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顶级的强者列入必杀名单,这二位强者的儿子,又如何能不进入她的生活?
目送夏无双离开,楚河拨通了毒寡妇电话,抿唇笑道:“叶老板,包食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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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三章 佐藤少佐!
第两百八十三章佐藤少佐!
叶老板,包食宿吗?
毒寡妇从未听过如此要求。哪怕在她执掌明珠实业之前,也没人会向她提出这等颇有几分暧昧意味的要求。
包食宿和三陪在本质上有着异曲同工的意义。尤其是一双男女这般对话。包吃包住,陪睡还远么?
当半睡未醒的毒寡妇接通楚河电话听见这番话语时,那妩媚的面颊上登时展颜而笑,媚眼如丝,略带惫懒而妖娆的嗓音响起:“包。只要楚先生愿意来。什么都包。”
“那就好。我这点工资也就够买张机票。在黄浦这种国际化大都市要是没个人照应。很容易吃了上顿没下顿。”楚河半开玩笑道。
毒寡妇光溜溜的身子蜷缩在丝滑的被褥之中,格格娇笑:“楚先生,有没有人评价你十分可爱。”
“形容一个人可爱是因为长的不帅。”楚河笑道。“别人总是夸我帅,似乎并不在乎我是否可爱。”
毒寡妇笑意更浓,仿佛只有跟这个小了十多岁的男人聊天,她才能将一双媚眼儿笑成月牙。
挂了电话,毒寡妇睡意全无,那雪白的身子从被褥之中钻出来,徐步行至巨大的落地窗前,娇媚的视线落在那灯火辉煌的国际大都市,分外迷离。
她最近总是做梦,一些离奇而疲惫的噩梦。她甚至一度在想,有些话听得多了,即便是假的也会当真。譬如她是个风流成性的浪子。
她风流吗?
她浪荡吗?
谁见过这位名声狼藉的女人同一个男人出双成对,或是举止亲密到令人误会?
谁又真的从这个女人身上占到便宜,吃到豆腐?
人们总是评价她浪荡不羁,石榴裙下白骨累累,不知吸食了多少男人的精血。可实际上呢?人们依然常说能占她便宜的都已经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或是在她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床上力竭而亡。不论人们怎么说,总会在逻辑上扼杀了当面对质的可能。谣言总是能插上翅膀像飞鸟一般传遍每个角落。比如诋毁毒寡妇的那些流言蜚语。
她风流,她不羁,她还欺压皇甫家成员,霸占了明珠实业。除了鲜少的几个人,许多人甚至认为她谋杀亲夫,而这个谣言也因为其余谣言的佐证显得十分真实。仿佛她真的谋杀了丈夫,是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可她是么?
这世上,又有谁真的了解她,懂她呢?
……
黄浦国际机场,四名着深灰色正装的男子大步走出机场。与机场其余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泛着发自骨子里的冷漠。让不少机场乘客不自禁地瞄向他们,颇觉得新鲜。
华夏作为高速发展的国家,已逐步成为名列前茅的超级强国,而随着经济与科技的发展,许多国家的人民亦对这个古老的华夏名族产生了巨大的兴趣。故而在华夏见到一些金发碧眼的旅客,人们并不以为意。尤其是在黄埔这种外国人扎堆的明星城市,更是司空见惯。唯独那个曾与华夏结下巨大梁子的名族——大和民族!
保守地说,华夏所有外族人之中,大和民族大概是出现率最低,也最惹人注目的。
机场这四名大和民族男子轻易便吸引了不少目光。自是不足为奇。
这四人步履稳重而刚劲。如同他们所崇尚的武士道一样,浑身充满了冷漠与凌厉的气势,十分锐利。这四人出了机场,几名身着西装的男子顿时迎上去,为他们接行李,拉开车门。
“佐藤先生,老板已经等候您多时了。”领头的西装男子躬身说道。
“走吧。”被称呼为佐藤,大概三十来岁的男子淡漠而森冷地说道。细眉细眼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郁。
四人上了那辆宽敞的商务车,腰身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指骨微凸的手掌轻轻放在双膝上,一丝不苟,严谨而专注。
商务车行驶大约半个钟头,终于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下。瞥一眼四周停在路边的轿车,不难看出这一片是富人区,甚至很少瞧见五十万以下的轿车。可见这四人要见的是一个在黄埔十分有钱的大老板。
轿车停下后,佐藤当先钻出车厢,在一名西装男子的带领下,四人大步进了别墅。仍是一言不发,沉默而冷漠。
大门甫开,佐藤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客厅中央等候的男子。沉声道:“皇甫老板。我们千里迢迢远赴华夏,究竟有何要事?”
