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另换个地方,把这间屋子让给在下?”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多
了,只因他已认定这二人都是神经错乱的疯子。
──除了疯子,还有谁能如此坦然、如此放肆的在人前交合?
男子终於从口舌痴缠中抬起头,看着盖氏三雄笑了。这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
轻人,浓黑的眉毛,明亮的眼睛,一张脸线条分明,顾盼之间显的神采飞扬。他
并不算非常英俊,可是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逼人魅力。
“假如你们一定要住这间房子,那我就让给你们好了!”他的声音居然还很
平稳,微笑着道∶“可是,你们起码也得等我把事情做完吧!这种事做到一半的
时候,恐怕谁都不愿意停下的!”
盖天豹瞪着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喝道∶“你最好快点,我们可不耐烦多
等!”
男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被子覆盖下的动作幅度更加大了。接着他伸臂抱
住女子的娇躯,把她的人放在自己的腰上,一双大手柔情而热烈的在她全身上下
游走,先是在光滑的脊背上来回抚摩,然後又迁移到了起伏跳跃的||乳|峰上。
“宝贝,你开心麽?”他调皮的用手指拨拉着||乳|尖,故意捉狭的问道。女子
急速的喘着气,浑身上下香汗淋漓,俏脸上尽是无边春意!再看那两颗鲜红的蓓
蕾,早已不堪情挑,傲然的在峰顶鼓鼓凸起,令人欲尝之而後快。
“我┅┅我真是┅┅太┅┅太开心了┅┅哦哦哦┅┅小心肝┅┅”女子纵情
的呻吟起来,娇音浪语中蕴藏着发自内心的欢愉和兴奋。丰满的胴体在放肆地摇
摆,纤细的腰肢在忘我地扭动,彷佛世间万物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与她
腿股交叠的男子,正带着她冲上快乐的颠峰┅┅
盖氏三雄看着这场活色生香的肉搏战,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时间在一点一
滴的流逝,转眼就过了半个时辰,三人的脚都站得有些酸了,这对男女兀自干得
热火朝天、不亦乐乎,连一点云收雨散的意思都没有。
盖天虎的面色越来越沉,强抑着怒气道∶“两位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男子喘息道∶“快了┅┅快了┅┅很快了┅┅”
盖天豹焦躁的在屋里踱来踱去,转了三、四个圈子以後,终於忍不住问道∶
“快了是什麽意思?是一盏茶还是一袋烟的工夫?”
男子摇头道∶“都不对!是一盏茶、一袋烟、一顿饭、一柱香,还有一场法
事,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就差不多了。”
盖天虎的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厉声道∶“原来尊架是消遣我们来着!”
男子淡淡的道∶“是又怎样?”
“老子要插烂你的天灵盖!”盖天蟒暴跳如雷,矮小的躯体一下子就飞掠到
了床边,一双盘根错节的怪爪猛地向下插落,眨眼间就已到了离那男子头顶三尺
处!
只听“哧──”的一响,他的十根利指果然插烂了一样东西。可惜这东西并
不是那男子的天灵盖,而是一件淡黄|色的肚兜!
有风吹来,肚兜悬挂在指上晃动,一阵讥嘲的哄笑声从身侧传来。盖天蟒不
禁面红耳赤,怒火万丈的转头一看,发现那对男女早已连人带被移到了床的另一
头,表情依然是那样沉醉,那样销魂,甚至连结合的姿势动作都没有半分改变。
“我到现在才知道,堂堂的盖氏三雄,原来也会抢女孩子的贴身亵衣的!”
女子斜眼瞟着盖天蟒,吃吃娇笑道∶“喂,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为什麽把它给撕
烂了?我要你赔!啊呦┅┅”
她的脸庞突然泛起了一阵潮红,朱唇微微颤动,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只是
不停的把头向後仰,似乎在拼命地推拒着什麽。可是她的丰腴圆润的双臂,却死
死的勾住了男子的颈脖,把他的脑袋用力的按向那对鼓胀的肉球,按得他差一点
儿背过气去。
──当一个男人的脸埋进女子的||乳|沟里时,他的眼睛还会注意到其他的东西
吗?
