好脸色,一脚踢开拦在前方的桌椅,嘀咕道。“我走了!”
铿!
他甫一迈步,一柄银色长枪豁然射来,稳稳落在了他的身前。枪身震荡不已,令人乍舌。
“走?”
一把清冷而沉稳的声音豁然传来,不大。却字字清晰。
众人回头,只见一直守护在侯洛阳身畔的陈悲风徐步走出人群。木讷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冷意,薄唇微微张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第两百七十四章 一笔勾销!
第两百七十四章一笔勾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悲风霸气放话,横路挡住帝林的去路。
帝林何等人物?
神会少主。王者帝天之子。罕见的破画强者,年轻一辈中站在巅峰的惊艳绝伦人物。别说陈悲风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侯家仆人。纵使侯洛阳跟他比,也有些小巫见大巫。但此刻,他长枪冲天而来,死死封住了帝林去路。
为何?
因为侯洛阳!
他太善良,太和蔼了!
纵使吃了一次大亏,纵使险些活不过来,纵使失忆——他仍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他不好斗,亦不愿与人为敌。正是侯洛阳这等性格,让陈悲风从失去妹妹的沉痛悲伤中缓缓走出来。却也耳目濡染地成了一个没多大伤害性的强者。
当初秦家变故,侯洛阳因此而承受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灾难。可秦玉为何敢杀他?终究因为他太善良,无法给人威胁!
那次之后,陈悲风发誓决计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也绝不允许再有人轻易欺凌挑衅他。哪怕对方是帝天之子帝林,一个站在巅峰的人物!
“你要拦我?”帝林眉头微微一挑。
他要走,纵使是楚河、商素心这等强者,也绝对拦不住他。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试试。”
嗖!
陈悲风如一道利剑激射而来,身形甫至,他右臂微微一晃,那柄长枪便拔地而起,狠狠刺向前方的帝林!
长枪笼罩在一片银光之中,甫一刺出,便裹挟一道浓密的劲风,嗡嗡作响!
噔噔。
帝林眼见这长枪来势凶猛,不由倒退两步,暂避其锋。待得他戛然而止时,陈悲风那锋利的枪头却如灵蛇般贯穿而来,将其逼入绝境!
“好快的枪。”楚河双眸微微发亮。登时瞧出这沉默寡言的陈悲风也已破画!
秦天宝亦是在陈悲风出枪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眸浮现一抹异色,似乎对这个之前还处于破世阶段的陈悲风感到诧异。
当然,最为吃惊的莫属帝林。
他赢不了楚河。与秦天宝打成了平手。而商素心,以他目前的实力也肯定无法轻易胜出。对此帝林已有些懊恼与失落,却仍还算可以接受。毕竟,这些人无一不是拥有惊人背景与潜能的年轻一代佼佼者。可是——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是谁?
他为何也拥有破画强者的实力——
那一瞬间,帝林竟是有些恍惚,内心的挫败跟是无以复加。
一个。两个。三个——
此次华夏一行接二连三地出现让骄傲的帝林无法胜出的强者,这位帝天之子感到了极大的失败感。亦发现自己这些年太过坐井观天,骄傲自满。
嗖!
长枪直抵帝林咽喉,这位神会少主却是怔怔地愣在原地,竟是无动于衷。
嗡!
长枪戛然而止,陈悲风单手缠枪,沉稳而果决地凝视帝林,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滚。”
滚!
滚!?
骄傲的神会少主被一个仆人抵住命门,吐出一个滚字。何等屈辱,何等悲惨?
帝林惨然一笑,微微抬目扫视四方:“华夏藏龙卧虎。高手如云。我父亲说得没错,此番亦获益良多。”
言罢,他黯然转身,却是在与楚河擦身而过时一字字道:“一年之约仍在。一年之后,我会回来。”
潇潇洒洒的来,风风光光地找茬,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知这位帝天之子回去之后该当如何面对那严厉且霸道的王者父亲。没人会关心这个在华夏受尽挫折的帝天之子。谁又会关心一个骄傲自满的家伙呢?
