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杰传奇之一∶丽影蝎心(一至五回)》
丽影蝎心(一至五回)
任中杰传奇之
前言
这是我第一次写情se武侠小说,由於创作经验的缺乏,能不能把这个故事写
好,我心中并没有把握。最近的元元,“侠骨柔情”的题材正在蓬勃的发展,新
老作家的好作品层出不穷,我本来是不大好意思出来献丑的,之所以推出这部小
说,无非是为了娱人娱己,顺便也为情se文学的兴盛贡献一分力量。
此外,我还想作两点说明。首先,这是一部比较长的作品,但就“情se”而
言,床戏所占据的篇幅也许相对的少了些。假如您喜欢阅读那种从头至尾都充斥
着xg爱的小说,那您就难免要失望了。其次,就“武侠”而言,我的写法将是比
较纯正的,也就是说,这个故事里将不会有诸如鬼怪、玄幻、魔法、时空转移等
内容,至於情节人物的具体安排,就请您耐心的看下去了!
引子∶要命的美女
初秋。夜凉如水,黑漆漆的天空上看不见一颗星星,只有一轮惨白的残月,
冷冷清清的徘徊在浓厚的云层之间。微风轻拂,小河的水缓缓而无声地流淌着,
农田里的麦穗弯下了沉甸甸的腰,空气中略略的带上了清新的乡土气 息。
吵了半夜的蛙叫蝉鸣声渐渐的变小了,寂静安详的小村子像从前一样,迎来
了又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已经纷纷进入了梦乡,正在梦境
里寻找他们的欢乐和理想、憧憬同希望。
这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平凡的人。在广阔无垠的神州大
地上,这样的山村、这样的乡民不知道有多少!即使明天这块花不香、鸟不语的
贫瘠土地从地平线上消失了,恐怕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可是,世上的事偏偏就是如此奇妙!有谁能想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地方,马
上就将发生一件极为轰动的大事,使得整个武林都为之震惊!
事件的起因就在村旁的小河边。
几个时辰之前,太阳才刚刚落山,原本空旷的河堤上突然多了两个帐篷──
两个造型粗糙、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的帐篷,一望而知是江湖人的暂时栖身之所。
这儿距离繁华的金陵古城,不过只有区区百里之遥。来往的商旅游人若是错
过了客店,常常都会在此地借宿一宵的。偶尔也有卖艺杂耍的跑江湖者路过,他
们搭建的往往就是这种简陋的帐篷──这种只能稍微的挡风遮尘,比草屋还要脆
弱的“房子”。
村民们对今天来的这几个武林人士并没有过多的留心。他们关心的是田里的
收成,是赋税的多少,是生活的重担,和老婆孩子的衣食住行。
何况,就算他们看到了这些人的模样、听到了这些人的声音,也不会知道那
响当当的绰号,究竟代表了怎样的荣誉和名声。因为他们不是江湖中人!
──生为一个江湖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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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在比较大一点的那个帐篷里,铺着一块用旧马鞍拼成的垫子。振
飞仰面躺在垫上,睁大眼睛凝视着帐篷的顶端。
他的手放在自己粗矿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尽管连日
的奔波劳碌已使他疲惫非常,可他此刻却依然毫无睡意。
“明天┅┅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已回到了金陵城的老窝里,正舒舒服服
的躺在床上享福吧!”振飞想起家中的美酒热菜,和等着他把臂畅游的兄弟朋
友,冷峻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他翻了个身,不留神触到了腰侧的刀伤,眉头微微一皱。这是十天前,他和
“快意堂”的分堂主沈之武决斗时留下的伤痕。沈之武号称“惊虹快刀”,果然
名不虚传,这一刀只要砍得再深入几寸,他的名字就会成为过往的历史。
还好当时他的铁掌快了一步,在胸膛马上就要被劈开的一刹那,抢先捏断了
对方的脖子,於是胜利的光荣又一次的属於了他。
