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了。”
以后相见,更不在是什么时候。
“李檀,我们是朋友。”
门里轻叹的声音:“天爱对不起,我不想见你。”
“为什么?”使劲地一踢门:“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不是的,是我对不起你,我无颜再见你。”
我咳了几声:“李檀,你真的不见我么,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御医说我命不长久了,可能等不到回京城就会死。”
于是门啪地打开了,李檀十分焦急地看着我:“天爱,天爱,怎么会这样的呢?”
瘦了好些,憔悴了不少,可是,还是那个李檀。
“骗你的,李檀,我就在道你还会在乎的我,还会担心我的。”
他长叹:“天爱。”
“什么无颜不无颜啊,我也整过你,当初若不是你放我走,我压根就出不了西南,更别提活着了。”
“可是天爱,我利用了你。”他双眼满是愧疚。
我笑逐颜开:“利用,以利用啊,其实我这不是转了一圈,又回到李栖墨的身边了吗?”
他轻叹息:“那你想这样吗?”
“他对我好,宠溺着我,我在世上,没有多少的朋友了,更不要提亲人,李檀,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不要去把以前的事都记着,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说我们三人烤肉的时候,玉和园里多温馨啊。”
他吐口气,朝着我灿烂地笑着:“天爱,好。”
示意他伸出手来,然后重重地一拍下去:“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你食言,让你头发掉光光。”
他宠溺地看着我笑,我甚是得意。
“哟,偷会情人来着了。”沾酸带醋的声音在后面扬起。
我回头一瞧,狗脚地叫:“皇上,你怎么来了,这外面多冷啊。”
“要是不来,要看你们抱一块了。”
“胡说。”
过去掐他的腰:“我和李檀是朋友,你懂行,你有朋友么?”
他笑着抓起我的手,不让我再掐,望着李檀说:“李檀,回西南去吧,封地正乱,百废待兴。”
李檀有些惊讶:“皇上……。”
“没听懂朕的话?”他声音微扬。
我抬头说:“我也没有听懂。”
“笨蛋。”他一把拉过我的脖子抱着。李檀却是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没有说什么。
“去吧。”他淡淡地说:“朕希望你能有所为。”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离朕的女人远点。”不搭时宜的一句话,他说出来这么的理所当然。
“李栖墨,你个龟,害我的脸都丢尽了。”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得了,朕和你回去吧,吃过饭,你该瞎了。”
“………。”我无语。
过了二天,还是决定回去。
我绞着脑汁想了很多事啊,要是跟着他回去,那不是在宫里,还要重复一次以前的生活。
如果不跟着他回去,反抗一下下呢。
这样的话,他可以知道我是何等强烈不希望被关起来。
咬着牙,想啊想。
他过来,一手敲敲我的脑子:“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
“说,坦白从宽。”
宽你个头,你再也骗不了我了,坦白坐小黑屋坐到底。
“再不说是不是?”他威胁了。
我笑呵呵地扑上去:“我其实是在想,春宫明媚我们做完最后的那些没有,不如我们来试试。”
他也不矫情了,也不反抗了,直接就扑上来:“这个主意的确是好啊。”
奶奶个熊,男人啊,就是这样。