陈悲风的出手惊艳全场,就连那被称之为苦行者的商素心亦意味深长,细细端详那个木讷的陈悲风。
噔噔。
沉默之中,场中央忽地响起轻微而平缓地脚步声。是秦天宝。他缓步走向站在原地的楚河,视线平稳而冷静。
他一动。方逸顿时心头一紧,目光谨慎地盯着这个结仇近十年的丑八怪。
楚河亦是注意到了秦天宝的行动,视线平淡地落在这个数月不见,实力迅猛提升的铁面人,一言不发。
“我回来了。”
沙哑刺耳的声音忽地响起,秦天宝唇角微微裂开,露出惨白的牙齿。
“回来做什么?”楚河微微眯起眸子,神色平静。
他看出了秦天宝的不一样。但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又如何是一言两语所能消泯的?
阿虎的仇报了吗?
阿虎的仇实际上是与秦玉的,而并非秦天宝。那么,阿虎的仇严格来说算是报了。包括祁红那条腿。
但对秦天宝来说,他已失去了秦家,失去了父母,以及那个他最疼爱的弟弟。这笔账,楚河不会算,只能由秦天宝自己算。
不论如何算,楚河都认为是一笔算不清的烂帐。
“找你。”秦天宝微微眯起眸子。寒意毕露。
“报仇?”楚河微微抿唇。
天宝沙哑而刺耳地说道。
报仇。
别的不提,单单是楚河毁了他的面容与未来,便足够让他对楚河恨之入骨。
“来吧。”楚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一点儿也不意外。
砰!
秦天宝悍然出拳,狠狠砸在了楚河的胸膛之上。
这一拳看似凶悍霸道。实则锤在身上,却并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噔噔。
楚河后退两步,唇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意外地望向秦天宝。
“你我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秦天宝声线沙哑道。
楚河先是一怔,遂又笑了起来。点头道:“好。”
秦天宝扔下这句话,便步履沉稳地离开了。留下一众瞠目结舌的白城公子哥。
秦大少改性了?
居然会以如此方式来抹杀仇怨?
方逸大松一口气,缓步来到楚河身边,喃喃道:“这个秦天宝到底怎么回事儿?就这么算了?”
“不然怎样?”楚河苦笑摇头。“这份仇怨已维持快十年。也许他累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也好。”方逸笑着点头。“被这么一个仇人惦记着,总归会吃不香睡不着。”
“是啊!”
侯洛阳忽地走了过来,大笑道:“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平时喝喝酒聊聊天。做朋友岂非比做仇人更快乐?”
————
第两百七十五章 让他滚犊子!
第两百七十五章让他滚犊子!
昏黄的街道上,帝林与商素心并肩而行。二人走得不快,却很稳。直至一处拐角,帝林忽地止步,微微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肤色古铜的商素心。
“听说你接下来会继续徒步旅行。”帝林微笑着问道。
素心缓缓点头。
“去哪儿?还在华夏兜圈子吗?”帝林继续问道。
“出国。”商素心莞尔笑道。“国内已经走了一遍。”
帝林眼眸微微一亮:“去过那座山?”
“去了。”商素心笑道。
“怎么样?”帝林问道。
“高手在山脚。”商素心意味深长地说道。
“果然。”帝林似乎明白商素心所说的意思,微笑道。“高手早已经下山了。”
“他们从未上山。”商素心摇摇头。说道。
高手从未上山。只有那些自诩高手的高手,才会乐此不彼地爬上山,似乎只有这样才会显得自己很高。而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或是大自然的认同。因为在他们眼里,真正要超越需要折服的永远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帝林先是一怔,遂又喃喃自语:“难怪父亲说那座山在心里,而不是那里。”
“大师伯说得没错。”商素心微笑道。“那座山在心里。”
“我想过杀你。”
忽地。帝林话锋一转,极为森冷。
“我知道。”商素心轻轻点头。
“你知道?”帝林意外道。
“你我均出自妙门。但你如今已是神会少主。而我——”商素心微微抿唇,悠悠道。“父亲创建龙门。我们始终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但我现在并不是你的对手。”似乎想到此番华夏之行的经历,帝林的情绪略微低落。
“父亲称赞大师伯乃武学奇才,甚至超越了师祖。”商素心十分坦诚地说道。
“父亲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提及王者帝天,帝林十分骄傲道。
“我也一直很仰慕大师伯。”商素心微笑道。
“等你出国旅行,可以来看我父亲。”帝林微笑道。话语中却透着一丝凝重。
“一定会来的。”商素心莞尔笑道。“你不是也拜访过我的父亲么?”