从十五岁出道至今,振飞已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二十七年。他率领着六
个结义兄弟,打过无数次架,负过无数次伤,辛辛苦苦的奋斗了许久,才把手创
的“神风帮”经营成了名震天下的大帮派。
神风帮的总坛设在金陵城里,下设十三处分舵,控制着江南一带的好几个省
份。武林之中除了少林、武当、丐帮、快意堂和极乐宫等少数大门派,其他势力
早已不能与之争锋。但是,他仍然不满足。
上个月,振飞以帮主之尊,亲自北赴京城,挑掉了屡屡与他为敌的快意堂
的一个分堂。刚刚摆平了这一头,他甚至等不及养好伤口,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总
坛。因为有一个令他十分疑惑的迷团,必须立刻得到解决。
他面临的当然不是一般的难题,不过他自信能很快处理好这起变故的。然後
呢,就可以逍遥自在一段日子了。到时候一定要挤出时间,好好地陪一陪自己心
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振飞笑得更加开心了。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既不是曾经单人独
马冲出丐帮的莲花阵,也不是把神风帮领导的有声有色,而是──他是江湖中最
会寻花问柳的老手!甚至连素以风流好色出名的“浪荡双绝”,也没有像他那麽
多的红粉知己。
此刻,他最亲密的那几个情人,都在干些什麽呢?是坐在窗前痴痴的等待爱
侣返回,还是在期盼着他强有力的拥抱?是在为苦苦思念的哀愁而流泪?还是在
为即将团聚的欣喜而娇笑┅┅
振飞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个非常有福气的男人。权力、地位、财富、名
望,这些让人人一辈子眼红争夺的东西,他在四十岁时已经全部拥有了!
“老天爷,你对待我某人可真不错!明天,我去庙里多烧几柱香,让你也
分享一下我的喜悦吧!”振飞打定了主意後,就在微凉的夜风中沉沉睡着了。
************
淡淡的月光铺洒在小河上,清澈透明的河水里浸泡着四条壮硕的汉子,正在
舒适地清洗着满身的尘土臭汗。
这四个人都是神风帮中新近崛起的厉害脚色,是首次跟着振飞返回金陵古
城。想到明天就能和帮中位高权重的首脑们并列於总坛之上,他们的心里就像燃
起了一把火,兴奋的连觉也睡不着了,半夜三更跑到上游来冲澡。
冰冷的水泼洒在赤条条的雄躯上,刺激的一块块肌肉如小山丘般鼓起,那上
面或多或少都有些疤痕,有的深、有的浅,每一道疤都是打拼和奋斗的见证。
“江湖,真不是个容易混的地方!”老吴抚摩着臂上长长的鞭印,有感而发
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一个粗胳膊粗腿的小夥子笑了,意气风发的道∶“只要咱们跟着帮主
好好的干,再难混的地方也能闯出个名堂来!老吴,你最近是怎麽了,老是说一
些丧气的话?”
“那是因为他已经老了。”一个四方脑袋从河里钻了出来,一本正经的道∶
“老家伙总是比较容易灰心气沮的。你们难道没发现麽?老吴最近不但战斗力下
降了,连打起炮来都不像从前那样得心应手啦!”
几个人一起低声哄笑了起来。他们笑得虽然欢畅,却明显地带着一种说不出
的苍凉和悲壮。作为江湖中人,他们的青春岁月和满腔热血,都将在这里完全的
、消耗,直到化为灰烬。
“这里要是有酒就好了!”粗胳膊的小夥子抹了抹嘴角,搀涎欲滴的说道∶
“最好能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再加上金陵城的咸水鸭,配上四川的麻婆豆腐摆
在我面前,那我就别无所求了┅┅”
“仅仅这些就够了麽?”漂浮在他身边的马脸汉子打断了他的话,取笑道∶
“你不想要几个漂亮风马蚤的女人吗?嘿嘿,你昨晚发春梦时的精彩举止,这麽快
就不记得了?”
小夥子的脸红了,大声道∶“当然想啦!可是连日来心急火燎的赶路,却叫
我去哪里找女人?在这见鬼的小山村里,难道还会有什麽出色的尤物不成┅┅”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嘴巴张大得合不拢来,两只眼睛呆呆的凝视着岸边,
显得又惊奇又兴奋,好像有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全都怔住了。刚刚才说到女人,此刻竟真的有一
个女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一个很美很美的、非常出色的、绝对称的上是“尤
物”的绝色丽人!