此人华夏语说得极好,仿佛是个华夏通,竟是连半点口音也没有。令人惊奇。
“劳烦佐藤少佐亲临,自不是小事。”皇甫震天缓缓起身,微笑道。
佐藤曾是大和民族军官,即便退役加入天皇社,社中成员仍以少佐称之以示尊重。故而皇甫震天亦是以此称呼,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敬意。
“你终于要动手了么?”佐藤少佐见皇甫震天这般说,眉头微微一蹙时动手?”
“我有两套方案。”皇甫震天先是一番沉凝,缓缓说道。
藤少佐似乎并不忌惮皇甫震天的身份,谈话方式十分生冷。
“我已联络各方人物,到时若她肯知难而退。自是不需要少佐出手。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皇甫震天眼眸中寒光闪烁,杀机毕露。
“我会让她永远消失。”佐藤神色一冷。一字字道。
“要除掉她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皇甫震天略微迟疑地说道。“她在黄埔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
“你放心。我不会抹杀所有痕迹。起码露出一些马脚给想追究的人调查。你会完全与此事无关。”佐藤少佐平淡道。
他知道皇甫震天担心被秋后算账。更怕此事会引起皇甫老爷子的巨大反感,若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止要与此事无关,还希望有个人能出来顶罪。”皇甫震天一字一顿道。
佐藤先是一怔,遂又抿唇道:“你已经将他拉拢过来?”
“也许是憋得太久了。我根本没出力,他就自动过来了。”皇甫震天微笑道。
“有他在。善后的事儿更好办。”佐藤沉声道。“届时我会将全部疑点都转移到他身上,谁也不会怀疑到你。”
“如此最好。”皇甫震天轻轻点头这件事儿除了你我之外,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并且,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多杀几个人,混淆了视线,追究的人会更加迷惑。”
“郑家之前跟你有过生意上的矛盾。”佐藤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何?”
“事成之后,我会将全部心力花在与天皇社的合作上。”皇甫震天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便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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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 叶老板,是它吗?
第两百八十四章叶老板,是它吗?
天皇社。
大和民族最深入民间的组织,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头百姓,均有人在此社中担任重要职务。而对于这个在亚洲影响力极大,涵盖面积也极为广泛的社团来说,绝对有资格称得上亚洲第一社团。甚至有人戏言亚洲的天皇社便是西方的神会。分为东西方的第四世界。
此比喻究竟有多大水分或是吹嘘的成分,旁人并不关心,尤其是华夏那些站在巅峰的超级强者。他们唯一关心的无非是天皇社那位第一高手究竟突破瓶颈,成了规则强者没有。
是的。规则强者。就像年轻一辈无比渴望找到敌人的点一样,老一辈的超级强者们无一不发了疯似地研究自己的规则。尝试着成为毫无死岤的规则强者。可至今,在大众所知道的老一辈强者之中,也不过有两个是货真价实的规则强者:楚林、帝天。像商无涯夏正清这些无限接近规则强者的超级高手,因年岁已大,加上没人会轻易得罪地位显赫的他们,故而除非他们自己承认,否则谁也不清楚这些老一辈强者是否拥有了自己的规则。包括那位天皇社的第一高手,山下高手中的唯一大和民族高手。
许多人认为那些上了山,成了那破世强者的高手才是最强者。其实不然。甘居山脚的那些人类巅峰强者,才称得上真正的强者。才拥有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以及强大的心脏。
当山上那一战如火如荼进行时,山下那群斗智斗勇斗所有可斗的高手却在看似平淡无奇,实则霸道绝伦的恶斗中展开了正面交锋。这一战,商天涯是唯一的胜利者,其余人,均败了。
帝天、夏正清,以及数位至今已没了消息的老一辈人类巅峰强者,和那一醉二十六年的超级兵王的楚林——
这些人当中,似乎只有商天涯才是真正的大赢家,也只有他笑到了最后。
谁能笑到最后,不就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吗?