帝林笑了起来。
“今次一别,他日我们便是敌人。”帝林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个好的对手可遇不可求。”商素心淡然一笑。“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战争,我们有我们的。”
“我很期待。”帝林双眼冒出灼热的光彩。
“我又何尝不是?”
二人相视一笑,一个往左,一个向右,分道扬镳,从此势不两立。
帝天。商天涯。
两个寂静时代注定大放异彩的超级强者。他们曾展开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大战,牵涉极广,亦斗得惊天动地,石破天惊。如今,他们的儿子,年轻一辈中同样优秀而惊艳绝伦的人物,在不久的将来,也必将展开惊心动魄的战争。
偏执?倔强?
也许宿敌更符合二人的身份与关系。
他们拥有太多不可调和的先天存在的敌对因素。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彼此的朋友。哪怕是初次见面,哪怕在相互并不认识的情况下,他们亦以一种试探和挑衅的口吻谈话。因为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他们所存在的家庭,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彼此矛盾而不可共存的。
就像此刻,他们一个向左,一个往右,永远不会走同一条道路。
这就是他们。帝天之子与商天涯之子的宿命!
……
燕京。
诸葛山庄内。
光着雪白脚丫的诸葛红玉披着一袭同样雪白的薄纱,轻轻站在露光阳台上浇花。完美无缺的面颊上写着专注与认真,极有耐心地倒腾着栽种多年的花花草草。
月光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如瀑的黑发,修长而体型,无一不向世人展露着她的遗世独立与出众。
咚咚。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此时已是深夜,她虽没有早睡的习惯,却也没人敢轻易打扰她。自从爷爷去世后,敢在深夜敲响她房门的只有一人,被世人认定为诸葛山庄代言人的欧阳菲菲。
“进来。”
诸葛红玉放下精致的水壶,从一旁的栏杆上取下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拭擦了手中的水渍后缓缓转身,挪动走出阳台。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
她的腿型极美。修长而笔直,就连一颗影响美感的毛孔亦无法发现。细腻得如同一段绸布,触手柔软光滑。
进屋的的正是欧阳菲菲,她始终如一地穿着最规范的职业装,这是她对自我的要求,亦是她所处位子必须做到的。她不是诸葛红玉,无法无视世人的眼光,她是诸葛山庄的代言人,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诸葛山庄。她不允许任何人从她的穿着言谈中找出漏洞,并借以攻击诸葛山庄,攻击信任她的大老板。
“白城有消息传过来。”欧阳菲菲没说半句废话,直入主题。
“什么。”诸葛红玉端起那杯睡觉前必备的纯牛奶。
“楚少爷和商素心打了一场。”欧阳菲菲一字字清晰道。
“结果呢?”诸葛红玉眉头微微一蹙,漫不经心地问道。
“平局。”欧阳菲菲说道。
“他从没输过。”诸葛红玉说道。
这个他——是谁?
可以是楚河,也可以是商素心。欧阳菲菲没敢乱猜。
“与商家切断所有联系。放出消息,诸葛山庄与商素心从此再无任何瓜葛。”诸葛红玉平铺直叙道。
欧阳菲菲一怔,不由费解道:“商素心与诸葛山庄关系一直不错。跟大小姐也算有些交情。这样做会不会太不近人情?”
正低头抿牛奶的诸葛红玉闻言,微微扬起雪白的面庞:“谁让他和楚河打?”
“——”
欧阳菲菲哭笑不得。
跟楚河打了一场,就应该划清界限吗?
事实上,根据欧阳菲菲得到的消息,这二人的争斗似乎并没谁挑衅,或者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很大程度上属于较量。属于正儿八经的打擂。并不是谁攻击谁,谁欺负谁。这样也要跟商素心绝交?