盖天虎悄悄使了个眼色,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盖天豹倏地飞身纵起,强壮魁梧
的躯体像是一座大山,威猛迅捷地向软床撞去。与此同时,床边的盖天蟒也再次
向对手发动攻击,厉的指风像是一支支利箭,弹指间就到了那男子的咽喉前。
这两招使得力道十足,配合精妙。可是对方的武功之高,竟远远超出想像,
他只不过伸出了右手轻轻一带,两兄弟的招数就不由自主的转了方向,还险些把
自己人给打伤了。
盖氏三雄又惊又怒,急忙一起扑了上去,各自施展出生平绝学大打出手。那
男子却只是随手遮拦挡驾,不管多麽威猛的招数,到了他面前彷佛都变成了小孩
子的把戏!
就在他们几乎丧失了信心的时候,男子密不透风的守御突然出现了破绽!他
的虎腰猛然间加快了抽动的节奏,两只手倏地回到了女子的胸膛上,紧紧地握住
了那两团丰满滑腻的ru房,似乎再也顾不上周围发生的一切了!
三人一怔,不约而同地发招袭向男子的要害。这已经是他们取胜的惟一机会
了,所以下手再也没有留情┅┅
“啊──噢┅┅”几个人齐声大叫!
盖氏三雄只感一股极大的力道震来,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飞了出去。就在同一
瞬间,使力过大的男子身躯一侧,原本已经插入到位的rou棒不可逆转的更加深入
了女子体内,勇猛地碰撞到了娇嫩的花心。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使他一下子就攀
上了绝顶,火热粗大的阳物开始急剧地跳动┅┅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盖天虎狼狈地爬起身,目中隐隐流露出恐惧,
嘶声道∶“你这双手简直是地狱里的妖魔,无论是谁碰上了都要倒大楣的!难道
┅┅难道你就是号称‘逐花浪子’的┅┅”
“不错,我姓任!”男子渐渐从狂乱中平息了下来,不知怎地,他的表情忽
然变得十分懊恼,沮丧的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倒楣鬼──任中杰!”
************
一顶特大号的花轿出现在长街的青石路上,抬轿的四条大汉精赤着上身,个
个目光炯炯,脚步轻捷而迅速。这顶轿子移动得竟比普通的马还要快。
街道两旁的行人个个张大了嘴,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奇景。武功高强的江湖豪
客他们已见过不少,可是如此剽悍勇猛的轿夫,他们倒真的从没碰到过。
──这样的四个人,必定是武林中响当当的脚色,怎麽肯心甘情愿的作别人
的奴仆的?这轿子里坐的又是什麽人,竟能有如此大的权力和威风?
长街的尽头就是迎宾酒楼,飞掠的轿子总算在台阶前停了下来。左前方的一
个大汉俯下身子,对着轿门恭顺的道∶“小姐,目的地已经到了!请您落轿!”
低垂的轿帘依然纹风不动,良久,一个柔美却娇慵的声音传了出来,轻轻的
道∶“抬进去!”
“是!”四条大汉齐声答应,伸臂抬起了轿子,大步向大堂里走来。
站在门口的夥计急忙闪在一边,心想店门虽然不窄,但也还及不上这顶轿子
的宽度,不知它怎样才能抬的进去?难道它会自动缩小麽?
他的念头还未转完,只听“哗啦啦──”一连串声响,轿子没有缩小,店门
却成倍的扩大了!
──不是“自动”扩大的,而是被掌力硬生生地劈大的!
在进过门槛的时候,前面的两个大汉各自挥掌向外一震,这间百年老店的门
框,就被乾净利落的割下了两大块。划口处平滑齐整,就算是用刀来切,都未必
能如此顺当!
“你们这是干什麽?”掌柜的捶胸顿足的叫了起来,哀号道∶“完了,我的
店门都让人给砸了!呜呜┅┅这┅┅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公道?”别看
他一把年纪了,哭叫起来就跟小孩一样手舞足蹈,让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拨开了轿帘,轻轻一扬,只见一道金光从众人头上掠过,
“当”的撞上了对面的石墙,馀势不绝,竟牢牢的定在了墙面上!
掌柜奔过去一看,双眼立刻发了直。飞出来的,原来是一片又轻又薄的金叶
子!
几个配刀挂剑的江湖客的双眼也发了直。他们当然知道,金叶子不是暗器,
边缘部份并不锋利,轿中之人竟能将它掷进石墙里,这份功力委实惊人!
“这是付给你的赔偿金。”抬轿的大汉拔下金叶子放到了柜台上,大声道∶
“掌柜的,这些足够了麽?”
