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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杰传奇之一∶丽影蝎心(一至五回)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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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阳光照在花丛里,照在大街上,几乎照亮了所有的地方,却没能给这

    间昏暗的小房间带来一点光辉,因为窗边悬挂着一块又厚又大的帘子!

    房里坐着两个人,就坐在这漆黑窒息的环境里,彷佛自恒古以来就已习惯坐

    在黑暗中。他们的身形轮廓十分模糊,但是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在发光!

    “你觉得如何?”一个低沉的男音打破了寂静。

    “这个人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对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沉吟道∶

    “武功不错,人也很聪明!我担心他会妨碍我们的计划!”

    男音淡淡道∶“可是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只要你能用脸蛋和身

    体把他迷惑住,一切仍将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女音犹豫着道∶“但我隐隐觉得,他将成为一个极大的潜在威胁┅┅我们是

    否应该防患於未然,现在就阻止神风帮勾结上他?”

    男音断然道∶“恰恰相反!如果那几个当家真的想找他,对我们来说反而是

    件好事!嘿嘿,这出好戏里再多一个‘逐花浪子’,那可就越发热闹了!”

    女音呐呐道∶“不过┅┅不过┅┅”

    男音突然冷笑道∶“不过什麽?你难道看他长得俊,就动了春心?就没信心

    完成任务了?”

    “任务我是一定会完成的。”女音忽地变得无比狠毒,一字字道∶“那个贱

    女人绝对无法再活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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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我瞎闯了半天,就是要到这里来麽?”任中杰疑惑的瞪着侍芸问。他

    面前是一个脂粉气十足的紫红色小门,门口的招牌上嵌着“风月小筑”四个字。

    侍芸抿嘴一笑,斜睨着他道∶“你不是正想来这儿大展身手吗?我可以向你

    保证,进去後你绝不会失望的。”

    任中杰苦笑道∶“我知道‘风月小筑’是金陵城里最有名的寻欢场,里面集

    中了众多色艺具佳的当红花旦┅┅不过,现在好像不是个逛院子的好时机吧!”

    侍芸娇嗔道∶“谁说我们是来逛院子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告诉你吧,你要

    找的鬼脸书生就在里面。要是不怕死,你就冲进去好了!”

    任中杰扬了扬眉,感慨的道∶“这位鬼兄原来也是同好中人,难得难得!”

    边说边拉起了侍芸的纤手,两人一起展开轻功跃上墙头,悄没声息的饶过了门前

    巡视的护院打手,掠到了一条花间小迳上。

    “平常他就在那间精舍里等我。”侍芸指着坐落在花丛中的一间小房子道∶

    “但我认为现在里面不会有任何人的。既然刚才的暗算失败了,他肯定早已逃离

    此间,难道还会等在里面让你捉拿吗?”

    任中杰沉声道∶“他的人当然已经离开,可是必定会有些蛛丝马迹留下。再

    说,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他为什麽还要杀你灭口?可见其目的是想阻止我来

    这里查看┅┅”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精舍近旁,正想潜在窗下查看动静,忽听得房里

    传出一个尖锐难听的声音,阴恻恻的道∶“任公子既然来了,为什麽不进来?”

    侍芸顿时花容失色,拉着任中杰的手紧了一紧,颤声说道∶“是他!他还没

    走┅┅”

    任中杰也有些意外,但毕竟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仍显得从容自若,口中笑

    应道∶“主人不请,怎敢擅入?”

    那声音冷冷道∶“想不到任公子竟是个如此有礼有节之人,失敬失敬!现下

    我不妨告诉你,这间精舍的正门有三道埋伏,窗旁有五种机关,室内更有数十位

    好手恭候。进与不进,公子尽可自决!”