欧阳菲菲可是知道,商素心属于鲜少能跟诸葛红玉见上面,并随口聊上几句的公子哥。旁人?这位公主连正眼也懒得给一个。
可就因为他跟楚河打了一场,便要绝交——
这位大小姐的公主病当真不轻啊。
“我知道怎么做。”欧阳菲菲轻轻点头。遂又道。“白天收到傅三少的邀请,他一周后生日。希望您可以参加他的私人派对。”
“让他滚犊子。”
忽地提及傅青,诸葛红玉完美无缺的面色微微一冷:“这个王八蛋天天跟他过不去,什么玩意儿?”
“——”
————
第两百七十六章 成为女侠姐姐那样的女人!
第两百七十六章成为女侠姐姐那样的女人!
楚河有点儿兴奋。他也不能不兴奋。前段时间才在楚林的提醒下知道所谓的‘点’。如今便能找到商素心的那个‘点’,他很想给楚林打个电话,告诉这个老东西自己突破了。可他不敢,或者说不太乐意。他怕楚林打击。一句“你能找到自己的吗?”打脸。
没错。他能找到别人的。却无法找到自己的。但按照楚林的阐述,一个超级高手若能找到自己的‘点’,那便成为楚林口中的规则强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如今已能知彼,距离知己却还有很长一段道路要走。
侯洛阳的生日晚宴十分恢弘地开场,却以颇为尴尬地结局收尾。但不论如何,陈悲风的出手让人们知道了往后绝对不能轻易招惹侯洛阳。哪怕他本身性格极好,也从来不记仇。但他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木讷男人不会再隐忍。亦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侯洛阳。
因为他是连帝林也敢侮辱的强者。
躺在床上,楚河叼着烟翘着腿盯着天花板,吧唧吧唧,回味着突破瓶颈带来的喜悦。
一旁的小萝莉亦是有样学样地翘腿叼着烟,却不点燃,只是在耐心等待许久后歪头问道:“大叔,你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被人欺负啦?”
“谁敢欺负我?”楚河神色一冷。“我可是超级强者。”
“吹牛。”小萝莉扁嘴道。“老叔叔才是超级强者。”
“那我也不差。”楚河咧嘴笑道。宠溺地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领悟了一些什么?”
“我觉得我成了破世强者。”小萝莉沉凝半晌后说道。
“是吗?”楚河微微偏头,凝视小萝莉那十分可爱的陶瓷脸蛋。“这么快?”
“哪里快啦。”小萝莉嘻嘻笑道。“师傅以前就说人家只差一步啦。”
“这个我知道。”楚河点点头。“我只是好奇以你的智慧,居然这么快就能突破瓶颈。”
“——”
小萝莉一怔,随即张牙舞爪地扑向楚河,要跟这个瞧不起自己的家伙决一死战。
闹腾了一会,小萝莉满面通红地躺在楚河身边,嘟哝道:“大叔。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偶像。”
“你师傅?”楚河微笑道。“她的确是一个值得你崇拜的偶像。”
“师傅是我的亲人。当然也是我崇拜的对象。但在我的心中,有一个真正的偶像。”小萝莉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里闪现出惊人的光彩。
“谁?”楚河意外地问道。
夏无双不是她的偶像。而另有其人?
不知那个冷漠而自强的女人得知此事,会否骂小萝莉白眼狼。
“一个震惊全球的超级女强者。”小萝莉脸上充满了向往的神色,说道。“她喜欢被人称为女侠姐姐。生得绝美无双,一头银发更是无比漂亮。”
“你说的是三十年前震惊西方世界被人尊称为杀手之神的那个女人吗?”楚河听说过此女。因为是女人,了解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深入。
一束银发。一柄雪花匕首更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她所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败。更是在二十岁那年便成了传统意义上的破世强者。之后连连突破极限,谁也不知她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横。却在数年之后嫁给一个名扬海外,惊世骇俗的传奇男人。
“就是她。”小萝莉十分崇拜道。“她仅仅花了数年,便缔造了属于自己的传奇与神话。之后便销声匿迹,成了杀手界永远的谜。”
楚河闻言却是轻轻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笑道:“你想成为她那样的女人?”
“当然啦。”小萝莉骄傲地扬起脸蛋。“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像女侠姐姐那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杀最心狠手辣的敌人,嫁最霸道传奇的男人。”
楚河嘲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小萝莉思春想嫁人啦。”
“才没有呢。”小萝莉趴在楚河的肩头,嘟哝道。“难道你不觉得女侠姐姐是我们女人学习的榜样吗?”