因为有这样一条铁律,商天涯被公认为那场惊世浩劫中的唯一胜利者。亦是真正的强者。
……
楚河绝对没想到毒寡妇会亲自到机场来接自己。她更没料到这个女人是独自来的。
当楚河步出机场通道时,一眼便瞧见了穿黑色大风衣,乌黑秀发高高盘起,那张娇媚动人的面颊上戴一副巨大黑超的毒寡妇。纵使只露出半张脸,这个惊艳绝伦的女人仍能杀死一大片目光,成为人群中最惹眼,也最闪亮的女人。
男人看女人除了面容,身材势必也是极大的看点。这世上恐怕没哪个男人会对前凸后翘的女人视若无睹,哪怕他取向有问题,也并不妨碍对这类女人投去欣赏的目光。
很显然,叶茗竹便是这类女人。
当楚河出现在她视线中时,这个连墨镜也阻挡不了风情视线的女人身躯微微往前踏出半步,给了楚河最明显的提示。
她终究是黄浦名人,别说媒体记者或者是富商高官,哪怕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也有相当数量认识她这张面孔。故而在这种品流复杂的场所,叶茗竹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矜持,没敢吸引更多更可怕的目光。
楚河招了招手,便是大步走上前去,微笑道:“叶老板亲自接机,我这面子也太大了。”
“若是我一会儿亲自充当司机。楚先生会否更加感受我的诚意?”叶茗竹那仅仅涂抹一层唇膏的红唇微微抿起,墨镜后那夺魄的美眸轻轻凝视楚河。
“那一定会成为我未来多年中装逼的最佳利器。”楚河大言不惭道。“放眼整个华夏,有资格让叶老板充当司机的男人只怕没几个吧?”
叶茗竹咯咯一笑,竟是很亲昵地挽起楚河手臂,十分自然地说道:“走吧。这里人多眼杂,若是被有心人看了去,只怕又要说我勾搭男人,图谋不轨了。”
楚河莞尔一笑,并不拘谨地步出机场,钻进那辆档次极高的劳斯莱斯幻影。
香车美人,还是倒贴。换做任何男人只怕都要心猿意马,自我膨胀到无以复加。总算见识过一些世面的楚河没那么离谱,在小小一番得意之后便是扭头冲已摘下墨镜,专心驾车的叶茗竹笑道:“叶老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我可先说好,酒店星级低于五星可不住。”
“我家无星。不知道楚先生会不会觉得太寒酸。”叶茗竹抿唇一笑,那风情妩媚的面颊上绽放出魅惑的笑意。
“你家?”楚河眉头一挑,不惑道。“这不大合适吧?我可是听说从没外人能在江南小筑留宿。”
“凡事都有第一次。”叶茗竹微笑道。“待得楚先生入住,以后不就没这规矩了么?”
“听上去我应该很高兴。可为什么我有种把叶老板往火坑里推的错觉?”楚河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以后有别人入住江南小筑,叶老板岂非要怪罪到我头上。说是我开了这个头?”