轻叹,只得和他拼了。
直好我睡了一上午,现在陪着他战斗到快天亮,累得我都要瘫了。
天才蒙蒙亮我就悄悄地起来,身上装满值钱的东西就走。
我想去找找莫离,先找到他,再让李栖墨关起来好了。反正惩罚左右都是必要的了。
悄悄地出去,还是很早啊,叫公公守着,不必跟随,说去下面走走,我不会骑马,又没有马车,就只能惶然而逃了。
出了城,就往往南方走去。
可是没有走多远,就让人围住了。
拿着圣旨说皇上失了重要的我东西,怀疑是我偷了。
被抓到的人,没有自由。皇上的车辇一来,就把我押了上去。
他头也不抬地说:“倒是跑得挺快的。”
“不快,才出城。”
他一拍桌子:“还想跑多快。”
“………我什么也不说了,你说快就快吧。”
“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仰天长叹,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在桌上:“就这些了。”
“还有。”他说。
搞下耳环放在桌上:“真没了。”
“还有。”他寒着一张脸,冷意逼人。
我咬牙,双手在头发上摸索着,将绑头发的绳子给扯下来放桌上:“还真没了。”
他长叹:“我你不就是朕最重要的东西么,笨蛋,怎么就这么笨得无可救药啊。真的别想再逃了,若是再逃开一次,朕要是作出伤害你的事,朕可能都管不住自个。”他将我紧抱着,轻声地喃语。
于是一路上,我就更别说有什么机会逃开了,就是出去小解,也会有人看着,就怕一转眼,我就让坏人给拐走了。
要把我关到他的身边去,他意志是如此的坚定,像是铜墙铁壁一样,不会退一步。
他现在却是努力地,讨着我开心,宠着我,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所有的爱,都可以在我的身上,就是要让我觉得内疚,然后不会想什么念头离开他,更不会因为到了宫里他会把我关起来,会憎恨他。
其实内疚对于我来说,还真不知是什么东西。
真想笑,我心里不会这样想的。
一路慢行入京城,雪下得十分的大,今年慎王爷便不再回到京城过年了,我靠着他的手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让清太妃到西北来。”
“暂时没有。”
我坐直身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不会以后真会这么做吧。
他就笑:“得等春暖花开之后,不然这西北的冰冷之雪气,清太妃那多病的身子,岂能熬得住。”
“李栖墨,你倒是敢这么相信人了。”
“朕是用人不疑,疑人不会再用。”他说得一个叫得意啊。凤眼翻飞,媚态毕生:“宝贝儿,不用太佩服我的。”
无赖的人有一样最可怕,就是不要脸。
长叹一口气:“如果我也可以不回到京城就好了,那儿斗争太多了,我不喜欢,更讨厌什么礼仪。
“放心吧。”他拍拍我的头:“朕让将承乾宫里的一间大房,改了,像笼子一样,别人进不来伤害你的,你在里面就不需要什么礼仪了。”
一头朝他撞了过去:“我不想进宫不想进宫不想进宫,要不你来金屋藏娇吧,把我儿子送出宫来,我和儿子住在哪儿,我再给你生一个。”
“不要。”他说得俐落:“你生孩子痛得要死要活的,还有,朕想就是笼子,如果不是朕亲自看着,你在外面也能给朕招惹不少的是非。
知我者,还是李栖啊,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虫一样了。
“我不喜欢宫。”
“你喜欢朕就可以了,或许朕喜欢,也就可以了。”
“我不要再和你说话了,再说我就用拳头招呼你了。”
他笑着抓着我的拳头就咬,拥得紧紧的:“天爱啊,傻瓜才会放手,就是你不在宫里,朕也会找地方把你关起来的,就像是行宫一样,其实那对朕来说,也是一种惩罚,想着你并不是一种很好的滋味。”