    侍芸的双眼望着任中杰,恳求的摇了摇头。但他却似没有看到,气度沉稳的

    迈步向门口走去。他的神色是如此轻松自在,就好像一个走向情人香闺的花花公

    子。侍芸嗔怪的顿了顿足,也只好跟在他的後面。

    “吱──”的一声,两道木门已被左右推开。这刹那间,任中杰的四肢百骸

    都灌注了真力,准备应付随时出现的危险。

    谁知门里面竟没任何埋伏,窗旁边也没有任何机关!事实上,任中杰简直没

    有遇到半点麻烦。他的眼前忽地一亮,就看见满室的光华和那数十位“好手”。

    ──丰润的臂,皓白的腕 ,纤柔的手!好美的手!

    二十多个姿容秀丽的美女,四十多双手。美女的脸在媚笑,手在脱衣。眨眼

    间,所有女孩的衣服都褪了个乾乾净净,赤裸裸的露出了环肥燕瘦、或丰满、或

    窈窕的胴体。一对对大小不一的ru房在活泼的抖动,一双双结实修长的玉腿似分

    欲合,隐隐的春光在腿间的隆起处荡漾。她们的样子有点儿风马蚤,但又不是太过

    放荡,正是最能诱惑男人的表情。

    面对这种香艳刺激的情景,恐怕天下间最正经的道学先生都会忍不住偷看多

    两眼。可是那个以往最好色的风流浪子任中杰,却偏偏连瞧都不瞧这群美女。此

    刻,他的目光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屋角的两个人。

    两个身材中等、正襟危坐的男人!一个戴着黑无常的面具,一个带着白无常

    的面具。他们穿着的是同样的一套儒衫,若不是那狰狞的面具碍眼,看上去就像

    是两个饱学的书生。

    侍芸也在看着他们,惊呼道∶“怎麽多了一个?这┅┅这是怎麽回事?”

    任中杰微笑道∶“无常鬼岂非本来就是两个的?只是,你从前遇到的,是这

    位黑脸鬼,还是这位白脸鬼?”

    侍芸脸现迷茫之色,道∶“有时是个黑面具的人,有时又是个白面具的人。

    不止面具,他的声音也每天都在变化,听也听不出来。可是他曾经对我说,鬼脸

    书生只有他一个的。白脸也好,黑脸也好,都是他的掩饰之道。”

    任中杰目光闪动,对着二人一揖道∶“不管哪位是鬼脸书生,在下都有一件

    事请教┅┅”

    白无常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道∶“不管你想请教什麽事,都必须先和我们

    来两场比试。只要胜了我兄弟二人,我们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任中杰神色不变,道∶“哦?却不知你想比试什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扫了一眼满室的裸女,讥嘲的道∶“难道想和我比御女之能麽?”

    黑无常厉声道∶“正是和你比御女之能!”话音刚落,他的人已霍地站起,

    双手抓住身上的儒衫用力一扯,把内外衣一起除了下来,尽数丢在脚边。与此同

    时,那些裸女们也开始行动了,她们彷佛得到了命令一样,整整齐齐的列成了左

    右两队,然後个个手脚着地的趴在了地上,把雪白的臀部高高的翘了起来。

    任中杰怔住了,还来不及说话,黑无常忽然空飞跃,轻灵的掠过了大半个

    屋子,准确地落在了左首那队的第一个女人身後。他一声暴喝,手掌已捏住了她

    的双臀向两侧分开,胯下的阳物如同巨龙一般,狠狠的、毫不留情的从後面捅了

    进去。

    “呜┅┅”女人发出了一声充满愉悦和快意的娇吟,腰肢立刻迎合地前後款

    摆。丰硕的||乳|球像两口吊钟一样垂下,跟随着抽锸的节奏乱摇乱晃。娇媚的脸上

    春意盎然,显然沉浸在极度的快感中。

    黑无常纵声长笑,一身黑得发亮的肌肉块块鼓起,和满室女子的莹白肤色恰

    成鲜明对比。他一边大力地朝前挺腰冲刺,一边神气活现的道∶“任公子,据说

    你是天下一等一的酒色之徒,今天不妨好好的来较量一下。你看,这两队各有十

    二个狂蜂浪蝶,都是阅人无数的欢场名妓。你我二人各出绝学,且看是谁先在女

    人身上倒下!”