四周一下子变得出奇的安静,就连偶尔传来的蛙叫声都嘎然而止,只有风吹
树叶的“沙沙”声,还隐隐约约的留存在天地之间。
这个美女彷佛是从天边飘来尘世的,正足不停步的向小河边走来。一袭轻纱
似云雾般缭绕在她窈窕的娇躯上,乌黑的长发就像缎子一样披散在肩头,而她举
手投足之间蕴育的那种绝世风情,几乎让人怀疑是嫦娥回到了人间。
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睁睁的看着她缓缓走到河边,缓缓踏进了微微荡
漾的水面。淡淡的月光照耀在她俏丽的脸上,越发衬的她容色如玉,显得说不出
的娇美动人。
老吴咳杖了一声,结结巴巴的问∶“朋友,请问┅┅你┅┅你是谁?”
美女停下了脚步,脸上绽出甜甜的笑容,俏皮的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漂亮的要命的女孩子。”
她的声音又清脆、又悦耳,简直比黄莺的唱歌声还要好听。而当她笑起来的
时候,眼波中更是带着种奇异的摄人魅力,几乎把人的三魂六魄都给勾了去。
老吴的头开始有点晕晕乎乎了,神不守舍的道∶“但是┅┅”
美女轻轻的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然後她突然一扭腰,那件薄薄的轻
纱立刻从她身上滑下,跌进了清澈的河水中。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低呼。这个美女竟是完全赤裸的!曲线玲珑的娇
躯上,饱满的双||乳|充满诱惑的抖动着。纤细的柳腰不堪一握,小腹白皙而平坦,
修长的双腿并得又紧又拢,大腿根部随风飘飞的是┅┅
四条汉子一起“咕”的咽了口唾沫,脑袋眩晕得更厉害了。他们玩过不少女
人,却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完美、如此诱惑的肉体!四双眼睛贪婪而放肆地死死盯
在美女身上,呼吸渐渐粗重、渐渐狂乱,就像是此起彼伏的打鼾声一样响彻了河
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呀呀呀──”的几声怪叫,马脸、小夥子和方脑袋
一起踩着水花冲了上去,六只大手风驰电掣般齐齐伸出,准确而粗鲁的抓住了美
女的四肢,把她的娇躯举了起来,就像众星捧月一样托在半空中。
美女吃吃的笑了,扭动着腰肢媚笑道∶“啊呦,你们把我抬起来做什麽?不
要嘛!快把人家放下来┅┅”她一边娇嗔,一边踢腾着双腿,似乎在拼命反抗。
可是她那充满荡意的迷乱表情,和欲拒还迎的轻微挣扎,让人人都看得出来,其
实她并不是真的想逃脱魔掌。
风更加大了,乌云被吹得散开,月色也彷佛亮了许多。皎洁的月光下,站着
四条赤裸裸的大汉和一个赤裸裸的美女,原始的炽热欲望,正在他们的心底里燃
烧!
“啪、啪、啪┅┅”的踏水声又响了起来,老吴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靠
近了美女。他色迷迷的盯着她成熟诱人的胴体,喃喃的道∶“好哇!实在是好身
材!只可惜┅┅”
美女撒娇似的甩了甩长发,不依道∶“什麽?只可惜什麽?”
老吴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的心却不像身材那样好!”话音未落,他的
人突然像只大鸟一样飞身高跃,倏地掠到了那美女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
度,一连点了她腰背上的三处|岤道。
美女吃了一惊,失声道∶“你疯了麽?这是什麽意思?”
老吴冷哼道∶“妖女,你若以为我们会被美色迷惑的忘乎所以,那你就大错
特错了!快说,你究竟是谁?深更半夜到此有何目的?”
美女的脸色变了,勉强笑道∶“你┅┅你在说些什麽嘛?我┅┅我一点儿也
不懂。”
老吴狞笑道∶“好吧,老子们这就伺候伺候你,把你弄舒坦了,恐怕你就会
懂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抓住美女四肢的三个人忽然一齐放开了手,她的身子立刻
笔直的向下跌去,就在她光滑的背脊马上就要触到水面时,他们又飞快地抓住了
她的玉臂美腿,用力地把她拉了回来,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
美女似乎吓坏了,饱满的趐胸在急促的起伏,颤声说道∶“你们想┅┅想怎
样?”