“你的爱,真的是自私。”
“还有霸道。”他提醒我别忘了。
唉,我长叹一口气。
老天爷即然生了我下来气人,当然现在就让人来气我了。
慢悠悠地回到京城,那儿也是白白的一片,十二月了,虽冷,行人却是多,叫卖声络绎不绝。
我哀求他带我去集市上看看,他却一口拒绝:“不行,你还是个现行犯,要是让你去看,一会儿人多,还不见你了。”
“我真不走,你牵着我去,再说我下午又得看不见了,我能走哪儿去,走嘛走嘛,我带你走走,我知道京城哪里的茶点最好吃了,我请你。”
他一本正经:“你用的是朕的银子,那可是国库的,不得浪费。”
小气鬼,喝凉水。
我闷闷不乐,面对着帘子不理他。
第四十五章:眼睛慢慢看不到
他扯扯我的头发:“真想去。”
“不想。”宠我呢,就这样宠啊,想做什么都不让我做做,要是真跟你入了宫,你还会再让我出宫吗?那简直就是二个字写在墙上让我看,便就是:做梦。
“要是想去的话,你发誓。”
我举起手,从善如流地发誓:“我坚决不走散,坚决不离开李栖墨,坚决不会逃走,更坚决不起这些念头,要是我真的这么做了,老天爷你可以拳打脚踢,再天打九雷轰死我都成。”
“你不值得相信。”他说。
“……”无语,发誓还不带这些相信的,那他想怎么样啊,要不拿他来发誓好了。
“用歆上的。”他说。
够狠,歆上可是我的儿子啊,虽然没有抱过喂过,可是我知道那是我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了。
“你不敢用,是不是你就压根想着要逃走。”他敏感起来了。
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偏得这么大了,还要装孩子,其实装就装吧,主要是装成这样就把我吃得死死的,叫我情何以堪啊。
“唉,歆上就歆上吧。”我有些无力。
反正我知道,我是走不了的,如今这可是他的地盘呢,要是再找,我脚筋让他挑着玩儿么,我可没有那爱好。
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下了马车往人群里钻去。
他手心还抓得我紧紧地,有些灼热的暖意从手心里传了过来。
人真热闹,做什么的都有。
拉着他就往人多的地方挤去,只要围起得水泄不通的,就得上前去看一看,如果有一天我瞎了,我还能记住这些事儿呢。
而且进了宫,大抵也就是没有什么机会的了。
不过我遇上了仇人了,那人大声地叫着:“卖书喽,卖书喽,大家过来看看,这都是京城名家写的书集啊,不卖就会错过,错过就不会再有机会了,都回家去哭吧。”
话语一落,引得众人轰然大笑了起来。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可恨的,就是卖春宫的那家伙。
“李栖墨,这是个坏人,曾经欺负过我。”给我报仇雪恨去。
李栖墨却笑:“朕倒是觉得不错,天爱你看,春光明媚啊。”
硬上前去,无耻地问:“这春光明媚,怎么卖啊?”
小贩神定气闲地说:“一两银子。”
拼了,不仅卖黄书,还要收这么贵,的掳起袖子,却让李栖墨拉到身后去,不让我露头的。
那小贩一看,乐了,压低了声音说:“这位公子,你就买一本吧,不贵,这不多一两银子,我还会从中捐一些到西北那战乱之地去帮助他们的。”
卖黄书的人,有着一颗多让我震憾的心啊。
让我更震憾的还在后面呢,李栖墨这位皇上,十分无耻地蹲下身去翻看了几页,我凑过脸去,想要看看这春光明媚,又是怎么个春光,他合上,不给我看。
“我要报官,你在这里卖小黄本,抓你去坐牢。”我义愤填膺地指着卖书的叫。
他脸抽了抽:“小姐,你没有搞错吧,我这可都是文学,你看看,哪本是黄苯,哪本是黄本了嘛。”
看就看,不就是春光明媚么,翻开一看,明媚他娘的,原来真的画的是春光,那么刚才李栖墨不让我看,神秘个鸟啊鸟啊。
狠狠一瞪他,人家冷漠地对我:“我又不认识你,你看我作什么?”
