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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难养第78部分阅读

    :“要是摔下去了,朕非揍你不可。”

    “你舍得?”

    “不舍得。”拉紧我的手:“教朕。”

    “第一,你不可以这么胆小,不要因为怕摔就缩足不敢往前。”

    他一板脸:“朕会胆小?”

    “所以,跟我来吧。”

    拉起他的手,让公公们后退得远远的,然后带着他飞快地跑着,他怕得要死,紧揪着我的手差点让我摔着。绕着他换了个位置,他在前我在后,推着他往前走,转弯,飞行。

    像是有翅膀一样,他也慢慢地渐入挂境,会自已控制好力道了。

    悄悄地一放手,让他自个滑。

    他花容失色地惊叫:“傅天爱,你快些来扶着朕。”

    “勇敢点,你大胆地往前滑啊。”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大的回响,他重重地摔了下去。

    我双手捂脸,好惨啊,谁都会摔的,可是谁也没有他摔得这么响。

    公公们赶紧去扶他起来,我滑到那摔的地方停下,乖乖,这么厚的冰也摔出些裂痕来了,李栖墨你厉害来着啊。

    他哀哀叫,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回到承乾宫里让我写一百遍悔过书,一遍一遍地写:我错了,我错了。

    一边抬头看他,脸上也有些摔伤了。

    搁下笔,过去抱着他的脸轻轻地吹:“痛不,我错了我错了,怎么可以让你摔着,摔着就摔着了,怎么可以伤了你的脸,这样一伤,好难看了。”

    他一掐我的脸:“去写。”

    “呜,还要写吗?” 我都对你进行亲切的认错了。

    “必须的。”他无比肯定地说。

    “我晚上陪你练七十二式。”

    他咬牙:“傅天爱,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床上解决的。”

    诱惑也没用了,这一摔,把他的自尊给摔痛了,再次得窝回他的龙椅上去,咬着笔头哀怨地看他一眼,然后提笔写我错了我错了。

    我错在认为你能玩得起,你就是一个小气巴拉的人。

    公公在外面说些什么,李栖墨便交待我:“好好地写,朕一会回来会一张一张地看,不许仿别人的字,写你自个的。”

    他在我倒是喜欢撒撒娇,腻歪一下下。

    可是他不在,我就狂写着,不就一百张么,有什么难的呢。

    幸好只有三个字,不是让我写宫规一百遍,那我宁愿让宫规将我湮没好了,那么臭又长的。

    写完了他还没有回来,站起来去他的书房里寻宝。

    以前有人偷偷进来过这儿,这会儿我瞧瞧,在那窗下的角落边,几不可见的灰尘,不过一手指摸上去,还是有的。

    其实这人,不显山露水的,李栖墨心思思儿可多了,他不太去理会后宫的事,但是他的政事却是处理得不必任何要为他担心着。

    最后的角落里,有着许多盒子,装着乱七八糟地东西。

    指不定还有他小时候玩过的,不舍得丢了,又不好意思拿出来玩,可那属于回忆的。

    哈,可不要让我找到什么娃娃啊,草人的。

    果然是他玩过的,一些珠子,一些石块。可怜的孩子,石头需要用盒子藏起来吗?而且石块儿好玩吗?

    怪不得让我一带,他就学坏了。

    我看明年他生辰的时候,我就送他一个石块好了。

    还有半块玉,不太干净,磨得圆润的,我放了回去,抽出底下的一个盒子,轻轻的,这厮不会放的是银票吧,那就好了,私房钱啊,李栖墨你还真做得出来,贪污国库人人责之。

    打开一看,是一些纸,不过不是银票,上面的纸,写满了字。

    我盘着脚坐在地上一张张地翻看,心如冰一般的冷。

    我什么时候写过这样的信,我什么时候和莫离这样写过,还有莫离的这些信,是怎么来的?