“我可是听说她智商极高,情商却有些问题。”楚河笑着打趣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小萝莉撇嘴道。“神一样的女人总会有些生活缺陷的。”
楚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加油训练,总有一天能成为女侠姐姐那样的女人。”
“真的吗?”
“假的。”
“本女侠跟你拼了!”
玩闹一会,小萝莉终于困倦难当,沉沉睡去。楚河却被小萝莉牵引出思绪,无法入睡。
女侠姐姐?
按照江湖传闻,此女甚至比起父亲那一辈还要早上一些年头。纵使如今还活着,却也是红颜老矣,白发苍苍。心念至此,不由感慨江湖催人老,刀刀刻心头。遂又想起那个不善言辞,独来独往的无双姑娘。
她孤身在那杀机四伏的黑暗之中潜行。无时不刻不提防着来自各方的暗杀与偷袭。这般日子,她又是否可以一直支撑下去呢?若支撑不住了,她该如何?那单薄的身子又是否能够承受?
夏正清啊夏正清,你那纵横捭阖的辉煌为何要施予这双女儿呢?你可否想过当你化作一杯黄土,你这双女儿却根本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反而为你盛名所累,步步惊心地过着危机四伏的日子?
楚河心头轻轻一叹,为夏家这双女儿的将来担忧,发愁。
“大叔,还没睡呢?”
昏睡之中的小萝莉似乎感受到楚河的烦闷,睁开那惺忪的眼眸,喃喃问道。
河轻轻哼了一声。
“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成为一个霸道传奇的男人。”
“那我就嫁给大叔。”
————
第两百七十七章 养了两条鲨鱼!
第两百七十七章养了两条鲨鱼!
傅青的生日派对绝对无法与侯洛阳相提并论,但从某种角度而言,他的派对更私人,更高端。与会的拢共两桌,均是傅青核心圈子的重量级公子哥。无一不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身份背景先不提,单单是个人实力便要比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强大不少。而这些人,均是以傅青傅三少为核心,在燕京呼风唤雨,过着快意恩仇的生活。
甚至于,当这帮公子哥齐聚在一起时,有人自发称其为骷髅会。不论是这帮人谁被欺负,其余人均会不留余力地帮忙,打压对手。纵使是商素心这种曾经货真价实的太子党也无法让傅青感到恐惧。现在?失势的商老爷子更无法为商素心提供那庞大到旁人艳羡眼红的资源,若非商仲余威犹在,傅青早就不会将这个低调归低调,名头上始终压自己一筹的家伙放在眼里。
今晚的生日派对上,傅青加了一把椅子。在晚宴上的众人来看,这是傅青要拉对方入伙。而此人也有绝对的资格进入他们这个小团体。
皇甫岐,明珠实业的少东家。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不提皇甫家曾是燕京名声显赫的超级家族,单单是如今明珠实业的掌舵人叶茗竹,便足够让这帮眼高于顶的公子哥不敢轻易小觑皇甫岐。哪怕在许多人看来,皇甫岐不过是叶茗竹手下的傀儡。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叶茗竹终究是外姓,皇甫岐才是正儿八经的明珠实业主人。
他的到来让傅青的生日派对更上一个档次,故而众人吃饭喝酒起来也愈发兴高采烈,为自己多了一个实力派盟友而感到踏实。起码往后去了黄浦,有这个黄浦第一名少招待也是一件倍儿有面子的事儿。
酒过三巡,酒精上头的傅青与皇甫岐去贵宾间休息。二人头上均盖上一条湿润的毛巾,躺在十分舒服的按摩椅上享受美女技师的伺候,颇为惬意。
往嘴里送了一口热茶,傅青微微偏头,打趣道:“喝得还算痛快?”