“一个c女会怪初恋男友夺走她的第一次,然后因为以后的不纯洁而责怪自己的初恋吗?”叶茗竹用很直白还有些撩人心扉的比喻回击楚河。令后者哑口无言,只得悻悻然点了一支烟。
楚河不语,车技其实并不如何好的叶茗竹亦是专心驾车,小心看路。
绕过前方一个转弯,奢华轿车便要进入江南小筑大门。后方便是那令无数黄浦男人心神向往的毒寡妇香闺。被神化的男人能成为历史上的一个特殊符号,譬如李小龙。有华人的地方,恐怕无人不知这位武圣。而被神化的女人也许很难成为历史符号,却有可能在无数男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并为之疯狂发癫,以至于念念不忘。
叶茗竹在黄埔便是这样的女人。其实黄浦许多男人并不知道叶茗竹是谁,亦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可既然那么多有权有势的男人对她如痴如醉,那自然是极美极好的。如此一来,纵使不认识没见过也并不妨碍他们闲来无事意滛这个黄浦第一富婆。
“我已经备好客房,楚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黄浦,一会儿吃了午餐,我带你到处逛逛。”
“人家说来一趟黄浦若是不上明珠塔,就类似于去了北京不爬长城。”楚河微微笑道。
“的确有这么个说法——砰!”
忽地。在叶茗竹回答楚河问题时,一辆车牌被盖住的黑色轿车撞到车尾。随后竟是毫无半点刹车的迹象,硬生生地将轿车挤向路边的斜坡!
“当心!”
楚河一把按住方向盘,使劲往倾斜的反面一弯,说道:“换座位!”
在路上便瞧出叶茗竹车技一般,甚至可以在屁股后贴上新手上路。这种车技敢开幻影出门,也只有叶茗竹这级别的富婆才够格。换做普通人只怕有钱买这车,也不会在停车都有些生硬的情况下上路。
在沉声提醒后,楚河一把拉起女人的胳膊。在自己大腿上摩擦而过,随后又是迅猛无比地坐在驾驶座上,控制方向盘往前开去。
车后那司机显然是老手,并有车毁人亡的搏杀迹象。若楚河一人驾车,他一横就敢跟那家伙死磕。如今却是踩住油门躲避车手的追咬。不出一分钟,他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甩开车手,迅速往前方那之前叶茗竹提醒的江南小筑驶去。直至靠近有保安守护的铁栏前,楚河这才空闲下来瞥一眼后视镜。
还好——那家伙没真疯,见自己已抵达江南小筑,迅速掉头脱身。跑了个没影。
“呼——”
楚河吐出一口浊气,一面缓缓驶入江南小筑,一面偏头说道:“叶老板。你只是说有点麻烦。可没说被人追杀啊——”
说出这番话,楚河的视线已落在叶茗竹娇媚动人的面颊上。但此刻,她那温润雪白的脸蛋却是前所未有的红润。仿佛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分外诱人。
甫一瞧见叶茗竹这般模样,楚河心头不由得咯噔一声,不明所以。
“叶老板?”楚河轻声提醒。“到家了。”
“嗯——”
叶茗竹缓缓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
被吓到了?
可也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吧?
“叶老板,你没事吧?”楚河关切地问道。
“没事。”叶茗竹轻轻摇头。视线余光却是不经意在楚河裤裆之间扫了一眼。
放在平时,叶茗竹自是能轻描淡写地掩饰这份眼神。可今日她芳心微动,又哪里能巧妙掩饰。故而轻易便被楚河捕捉,这哥们略一低头,登时明白毒寡妇为何反应如此之大。遂又咧嘴一笑,手指往腰间一勾,那精巧冰寒的剑柄便自他腰间凸现而出。握在手中道:“叶老板,是它吗?”
“——”
车厢内温度骤然降到零下。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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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五章 夺位!〔1〕
第两百八十五章夺位!(1)
叶老板,是它吗?
此言一出,叶茗竹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她为什么脸红?因为在她挪位子的时候臀部磨蹭到一个坚硬挺拔的玩意儿。这年头没吃过猪肉总算见过猪跑吧?她能猜不出那是啥玩意儿?
当然,她的确猜错了。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碰到这种状况,估摸着都如她那般胡思乱想,少儿不宜。
可即便自己猜错了,脸红了,作出了不应该的面部表情,你也不该直接戳穿吧?当做没看见不行吗?不要直白地说出来,不行吗?