“我们想这样!”三人齐声回答。然後,抓住她左足的小夥子猛地跳向了左
边,抓住她右足的方脑袋却跳向右边,抓住她双手的马脸猛地把那对皓腕向後一
拧┅┅“啊──”美女尖叫一声,上身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使她的||乳|峰看上去
更加的高耸茁壮,嫣红的||乳|头气急败坏的颤动着。而她的一双修长美腿也被迫最
大限度的分开,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
老吴嘿嘿滛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双腿之间的隆起处,只见在雪白粉嫩的大
腿根部,铺盖着一丛郁郁葱葱的芳草,暗红色的肉缝又细又长,被绷紧的肌肤拉
扯得略略张开,若隐若现的逸出了桃源洞口的无限春光。
“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麽?”他走上几步,几乎把鼻子碰到了她的胯下,
目中似有一点火苗在窜动,嘴里却寒声道∶“在下实在不想辣手摧花,希望姑娘
别逼我作个狠心之人!”
美女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咬着下唇道∶“我┅┅我不过是个来河里洗澡的平
凡村姑,你们┅┅你们是山大王?是想要┅┅想要抢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吗?”她
边说边瑟瑟发抖,好像害怕得随时都会晕倒。
马脸怒声喝斥道∶“贱人!到现在还敢装模作样!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你就不会知道厉害!”说完一努嘴,小夥子和方脑袋的另一只手一起伸了出来,
一坐一右的捏住了她的两个ru房,捏得是那样用力,以至於十根粗糙的手指都深
深地陷入了饱满的||乳|峰之间。
以他们指掌上的力道,就算是坚硬的石头也能捏成粉末,一个女人的胸部能
有多大的承受力?哪里能经得起这样一捏?
“嗯┅┅嗯┅┅痛死我啦┅┅痛┅┅痛呀┅┅”她果然楚楚可怜的哀叫了起
来,美丽的俏脸也变得苍白,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说不说?说不说?”几个人一边厉声逼问,一边肆意的掐揉那对丰盈的
||乳|球。其实他们至少有一百种更好的刑讯方法,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体态风流的美
女,谁都觉得,只有这种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很快的,美女白嫩的趐胸上已经印上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乌青指痕。奇怪的
是,她脸上的痛苦表情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痴如醉的狂热与销魂!
“噢┅┅噢噢┅┅噢┅┅”她的吟声渐渐高亢、渐渐撩人,乌黑的长发在风
中飞舞,两颗嫣红的||乳|头完全地凸了出来,在玉峰顶端上欢快的颤动。而股间的
那条肉缝竟早已汁水淋漓,把周围的草丛都给打湿了。
老吴兴奋得狂吼一声,蓦地将嘴凑上去,贪婪地吸吮着肉缝里的香甜露水。
小夥子和方脑袋也不甘示弱,迅速俯下身子,各自叼住了一颗娇嫩的||乳|头,纵情
地舔、弄、含、咬。一时间小河边糟杂一片,传来的尽是“啧啧啧”的咂嘴声。
马脸有些急了,最重要的部位都被别人占去了,还能剩下什麽给他?在心里
大骂了几句不够朋友後,他只能委屈的低下头,一口吻住了美女红红的双唇,强
行地把舌头渡进了她的檀口之中。
一直吻到气都喘不过来了,马脸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凝视着这千娇百媚的
胴体,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翻江倒海般涌上头顶,竟一下子把鼻血给喷了出来!
“他妈的,老子什麽时候变得如此不济的?”他正感到有些羞愧,谁知就在
这时,他意外的发现三个同伴竟也个个鼻血长流!鲜红的鼻血沿着嘴角流下,一
滴滴的掉落在河面上,血水突然变成了黑色!
“不好!她身上有毒!”马脸惊怒交集,想不到这个美女竟将毒布在娇躯唇
齿上,当他们贪婪地口舌并用时,剧毒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体内!
他颤抖地移动着双手,想要捏断美女的脖子,可惜昔日的铁腕已连一分力气
也使不出来,惊骇得想振喉高呼,可是发出的声响连他自己也听不到了!