    这字, 像是他的,又有些不像是他的。

    “莫离,我好想你,莫离,我讨厌在宫里,我讨厌李栖墨,你总说叫我忍着,可是你不知道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要笑着,我却在哭,莫离,你快带我离开,我心里只有你的一个人,天气转凉了,莫离你要多穿衣服,莫离我我好想亲亲你的唇,让你温暖我的心,好想你握紧我的手,我才有勇敢走下去。上次在后宫一见,莫离,真想依在你的身边,一辈子不离开了。然而暴君却是这般,他不喜欢我和你相见,我却是不管他心里如何作想的,可是这样,日复一日地挤出笑容和天真来面对着他,莫离,何时才是个头,莫离,我很累很累啊。………。”

    如此长的一封信,字迹清秀,仿若出自我之笔。

    可是这信,陌生得紧。

    李栖墨收在盒子里,一张又一张,越看越是不堪入目。

    还有仿着莫离写的,有几张大概是之前的,我认得出那是莫离亲笔写来的,无非是说叫我好生在宫里,不要想太多,叫我好好地保重身体。

    还有一些关心。

    莫离,为什么你不回我的信,莫离我想死,暴君强留我在宫里,莫离,让我死吧,从此就可以得以解脱了,我是如此如此的恨他。

    字字如泣血,我不忍再看下去。

    我和莫离之间,从来没有书信的交往,而且这些信任,只有几封是来自莫离的,剩下的皆是出自我手笔。

    那一段时间,也是他忽冷忽热对待我的时候。

    信真可笑,可是他依然当了真,没有毁掉而是装起来放得远远的,就像那些玩过的东西一样,搁得远时间久了,甚至都可以忘掉。

    李栖墨,你看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你还相信我,还会爱我,你是什么人啊你,难道你还想我挖心挖肝给你么。

    你为什么还怕我会死去,李栖墨,你爱我,究竟有几分。

    重到连这些都可以置之不理了,我将信放回去一点一点地折好。然后再放到最低下的那层。

    门开了,李栖墨叫我:“天爱,你在哪儿?躲起来?”

    脚步声渐近,他一排一排地寻了过来。

    看我坐在地上摆弄着他的玩意儿,拿着半块碎玉问他:“这是什么啊?是不是哪个美人儿赠你的,快点交待,不然不让你上我的床。”

    他一瞥那底下的木盒子,然后取过我手上抓的玉,轻声地说:“胡说什么,这是朕的父皇给朕的玉,可惜摔破了。”

    “我也要放一件我的东西去。”仰头可爱地看着他。

    他挑眉笑:“你要放什么?”

    饰品,耳环,还是手珠,这些都是谁都有的。

    想了想脱下鞋子,丢一个进去:“喏,这个。”

    “淘气。”他笑着拉起我:“别坐在地上,地寒。”

    将东西都放了回去,然后搁上那木盒,抱着他的脖子:“抱我起来嘛。”

    像抱娃娃儿一样,将我抱了起来:“以后别来这儿玩了,这是书房,也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你若是喜欢,朕让人拿给你就好了。”

    李栖墨,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呢,你就是怕让我看到信,勾起我心里的莫离对是不对。

    我说那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反感我和莫离在一起,想来就是这样了。

    我在他的脖子里蹭蹭:“墨,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要爱你很久很久。”

    他身子一僵:“天爱,你怎么了?”

    “真的要爱你很久,就只爱你一个。”能让我感动的人,有多少呢?

    李栖墨,爱一个人需要有多大的包容心,你让我好是感动。

    他笑,声音软和如水一般:“宝贝儿,好了,别撒娇了,若是没有写完朕也不罚你了。”

    “我写完了。”

    “那你今儿个吃错药了,一个劲地说这些话,说,是不是偷蜂蜜吃了。”

    “那我收回好了。”说这些甜言蜜语还要说我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搂紧我的腰,将我放在书桌上坐着,额抵着额轻吻着我的唇角,亲昵地说:“不可以收回。”

    “那你还对我这么凶。”双手摸着他的脸:“来,给我笑一个,这么美的人儿,笑一个吧。”