“够了,够了┅┅”掌柜满脸喜色,一迭连声的道∶“不但够,简直是太多
了!”
大汉道∶“那还不快引我们去天字第一号房?小姐要休息了!”
掌柜脸上的喜色一下子不见了,结巴道∶“但是┅┅但是┅┅”
大汉握紧了拳头,厉声道∶“但是什麽?快说!”
“你不要再逼他了!”轿中人慵懒柔和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叹息道∶“这
一次,无论是谁想要进天字第一号房,恐怕都没有那麽容易了!”
************
──任中杰!
这三个字彷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下子就把盖氏三雄给镇住了!他们的双
拳紧紧的握着,指节都捏得发了白,却偏偏不敢打出去。
半晌,盖天虎勉强笑了笑,抱拳道∶“我们兄弟有眼不识高人,不晓得是任
大侠在此┅┅”
“拜托!”任中杰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要呕吐的神色,道∶“我可
绝对不是什麽‘大侠’!你爱怎麽称呼我都可以,就算是当面叫我龟儿子都无所
谓,就是别叫我‘大侠’┅┅”
他顿了顿,略带嘲讽的道∶“这世上只有行侠仗义、急人所难的大侠,没有
像我这样好吃懒作、无所事事的大侠!只有谦恭有礼、义气当先的大侠,没有像
我这样脾气古怪、蛮不讲理的大侠!只有不近女色、洁身自爱的大侠,没有像我
这样好色如命、风流成性的大侠┅┅”
“所以┅┅”他挥了挥手,玩世不恭的道∶“请记住,别叫我大侠!”
盖氏三雄面面相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真的无法想
像,江湖上竟还有如此“不识抬举”的人!
任中杰不再理会他们了,转过身子,看着怀里的女子叹息道∶“我输了。”
女子媚眼如丝地瞟着他,笑得花枝乱颤∶“我早就说过了,你是绝不可能赢
的!嘻嘻,天下间,哪有男人能连捅一万下?就算真是铁打的金刚,也支撑不了
那麽久的!”
任中杰不服气的道∶“可我已经坚持了九千三百多下了,要不是这几位朋友
打搅,最後的胜利一定是属於我的。”
女子咯咯娇笑道∶“那你只好怪这几位大爷不识趣了,非要在这个时间进来
马蚤扰。哎呀!连我都为你可惜┅┅”说完伸出春葱似的食指,在任中杰的脸上刮
了一刮。
她肆无忌惮的和人打情骂俏,简直像没有看见盖氏三雄。盖天豹气得面色煞
白,跳着脚吼道∶“两位既然已经完事了,就请早早离去。要是耽误了我家小姐
的休息,谅你们也担当不起!”
任中杰“哦”了一声,颇感兴趣的问道∶“你家小姐是谁?”
盖天蟒的眼珠转了转,口沫横飞的道∶“说起我家小姐,在江湖之中真是大
大有名。她不但年轻貌美,身世显赫,连武功都高得不得了!要是单打独斗,任
公子恐怕也未必能胜的过她!”
任中杰搔了搔後脑勺,沉吟道∶“这样的女孩子,江湖中好像没有几个呀!
是峨眉的‘玉女剑仙’柳如枫麽?还是唐门的後起之秀唐小柔?或者是南宫世家
的三姑娘?”
“都不是!”盖天蟒摇了摇头,神秘的道∶“任公子若想结识她,何不先将
屋子让出?只要我家小姐心里一高兴,还有什麽话不好商量?”
任中杰微微一笑,还来不及说话。身边那女子忽地板起了脸,大声道∶“他
既不会将屋子让出,也不想结识什麽见鬼的小姐!你们这三只‘该死狗熊’,赶
快给我滚,滚!”
盖氏三雄勃然变色,似乎想冲上来动手,但看了任中杰一眼後,终於还是强
行忍住。盖天虎咬着牙道∶“若是我们不肯滚呢?”
“那就只好让姑奶奶我亲自送客了!”女子冷笑一声,突然像蛇一样从被子
里钻了出来,成熟丰满的娇躯立刻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眼前。不等盖氏三雄看个清
楚,她已从地上捡起了外衣,三下两下就披在了身上。
“再不滚,就死!”她脸上的媚态和春意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
的杀机。只听“噌、噌”两声响,她的双手上已经多了两柄剑!左剑只有两尺,
右剑却长达三尺七寸,剑锋上发出了闪闪亮光。
“鸳鸯剑!”盖天虎再次失声惊呼,讶然道∶“你┅┅你难道是卫夫人?这
┅┅这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女子坦然道∶“是的。我就是‘仁义大侠’卫天鹰的
妻子,‘鸳鸯剑’黎燕!”