这个家伙实在太那啥了。
叶茗竹红润的脸颊微微紧了起来,视线直勾勾盯着前方那栋匠心别具的建筑,一言不发。
楚河见这位黄浦第一女富婆翻脸,也是有些小难为情,揉了揉鼻梁岔开话题道:“叶老板,刚才那人为什么撞你?你在黄埔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我只是个生意人。”叶茗竹闻言,那只是紧绷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缓缓道。“一不偷二不抢。又哪里会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有人嫉妒你?”楚河试探性地问道。
“楚先生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叶茗竹轻轻抿起那红润诱人的唇角,平淡道。“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笨。”
见心思被揭穿,楚河悻悻然道:“据我所知明珠实业是皇甫家产业。如今老爷子不问世事,那位皇甫二叔似乎也低调着过自己的生活。包括皇甫岐,对你也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忤逆——”
“你是想说,为什么皇甫家如此多男人,明珠的大权却落在我这个外姓女人手里?”叶茗竹微微眯起眼眸,似笑非笑地问道。
楚河哑然失笑:“叶老板自然是实力非凡之人。我对你掌权明珠有些好奇,但不至于跑来亲口问你。我想问的是——”
他略一停顿,话锋一转道:“听人说叶老板谋杀亲夫,有这么回事儿吗?”
叶茗竹先是一怔,遂又咯咯大笑,笑得花枝招展,连流下来。那张如十八岁少女般娇嫩的面颊上表情丰富,良久方才说道:“楚先生。别人这般猜度我。倒也无关紧要,难道连你也认为我是那种女人?”
楚河愕然。轻轻摇头:“我不信。所以我才问叶老板。”
“既然你不信。又为何要问?”叶茗竹抿唇一笑,媚眼如丝道。“你不信,那我自然便没做那等丧心病狂的事儿。”
楚河笑着点头,说道:“明白了。”
“明白什么?”叶茗竹步步逼近般反问,不愿提及此话的她仿佛比楚河更在意,如同兔子被踩住了尾巴,情绪颇为激动。
楚河见叶茗竹反应激烈,略一迟疑道:“我不信叶老板会做那种事儿。”
“你凭什么不信?你很了解我?”
叶茗竹的思维让楚河颇为费解。前一秒钟,她似乎挺赞同自己的观念。可一转眼,她又要推倒自己的观点,一定要刨根问底。
楚河沉凝一番,随手点了一支烟道:“算上这次,我与叶老板的见面次数才区区数次,又哪里谈得上了解?我相信,是因为直觉告诉我叶老板是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会谋杀亲夫的坏人。”
叶茗竹忽地抿唇微笑,道:“你是第二个相信我的男人。”
“第一个是你的丈夫?”楚河微笑道。
“他的父亲。”叶茗竹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的父亲。
那便是皇甫岐的爷爷。那位曾经在政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楚河不知道叶茗竹跟她公公的关系如何,但最起码,二人不会站在对立面。
轿车长驱直入,在一条人工湖旁边停靠下来。左侧有一处假山亭台,右面则是风景如画的江南景致,配上前方那红墙绿瓦的建筑。楚河甫出车门,便被这江南小筑所吸引。
与萧山别墅相同的是,两者建筑风格均偏向古朴中国风,但萧山别墅无处不透着浓重的历史感与沉重感。反观这名气虽不如萧山别墅大,也算是黄浦一大名胜建筑的江南小筑却透露出江南女子的如水柔情,分外娇娆而多情。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楚河微微仰头道:“这里可比封闭式的五星级酒店自在得多。”
“楚先生喜欢就好。”叶茗竹拉开车门,隔着车头朝楚河说道。“午餐已经准备好。楚先生要不要先用膳?”
“我想先去洗个澡。”楚河咧嘴一笑。表情微妙。
“也好。我先让人把饭菜备好。”
吩咐仆人送楚河入了贵宾客房,叶茗竹那娇媚多情的脸庞渐显冷漠。那双狐媚子般的美眸之中更是溢出浓浓的寒意!