    他还听话地朝我笑,那张有些红红紫紫的脸,笑起来却是如此的勾魂压魄,让心里糊软软的。

    我寻思着,那信究竟是谁这么好心帮我写的,那迹儿圆润,柔和,而且也是一个相当了解我的人?是谁呢?傅润芝,还是君如玉。

    记得我在冷宫的那段时间,君如玉来陪过我,也就是那一晚,她成了皇上的女人。

    可关于我和莫离之间的事,最清楚的,却也不过是小蝈蝈了。

    这些字不是她的,她写不来这些。

    我不想去问李栖墨,这些东西是谁给他的。

    等我有空儿想去看看的时候,那儿已经少掉一个盒子了,想来他是怕让我看到了。

    现在还是在乎我心里想着莫离啊,我是想着的,可是李栖墨,我心里只是爱着你的。

    如果我放弃你,我才是傻瓜,才会便宜了后宫的那些女人。

    我知道莫离为什么放手了,因为我不属于他,因为我抽中的帝王燕,注定了就是你的人。

    纵便我们之前谁也看不上谁,可是命运和感觉,是很奇怪的东西。

    托着腮,看着歆上漂亮的脸,甜甜地一笑。

    我终于有一种有家的感觉了,踏踏实实的。

    家就在黄灿灿的宫里,在承乾宫,在有他和有孩子的地方。

    你总是说我是鸟,非得要用笼子将我关起来,其实鸟也有巢,天黑了会回家。

    第五十三章:朕怕失去你

    我想更爱你一点,更爱你多一点,哪怕是粉身碎骨,什么也不怕。

    我可能还不太懂得怎么去爱,怎么去守得住我们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可是我愿意去爱。

    看着你笑,是我现在最喜欢做的事。

    天天勤快地陪着歆上,他的哭,他的笑,他的咦咦学语,都可以让心里无比的明媚起来。

    虽然他不黏人,晚上要点上很多的烛火,要很多很多人陪着他,他才愿意睡,就不会怎么哭,孩子是有性子,耐心地和他相处几天,他要怎么样,我也就知道了。

    不过李栖墨有些微词,说我眼里只有儿子,没有他了。

    太后带着君小乔去了南方,吩咐我好好补身体,后宫就成了我们的天地了,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啊。

    满宫爬爬走,估计也不会有人会来说我。

    不过为了做到贤妻良母份上,我倒是没有出去爬爬走的。

    不小心趴在歆上的床头睡着了,脸上尽是他温热的呼吸,他一醒来,小手挥动着就来摸我的脸,然后趴答趴答地亲着。

    看不到什么,可是感觉心里软得发酸,好想哭啊。

    我儿子亲我了,亲我了。

    “乖乖,来叫娘。”

    娘,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有自已的孩子,可以让他叫我做娘。

    “傅天爱,你不用吃晚饭了吗?”微微拉高的声音,表现出了他的极其不悦,不高兴的时候说话,尾调儿都是会往上拉的。

    猜测着,他又说:“你呆在这儿一下午了,晚上不饿是不是?歆上吃奶,你也吃奶吗?”

    去你的,这不要脸的家伙,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怎么在这么多宫女的面前这样说话啊。

    心里想着,但是不骂他了。

    扶着床站起来往外面走:“快来扶我一把,墨,我可饿死了。”

    “活该。”他一边说,一边还是过来扶我出去。

    “歆上歆上, 现在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么个小东西了是不是?你自个的身体,也不用顾着了吗?御医说让你好好休息养着身体,你有没有把这些话儿记在心里。”

    “呵呵,记着呢,你放心吧,真的记着了。”

    “放心你才怪。”他轻叹:“别一晚守在歆上这儿。”

    “我有私心的,我这样守着他,让他喜欢我,然后我就来守着你,让他爱屋及乌。”

    他笑,大手来揉乱我的发:“你啊,小笨蛋儿,急什么,等他长大一些,自然知道谁对他最好,就会最亲哪个了。”

    “你说他是爱你,还是更爱我。”

    “男孩儿都会偏疼爱自个的娘,反之则是爹了。”

    “那我给你生个女儿吧,让她做你的小棉袄,等我身体好了,就生,一生还二个好不好?”

