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羞燥,看不到是真的很不方便。
晚上他也不避嫌,还是会抱着我睡,快天亮的时候公公轻轻地敲了下门,他就醒了,将我的手轻轻地放在身侧,肚子不太舒服,又担心月信会染在床上,一敲门其实我也醒了。
他起身出去,虚掩着门。
“皇上。”
是低低的女声,我侧耳细听着。
“那边消息如何?”他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慎王爷没有别的举动,只是长叹,晚上还喝了些酒,宫里倒是有消息传过来,说上官香华意欲杀皇子。”
他似是怕我听见,又将门给合了上去,声音隐隐约约的就听不清楚了。
他一会回来,滑下被窝里,我伸手去抱他的腰,轻声地说:“谁?”
“公公。”
“公你个头,我听到是个女的,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再骗我的吗?”
他轻叹:“静小姐。”
原来就是一个j细啊,在慎王爷的身边潜伏着呢。
“他宫里,也有j细。”他抱怨着:“不是朕心黑,多疑。”
想必就是太后宫里的人了,那红泥印子我有告诉过他的,不过他也是将计就计。
渗上了权势,兄弟反目,猜心斗狠什么都有。
我轻叹:“我真想念襄王,他是如此的纯净,就像是年轻时的我。”
“这感想,你现在才十八岁。”他揉我的发:“别担心,母后会保护好歆上的,母后虽不喜你,但是却是极疼歆上,还有槿色照着着他。”
想到槿色,有些复杂的心思。
可是宁愿相信吧,她恨上官香华是入了骨,刻血液里一刻也是放不下的了。可怜,也是可叹,我却恨不起槿色,哪怕是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可那些苦涩的岁月,怎不是她陪着过来的呢。
躺在我身边的人,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可是还是一样会伤害我。
人与人之间,就是一个孽,一个债。
“李栖墨,你派人去江南寻找莫离,我相信他没有死。”
“慎王说什么你也相信,朕说朕没杀向莫离,为什么你不肯相信?”
“现在不是信也不信这些事,你派人去找,也不差你点事儿,如果他还活着,不管他在哪里,我便再也不会因他而伤你了,你要我做你笼中的小鸟,那我便做你笼中的小鸟。”我真累,也不想再飞了。
在外面,流浪到一处又一处,虽然会有朋友相伴着,照顾着,可是那些辗转的风景,还是无法让我心停留下来,一直在漂泊,现在依在他的身边,却是心懒了,贪恋起现在的温暖。
我知道飞蛾为什么扑火,纵使是一死,可是还是贪恋那些温暖和璀璨。
以往我没有家也是开开心心的,可是现在长大了,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了?成长了,不再傻不拉叽地不撞破南墙不回头。
靠近他,他是火,我是蛾。
靠在他的胸上,蹭着他,他呵呵笑:“这是撒娇呢。”
“不可以么?”
“可以,不过只能对着朕撒娇。”
“李栖墨,你说你要是不是皇上多好啊。”
他捏我的鼻子,喜欢看我鼓着气的圆滚滚的双颊,再一指掐下去,泄了气笑呵呵将下巴慵懒地放在他身上。
“如果朕不是皇上,就得不到你了。”
说起来我还有气,那卖小黄书的,奶奶个熊,可就不要让我抓着,到时要以妨害风化抓起来关着。
第四十一章:抗拒吃开心饭
如果你不是皇上,我相信你可以只守着我一个,只爱我一个,只为我开心,只宠我,只关心我,呵护我,脑里心里眼里装的全是我。
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不开心。
我就胸襟这么小,哼。难道要我不开心,装开心吗?还给他挑女人,做梦去。
第二天一早,精神不错就去看射箭的,厚得像城墙的泥土,上面覆着金黄黄的竹片儿,后面还装了些东西。
上百个人狠力地拉弓,朝它射过去。
真是兴奋得紧,几乎没有一箭会刺透的。
慎王也是一早就过来看了,朝我笑笑:“你气色不错。”
“你可不怎么好,是不是你昨天也受了伤?”
“没。”他瞧了眼那和将军相谈的李栖墨。
我笑笑:“那就好。”
“皇上的伤如何了?”
我朝他努努下巴:“你看他,脸不白,心不慌,气不乱,看着就没有什么事儿,也别担心,他平时养尊处忧的,难得受一次伤来着呢。”
“天爱,你恨我不?”他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及的问题。
让我脑子转了好久才转过来,睁大眼睛问他:“为什么要恨你?”
“朕把你囚禁起来了。”
我就笑:“恨啥恨啊,你又没杀我,没伤我,没害我,再大的恨我都可以放开,你这点算个鸟,要是这点事儿我都放在心里,我早就让恨给压死了,知道不,越多的恨压着,心里越会不舒服,我讨厌一天到晚幽幽怨怨的,没事我都会自个对着镜子笑给自个看呢。”
“你果然是……”他很含蓄地笑道:“特别。”
“都说我笨蛋。”
不用跟我客气,这些词儿我倒是知道的。
什么才是聪明,自个过得快活,才是最聪明,那些人焉会知道。
“昨天是皇上为了我挨了一箭的。”他轻淡地说出来。
我有些惊讶:“不会吧,他?看不出来啊。”心里黑得不得了,还会为人挡箭了,好有献身的精神啊,不值得让我学习,怪不得没有说出来炫耀一番呢。
他沉重地点点头:“突厥的弓弩好是厉害,防不胜防,力道太狠了,雪风又强劲,一枝箭对着我射过来,我却是犹不知,是他撞过来将我撞走,箭便刺过他了。”
我又笑:“那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的,说不定是因为看到箭来了,他脚软,一下就歪在你的身上了,就那么恰巧的事。”
“傅天爱。”他有些恼地看着我。
“啥事?”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不是这样的,别乱误解。”
哟嘿,还一本正经起来了,还要维护他皇上弟弟的面子。
挺开心的,现在就是你骂我,我也认了。
主动地示好,积极地说:“是该表扬一下他,你放心啊,他的伤我会好好照顾着的,让他一天照三餐地上药,健健壮壮再上战场。”
他板着脸,对着我摇头,似乎很不赞同一样。
然后又严肃地跟我说:“傅天爱,对他好点。”
我睁大眼睛,头痛啊。
难道我对他不好吗?难道我把他关过小黑屋,推过他,还侵占过他,还是我也打过他,呃,好像是打过。
“对他好点。”他又交待,声音轻轻细细,不过却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我咬着唇:“我又没有不给他饭吃。”
“你明明知道我说什么?”