“好你个不认识。”
可是接下来,他却说:“嗯,我想买些特别的,有么。”
那卖小黄本的滴溜溜的眼神看着我,特鄙视我。
可是人家对待李栖墨,就像是对待亲人一样亲热,笑呵呵地说:“有的有的,你稍待一会。”
四下看看,迅速地从包里递过一本:“你看。”
李栖墨离我远远地翻看了几页,然后还给他。
“不贵,那人说,一两银子卖你。”
“不是一两银子的问题,这个我有。”
那人收回去,又摸出一本,挺厚的,乐滋滋地跟他说:“这可是翻天覆地七十二式,这位公子,看你长得好看,十个铜板卖你。”
我扯着他的手,急了:“不能买。”
“买了。”他说,手一扬,一两银子给了小贩:“不必找了。”
皇上买小黄本,他奶奶个熊,这还要不要禁书。
可是回头人家跟我说:“放心,我这就是试探他,你看还真有呢,一会儿就有人来抓他了,非让他关小黑屋里去悔过不可。哦,还有这个。”他扬扬书:“回去肯定会给你看的。”
想揣死他,用眼神杀死他。
热热闹闹的大街,不是杀人的好场所。
“我要吃糖葫芦。”我胆怯怯地说了出来。
他鄙夷地看着我:“你多大了,还吃那东西,你不会以为你才七八岁吧。”
“给不给我买,不给我叫个哥哥给我买去。”
他去买了一枝给我,可是却离我老远的,咱也不是爱吃,就是觉得喜庆,拿着吧,回去哄哄那个没有见过的儿子。
做娘的真不知如何去带孩子,也没有带过。
想着他,心里柔软成一片,想着他,有些想叹息的。可惜他在地个宫里,外面明灿灿的,里面黑乎乎。
清蒸排骨,蒜味十足,还有油焖大虾,这个我最爱吃的东西,可惜不是莫离做的,却感觉不是那个味儿。
李栖墨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给我夹了几个虾说:“快点,给朕剥几个虾吃,这虾看起来倒没什么特别。”
剥了,哪里会给你吃哦。
不过想想,还是给他剥了二个,惨不忍睹的。
“李栖墨,你帮我找莫离吧。”哀求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怕是他会有什么别的反应。
他夹着虾,淡淡地说:“剥得还真是一个差,如何能吃得下去。”
沾了点酱油然后夹到我唇边:“张嘴。”
我乖乖地张开嘴,吃下了他夹过来的虾,可是我对他现在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是个急性子的人,我不喜欢玩什么沉默。
便是直接问他:“李栖墨,你帮还是不帮啊?你要是不帮,我就叫叫襄王帮我,还有云净。你帮我吧,反正你是想要把我关在深宫里,一辈子不放我出来了, 但是我心里总是像是一根刺一样,想着莫离就会刺得我很痛,夜里都能把我痛醒,恨不得自已就能够去找到他。”
他脸色不甚好,夹了一几口青菜吃,搁下筷子优雅万分地擦擦唇。
我想还是罢了,找他帮我找莫离,也只有我这么天真的人才能说得出来。
他却开口说话了:“即是你开口,朕会帮你。”
“呵呵,那就太好戏,来来,李大爷,你多吃点菜。”
“别一副青楼女子的样。”他严肃地拒绝:“本大爷是能抗拒女色的,不为你这娇媚所动。”
去你个死李大爷的,你不吃我吃。
心里一个高兴,吃得那个叫欢畅。
李栖墨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淡淡地说:“人家说活着,你也就相信,朕说这事跟朕无关,你倒是从来不相信。”
“有些事你没查清,你叫我怎么去相信。”我耸耸肩:“可是我是相信慎王所说的,莫离他还活着。”
“别说这些话了。”他说。
然后我就静静地吃了个饱,打个饱嗝,嘴唇蹭上去:“给我擦擦。”
他拿起帕子给我擦下,还偷了个吻:“猪一样懒。”
“呵呵,给我拿上糖葫芦儿,走吧。”
他看着那放在盘上的那串红艳艳东西,眼角抽抽:“你叫朕带进宫里去,你想吃给谁看?”