    他搂紧我的腰:“宝贝儿,你是想让朕挖心给你么,别这样对朕说这些话,朕可是受不起的。”

    “墨,今天御医端来的药,我都喝光光了,我要将眼睛治好,然后陪着你和歆上一辈子,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他低低地说:“那你要不要做朕的贵妃呢?”

    “不要。”摇头,甜甜地笑着:“不要不要做妃子,要做就做你心最疼爱的女人,或许是和你并肩而在,独一无二的皇后。”

    他捏捏我的鼻子说:“到时可不要叫累。”

    “不会的了。”就是再累,也不会叫累的了。

    真的,我觉得你爱得比我多,你爱得比我还要累。

    李栖墨,那些信让我知道,你真的对我很是宽容。

    如果换了我看到这些信,这些信是你和别人写的,我可能会比你还要狠,再也不想要理你了。

    他抱我到外面坐好,用巾子擦净我的手:“天爱,你这二天是不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呵呵,难道你不喜欢么,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以前蛮不讲理,自私又喜欢恶作剧的天爱么?”

    “别改,朕喜欢着呢。”

    用晚膳的时候,多了几味我爱吃的菜,他细心地挑了鱼刺放在我的碗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压根不怕有什么叉骨会刺到我。

    当有一个人,如此这般爱我,那我倚着他,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怕了。勇敢去爱一个人,也不是注定会受伤的事。

    我生辰转眼就到了,可是我看不到,他上午不送我礼物,非得等我瞎了才给我。

    我以往从来不记这个日子,是李栖墨帮我过的第一个生辰,而今我记住了。他抓着我的手,让我去摸他送的礼物。

    软软的,暖暖的,是什么呢?

    昨天晚上他问我想要什么,我说送我金砖吧,他十分无语。

    这个想必不是金砖,这么软。

    “衣服?”

    “不是。”

    “巾子?唉,不像,鞋子也不是,这么小,是什么啊?感觉好像是灯笼啊。”这样子也是怪怪的。

    “对,就是灯笼。”他赞赏地说:“朕还以为你得摸上许久呢。”

    “你送我灯笼干什么,你这不是刺激我吗?明明知道我现在看不到,还要送我灯笼,你是安的是什么心啊。”

    他笑:“丫头,急什么呢?为什么什么事都往坏处想,不往好处想一想,朕送你这个灯笼,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们晚上一块儿看灯笼。”

    心软了,轻声地问:“这灯笼是什么颜色呢。”

    “明黄|色,照出来的光,也是暖暖的,这布是特制的,可以防热,防烧。”

    “好,有一天我们都坐在走廊下面,看这个灯笼。”

    生辰的晚宴只有我们二个人吃,一大碗的长寿面,分他一半,把我的快乐和长寿,也分他一半。

    卧在他的怀里,听他说,今晚的星星,越看越是亮。

    这是东边的一颗星星,那是西边的一颗星星。

    一颗接一颗,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我仿若也能看到。

    累了,在他的怀里睡着。

    一睁眼就是天明,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就踏上鞋子出去,吩咐宫女去给他温热牛||乳|吃。

    他不爱吃这个,不过大夫可说了,这个对身体好。

    他不吃,也非得要他吃。

    “再去准备一杯上好的雪雾茶,还有,皇上昨天吃得不清淡,今天让御厨做些清淡的早膳来。”

    “是,傅小姐。”宫女下去准备。

    我又缩回头来,将他要穿的衣服,都放在椅子上,早上的天,是如此的如此的冰冷,轻舒一口气,都像白烟一样萦绕。

    走到床前去,他拉下我就在我脸上一吻:“这么早起来,朕可不舍得。”

    “我让人给你做吃的呢,一定要吃啊。”

    他摸摸脸:“朕感觉朕现在都胖了,要补身体的人是你,不是朕啊。”虽然是抱怨,可是那一双黑眸,却是如此的高兴与满足。

    你还巴不得我天天这样做吧,我挑挑眉一笑:“其实我也可以很贤慧的对不对?”