正如叶茗竹形容,楚河很聪明,绝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家伙。叶茗竹刚遭人袭击,虽说被那不大不小的尴尬揭过,可那人的目的是要杀叶茗竹!
叶茗竹会一点儿也不在意?
……
“混账!”
皇甫震天一把将书桌上的咖啡、文件、以及那用了多年的茶杯推翻在地,摔得噼里啪啦作响,那张一直还算内敛的脸庞上亦是浮现出浓浓的震怒,咆哮道:“谁干的?!”
谁干的!?
谁在这个节骨眼去暗杀叶茗竹?还失败了!?
佐藤少佐面色平静地坐在他面对,表情平淡道:“我。”
“你!?”皇甫震天盛怒难以遏制,之前对这位天皇社高手的尊重亦是荡然无存,冷然喝道。“为什么这么做?你疯了!?”
“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佐藤少佐漫不经心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皇甫震天豁然起身,怒不遏制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黄浦江毒寡妇!是黄浦最狠毒的女人!谁敢惹她?谁敢得罪她?她走在路上,连三岁小孩都会被吓哭。她坐在那里,方圆数米不敢有人靠近!”
“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告诉她我要对付她?”皇甫震天低吼。
佐藤少佐见这个在黄埔总算也是大佬级的男人咆哮扭曲,神色却是毫无变化,淡淡摇头:“皇甫老板,你的胆魄未免太小了。”
“你要对付她。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而且不用多久,你就会与她正面对抗。届时即便失败,我也会替你摆平她。给你一个足够自由的空间去发展明珠实业。”佐藤少佐那细眉细眼之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冷意。“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她知道你要对她下杀手?可事实上,她会不知道这些吗?你又何曾表现得如她身边一个傀儡一样老实听话?”
“既然你没这么做。也一直窥觊着她所拥有的一切。那请你大胆一些。最起码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佐藤少佐沉声说道。
佐藤一席话生生将震怒中的皇甫震天压制下去,竟是令他无法反驳。十分憋屈。
你他妈干了这种打草惊蛇的事儿,反过来还怪我?
臭不要脸的王八蛋。等此事终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皇甫震天脸上的震怒渐渐消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刺杀之后,她已着手调查此事。而事实上,正如你所说,一旦她被人暗杀,她第一个便会怀疑我。所以我必须加快脚步,不能让她有太多准备的时间。”
“我也不愿意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国家呆太久。”佐藤少佐缓缓起身,平淡道。“我会等你消息。”
皇甫震天起身送他出门。一面走一面嘱咐:“不要再自作主张,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佐藤少佐淡淡点头:“明白。”
送走佐藤少佐,皇甫震天独自回了书房,沉默良久后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沉声道:“明儿召集所有董事局股东。我要夺位!”
是的。夺位。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他隐忍着,哪怕如佐藤所说并不是全方位隐忍。可在明珠内部,他很少跟叶茗竹起冲突。这些年来他养精蓄锐,拉拢了不少明珠高层以及元老级人物,正是为这一天做准备。
有了这些在明珠说一不二的高层元老,一旦皇甫震天发难,他不信叶茗竹能全身而退。甚至于——他已做好一举夺权的逼宫准备。势要将那孤立无援的叶茗竹驱逐出明珠实业!