美女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娇躯一扭一滑,毫不费力地便挣脱出了敌
手的掌握,就像风中寒梅似的,稳稳的、冷冷的俏立在水中,静静的等待对方倒
下。
马脸的意识慢慢地模糊了,双膝也越来越软,终於,他的人像一堆烂泥一样
瘫了下去!他最後一个念头是∶“她明明被点中了|岤道,为什麽却没有受制?难
道她是┅┅”
秋风轻拂在水面上,紫黑色的污迹慢慢地化去了,於是小河边又恢复了原有
的平静,只有时断时续的蛙叫蝉鸣声,依然在天地之间回荡。
************
振飞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夜,也不知怎地,忽然间就从美梦中惊醒了。
四周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可是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悄悄的爬上了他
的心头。
他倏地翻身坐起,沉声喝道∶“来人!”
帐篷的口子端然不动,好半天都没人进来。
他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了。自从神风帮威震江湖後,他发布给手下的命令从
来都只说一遍的。
──外面那四个奴才在搞什麽鬼?还想不想在帮里立足了?
他强忍怒气,大踏步地迈出帐篷,厉声道∶“你们是聋了,还是死了┅┅”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目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地上躺着五个人。其中四个已变成了焦黑的尸体,从轮廓上依稀可以看出,
正是他那四名得力的手下!
──他们竟真的死了!是谁杀了他们?尸体发黑,是不是因为中了剧毒?
振飞的心抽紧了,一双铁拳用力的握着。他虽然既惊且恼,但却没有失去
冷静。多年搏杀的经验告诉他,只有在危险时分还能保持冷静的人,才能在江湖
上永远屹立!
此刻,他的眼光厉的盯在第五个人身上。这是个俯卧於地的白衣女子,背
心一耸一耸的略略起伏,看样子像是晕过去了,但显然还没有断气。
振飞全神戒备,一步步走了过去,伸出左手去翻那女人的躯体,右手则已
暗运上了九层功力,如果对方耍什麽花样,他一拳就能打爆她的头!
谁知女人的身子被翻过来後,他一瞥见她那张极美的俏脸,就失声惊呼道∶
“是你!你┅┅你怎麽到了这里?”
美女的双眸紧闭,嘴唇无力的翕动了几下,却什麽音节也发不出来。振飞
急忙将她抱在怀里,伸掌按到了胸口要|岤上,准备把浑厚的内家真力输进她的体
内。
掌心刚触到了薄薄的衣衫,突然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般微微一痛。他也不在
意,正要运气发功,蓦地里心头一凉,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传了上来,一直传到
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他不能置信的低下头,就看见一截带着鲜血的刀尖,从自己结实的胸膛上骇
然冒出!与此同时,美女的躯体已急速滚了出去,转瞬之间就滚到了三丈开外,
然後才灵巧的跃了起来,用一双亮如星星的妙目,惋惜而又冷酷的凝视着他。
“你┅┅你┅┅你为什麽┅┅”振飞跄跄踉踉的踏上两步,目龇欲裂的嘶
声呐喊。他的胸膛在淌血,心也在淌血!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美女会对他下这
样的毒手!
“你想知道我杀你的原因麽?”美女的表情冰冷,淡淡道∶“好,我就让你
死个明白!”她压低了嗓音,缓缓说出了几句话。
振飞面色大变,切齿道∶“原来你┅┅你是┅┅极乐宫的人!枉我一片诚
心待你,你┅┅你却如此恶毒┅┅”
美女冷笑道∶“我不但要拿走那笔巨大的财富,还要杀掉你最心爱的人。哼
哼!你就在地狱里等着她吧┅┅”
振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像一头受伤的豹子一样扑了上去。也许是
回光返照的缘故,这一扑竟真的掠到了那美女的身前三尺处。他立刻屈臂扬掌,
用尽全身力气将掌力拍出!