“去,不是想吃给谁看,而是送给我儿子的。”
“不许。”他断然拒绝。
“那我就不进宫了。”
他睨视着我:“由得你作主了吗?嗯,抬也把你抬进宫里去。你知道襄王的猪,怎么养大的,就把你照着猪养。”
“………。”然后过年就杀猪么。
不过他还是让公公给拿着,一并带着进宫。
出去一路行走,他一路扣着我的手。
眼睛慢慢看不到,可是看不到,这倒也是好事儿,这样就不用去看自已是怎么踏进这牢笼里的了。
大部分的人已经先进了宫,我们回去的时候,就孤落落的一行人了。
宫里静寂无声,没有任何人迎接。
踏雪而去,听那声音,沙沙作响。
蓦然听到一句清亮的声音:“皇上回来了。”
惊得我差点脚底打滑,然后整个寂静的宫,仿若是在一瞬间就能热闹起来,许多人的声音,脚步声便在眼前一般。
我想离他远一点,他永远是个瞩目的人,而我现在瞎得连走路都成问题,我想挥开他的手。
他却将我扣得紧紧的,不容许我松脱一分。
我听到上官香华行礼的声音:“皇上万岁,皇上终于是回来了,臣妾贺喜皇上平定盛世之乱。”
然后就一片行拜的声音,声音中夹着软和的声间。
我一怔,我听到是傅润芝的。
我也能知道此刻多少人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想往他背后藏去,我可不想做让人参观的猴子。
可是他却不让我缩在他的身后,于是我只能将斗蓬拉低一点,用那帽子将我盖住好了。
我总是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可是逃不了。
他也没有多说话,只是说疲累至极,要回承乾宫里去休息。
一干人终于舍得放手,没有再追着来。
从宫里到承乾宫,他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像是要说明什么一样。
可是我却宁愿他放开,如今我是什么身份呢?而且当初不做皇后的时候,我们彼此间是如此的决绝。
第四十六章:太后调教出来的
思索着,已经到了承乾宫。
他有些烦燥地说:“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
备下了热水洗澡,跳到水里去泡着,他给我捶着骨,舒服得让我差点叫他爹。
“还累不?”他轻声地问着我。
我摇摇头:“不累了,你去抱我儿子过来,让我抱抱。”
他却说:“这会儿不行呢,在太后那,而且抱过来你也看不到,好好休息,明天养足精神来看咱们的孩子。”
“好。”回头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李栖墨,太后会不会把孩子还给我养啊。”
“你又不会。”他摸摸我的脸:“太后养着不好么。”
“可是我会学啊。”
“不用,你只要侍候好朕就可以了。”
又是借口吧,就是不想把孩子还给我养了,这个j人。
我不吭声,没下头去潜了水,水一动我就知他要过来抓我,又游走。
“喂,生气了。”
“不用你管。”
“天爱,你说你这样总是能见半天的,朕怎么放心让你照顾孩子,首先吧,你得先把你的眼睛治好,明儿个御医都会来看,你得乖乖配合着。”
我潜过去,抓着他的脚一咬。
他将我捞起来,愉悦地说:“坐这么久马车,好好休息着,明儿个你就能看到歆上了。”
他说得,也并不无道理。
这么久的车马劳顿,本来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宫女给我按摩着肩背的时候,我竟然就睡了过去。
一睡就睡到天大亮,袅袅的白烟轻快地从铜嘴里出来,被子给掖得好好的,枕间还带着微微的香味,头埋在他的枕头,一把辛酸泪啊,受了这么多苦,还是回到他床上了。
慵懒得不想起身,外面的人也没有来打忧我。
再迷糊睡一会,让我推醒。
一睁眼就是李栖墨放大的一张脸在我前面,笑吟吟得像朵花一样,害我差点饱以老拳挥过去。
“睡得还好不?”他轻声地问我。
当然好了,不然怎么会枕头湿湿的,那是流了不少的口水啊。
“起来了,朕都下朝了,穿好衣服,去慈恩宫里。”
“我不想起来,你就去把歆上抱过来就好了。”去慈恩宫,我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想到那地儿,我就觉得十分的无力。
“必须去。”他拉掉我的被子,我怕冷,只能赶紧爬了起来。
他拿着衣服披我身上,梳妆,头发,还有衣服,又是那般贵气的形式了,用过早膳便出去。
“天爱,去了太后哪儿,先跟她认个错,软着性子跟她说话。”
“为什么啊?”难道她看着我,横眉竖眼的,再骂我小贱人,我还要拍着手跟她说,这个骂得好,骂得好。
李栖墨扣着我的五指,修长如竹的五指穿过,紧紧地与我相合着。
“太后身体不是很好,而且也是朕的母后,爱朕,就忍一些委屈,再说你要是不讨好点,孩子她能给你养吗?现在可能不太行,可是过些时候,朕肯定是要让孩子陪着你的。”
“真的?”