    任中杰苦笑,回头望了侍芸一眼,只见她早已双颊晕红,俏脸低低的垂在胸

    前,似乎连看都不敢看这羞人的场景。白无常却稳稳端坐在屋角,一声不响的凝

    望着正前方,彷佛对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

    “却不知这位老兄又想比什麽呢?”任中杰盯着他,缓缓的道∶“何不先行

    说出,也好让在下有个心理准备?”

    白无常冷冷的道∶“酒!”

    任中杰拊掌道∶“想不到阁下也是个好酒之人,妙极妙极!只是┅┅酒在哪

    里?”

    白无常站起身掀开座下的席子,现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粗大酒坛。原来他刚

    才竟是坐在这酒坛子上的。他挥掌拍开了坛口的封泥,一股浓浓的酒香登时弥漫

    在空气中。

    “你一口,我一口!谁先醉,谁就输!”他的话语极为简单,吐字发音更是

    显得有气没力。可是他的臂力显然极为了得,也不见他如何使劲,六、七十斤重

    的酒坛子就已被单手高高举起。然後他的手腕略略倾斜,一道细长的酒线从坛口

    垂直地落下,分毫不差的掉进了他的嘴里。

    任中杰吸了吸鼻子,慨然道∶“好香!有如此香的美酒,如此香的美女,夫

    复何求?这样的两场比试,我任某人一定奉陪到底!”说完,他就纵身朝右首那

    队姬女跃去。

    他的轻功好像并不强,飞掠得也不如黑无常那样快。不但不快,甚至可以说

    是慢极了,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吊在半空中,拖着他一点一点的向前飘去。

    最奇妙的是,他居然能在飞行的同时伸手解扣脱衣,当他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上

    又变回了光溜溜的原始状态。

    “哦──”女人们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声,一双双眼睛痴迷的望着他。这个

    男子的魅力简直是出乎想像。那洒脱自信的微笑、结实健美的胸肌、雄睨天下的

    气势,都是这样令人着迷,就连见识过最多男人的当红名妓,都情不自禁地被他

    的风采所吸引。

    黑无常的眼睛也在看着他,看着他胯下的“本钱”,不屑的道∶“我还道任

    公子有何过人之处,原来尺寸大小也十分平常┅┅”

    任中杰淡淡道∶“能削铁如泥的宝剑,未必打造得特别长。能算无遗策的智

    者,未必长着超级大头。同样,能让女人满足的阳物,也未必是越大越好!阁下

    若只想比较尺寸,何不从集市上买匹驴来慢慢切磋?”

    侍芸“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瞥了任中杰一眼。的确,

    他的阳物不算非常惊人,可是耸立蓬勃在他的小腹下,却显得十分完美和谐。此

    刻,这根可爱的家伙正雄心壮志的斜斜翘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饱满精力。

    跪在前面的姬女突然转过头来,风马蚤入骨的瞟着任中杰,媚笑道∶“公子,

    比试已经开始了,请┅┅请下场!”她嘴里说着话,高耸的臀部却在一拱一拱的

    摇摆,一丝亮晶晶的液体从股缝间淌了下来,顺着浑圆的大腿滚落到了地面上。

    任中杰哈哈一笑,不再推辞,挺腰往前一挫,准确地将阳物插进了她的花迳

    深处,女人立刻销魂地呻吟起来。随着他每一下的插入,脸上浮现出欲仙欲死的

    兴奋神情,两条粉腿彷佛被雷电击中般疯狂踹蹬着,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精力都压

    榨进自己的体内。

    黑无常的目中如欲喷出怒火,突然一把扯住胯下姬女的披肩长发,怒喝道∶

    “表子,给我叫大声些!想让我丢人吗?”一边说,一边抡起蒲扇大的手掌,劈

    头盖脸的朝她雪白的裸背掴去!