    “感觉你做不常,你都是一时之兴起的,说,这段时间为什么这样反常了。”拉过我用被子盖住, 怕我冷着了。

    我用手指卷着他的头发把玩:“我说我我学会更爱你一些了,这个理由你是信还是不信呢?”

    “你为什么要学会更爱朕一些。”他微合眸子,认真地看着我。

    我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你值得我去爱。”

    “这样理由,朕接受,天爱,可是朕有些怕,朕若是习惯了这些,如果有一天朕和你吵架了,又失去你了,怎么办呢?”

    “那我们说好,说一二三,什么都过去,再大的气也不要再生,你对我笑一笑,我对你笑一笑,还是这样恩爱好不好。”

    “好。”

    然后什么也可以不说,就伏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感受着他胸膛上的热息,公公在外面轻声地说:“皇上,时辰到了。”

    “我侍候你。”我要爬起来。

    他却抱住:“别,朕舍不得让你这么操劳,你再睡会儿,趁着歆上还没有醒来,趁着朕去上朝,你好好地睡,朕下朝了你可得陪着朕。”

    “你小孩子啊,还得黏着我。”

    “朕不是,可是朕有手有脚的,也不必你来侍候,冷着呢,舍不得冻着你了。”

    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哄得我心里像是花儿一样朵朵开。

    我也睡不着了,跪立在床上帮他系着扣子,梳好他的发:“去上朝吧,记得将那些早膳都吃一吃,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朕吃。”他颇是无奈。

    “呵呵,我去看看歆上小宝贝儿。”

    小宝贝儿可怕冷了,缩在被子里,小脸嫩嫩的,只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看着看着就笑。

    这要人命的小东西啊,笑起来就像是他的父皇一样,也是这么妖孽。

    “小姐,今儿个外面天气可好了,要不要带皇子出去走走。”

    “好啊,带他出去看梅花,这小懒王,不能总缩着,该出来爬啊,看啊。”整天在房子里,哪里好来着。

    我也得走走,这样对身体才好的。

    快乐地休息着,要把自已养得胖一些,等到过了年脑子就要动刀子了。今年的年,会来得快一些,不会到二月底了。

    第五十四章:血光之灾

    多层的红瓣梅含着雪,折下来引诱着歆上,他就想伸手来取,可是快伸出来,又觉得冷,还是缩回去了,这个懒东西可一点也不像我来着啊。

    一会摆些红梅到他的御书房里,让他闻闻这沁人心脾的雪香之味。

    宫女们天天都会来折各种时令的花,可是他说我折的好像比较好看,比较香。

    梅林边的小庵,依然木鱼声阵阵,听着,感觉灵台一片从来没有过的清静,我抱着歆上到了庵外面。

    庵门大开着,那忽明忽暗的香,让我深吸一口,真香。

    “傅小姐,不妨进来坐。”里面的人轻声地说话。

    我也想踏进去,哪怕就是上柱香。

    槿色却轻声地说:“小姐,皇子可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地方儿呢,还是莫要抱进去了,免得受惊。”

    小孩子也就是这样,风一吹,又受惊,说话大一点,又受惊。

    我想,我开始有点原谅那个生我的娘了,总算是带我也带大了一点才抛弃我的,可是每个孩子的小时候,这么这么的难带。

    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否则我也会让她过上富贵的生活的。

    可是我哪个爹,我却是怎么也不会感激的,我不知道他给予过我什么,他并不是想我的存在的,一晌贪欢求的不是孩子,而是欢乐,之后想要的是儿子,是我娘骗了他,带回来的是个女儿。

    不闻不问十多年,同在一屋檐下,看着我总是视若无物,某天会跟我说,我是你爹。

    可是我是人,不是狗,不是你给一根骨头,我还可以朝你摇摇尾巴的狗。

    将歆上给了槿色,梅花让宫女拿着,整整衣服,然后进了去。

    香烟轻萦,里面清冷没有任何的炭火。

    我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木鱼声停,一会儿三根烧着的香送到我的面前,那师太宁和慈祥:“傅小姐上柱香吧,愿佛祖能保佑傅小姐能逢凶化吉。”