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威势足以开碑裂石,可是当手掌碰到飘飞的胸
襟上时,雄浑的力道已流逝得无影无踪了。美女一脸嘲笑的看着他,皓腕轻抬,
握住了他背部的刀柄。
“只要中了极乐神针,多强的英雄好汉都会变成一条虫!”她讽刺的说,纤
手微一用力,就把刀子拔了出来。
鲜血泉水般暴喷而出,月亮彷佛都被泄成了暗红色。
振飞──这个雄霸江南的武林大豪,终於倒了下去,倒在了这块贫瘠的土
地上,倒在了这条平凡的小河边。
美女怔怔的凝视着他那死不瞑目的眉眼,凝视了许久许久,两粒晶莹的泪水
从颊边滑落。泪水还未曾掉落到地面上,她的人就已鬼魅般消失了。
第一回∶别叫我大侠
正午的金陵城,骄阳当空。夫子庙旁的长街上挤满了行人,欢声笑语,喧哗
非常,正是一天中最繁华热闹的时候。
城里的老字号“迎宾酒楼”像往常一样,生意好得不得了。门前车水马龙,
进出的顾客络绎不绝,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都愿意来这里享用一顿既
经济又实惠的午餐。
门口的夥计正在点头哈腰的招呼各路客人,忽然听到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长
街的彼端传来,他好奇的转过头一望,就看见三匹高头健马,正撒开蹄子迅疾无
伦的向前冲刺。
路上的人群十分拥挤,可是这三匹马却没有撞到任何人,马上的乘客坐得又
平又稳,彷佛在康庄大道上遛马般悠闲自如。转眼间,健马就已奔到了酒楼的门
前,来势汹汹的似乎要冲到坐满人的大堂里去了。
夥计吓得出了一头冷汗,转过身就想逃命。这时只听“吁──”的马嘶声响
起,三匹马一齐扬鬃长鸣,竟然整齐划一的停住了。蹄子尚未完全立定,三条人
影已从马鞍上纵起,空翻身,轻飘飘的落到了台阶上。
“好功夫!”长街上有人在大声喝彩。那三人却并不理会,只是自行向大堂
里走去。夥计惊魂未定的抹了抹汗,陪着笑脸迎了上去,作揖道∶“爷们好!请
问爷们是来住店呢,还是来用饭的?”
“先住店,再用饭!”为首一个神情倨傲的中年人冷冰冰的道∶“把贵店的
天字第一号上房打扫好,桌椅床板要用热水烫过,被褥枕头要全部换新,房里记
得摆上鲜花,我们小姐随後就到!”
这三人俱是疾装劲服,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武功不弱,可听刚才的话语,他
们竟是某一位小姐的手下随从,那麽这个小姐的身份一定不同凡响。掌柜的不敢
怠慢,忙亲自走出柜台,小心的道∶“客官,小店的上房不少,北边的几间更为
安静,是否┅┅”
站在左边的一个身材瘦小的矮子打断了他的话,不耐烦的道∶“我们小姐从
来只住天字第一号房。你去准备就是了,罗哩罗嗦的做什麽?”
“说的是,说的是┅┅”掌柜的汗也下来了,赔笑道∶“实不相瞒,天字第
一号房已经住进人了。您看这┅┅”
“那麽叫那个人搬走!”右边的壮汉从怀里摸出两锭黄金,“当”的抛在柜
台上∶“一切损失由我们照付!”
掌柜的却不伸手去拿黄金,苦笑道∶“客官,不是小的放肆,这个人┅┅你
无论给他多少金子,他都不会走的!”
中年人沉下了脸,阴冷的道∶“那你去告诉他,‘盖氏三雄’要征用他的屋
子,看他走是不走?”
盖氏三雄!大堂里许多人的眼光都注视过来,惊奇的盯在三人身上。这三雄
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分别叫作盖天虎,盖天豹,盖天蟒,在江湖上的名头不小,
是湖北省久负盛名的高手。可是三人何时成为他人的手下了?
掌柜的叹了口气,道∶“那位客官曾经说过,就算是┅┅就算是七大门派的
掌教一起前来,他也不会从房子里搬走的。”
盖氏三雄勃然大怒,那壮汉盖天豹一把抓住了掌柜的衣领,凶霸霸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吃了熊心狮子胆,竟说的出这样的豪言壮语。快说!天
字第一号房在哪里?”
掌柜的人几乎被拎了起来,吓得哇哇大叫道∶“好汉饶命!在┅┅在四楼右
首的第二间!”
老大盖天虎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楼梯。盖天豹放手扔下掌柜,和盖天蟒一
起跟了上去。他们的样子又凶又恶,一脸找麻烦的神气,看来那个口出狂言的家
伙很快就要倒楣了。
掌柜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胸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对着他们的背影
喊道∶“你们千万不能走进那间房,谁要在这个时间进去,谁就会┅┅会┅┅”
他嗫嚅了半天,最终没把後半句话说出来。
************
酒楼的角落里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食客。年长的是个满脸肃容的老者,眉目
之间颇有正气;年轻的却是个俊美秀气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乌溜溜
的眼珠极为灵动,正好奇的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师父,住在天字第一号房里面的人究竟是谁?”他咬着筷头,悄声问道∶
“在这个时间进去,又会怎麽样?他为什麽从不出来见人?”