    红红的掌印立刻出现在光洁的肌肤上,姬女一声哀鸣,丰满的身子痛得起了

    一阵痉挛,像母狗一样趴在地上蜷曲喘息。但她的小嘴却兀自不敢停歇,放荡销

    魂的呻吟声潮水似的从喉间涌出,片刻後,她的娇躯一颤,双手猛然揪住自己的

    ru房,脸上蓦地现出醉人的嫣红色,随即缓缓的瘫软了下来!

    “这是第一个!”黑无常得意地仰天狂笑,甩开她的身子,倏地纵到了旁边

    那个姬女的身後,粗暴的把阳物捅了进去。可是当他转头望向任中杰的时候,脸

    色一下子又变的难看了──对方的身侧竟已倒下了两个女人,修长的美腿俱都大

    大的张开了,y水儿正汩汩地从红肿的蜜|岤里渗出,脸上都是一副高嘲後的满足

    表情。

    “好个任中杰,我跟你拼了!”黑无常不甘示弱的大吼,双膝一震、腰部耸

    挺,仅凭棒棒的力量,就将姬女的身体空挑了起来,掌心抓捏着她的美||乳|有力

    的搓动着,两三下又将她送上了快乐的颠峰!

    这场糜乱刺激的比试,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一时间大厅里响彻的尽是婉转莺

    啼、滛声浪语,偶尔也夹杂着男子的浓重鼻息。随着光阴的流逝,瘫倒在地板上

    的姬女已经越来越多,一具具白花花的肉体横陈竖列,香汗淋漓的都只剩下回味

    娇喘的份了。

    很快地,两个雄心勃勃的男人各自冲上了最後的“战场”。任中杰刚刚顶着

    了胯下女子的花心,阳物忽然没来由的一跳,只觉得gui头戳中之处又趐又暖,就

    似一个舒服无比的温泉,爽得他险些儿就将灼热的精水喷射了出来!

    他心中一凛,知道遇上的绝非一般的青楼女子!此女必然练过采补之术,花

    迳中嫩肉叠出,旋来转去的刮擦自己的武器尖端,意图冲破防守吸吮阳气。他不

    敢大意,运气紧紧闭住精关,打点十二分精神与之相抗,双方顿时成了一个长久

    对持的局面。

    “厉害!任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我敬你一口酒!”一直在旁观战的白无常突

    然喝了一句彩,不等对方回答,他已振臂向外一推,酒坛子“呼”的飞离了他的

    手掌,挟着惊人的风声朝任中杰的头顶撞去。这一下要是撞得实了,再硬的脑袋

    都会被砸出一个大包。

    眼看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逼近,任中杰不得不伸手去接挡。可是当酒坛子盘

    旋到离他只剩三尺远时,竟突然像是爆竹般炸开了,炸成了千百块碎片!酒水立

    刻向四面八方标射,喷洒得周围的姬女头脸尽湿。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匹练似的剑光从水幕中亮起,闪电般刺向任中杰的右

    肋!原来酒坛子中竟然藏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出手又快又狠,这一招更是用足了

    全力,威势之迅猛毒辣足以令大多数人心胆具寒、束手待毙!

    但任中杰的反应之快,也绝非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比拟。对手的剑光还未曾完

    全闪亮时,他的足跟已经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身躯借力向後疾退!按照这种撤

    退的速度,逃逸出剑势的包围根本不成问题。

    谁知他身形甫动之际,突然感到胯下一阵异样,身下女人那柔软湿滑的花迳

    内壁竟猛然缩紧了,就宛如一圈密实严厚的肉肠,有力地把他的阳物禁锢在了温

    柔水乡中。如果不是他停顿得快,这一下非把阳物给硬生生拉断不可。

    “好险!”他心里刚刚暗叫出声,森寒的剑气已经扑面而来,袭击到了他裸

    露的皮肤上!剑尖只要再往前突进半尺,就将无情地、残酷地泄上他的鲜血!就

    将把他的心脏刺穿!