盖天虎目中露出怀疑之色,口吃的问道∶“你若真的是┅┅是仁义大侠的妻
子,又怎麽会┅┅会做出┅┅做出┅┅”
黎燕淡淡的说道∶“大侠的妻子也是人,偶尔也会偷偷汉子的!这又何足为
奇?”说到这里她喟然一叹,惋惜的道∶“本来我只是想把你们赶走而已。可是
现在麽,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和任公子的秘密,我只好勉为其
难,杀了你们灭口啦!”
盖天豹大怒道∶“凭你这样一个马蚤娘们也杀得了我?呸!看老子先打断你的
手脚,再捏爆你的奶子,把你倒挂在城头上示众三天三夜!”说完,他“唰”的
从靴底拔出一支精光四射的吴月钩,揉身向前扑到。
黎燕的身子灵巧的一闪,双剑连绵而上,十馀招间就将对手逼得险象环生。
她的双剑一短一长,一重一轻,本来极难配合得当,可是这对杀人的利器在她手
里,竟像是比别人吃饭拿筷还要得心应手。盖天豹很快就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
架之功了。
观战的盖氏二雄见势不妙,连忙抢进战圈相助,以三打一才算扳回了劣势。
斗到酣处,黎燕柳腰一折,左足金鸡独立,右腿向前飞踢,整个上半身借势向後
仰倒,饱满的||乳|峰倏地从尚未掩好的胸襟前蹦出!
“真他娘的大呀!”盖天豹的双眼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刚刚才转过这个念
头,一支冰冷的剑尖就已递到了他的咽喉上。
──高手相争,胜负原来就只在一念之间。分心的结果往往就是死!
死亡,原来离人是那麽接近,盖天豹一下子就体会到了临死的恐惧!他的两
个哥哥正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救得了他?
剑尖已经刺进了喉头的肌肤┅┅
就在这时,“当当”两声响,有两样东西几乎同时撞在黎燕的剑上,把这全
力刺出的一剑挡了开去,她的脸立刻气红了。
从床那边飞来的不过是一颗平平凡凡的纽扣──她当然知道那是谁的纽扣!
从窗外飞来的赫然是一支发钗!
一支造型精巧、古色古香的发钗!
感谢各位对上一次贴文的支持,小弟一定会尽力把这个故事完成。我看到有
很多朋友提到《追艳记》,希望小弟写续集。这样的要求小弟可以理解,但我担
心自己弄出“狗尾续貂”的不幸场面!何况,就算是真的动笔,起码也得等这篇
小说结束吧!
有人说文章“怪怪的”,不如以前好。我想,也许吧!因为我从未尝试过写
武侠,不知道怎样才能准确的运用语言。一部武侠小说的文字风格,和一篇现代
小说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对於我来说,现在还处於摸索的阶段,希望大家能多
多宽容。
其实,在《追艳记》最初发表时,支持率也是相当低的,我记得一直到连载
过半时,才开始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看来,小弟并不善於先声夺人,无法在故
事的一开头就牢牢的吸引住读者。在这篇小说里也是一样,眼下还处於情节的铺
垫阶段,许多人物、许多线索都还没有展开,只好请大家慢慢的看下去了。
我的e-ail∶q_shouwen2
秦守
第二回∶拼酒、斗剑、比“本钱”
黎燕长剑一挥,娇喝道∶“是哪个小贼躲在外面?有本事的就进来,姑奶奶
等着和你大战三百招!”
窗外寂然,什麽动静也没有。黎燕跺了跺脚,飞身掠到了窗边,探头向外望
去,入目尽是刺眼的日光和高矮不平的屋脊,哪里见得着半个人影?
“小贼,溜得倒快!”她恨恨的骂了一句,转身正想说些什麽,却忽然怔住
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那三个垂头丧气的“狗熊”,原本端坐在床上观战的任中杰
竟然不见了!他脱下後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也都不见了!