挂了电话,皇甫震天神色冷厉地自言自语:“臭三八,这次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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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夺位!〔2〕
第两百八十六章夺位!(2)
在叶茗竹的陪同下吃了一顿精致可口的饭菜,也不知叶茗竹从哪里打听到楚河的口味。这一桌子菜肴竟全是楚河所钟爱的,让奔波一上午的楚河美餐一顿,分外满足。
吃过午餐,按照叶茗竹之前的提议,这位毒寡妇再度亲自驾车送楚河前往明珠塔。带初次来黄浦的楚河感受这亚洲第一高塔。
明珠塔高达四百多米,按照不同的高度,票价亦有所波动。抵达明珠塔的楚河二话不说,径直买了两张最高门票。只是当他挥舞着票价来到叶茗竹跟前时,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女人却是神情微微一怔,似有些意外楚河也为自己买了票。
“花了全副身家买了两张票。叶老板不会不给面子吧?”迎着阳光的楚河眯眼朝佩戴巨大墨镜的叶茗竹笑道。
“当然。”叶茗竹抿唇笑道。“顺道可以介绍一下黄浦的著名建筑和名胜古迹。”
楚河笑着点头,与叶茗竹并肩而上。
因明珠塔建造得十分通透,站在高处往下看去,若是有恐高之人只怕要吓得双腿发软。手脚无力。楚河不敢说胆大如虎,可一次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他哪怕曾是一个万分胆小的废材,估摸着也能淬炼出一个强大的心脏。故而四百多米的高塔,还是十分安全的环境下。楚河压根闲庭信步地欣赏这逐渐变小,却将全景展露在他眼中的华夏金融中心重镇。
“小时候老头子跟我提过建国前的黄浦江三巨头,据说这三人在当时统治这座沿海重镇。别说两大斗争派系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连当时的军阀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跟如今那些动则自诩老总巨头大人物们一比,他们那才是真正的大枭雄啊。”楚河眯眼扫视雄壮威武的黄浦全景,微笑道。
叶茗竹自升降机启动后脸色便一直有些紧绷,见楚河这般自言自语,亦是强忍着内心的悸动道:“三巨头我最欣赏的却不是那位名扬中外的杜月笙。而是黄家老爷子。”
“为什么?”楚河意外道。“因为那位光头出道前是他门下学生?”
光头。自然是指某位被逼去宝岛的风云人物。
“许多人只知道他曾犯下的一些错误,却并不知道他曾经所坚持的一些东西。杜老的确是个令人敬佩的人物。可谁又知道杜月笙本就是黄老爷子培养出来的门生。没有黄老爷子的点拨,杜老未必有往后的辉煌。”叶茗竹口吻颇为僵硬地说道。
楚河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并不过多的发表意见。
他从小便对政事没什么兴趣,加上白城军区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因为大佬们的斗争而平白无故牺牲,更是让楚河对那些为了权力可以放弃很多的大人物万分排斥。如果可以,他一辈子也不愿跟那些人打交道,更别谈好感。
定睛欣赏那渐渐变得如同蚂蚁的建筑,站在高空的楚河心胸顿时开阔起来,指了指一栋造价不菲,里面亦无时不刻都会洗刷出大量金钱的大厦,微笑道:“这栋大厦在许多人眼里都是财富集中地。那是因为他们站在门口仰望。或者在里面某张办公桌上讨生活。想当然地认为这座大厦会压制他们一辈子。可他们从未想过,若是从这个角度看去,那栋大厦又算得了什么?一只蚂蚁?一条毛虫?我们认为它庞大而不可侵犯,它便是无人可敌的存在。若是我们认为它是一只蚂蚁,那它必然什么都不是。”
楚河微微转过头来,问道:“叶老板,在你眼里那座大厦是什么?”
“一台印钞机。”叶茗竹轻描淡写地回答。口吻似乎有些僵硬。
楚河莞尔一笑,颇觉叶茗竹的比喻十分有趣。点头道:“这个形容的确很贴切。也很有趣。”
“这座大厦是明珠实业的。岂非就是一台印钞机?”叶茗竹说道。
楚河哑然。
这大概便是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吧?
咯吱。
当升降机达到塔顶时,叶茗竹那紧握的手心微微松开。柔软的手心渗出只有她才能感受到的细微汗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将视线投向高空,不去看那能够参照这是数百米高空的渺小建筑。
楚河本来还兴致勃勃地站在高空欣赏塔下的风景,略见叶茗竹神色异样,就连那婀娜多姿的娇躯亦微微紧绷,极不自然。不由好奇问道:“叶老板,你身子不适?”
“有点头晕。”叶茗竹很坦然地回答。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头晕?”楚河眉头一挑,费解道。“这里空气清新宜人,怎么会头晕呢?”