    写了上万字,小弟还没能切入主题,读者们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篇小说

    到底想讲述一个什麽样的故事!看来小弟急需提高控制篇幅的能力。∶)

    从小我就很喜欢古龙的小说,特别欣赏他那种行文简捷明快的风格,所以自

    己写文章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模仿了他的文笔。不过,古龙式的“武打”描写

    却实在很难,我费劲心机也写不出那样的味道,只好自己胡写一气了!

    第三回∶一个委托

    半尺的距离究竟算是长还是短?

    对於执剑偷袭者来说,这个距离已经是短得不能再短了。他自信的认为,天

    下间绝没有人能在这麽近的距离内避开这一剑!他的目中已露出了狞笑,等待着

    对方的热血泄红自己的剑锋!

    任中杰没有闪避,他亦已无法闪避。他的左手忽然迅捷地伸出,中指扣在麽

    指下,奋力向外一弹!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柄百炼精钢的短剑竟断成了两

    截!

    偷袭者一呆,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动作,任中杰的另一只手已紧紧的扣住了他

    的脉门,把他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两位的酒太猛,女人也太烈了!”任中杰冷然凝视着黑白无常,淡淡道∶

    “酒色伤身这个道理在下虽然早已知道,却想不到是如此厉害的伤法!”

    白无常缓声道∶“豪饮最劲的美酒,驯服最烈的女人,岂非正是人生两大快

    事?任公子又何必口出怨言?”

    “可惜这两件事,我生平已经做得太多了┅┅”任中杰叹息着,缓缓地站直

    了雄躯,身前的女子立刻软绵绵的俯身摔倒,她竟已被不知不觉的点中了|岤道,

    彻底丧失了“夹住”对手的能力。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目中都有骇然之色,他

    们竟都没看见任中杰是几时出手点|岤的。

    任中杰的目光却在打量地上的偷袭者。这人身材极为瘦小,颧骨高凸的脸上

    长着块丑恶的肉瘤,双眼正愤愤不平的瞪着他,那副模样,就像一只瞪着猫儿的

    硕鼠!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任中杰忽然道∶“你也许正在想,如果刚才手上握

    的是一柄长剑,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了,对吗?”

    偷袭者咬着牙,无声的点了点头。他已不能开口说话,腰背处传来的剧烈疼

    痛使他根本无暇旁顾,只能紧紧地握住拳头。

    任中杰讥讽的道∶“但你要是真的握着太长的剑,就没法子躲进酒坛里了,

    又怎能有机会向我偷袭?可见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优势的出现往往是以另一个优

    势的丧失为代价的。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堂堂的‘怒剑神鼠’竟会不明白?”

    屋里的人全都一震。白无常失声道∶“你┅┅你说什麽?”

    任中杰指着满脸讶容的偷袭者,胸有成竹的道∶“神风帮的六当家,‘怒剑

    神鼠’左雷东,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我怎会认不出来?”他顿了顿,目光如

    利箭般射在黑白无常的面具上,冷冷的又道∶“想来两位也是神风帮中的大头目

    了,不知和在下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置我於死地?”

    黑无常猛地推开身下仍在欢声浪啼的姬女,声如焦雷的喝道∶“这个问题你

    去地狱里问阎罗王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他的掌中忽然多出了一柄三尺多长的宣花斧,一个箭步窜

    到了任中杰的身前,迎面一板斧劈了过去。他的出手简单而迅捷,什麽架子都没

    有摆,什麽後着都没有留,像是把全身的力道都融入了这一劈中。

    任中杰身形一闪,退到了一丈开外,苦笑道∶“今天我打了两次架,两次都

    没办法穿上衣服!日後要是传到江湖上,别人说不定以为我任某人有暴露癖,那

    可就糟透了!”