老者沉思着道∶“我们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大熟悉。不过,从掌柜转述的
话语来看,这人说话的口气如此狂妄,倒极像江湖上的一个人!”
“是谁?”少年疑惑的问。
老者默然,许久之後,才缓缓道∶“我猜的未必正确┅┅其实他无论是谁,
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少年“哼”了一声,不服气的道∶“谁说没关系的?师父,您怎知这人不是
冲着您手中的‘机密’来的?还是小心点好!”
老者急忙“嘘”了一声,压着嗓音道∶“琳儿!为师的教过你多少次了?出
门在外要慎言再慎言!若是被人听到了你刚才的话,那可就┅┅”
“知道啦!您老人家可真会罗嗦!”琳儿吐了吐舌头,嘴唇撅得能挂得下油
瓶。这个举动充满了天真和娇媚的神态,莫非他不是个少年,而是个少女?
老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夹起一块肥腻的鸭肉,塞进了自己的口中,把所
有的话也都塞进了肚子里。
************
上了四楼之後,盖氏三雄沿着走廊大步而行,有意把脚步声踩得“啪啪”作
响,整个楼层似乎都在他们的脚底下颤动,声势相当惊人。等到三人站在天字第
一号房门前时,附近的房间已纷纷探出了大小各异的脑袋,讶然而胆怯的观察着
这几个不速之客,但被盖天豹虎目一瞪,就全都忙不迭的缩了回去。
可是他们面前的这间房,却仍然什麽动静也没有。盖天蟒暴躁的拍了拍门,
大声叫道∶“里面的小子听着,你马上给本大爷滚出来,不然就让你吃不了兜着
走!”
良久以後,屋子里才有个男人懒洋洋的应道∶“外面的小子听着,你马上给
本大爷滚出去,不然就让你们永远都在地上爬!”他的嗓音浑厚、低沉而富有磁
性,这句话虽然不大客气,可是从他嘴里说来却显得轻松自然,好像是极为平常
的一件事。
盖天虎怒气勃发,冷笑道∶“嘿嘿,这位朋友好大的口气!好,就看看到底
是谁在地上爬?”不等他把话说完,盖天豹已经一脚踢飞了结实的红木门,碎屑
纷飞之中,盖氏三雄一起抢了进去。
大敌当前还能如此悠闲的人,必定身负不凡技艺。所以他们尽管生气,却丝
毫没有轻敌,在跃进屋子的时候,三人已经全神戒备,落点之间更是方位有序,
摆出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完美阵形,随时准备迎接对方的厉一击。
谁知直到立稳了脚跟後,依旧是什麽事也没发生。三人心中暗暗纳罕,再定
睛一看,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只见这间豪华的天字第一号上房,里面竟然空空荡荡的什麽家俱也没有,只
有一张巨大的软床,如横空出世般摆在屋子正中。床上有一团高高隆起的被子,
正松散地包裹住了两个人的下半身──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下半身!
而他们露在被褥外面的上半身,则是完全赤裸的。男子的肩背结实健美,古
铜色的皮肤油光发亮。女子的趐胸白皙丰满,高耸的||乳|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两
个一丝不挂的身体亲密无间地搂在一起,正跨坐在软床上有节奏地上下耸动。
看到有人闯进来了,这两人竟一点也不在意,彷佛行若无事般自干自活。甚
至,男子的动作更为狂野,女子的表情更为迷乱,像是深深的沉醉在这一场翻云
覆雨中。
“嗯┅┅嗯嗯┅┅再用力点┅┅啊啊┅┅好┅┅好┅┅嗯嗯┅┅好舒服┅┅
啊┅┅”女子的俏脸涨得通红,几丝发梢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闯入者的灼
灼目光,不但没能使她出现半点惊慌羞赧的神情,反而使她呻吟得越发动情,片
刻後她乾脆主动送上香吻,炽热而投入的把男子的嘴紧紧地堵住了。
盖氏三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半晌,盖天虎总算才回
过神来,拱手道∶“劳驾!在下打扰了两位的清修,实在不好意思!只是事在紧
迫,可否请两位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