“也只有你敢这么一直否认过朕说的话。”
“那是你一直太没有诚信了,叫我如何去相信你啊。
他捏捏我的脸:“跟朕作对你最行了,朕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李大爷,是我欠你的。”
“啥也别说了,反正这辈子,谁也扯不清了。”
是你不想扯清吧,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来着呢。
雪气清冷,可是不若西北那种恨子一般的割人,熟悉的一切,仿佛时光被偷走了一样,我也只是陪着他去出战了一段时间。什么也没有改变啊,我爬过的树,折过的枝,那儿还是光光的。
我推掉的大石头,那儿也是光滑的。
慈恩宫里也知道皇上会过来请安吧,早早就打扫得干净,等在那儿,皇上一进来,马上就行礼,人人脸上喜气洋洋的。
不过看到我,却是沉默了。
我就特得意,仰头走得步步生风的。
见太后就像上刑场一样,反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太后的宫里坐了个满,都是些妃子。
我又感觉我像是猴子了,人人看皇上,就免不了要看到我。
她们就像是小鸟儿一样,关了起来,就等着养鸟的主人回来,欢快与高兴无需怎么去掩饰,就是这么个样,就是这样的高兴。
“母后。”李栖墨神清气爽地叫了一声。
太后将眼神从我身上移开,然后看着皇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心来一样:“皇上,你终于是回来了。”
他淡淡地笑:“托母后为朕祈福,打了个大胜仗。”
这母子之间,有必要这么假惺惺的你夸我,我夸你吗?
拉拉他的衣服:“歆上。”
他示意我先别急,然后道:“母后,朕此次北征,大获全胜,全得有天爱一直帮着朕,天爱,还不向太后行礼。”
又扯上我了,得,行礼吧,又不是不会,好呆我也在修礼宫里呆过这么久的时间。
可是扁扁嘴,我该怎么称呼我的身份啊。
“臣妾。”他说。
“臣妾见过太后。”如是我就这样跟着说了。
太后眯起眼睛看我,一脸的不悦:“皇上,这何来臣妾二字。”
“她一直是朕的女人,西北,也是她在陪着朕,也是她带着人抗战,若不然西北一个城,非得让突厥奢城不可。”
夸得我好是心虚啊,不过心里十分的受用。
太后却说:“光靠她一个人吗?”
太后,你真会打击人,你去看看,瞧你还不跑得比兔子还快。
太后真的老了,头发又白了许多,岁月真的不饶人。
“母后。”他淡淡的叫了一声。
“是得多谢傅妹妹,本宫也听说了,傅妹妹果然是聪敏勇敢。”先出来说话的人,居然是上官香华。
她笑吟吟地说:“太后娘娘,傅妹妹还给皇上生了个皇子,怎生说,也是宫中之人,皇上也定会依着宫规,立皇子歆上为太子。”
我心里咯地一个就暗了,宫规啊宫规,这可是要杀母立子的。
太后眯起眼睛,也想到了。
她看着我的脖子,像是看到了一块好肉,要怎么切下去。
李栖墨轻淡一笑:“母后,上次你提义的废宫规,朕会把这事处理好的。”
好自私啊,哈,不过我喜欢。
朝他明媚地笑了:“皇上,我去看歆上。”
你们一屋子人,慢慢聊啊。
太后居然惊得站了起来:“你想抱走歆上,谁也别打这个主意。”
“母后,天爱只是去看看。”
是啊,何必这么大的反应,李栖墨果然是太后心里的虫,想什么都能猜到,要是我真抱走孩子,她还不和我拼了。
“太后,臣妾看臣妾生的儿子,有什么不妥吗?”