    白无常冷笑道∶“任公子不必担心,等你死了之後,本帮自会替你换上体面

    的寿衣!”说话间,他已从袍袖里抽出了一柄厚背薄刃的单刀,手腕一抖,刀锋

    化成了漫天飞影,每一招都沉稳刚健、精妙雄奇,显然在刀法上下过数十年的苦

    功。

    任中杰目光烁烁,沉声道∶“原来是神风帮的四当家‘一斧震岳’鲁大洪,

    和五当家‘旋风霹雳刀’张继远。哈哈哈┅┅两位几时变成了阎王座下的鬼脸无

    常了┅┅”他一边出言嘲笑,一边展开轻功在刀斧夹攻中穿插来去,竟似毫不费

    力。

    三人拆了十馀招,一时未分胜负。就在这时,原本站在旁边观看的侍芸忽地

    抢上前来,惶声道∶“别打啦!求求你们别打啦!我有话要说┅┅”

    黑无常恶狠狠的盯着她,目中如要喷出火来,怒骂道∶“贱人!竟敢作出吃

    里爬外的勾当!看老子不宰了你┅┅”他似乎越说越气,突然反手一斧斜劈。侍

    芸大声惊叫,急缩颈躲避时,头上的珠花已被削落。她吓得双膝一颤,整个娇躯

    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竟恰好倒在任中杰的身上。

    白无常立刻侧身翻腕,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与此同时,

    黑无常的斧子也已扫回了原来的区域,在任中杰的身周布下了一片光幕。这二人

    的配合虽不能说毫无破绽,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默契,已足够令任何一个对

    手心惊胆战、疲於应付。

    眼看一斧一刀已经近在咫尺,任中杰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竟

    一把抓住侍芸的腰肢,将她空举了起来,用她的身子去阻挡劈落的兵刃!

    黑白无常吃了一惊,急忙不约而同的撤力挫势,只听“当”的一声大响,刀

    斧收势不及,猛地撞在了一起,砸出了几点火星。然後二人同时觉得肋下一麻,

    已被点中了|岤道。

    “两位的寿衣在下只怕是无缘拜领了!”任中杰随手将侍芸放下,微笑道∶

    “还是留给你们自己穿戴吧,或许更加合身些!”

    黑无常瞑目不答,似乎不屑再看他一眼。白无常却嘿嘿冷笑道∶“久闻任中

    杰性好女色,为人最是怜香惜玉,谁知竟会如此对待同赴危难的女伴,当真令人

    齿冷!”

    听了这句话,侍芸拧转娇躯,幽怨而愤恨的怒瞪着任中杰,双眼中似有点点

    泪珠在滚动,窈窕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冲了过来,泣道∶

    “你┅┅你的心真狠,我全心全意的帮你,但你却┅┅却┅┅”

    任中杰凝视着她,淡淡道∶“你真的是全心全意帮我麽?”

    侍芸气得趐胸颤动,蓦地扬起纤掌朝他面上掴去。任中杰眼明手快,一把抓

    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拧,她就痛得叫了出来,眼泪哗哗的流下。

    “你简直不是个人!”她挣扎着抽泣道∶“你是全天下最无耻的大流氓、大

    坏蛋!”

    任中杰面色一沉,冷笑着把她的掌心翻转到上方。亮如白昼的灯光照耀下,

    白皙秀美的指缝间赫然夹着三根青渗渗的尖针!

    侍芸的俏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目中射出异样的光彩。良久以後,她慢慢的点

    了点头,低声道∶“原来你早已发觉了┅┅”

    任中杰冷然道∶“若不是我发现得早,现在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那个就是我

    了!”

    侍芸擦了擦泪水,忽然浅颦微笑。她的笑就彷佛是滋润大地的春风,娇艳中

    又带着一丝清新。她瞟着任中杰,嫣然道∶“但我却想不通,你究竟是如何察觉

    的?”

    任中杰道∶“你曾经说过,鬼脸书生不仅常常更换面具,连声音也刻意的伪

    装改变┅┅”

    侍芸道∶“不错。”

    任中杰冷冷道∶“既然如此,当你还未进来时,又怎能单凭听到对方的一句

    话,就肯定的对我说,房间里面的人是鬼脸书生?”

    侍芸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黑白无常、左雷东互望了

    一眼,各自气沮的垂下了头。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纵声长笑道∶“好!好!任中杰果然不愧是人

    中豪杰,当真是武艺超群、机变无双!哈哈,佩服佩服!”