──这混蛋,他是什麽时候偷偷穿好衣服的?又是什麽时候跑出去的?怎麽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黎燕恼怒得趐胸起伏,两只ru房气鼓鼓的抖动着。她把短剑交到右手,足尖
轻轻一点,跌在地上的发钗就跳了起来,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了她的左手上。
“好一件名贵的饰物呀!”她掂了掂钗子,冷笑着对盖氏三雄道∶“你们家
小姐真是出手卓阔,打出来的暗器都这样不同凡响!”
盖天虎面色惨白,却挺起胸膛道∶“我们小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岂是你这
种背夫偷情的女人可以比拟的?咱三兄弟学艺不精,你要杀人灭口,就尽管放马
过来好了!”说完,盖氏三雄一起摆好了应敌的架子,奋然不屈的瞪视着她,目
光中带着悍不畏死的勇武。
黎燕柳眉一竖,俏脸生寒的道∶“你们真的想死?”
“对!老子正是活得不耐烦了!”盖天豹把心一横,大声骂道∶“你杀了我
好了!老子就算离开阳世不会放过你,嘿嘿,变了鬼也要剥光你的衣服,捏爆你
的奶子┅┅”边说边狠狠的盯住她高耸半露的双峰,心想临死之前怎麽也要过足
眼福。
谁知黎燕反而笑了,笑容中带着满不在乎的轻蔑。她慢慢地收回双剑,整理
好了散乱的秀发和衣衫,施施然的朝外面走去。
盖天虎一呆,奇道∶“你┅┅你不打了麽?”
“任公子刚才既然救你,就是准备放你走了!还有什麽好打的?请各位好自
为之!”黎燕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在走廊上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盖氏三雄呆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盖天豹伸手按住脖子上淌着鲜血
的创口,迷惘的道∶“这女人真怪,怎麽忽然又改变主意了?难道她是被┅┅被
咱们小姐吓走的?”
盖天虎摇头道∶“那支发钗绝不是咱们小姐发出的,莫忘记小姐从不戴任何
饰物!”他顿了顿,沉吟道∶“恐怕是因为任公子不想杀我们,所以黎燕才会手
下留情的┅┅”
盖天蟒同意道∶“不错,看来她对那风流浪子已经十分倾心,好好的大侠夫
人,竟会在闹市酒楼之中鬼混,简直不成体统!”
盖天虎沉声说道∶“不管怎样,这两人总算没有赶尽杀绝,我们欠了人家的
情!所以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如有泄露者,有如此床!”话音未落,伸
掌重重的往床上一拍,“啪”的一声,厚厚的床板断成了两截!
************
任中杰正在系最後一颗纽扣时,黎燕的长剑正好递到了对手的喉头。他来不
及多想,顺手扯下扣子弹了出去,就在剑刃被击中、发钗射进窗的同一瞬间,他
的人已像离弦的箭一样掠到了房外!
──他虽然也曾做过残忍的事,却一直不喜欢死亡和血腥!他只希望世界上
永远没有人想要去杀人,也永远没有人逼他去杀人!
──实在被逼不过了,有时他宁可选择逃走。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可是这一次,他倒不是因为害怕黎燕逼他才走的。之所以纵身跃出,是因为
他早就发现窗外有人在鬼鬼祟祟的窥视。
骄阳当空,任中杰站在迎宾酒楼的顶端,举目四下一望,就瞥见西北角十馀
丈远处有个黑点大的身影,正在一栋栋楼层之间急掠。
他微微一笑,展开轻功追了上去,起伏不平的屋顶从他脚下闪过,厚薄不一
的白云从他头上飘过,风在耳边呼呼的吹,他的一头黑发在风中飞舞,就像他的
人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和随意。
黑影渐渐放大了,两个人的距离在一尺一尺的缩短。再过片刻,任中杰已能
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的身形。从背部的曲线上看,这是个正当妙龄的少女。淡青
色的紧身衣裹住了纤细的腰肢,如云的秀发高高挽起,发鬓上别着一朵华贵的珠
花。
“姑娘留步,请听在下说一句话。”他尽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蔼可亲
些,脚下用力一蹬,已窜到了那少女的身後三尺内。
他虽然叫对方留步,可并没有指望她会乖乖停下,所以身法掠的更加快了。
谁知那少女竟真的说停就停,忽然之间就顿住了娇躯,像是中了定身法般立在滑
不溜秋的屋瓦上。
任中杰吃了一惊,眼看自己就要卤莽地将这少女撞倒,连忙强行收速,硬生
生的将真力撤回。
就在他旧力已逝、新力未生的一刹那,那少女突然拧身甩腕,三点寒星倏地
从掌中弹出,急打他的胸腹要|岤!