“不错。”皇甫岐闭着双眸,懒洋洋地说道。
“但我知道你并不痛快。”傅青意味深长地说道。“起码你现在不愿跟那位名声狼藉的后妈碰面。”
皇甫岐微微闭嘴,不愿提及那个让他脸面尽失的女人。
“你才是明珠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大权却由她掌控。给你一项看上去十分重头的项目就叫重视?那叫踢你出局。”傅青十分诛心地说道。“你这个项目我计算过。没个十来年,很那出大成绩。而没大成绩,谁会服你。叶茗竹更加不可能放权给你。如此一来。等你四五十岁的时候,也未必有资格掌控大局,继承原本就属于你的明珠。”
皇甫岐阖眸聆听,直至傅青说罢,他才缓缓睁开眸子,死死盯着傅青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傅青略一停顿在想什么?”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皇甫岐深深地瞥他一眼,淡漠道。
“我不知道。”傅青摇摇头。“所以我希望你说出来。那样你会舒服一些,也许我还能帮助你。”
“帮我?”皇甫岐抿唇一笑,嘲弄道。“这世上谁能帮我?”
“你认为没人能帮你。自然不会信任任何人。”傅青说道。
“你希望我信任你?”皇甫岐反问。
“我值得信任。”傅青微笑道。“起码你找不出一个比我更愿意帮助你的人。”
皇甫岐沉默起来。
傅青没有说谎。他的确有足够的理由帮皇甫岐。倒不是皇甫岐对他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恨透了那个在黄浦一手遮天的毒寡妇。
叶茗竹设立的商业壁垒让傅青失去了极大的发展空间以及利益,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叶茗竹绝对是傅青心中的头号敌人。否则他也不会戳破毒寡妇与楚河的幽会,更不会挑唆这对母子的关系。
良久之后,皇甫岐喃喃说道:“你绝对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强大。”
“你也应该绝对的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打不倒的人。只有不够沉重的攻击。”傅青一字字说道。
“你有什么法子?”皇甫岐沉默良久后问道。
“我有很多法子。只要你愿意使用。”傅青说道。
“我愿意使用,但机会只有一次。”皇甫岐皱眉道。
“我素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机会的人。”傅青莞尔笑道。“就像你这种值得深交的朋友。我也从来不会错过。”
皇甫岐矛盾,纠结,还有些迟疑。
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愿意这样做。但他真的恨透了叶茗竹,再如傅青所说,他才是明珠实业的真正继承人,而不应该是叶茗竹。在黄浦,在华夏,谁不知道叶茗竹才是明珠实业的掌舵人,自己不过是叶茗竹身边的一条狗,一个傀儡?若不是因为一脚踢开了自己在道义上说不过去,叶茗竹未必会将自己留在身边。
不管出自哪方面,皇甫岐都有反叛的理由。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极有野心的男人。他隐忍,只是因为一直不敢跟这个可怕的女人作对。
“好。从今天开始。我会展开行动。”皇甫岐咬牙道。
“从今天起,骷髅会会全力支持你。只要你有需要,我们都会尽最大能力为你提供帮助。当然,你应该很清楚一点,我是有偿帮助。”傅青微笑道。
“若我能成功,商业壁垒会立刻取消。”皇甫岐一字一顿道。
“如此甚好。”
送走皇甫岐,傅青回了房间拨通一个电话。很快,电话对面传来一把略微苍老的声音。
“怎么样了?”
“他心动了。”傅青略微低头,缓缓说道。“等他回了黄浦,我希望你能为他创造条件。”
“他一直有很多条件。我也在不断地创造。”话筒那边沉默一阵后低声道。“他只是需要足够的勇气。”
“勇气不能让一个人丧心病狂。仇恨可以。”傅青平静地说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我希望他一直保持这股怨念与仇恨。这样才能更快地完成我们拟定的计划。”
“当然。”话筒那边沉声道。“那个毒寡妇在黄浦横行太久了。是时候消停了。”
“你打算怎么对待她?”傅青十分好奇地提出这个疑问。
“扔进黄浦江喂鲨鱼。”
“我养了两条,他们已经饿得发慌了!”
电话那边怨毒无比地低吼。
————
第两百七十八章 神榜!
第两百七十八章神榜!
秦天宝就仿佛那打不死的小强,当年被一把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百分之七十肌肤被毁坏,却仍然顽强地生存下来,并成为神会那人人敬畏的铁面人。之后,他经历父母的刺杀,亲弟弟的背叛,换做正常人,普通人,只怕早已心灰意冷,哪怕富甲天下,坐拥万千城池,估摸着也没了生念。
可事实上呢?
他仍然活着。并超出任何人的想象,活得骄傲而霸道。
谁能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