太后冷声地说:“你这个低贱的身份,怎配与歆上扯在一起。”
“可是歆上是我生的,这里这么多身份高贵的人,却是生不出个孩子来,太后,你可以污蔑我的身份,但是不可以说我不醒和歆上扯在一块,你要是惹火了我,马上我就抱走。”
“你敢。”她一拍桌子。
恼火不减当年啊,不过是有些生疏了,这实拍得一定会让她手心痛得紧,我不在的时候,没人让她拍着玩了吧。
我想回一句我就敢,李栖墨先声道:“后公公,带天爱去看皇子。”
“是皇上。”
我瞪他一眼,你看吧,不是我不想柔顺一点,而是我和你的母后天生就是敌人,看到就恨不得有你没我。
撇撇唇抬头出去,太后和皇上说话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抬头望着这长廊,垂立着宫女,静静无声。
一扇门软响,宫女扶着个人儿出来。
有点眼熟,走近了才看得清楚。
那不是君小乔吗?怎么瘦得皮包骨一样,一脸蜡黄得可以。
她没瞧着我,只是低低地跟宫女说:“洁儿,皇上现在在殿里吗?”
宫女说:“是的,才人。”
“我想要去看看皇上。”
“才人,可是你的身体。”
我看到君小乔,我有些羞耻,我觉得我真的胖了。以前她的包子脸,现在都让狗将包子给咬光光了。
以前的大屁股,还有比我粗点的腰,如点真的是如弱柳迎风,不胜胆怯啊,瘦得要脱形儿了。
她一抬头看到,眼里浮上冷意。
我笑笑:“小乔。”
不要这样看我,我又没有对不起你。
“贱人。”她吐出二个字。
算了,跟你一般的见识,我就和你们都一个样了,不愧是太后调教出来的人,说话的神态,语气,眼神,都是如出一辙。
不过这老弱残兵的,说实话,你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我是懒得和你们去计较一番而已。
“哟,小乔,我去看我儿子,你要不要去,你没有孩子了,你可以看看我的啊。”热情地邀请,给你一棍打击。
君小乔果然摇摇欲坠了:“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的,我要跟你拼了。”
竟然挣脱了宫女的手,然后朝我扑了过来。
那么瘦的人,还是有些力道的,宫女想要扯住,怎么也是扯不住。
我灵活一闪,她就一头撞在柱子上了。
不太妙啊,她的头是玉做的,撞不得。
这一撞可撞得那个响,鲜红色的血从额上流了下来。
宫女吓得惊叫着,赶紧去扶她。
第四十七章:贞夫
我看到血,我也有些晕了,往后退了一步,后公公扶着我:“小姐。”
一个侧头看到太后,皇上,还有妃子们都出来了。
情况不太妙啊,一会儿该又怪罪于我身上了,不管谁的错,反正在太后的眼里,就全都是我的错。
我现在还没有看到歆上呢,太后一生气,指不定让我看不到。
于是我就头一倒,往后公公身上倒下去,闭着眼睛装昏。
后公公很配合地叫了起来:“小姐,小姐。”
慈恩宫里闹成一片,御医急急赶来,我和君小乔各躺在不同的房里。
我悄悄地掀开一条缝儿看,没有人倒是舒了一口气。
“不晕了?”冷嘲的声音带着一些气恼。
我嘿嘿笑:“这都是自已人嘛,李栖墨,我现在变得聪明了,不会笨笨地留着下来,再到最后让太后罚我了。”
“这就是你的聪明,真正聪明的女人,是让上上下下的人,都和气一团的。你这算是什么聪明,一到太后这里,还没有看到歆上呢,就开始惹祸了。”
你做梦,上上下下和气一团,你家太后看我不顺眼。
“你还真是冤枉我了。”这些事我可不会背在身上的。“是君小乔她想撞我,不信你问后公公,她看着的,如果我不闪,痛的可是我,我闪开了她就撞在柱子上去了,你敢说我不该闪开吗?”