    “师太,我现在十分美满,这个词可能真用不到我的身上,我但想求得他一世平安,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轻轻地一笑:“世上的事,最是说清楚,变数也是猜不透。”

    “这倒也是。”我虔诚地上了香。

    以前我对佛祖很不敬,从来觉得要是你们有灵,怎会这个世上还有着很多不公平的事。

    可是现在过得好了,我却不知为什么,对它们虔诚起来了。

    可能是帝王燕,可能是在凉城的祥云寺。

    那些人总是能得破天机,凉城出皇后,凤身在傅家,宝澜寺的签文,无一不应验。

    “让老尼为傅小姐祈福。”她轻念着经文,敲着木鱼。

    我静静地跪着,听了一会,她轻叹息,然后脸色有些苍白:“傅小姐其实是为善天下。”

    我有些听不明白,她淡淡地说:“傅小姐身上血债倒是不少。”

    “是啊,打仗的时候,死过很多人,可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小姐请务必要小心有血光之灾。”

    “谢谢师太的提醒,我会很小心的。可是有些事,如果是注定的,如果是该来的,那也是无法阻止啊。”

    “……小姐说得极是。”

    “皇子饿了,师太,我得先回去了,这是极是寒,是否让人准备一些炭火送过来驱寒气。”

    她摇摇头:“不必了,出家人的心里,无谓冷暖。小姐回去让人送些香油过来,点上普渡明灯。”

    “好的。”

    我出去,然后差人一会儿送香油过来。

    不管什么事,都勇敢一些地去面对,我和李栖墨同心共济,没事儿的。

    回去的时候在太液湖上看着那浩瀚的银白,心里有些叹息,长吁一口气,望着远方。

    血光之灾有轻有重,重则要人命,轻则只是像针刺破手指一样。

    我想如果是后者,那么师太没有必要说我。

    可是如果是前者,我该怎么去避开呢?

    正如她所说,我身上的血债过多,可能我的福缘还不太厚泽,所以冥冥中自会有些定数的。

    “小姐,回去了,这儿冷着呢。”

    “好啊,回去了,歆上饿了,歆上就是个懒人,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呵呵。”他居然朝我笑。

    将那小被子盖得密实一些,不让冷气吹入,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啊。

    以往不知道李栖墨为什么要这样叫我,感觉只是亲昵一些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我叫他宝贝,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那是比自已还要重要的人。

    “小姐你看,那是君如玉。”

    我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袅娜而来的君如玉,不避不让的,我也不招惹她,不过我会防着她,这个人故作柔弱,心里却是想的另一件事。

    君小乔在宫里病得要死要活的,想必和这位好姐姐有点儿关系吧。

    “傅小姐。”她盈盈而笑。

    我点点头,也不对她言语。

    “傅小姐这么早就出去采梅,如玉还以为是如玉最早去呢。”笑魇如花,觉得十分的假。

    我淡淡一笑叫道:“如玉。”

    她有些欣喜:“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穿得太是单薄了。”这么冷的天,这人的防寒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

    我都恨不得把自已缩成个球一样,人家却是衣衬单薄。

    她涩涩一笑:“衣服昨儿个扫雪都弄脏了,洗了还没干。”

    “如玉,你的鞋上,染上了墨汁。”我淡淡地说。

    她一瞧,轻笑:“这是小乔给我的鞋子,真是好看,我挺喜欢的,大了点冬天多穿几双袜子倒也是不冷的。”

    “哦。”我淡淡一笑。

    君小乔给你的,你倒是到现在还不放过她啊。

    你想我和她斗,她有太后撑着,我有皇后护着,你多恨君小乔是不是?我犹还记得左右鞋上不同的墨汁,我是眼睛出了点问题,不是连脑子也可以让你弄混的,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人。

    本欲直接说破这些事,省得在我面前恶心了。

    就如傅润芝一样,我也是不给她面子,直接去说她,我和李栖墨的感情越来越激化,傅润芝可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啊。