这一下出其不意,任中杰好似躲闪不及,以手抚胸,“啊──”的惨叫了一
声,一个倒栽葱从楼层上摔下去,跌落在一个窄小的平台上,连动都不会动了。
少女怔住了,自言自语道∶“怎麽如此不经打?不是说他是全天下双手最迅
速、最灵巧、最有劲的人吗?哼,我看根本是浪得虚名!”
她顿了顿足,飞身掠到了平台上,低头查看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纤小的身
子刚刚落地,她忽然看见这男人的双目是睁开的,正冲着她愉快地眨眼呢!
“中计!”她心慌意乱的跳了起来,想要重新跃到屋顶上去。可惜她才离地
半尺时,一只大手已握住了她的左足。
“放开我!”少女娇声惊呼,右足向下斜踢,居然点向对方的肘部|岤道,同
时又有三点寒星从袖中射出。即使在忙乱之中,她的招数仍然有章有法、颇具威
力。
但是对手的武功,显然远在她之上,那只大手只不过轻轻一挥,已把她的右
足一起抓住,再拉着她的人从从容容的躲开了暗器。然後一张笑嘻嘻的脸就出现
在她的面前。
“你┅┅你到底放不放手?”少女的脸红了,她已经感觉到,那只手不大老
实,尤其是该死的大麽指,正抵在自己左足足心上瘙痒,搔得她差一点就叫了出
来。
“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马上就恭送姑娘离去!”任中杰微笑着打量着
她。这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清秀的瓜子脸红扑
扑的,粉嫩的双颊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眉目之间隐含羞意,两片薄唇紧紧地抿
着,这使她越发显得娇小可爱。
此刻,她的整个身子就好似竹枝一样被“举”在半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
不来。如果说刚才的她像是一只飞翔的小鸟,那麽现在这只小鸟已经落入了猎人
的掌握。
听了任中杰的话,这少女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不服气的神色,咬着嘴唇道∶
“如果我不肯回答呢?”
任中杰叹了口气道∶“那我只好一直等下去了,等到姑娘回心转意为止!”
少女的眼珠转了转,满不在乎的道∶“要是你的手不怕累,那就耐心的等着
吧,反正我不急着回家。”
任中杰微笑道∶“哦?你真的不着急麽?”他的笑容在阳光下看来,显得又
亲切又温柔,可是那双发亮的眼睛中,却好像有诡秘的光芒在闪动。
少女正感到有点儿不安,突然之间,她只觉得双足一凉,一对小靴子竟被迅
速的脱掉了,纤小白皙的脚掌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
这双赤足又落入了任中杰的大手里。
“你不急,我也不急呀!”他笑得十分开心,低下头仔细地欣赏这少女的美
足,一边欣赏,一还边啧啧称赞道∶“皮滑肉嫩,造型精巧。不错,真不错,哈
哈┅┅”在这轻薄得意的笑声中,他的指尖马蚤动得更加厉害了。
“你这坏蛋!你┅┅你想干什麽?”少女惊慌地扭动着娇躯,十根春葱般的
足趾蜷曲成一团,可是这点儿微弱的挣扎,又怎能阻挡对方意图不轨的手指呢?
很快地,她的足部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恣意地、放肆地侵占了。
“好,好!我说啦!快┅┅快停手!”她忍不住喊了出来∶“你要问什麽问
题,我说就是了。这样你可满意了吗?”
任中杰点了点头,道∶“这才是乖女孩┅┅我问你,刚才你为什麽藏在我的
房外?是谁叫你来窥视我的?”嘴里问话,手上可也没闲着,食中二指轻轻的点
到了她的足心“涌泉|岤”上。
少女浑身一震,觉得脚心上有一股细细的热气漾开,然後沿着小腿、大腿上
的筋脉一路传了上来,下肢立刻变得又趐又麻,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发颤。可不
知道为什麽,她又隐隐觉得这种感觉暖洋洋的很是受用。
“是┅┅是鬼脸书生叫我去的。”她忽然发现自己已开始喘息,整只足掌似
乎都要被那股热气融化了,最要命的是,她的内心深处竟似十分渴望、十分留恋
他的抚摸和马蚤扰,恨不得那可恶的手指,能永远不停地在自己的足心上划动。
就在这少女有些春心荡漾时,任中杰却偏偏停住了手,沉吟着道∶“鬼脸书
生?那是谁呀?江湖上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长得什麽样子?”