他不语,可是还有些气。
后公公便说:“皇上,的确是这样的。”
“朕就不相信,没事她会撞你。”
“呵呵,我不就是去看歆上吗?然后正巧看到她,就热情地邀请她去看看啊。”我挺无辜地。
他有些气恼:“你吃饱了撑着慌是不是。”
“不是。”
“不是你去招惹她干什么?你脑子进水了。”
我一咬唇,眼泪说来就来,盈上了眼眶:“你说你爱我,都是说说好看的,你现在还骂我,还要责怪我,你明明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他叹息:“朕没有骂你,朕……。”
“有,我感觉到了。”
他挺无语的,张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我又接着说:“你这么在乎君小乔么,难道你真的觉得她很可怜,我看到我也吓了一跳,怎么她瘦成这样子了,一阵风都能将她刮到天上去,可是这又与我无关是不是,我看到她,我就笑着跟她打声招呼,她张口就说我贱人,我不喜欢这个宫就是因为你们都看不起我,在你们的眼里,我都是低贱的身份。你家的太后也是这么说我,难道每次我要拍着手叫她再说多一点,虽然我满不在乎的,可是我在乎又如何啊,就算你给我封了什么身份,在她们的眼里,我还是低贱的。”
他过来抱紧我,低低地说:“天爱,别哭了。”
“你说我过得为什么要这么苦呢,干嘛要自找苦吃呢,我说我让我在宫外,你又……。”
他打断我的话:“不许再说,朕不会让任何人看低你的。”
只是你这么认为而已,将泪抹在他的身上。
再出去的时候,御医还进进出来的。
李栖墨问了个御医君小乔现在如何了,御医沉重地说:“回皇上的话,君才人现在还没有摆脱危险,生命垂危。”
“不会吧。”惊叹。
就是这么撞一撞,她就几乎活不了啊。
想我当初撞得头破血流的,我也没事儿,还真是讲究命硬不硬的。
李栖墨低下头,轻声地跟我说:“君小乔就算是不撞柱子,也命不久了,活不了几年了。”
我有些心虚了,太后定会把这些事怪在我头上的。
拉了李栖墨就跑,哪儿还会留在慈恩宫里。
我俩跑得真快,没多大会就到了承乾宫,然后他令人去慈恩宫里抱歆上过来。
我托着脑袋想:“不知太后肯不肯啊,要不你再去慈恩宫里陪着太后和君小乔,然后太后就会允许别人将歆上抱出来。”
他一瞪我:“你去比较好。”
我才不会去呢,就坐着等啊,公公回来说:“太后娘娘说天气太冷,皇子正在睡沉我,不宜移动。”
摇着他的手:“李栖墨,我要歆上,要歆上。”
那是我生的,可是我却看不到,这成什么话了。
他却还是一瞪我:“都是你惹出来的祸,活该让你看不到,今儿个估着就不行了,下午让御医给你看眼睛。”
君小乔可要争气点,撞一下就死,你也好意思么。
要是真的不行了,太后非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不可,我的歆上,我是别指望看得到了,就算是李栖墨再强硬,可是太后若是真气倒,他也不想的,所以这事越想,越是难一样了。
幸好晚上有消息传了过来,说君小乔暂时没有危险了。
我俩都长舒了一口气,他拍拍我的肩:“明儿个朕下朝之后,就带你去见歆上。”
“看个儿子,真难啊。”我是无比的感叹。
“别抱怨了,朕还得处理些事呢,这废除宫规,实在就行了。”
我笑着腻歪在他的怀里:“你是舍不得我死啊。”
“不舍得,要是舍得早就舍下你了。何苦到了今天,舍不得,伤不得,更是放不得。”
抱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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