    笑声中,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正缓步向厅堂正中走来。这个人三、四十岁年

    纪,高帽白衫,一张脸矍铄清奇,似隐隐散发出一股睿智之光。走起路来犹似足

    不点地一般,颇有飘然出尘的安逸潇洒。

    任中杰的眼光立刻被这个人吸引,沉声道∶“尊架是┅┅”

    这人含笑不答,伸手从袍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唰”的在掌中展开。雪白的

    扇面上写满了蝇头小楷,最右边的是墨迹飞舞的三个大字──出师表!

    任中杰心中一动,恍然道∶“原来是神风帮的三当家,‘小诸葛’罗镜文先

    生到了!久仰久仰!”

    罗镜文哈哈一笑,悠闲地摇着折扇迈步而行。当他经过黑白无常身边时,扇

    缘似有意似无意的在两人胸前轻轻掠过。只听“嘿、嘿”两声轻响,两人一起吐

    出一口长气,手足竟恢复了自由。

    ──小诸葛摇的不是鹅毛扇,是铁扇!扇子送出的不是纳凉的秋风,而是解

    |岤的劲力!

    任中杰脸色微微一变,他这才发现,罗镜文的武功远在其他几位当家之上,

    而且气度沉雄稳健,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任公子想必觉得奇怪,为何会遭遇到本帮如此无礼的伏击?”罗镜文说到

    这里,忽地面容一肃,恳切的道∶“我们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想试试公子的武

    功智慧,是否有传说中那麽精妙高明。得罪之处,本帮深感抱憾,愿意向任公子

    郑重赔礼道歉!”

    任中杰又好气又好笑,皱眉道∶“可是你们刚才的刀剑板斧都是真的┅┅”

    罗镜文抢着道∶“但任中杰也不是假的,对麽?”他顿了顿,又道∶“其实

    我们几个当家,并非是穷极无聊之辈,也不敢拿公子来开玩笑。但要不是亲手测

    试过公子的实力,又实在不放心把那样重大的一件事,委托於公子之手!”

    任中杰奇道∶“委托什麽?你们有事要我帮忙麽?”

    罗镜文点了点头,忽然拍了拍手。满屋的美女立刻抬起受了伤的左雷东,在

    一瞬间就走得乾乾净净,连侍芸都混在人潮里退出了小屋,只剩下四个大男人直

    直的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请任公子穿上衣服跟我来!”罗镜文压低声音道∶“咱们换一个稳妥的地

    方喝酒。我有机密的事情相商!”

    ************

    天色已暗,街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每个人都急着赶回家与亲人团聚。劳碌

    奔波了一整天後,能呆在温暖如春的爱巢里,身边陪伴着相孺以沫的爱侣,膝下

    环绕着乖巧可爱的孩童,那将会是一幅多麽温馨、多麽动人的情景啊!

    ──可惜这种平凡人的快乐,又有几个江湖儿女可以享受到呢?

    黎燕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长长的影子孤单地拖在身後。她的心中,正充满

    了苦涩的凄伤和深切的懊悔。

    每次偷情过後,她都会有这样矛盾的心理。可是每次一回到丈夫身边,她就

    开始控制不住的伤心、愤怒、失望,乃至重新出走,再去偷情┅┅

    “为什麽?我为什麽要做大侠的妻子?为什麽当初不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老

    实人┅┅”她在无声的呐喊,喊一下,心头就痛一分。

    一匹老马步履蹒跚的从长街的另一边驰来,後边拉着一辆破旧的大车。赶车

    的老汉双鬓已斑白,乾巴巴的脸上满是皱纹,昏花的老眼映照着逝去的夕阳,越

    发显得愁苦而黯淡。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虽然有家却不愿意回?是不是家中也有一个无

    法沟通的亲人,让自己的心灵永远也找不到归宿?