    师太说我会有血光之灾,我想不管什么事,还是藏着点,讨厌这个人,就离这个人远一点罢了。

    这么一想,也就淡淡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那还是多穿些衣服吧,免得冻坏了。”笑笑:“我先回去了,歆上饿了。”

    “槿色姐姐,可真会照顾孩子啊。”

    槿色也不说话,只是笑笑跟着我离开。

    “槿色,这个人心思不正着,现在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今儿个故意穿了这双鞋出来,还说是君小乔给她的,你还记得太后生辰的时候,那被泼了墨的观音吗?其实我就躲在香台下面,看着人进来泼,然后墨汁落下染上了鞋子,君小乔的鞋子,也是洽好,我想君小乔也不是一个笨得无可救药的,真要害我,她不必亲自去,她喜欢下令让人做。而且左右鞋不分的墨汁,君如玉百密有一疏,可也却是极狠了。”

    “小姐,现在要告诉皇上吗?”

    “算了,现在不告诉他,君小乔也不在这里,如果查起来,只会无对证,她一口咬定是君小乔给她的,能如何呢?”

    “小姐,那倒也是啊。她藏得太深了,她害小姐,奴婢倒是可以作证的。”

    “槿色,我不想你出事,那事儿,谁也别说,知道吗?你知道她的底,同样她在暗里看着我的一切,也知道我的底,我的歆上,还要你照顾着,只有你,我才能放心的。”尤其是师太说我还有血光之灾,我更加得小心一些了。

    她有些愧疚,我想她一生,只怕也是清不掉心里的愧疚了。

    李栖墨现在开始忙活着过年的事儿了,今年打了仗,四海升平,让人期待的一个新年啊,可以扫除不少的漏习。

    晚上我问要李栖墨:“你书房里,还能抓得么鬼吗?”

    他低低地说:“现在倒是没有了,其实朕也是知道,是慎王不放心朕,在朕的身体弄了此探子,如今慎王对朕忠心,探子能有什么用作,书房里静着,好久不曾来了。”

    “呵呵,你知道是谁不?”

    “想知道是谁简单得紧,想不想玩些有趣儿的。”

    “你说。”我兴奋了起来。

    往时都是他说这不要玩,那不要玩,可是现在主动儿和我玩,多好啊。

    “朕传个令下去,要斩杀李檀……哎哟,天爱下手别太狠啊,这不是在玩吗?又不是当真的,朕真可怜,在你的心里还不如你的朋友来得重要着。”他哀哀叫,我又揉揉他的腰:“乖乖,不疼不痛。”

    “这一消息传出,必会让人不安了,李檀曾和慎王的利益息息相关,探子必会来一探真假,朕让人点上番国特贡来的香,谁进了那房里,一准能染上。”

    “哈,这个好。”

    说干就干,我们是一对爱玩的夫妻。

    这还不够来着,我还得让人在在外面设个陷井,拉几条细线在地上,线头上连着铃铛,全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我让宫女书房旁边的小房里守着这些,微微一响,这不人就来了。

    第五十五章:价城连城的香珠

    为了不错过这精彩的一蓦,我让御医守在承乾宫里,到时给我施针,让我得以暂时看得见。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夜里,守夜的宫女来敲敲我的门,我马上兴奋地起来,拉了李栖墨去抓贼。

    这样扎针并不太好,就像洪水要疏,而不是要堵,不过也是一时之用而已,就能看到这精采的,就足够了。

    黑黑的夜,冷意袭人,没有月光,廊上的灯笼,也是如此的黯淡淡冷沉,急风一吹,灯廊就扑扑闪闪的,光龙乱舞啊。

    巡逻的侍卫离得有些远,这是刻意安排的。

    让功夫高强的侍卫拉了线在窗外,一挥手,公公就去开书房的门了。

    蓦然间撞入手持烛火的公公,还带着侍卫,里面的人肯定不敢再躲着,急急翻窗而出,外面的的线一拉,让那黑衣人差点一个打滚往下栽去,侍卫大喝:“有刺客,抓刺客。”