少女翘起足尖,大胆地拨弄着任中杰的手背,眨着眼睛说∶“既然叫鬼脸书
生,当然长着一张跟鬼一样难看的脸啦!这还用的着问吗?真是苯到家了!”
“那麽,他为什麽要你来窥视我?其目的何在?”任中杰装作没看见她的渴
求,平静的问∶“你又是他的什麽人?芳名怎麽称呼?”
“我?你就叫我侍芸好了!”少女巧笑嫣然,甜甜的说∶“他的目的我也不
清楚。因为他只不过要我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每天向他汇报一次。其他的都没
对我说。”
任中杰思忖了片刻,沉声道∶“他在哪里?”
侍芸脸上的春情不见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不,绝不能!”
任中杰的手又开始动了,他慢慢地卷高侍芸的裤管,一截晶莹如玉的小腿露
了出来。当他轻柔熟练的施展出挑弄的指法时,这青春少女的全身都沉沦在忘情
的舒适里了。
“我┅┅我不说┅┅不说┅┅”侍芸的娇躯软绵绵的倒了下来,瘫在了他的
怀抱里,嘴里喃喃道∶“如果说了出来,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任中杰叹了口气,忽然将靴子套回了侍芸的足上,然後松手放开了她。
侍芸的脚总算踏上了实地,可她的心却像是飘飞到了云雾中,空空荡荡的找
不到落点。她呆了呆,戒备的问∶“你又准备怎样?”
任中杰淡淡道∶“你已经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我除了放你走还能怎样?”
“你真的肯放我走?”侍芸瞪大了眼睛,惊奇的问∶“你不想知道鬼脸书生
的下落吗?”
任中杰哈哈一笑,道∶“一个长着鬼脸的家伙,我才没兴趣找他呢!还是等
他来找我吧┅┅”话犹未了,他的人已跃到对面的屋顶上,看样子准备离去了。
谁知侍芸竟娇躯晃动,闪身挡住了他的路,娇呼道∶“等一下!”
任中杰顿住了身形,微笑道∶“怎麽,还没有被摸够麽?”
侍芸的小脸羞红了,跺着脚道∶“从现在开始,你无论去哪里,都必须把我
给带上。”
任中杰奇道∶“为什麽?你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到处带着你岂非大大的不方
便?”
侍芸的眼波有些朦胧了,低声道∶“只要你肯带着我,就算做你的┅┅你的
┅┅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俏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浓,尖挺的胸脯裹在紧绷绷的衣
衫里,线条和轮廓都显得那样柔和、那样娇美。任中杰的目光不由得瞄了上去,
停留了好一阵後才依依不舍的移了开去,长叹道∶“你这又是何苦┅┅”
这句话还未说完,他的面色突然一变,整个人像猎鹰一样腾空飞起,几道寒
光“唰”的从他脚底下穿过。几乎就在同时,又有六点寒星从斜刺里射了出来,
直打侍芸的头脸胸腹!但她却似吓得呆了,竟傻傻的怔在原地不动。
任中杰不及多想,右手一挥,也有三点寒星从他掌中弹出,迎上了对方的暗
器。这是刚才他从侍芸手中接住的,原本一直拢在袖口,此时正好用於救人。只
听“啪啪啪┅┅”一连串撞击声响起,所有的寒星都被击落了,就像珠落玉盘般
洒了一地。
──放暗器的人是谁?他躲在哪个角落里?
任中杰凝目细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临街的屋宇上。四周有无数的广厦高
楼,脚下有川流不息的行人,根本无法判断暗器是从何处袭来的。
侍芸这时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她的身子在阳光下颤抖,
双唇微启微合,似想说些什麽,却犹犹豫豫的开不了口。
任中杰看着她,淡淡道∶“你担心得不错,他果然要灭你的口!”
侍芸失声道∶“什麽?我┅┅我担心什麽?”
任中杰冷淡的道∶“你想留在我身边,难道不是希望我保护你吗?其实你早
已在害怕惊惧,担心会被鬼脸书生灭口!可是你必须明白,我能护得了你一时,
却护不了你一世!”
侍芸沉默了片刻,终於道∶“好,我带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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