    黎燕目中已有泪水盈眶,几乎忍不住要失声悲泣。触景伤情,岂非也是人类

    脆弱一面的最好见证?她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同时把头扭到了另一

    边,不愿让人看到正欲奔涌的泪花。

    马车从身边经过,一切似乎都很平常。但就在这时,赶车老汉那双无神的瞳

    仁中,突然射出了两道滛亵而妖异的厉芒!

    他的右臂一振,长长的赶马鞭倏地向後疾飞,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卷向黎燕的

    腰肢。这一下出手准确而迅速,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劲急的鞭风震醒了沉浸在失意中的黎燕,她的身子立刻冲天飞起,险险的从

    鞭圈之中脱逸而出。只听“哧──”的布帛撕裂声响起,她的长裙下摆被鞭梢带

    到,竟整整齐齐的裂成了两半,一双结实健美的长腿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中。

    “好个无耻的滛贼!”黎燕怒从心头起,娇叱一声,在半空中拧转娇躯,竟

    在身形还未稳定之时就已反守为攻,眨眼间就掠到了马车上方。

    谁知长鞭也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毒蛇般的鞭头飘逸灵动,挥洒之间风声隐

    隐,仍是卷向她的腰肢。黎燕双足在车辕上一点,人已借力腾空,破碎的裙裾随

    风飘飞,雪白的大腿完全的伸展了开来,构成了一副香艳的图案。

    老汉起眼睛,色迷迷的滛笑道∶“久闻卫夫人的双剑名震武林,想不到这

    双美腿更是妙绝天下。哈哈哈┅┅在下这条小命,恐怕也禁不起卫夫人您轻轻一

    夹┅┅”

    黎燕气得俏脸煞白,银牙一咬,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那长鞭像是跗骨之蛆

    般牢牢的粘着她,使她根本无暇缓手抽剑。数十招过後,她已是左支右拙,娇喘

    吁吁。

    忽听得“劈劈啪啪”一连串脆响,长鞭又在她身上连中了五、六下,撕碎的

    布片如飘瑞雪,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她身上裸露的地方更多,几乎已是不着寸

    缕。令人称奇的是,这劲道十足的鞭法只扯掉了她的衣服,却不曾伤到一丁点儿

    肌肤,可见使鞭之人的眼力腕力,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你┅┅你这下流的老匹夫,我认得你是谁了!”黎燕忽地娇躯巨震,失声

    道∶“你是‘长乐神鞭’楚天良!”

    老汉哈哈大笑,神态甚是得意,道∶“卫夫人好眼力,正是区区在下!这把

    鞭子的威力如何,夫人已经见识过了,那也不足为奇。可是在下还有另外一把神

    鞭,想请夫人仔细地品评品评┅┅”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瞅了瞅黎燕红润的

    双唇,笑得更加滛亵了。

    “你痴心妄想!”黎燕的脸红了。她是个成过亲、有过经验的女人,当然知

    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江湖上最臭名昭着的几个滛贼──北有三无子,南有楚天良,西有迷魂盗,

    东有一柱香。这当中,楚天良的武功和荒滛的程度也许算不上第一,但他却最具

    有百折不回的毅力。传说他为了得到当朝宰相的千金爱女,不惜混入相府假扮挑

    粪长工,在高手环伺下忍辱负重了三个月,最终将那花朵似的姑娘糟蹋。这种死

    缠烂打的决心和狠劲,委实令人不寒而栗。

    黎燕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的一阵惊惧,身法也略微的凝滞了。楚天良眼见有

    机可趁,哪里肯轻易放过,手中长鞭犹似旋涡狂风般,一层层的向她绕去,存心

    要将她生擒活捉到手,以便好好把玩亵弄。

    再拆了三招,黎燕一个不留神,右足足尖已被牢牢缠住。她大声惊呼,急忙

    伸手去扯鞭头。楚天良嘿嘿一笑,身不动、臂不抬,单以手腕之力轻轻一拉,黎

    燕立时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道从鞭梢传了过来,整个娇躯身不由主的向车顶撞去。

    眼看她的脑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