    那人惊恐了,四下看着那火光涌紧。

    其实我想去抓的,不过李栖墨说危险,不让我靠近。

    黑衣人的身手特别的好,不过不是这样放走的,万箭齐发,显然是受了伤,从树上再飞掠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抓着宫墙。

    翻出去,身手那个俐落啊。

    李栖墨甚是得意地说:“你看吧,朕说了不是一般的人,要是你上前去,那就是送死。记着啊,做这些事的,必然不会简单,尤其是探子,那是打小就经过培训的。”

    “啧啧,你狠,安排了弓箭手也居然不告诉我。”

    “启禀皇上。”御林军领头的人上来:“是否全宫彻查,刺客已经中了一箭,属下没有看错的话,就在左脚上。”

    他挥挥手:“不必查,总会浮出水面的,如今夜里要是开出大动静,别误伤了后宫之人。”

    “是,皇上。”

    他低头看我:“这下可以回去睡了吧。”

    “呵呵,你快赏我,是我先让人发现的。”

    他摇头叹气:“赏你什么?”

    “就陪我吃点东西吧,饿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去,睁开眼睛看着四处的人,就看看人家的脚受伤了没有,宫女的,妃嫔的。

    李栖墨比较高明一点,不过染上香气的人可多了,放出去的小虫子,在公公和侍卫的头上飞着,也有跟着我的。

    我敢打赌,人一定在慈恩宫里。

    今儿个算算,正好是十五来着,借着这事儿就带着宫女去慈恩宫里,美名其日是来帮太后清扫慈恩宫,反正我要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

    太后不在,而且上官香华现在可不管如何管我来着,皇上已经着手削了不少上官家的权了。

    若是动了我,就是伤着皮了掉头发了,我想李栖墨也会借这来说实儿的。

    君如玉还住在慈恩宫里,我带人来她还不在呢。

    可是这不适合她的个性啊,每次我来,她哪次不会出现的。

    所以我让宫女扫雪的时候,她就出来了,依然是袅娜至极身段儿,我想男人不是总喜欢这样的女人么,美得脱尘离俗如不食人间烟火,轻咳几声,像是不胜风寒一般。我看到她的左脚跟微微地翘起,走得不太自在。

    君如玉我早就怀疑你了,还真的是你啊。

    我头上的小虫子,飞了一些到她头上去,她在书房呆的时间比我还久,虫子飞得欢腾着。

    我装作不知,只看着宫女扫雪。

    她轻咳,离我远远的,仿若怕是伤寒感染我一样。

    可是抬头看着虫子,却是脸色苍白了起来。

    想必也是个行家吧,行,你知道我们知晓你就好了。

    我下了去跟宫女说:“你们好生扫得干净一些,太后娘娘最虔诚了,初一十五都会上香,天天还礼佛,今儿个十五,就把这里里外外,都扫得干净一些。”

    “是,傅小姐。”

    回去之后告诉李栖墨,他轻叹:“果真是她。”

    “你这样说,似乎你早就知道一样。”

    他淡淡地说:“不就是一个答案么?得了,她心中有点数,别逼得太急了会咬你一口的。”

    我依在他的身边:“我知道呢,我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做。”

    他笑笑:“这样就好了,乖乖的,朕不想要你替朕处理后宫这些事,不管是好是坏,总是有她们一个平衡之道,一旦有些牵动,朕就怕到你。”

    “我晓得呢,现在我的命是你的,我得爱护一些。”

    “毕竟是长大了一岁啊,说话就是不同了,可是这样黏着朕,倒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我掩嘴轻笑:“我就喜欢这样黏着你。李栖墨啊,你说襄王过年还回来不,咱们让宫女绣个红裤衩给他吧,本命年了啊,哈哈。”

    他也没好气地笑,一捏我的脸:“朕全家人都让你欺负了,襄王过些时间会回来吧,过年了,都回来,朕也喜欢一大家人开开心心地过年。”

    “今年我最高兴的事,就是太后不在宫。”

    “………。”他?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