叶茗竹暗啐一口,嗔道:“因为我恐高。”
“——”
一个恐高的女人陪着自己爬上亚洲最高,世界第三的建筑,楚河万分愧疚中带有一丝骄傲。却也不敢强留叶茗竹继续呆在那足以让恐高者醉生梦死的塔顶。下了明珠塔,没等楚河出声,叶茗竹忽地趴在墙边呕吐起来。身躯亦因为剧烈的胃部翻滚而轻轻颤抖。令人怜惜。
在毒寡妇呕吐之时,楚河买了一瓶矿泉水给她漱口,尴尬道:“叶老板你之前怎么不说恐高?那样我肯定不会买最高的票。”
叶茗竹喝了半瓶矿泉水洗胃,听楚河这般说不由幽怨道:“知道我恐高。不是要放弃上塔的决定吗?”
楚河大笑:“叶老板到现在思绪还如此清晰,实在让人敬佩。”
叶茗竹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回去我可不会再开车。”
楚河笑着点头:“我开。我开。”
……
因为叶茗竹呕吐之后精神状态欠佳,楚河并未要求这位毒寡妇继续陪自己瞎逛。驱车送她回家,自个儿也打算回房补觉。只是没等楚河回房,便瞧见客厅扎堆聚集着十几名西装笔挺的男子。他们年龄不一,小的三十出头,大的足有七八十。待得叶茗竹出现,均是纷纷起身,朝叶茗竹点头问好。顿时让楚河觉得这个刚在自己面前呕吐的女人威风八面,万般风姿。
叶茗竹见楚河悄然回房,这才回头朝那些闻讯而来的明珠实业高层道:“诸位齐聚我家。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儿发生?”
“之前听闻有人暗杀叶老板。是否真有此事?”一名年长者缓步上前,轻声问道。
茗竹淡然道。“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幕后黑手便会现行。”
“若是让我揪出这个人,势必将其千刀万剐!”另一名中年男子神色愠怒道。
“只怕你不敢。”叶茗竹淡漠道。
那人先是一怔,遂又陷入微妙的沉默之中。
有人正要发话,却听身边有电话铃声响起,紧接着,自己的电话也随之响起。逐渐的——每个人的手机都前后响了起来,仿佛约好了一般,气氛颇为古怪。
待得众人接通电话,又挂断电话之后,每个人的脸上均流露出一丝微妙之色,纷纷将视线落在了叶茗竹的身上。仿佛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叶茗竹见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己,不由淡然一笑:“是不是有人让你们对付我?而这个人还是你们不能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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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七章 退位!〔3〕
第两百八十七章退位!(3)
有人要对付叶茗竹吗?
那是自然的。
那会是谁要对付叶茗竹呢?
皇甫岐被许多人称之为叶茗竹的傀儡,而在内部执行叶茗竹命令的皇甫岐则被不少人称之为狗腿子,只会狐假虎威。似乎他们早已忘却了皇甫岐是姓皇甫的,是那位年事已高,威严却丝毫不减的皇甫老爷子亲孙儿。第三代第一顺位继承人。
皇甫老爷子?
现如今对皇甫老爷子而言,多活几年只怕是这世上对他最有诱惑力的事儿。争权夺利?八十高龄的老人家又有几个还有这份心思?何况还是早已拥有过无上权力的老人家?
那么——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除了曾在叶茗竹上位时与之激烈斗了一场最后铩羽而归的皇甫震天,又有谁会要求这帮明珠实业的有功之臣对付叶茗竹呢?
没错。
要对付她的正是皇甫家二叔,皇甫震天。
这位名声在外的二叔不止要对付这个黄浦毒寡妇,还要夺位,夺回大哥死后本该属于他的明珠实业。
那个人是你们不能拒绝的?
叶茗竹的话语已是在明示这帮明珠实业的有功之臣。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看得出叶茗竹其实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一直不曾发难罢了。
“对付这两个字眼未免太难听。”
忽地。
一把雄浑霸道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众人回过头去,但见西装笔挺,一副成功人士做派的中年男子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大步而来,很快便抵达?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