“不知道。”
“傅天爱。”他眯起眼,危险的光芒微散:“再装傻,本王暗里找人打你一顿。”
我笑,一拍他的肩头:“你还别,你打我,我还好,只是皮肉之痛而已,可他却是痛在心里,要死要活的了。其实我哪里对他不好,又听话,又乖,而且还会逗他开心,你应该跟他说,叫他对我好点,搞得像是我虐待他一样。”他又不是跟着我的男人的,他是要我跟着的。
他二指拉起我的袖子,将我手从他肩上提了下去。
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真不知他看上你哪点了?”
我笑,摸着下巴说:“他看我可爱啊。”
他唇角抽抽:“可爱?你是可恨。”
“我脸蛋是不怎么样,他恋上的是我的身体。”
慎王走了,还顫抖了一下。
我觉得我没有错说,那不是么?千方百计就是想诱我上床,夜里把我的胸当包子啃,后来诱惑着我尝了禁果,就恨不得死在我的肚皮上,要不然就想把我弄死在床上。
一见面,也是急着往床上压去。
有人迎向慎王,好心地问:“慎王爷,你脸红红的,是不是不舒服。”
他咳咳嗽,甚是尴尬地说:“不是。”
脸红什么啊,我都没有脸红。
嗨,没办法,跟在李栖墨的身边,早就没脸没皮的了。
“天爱。”李栖墨终于说完了,笑呵呵地过来。
可是走到我的身边,却低低地说:“刚才慎王跟你说了些什么?”
摇着他的手笑:“他说漂亮呢,说西北怎么就找不出像我这么漂亮的人。”
他唇角抽了抽:“他眼肯坏了。”
“去,我要是不漂亮,你能这么喜欢我,看着我。”
“朕是喜欢你的身体。”
“……。”怎么可以这么大方地说出来啊。
害得我脸都红了,瞪他一眼:“不要脸。”
他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信你才怪,坦白关小黑屋,抗拒开心吃饭。”
他忍不住摇头笑,一手朝我头上点过来:“你啊,你啊。”
“别这样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瞧着呢。”
“怎的,不好意思了。”他挑高唇角笑得一个狂狷。
我像是不好意思的主吗?我主要是怕你不好意思,这么多将军看着,你的威严都没了。
何宛一身红衣,静静地在角落里看着。
我拉下李栖墨的头咬耳朵:“把何宛送走。”
“她惹你了?”
“一个女人,没事跟着你,必是有企图的。”
他却笑:“朕不送,朕倒是喜欢你这小母老虎防备的样子。得了,她在这儿还是有帮助的,朕虽然是打小熟读兵书,治军之法也不是不懂,可也是纸上谈兵,何平将军沙战十分有经验,何宛也常跟着出征,对突厥的一些战法还是比较熟的,是何平将军主动提出送何宛过来协助朕一些事的。战场之上,男人有男人的雄谋大略,女人却有女人的心思细致,倒可以结合起来。”
“要是有一天你失了贞洁,你可别哭。”
他头歪在我的肩上:“那你得保护好朕了。”
没好气地一推他的头:“什么什么啊,你正经事儿,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过了。
这厮还是没有说受伤的原因,其实也不必把他想得太伟大了。
这不一受伤可真好来着,还赚回一个慎王哥哥,奶奶个熊,这伤受得值啊,够狠的。
“如何了?”李栖墨去问试箭的将军们。
“皇上,看来不错,着实可以挡去突厥弓弩之阵了。”
他便下令:“李汝将军,这些就交由你去做,三天之后必须给朕做出这些挡箭的来,下战书,与突厥决战。慎王。”他突然一叫。
慎王爷站出来,李栖墨声音清冷地说:“此战由你领军作战,一杀突厥之争,只许胜,不许败。”
“是。”他应令,一脸的惊讶。
也许想不到李栖墨还会对他于重任,如果这一仗胜了,他威名远播,如果全军而出,定是可以杀突厥的。
胜在人多啊,而且有皇上御驾亲征,土气如虹。
看来这场战仗,盛世的忧乱,很快就会结束。
以着必胜的心思,倾巢而出,整个城显得有些空寂寂的。
夜里就出发的,这一次,他依然是去了。
想来还是不很放心慎王的,或者是想再受一次伤,以期达到让慎王对他愧疚有加,然后死忠相报。
早上醒来却看到几个公公惶然地跑了起来,后公公进来,也是惊慌失措地说:“小姐,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这儿危险。”
我心一窒:“难道雪崩了,皇上他们全军覆没了。”
这下可惨了,输得这么大。
不是说过帝王燕一出,妖孽活千年吗?难道那帝王燕造假,要是真的,我回去回去就一把火把那宝澜寺给烧了。
公公拉住我:“小姐,不是啊,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啊,你说说。”别急着现在就搬东西啊。
我晓得这些值钱,能不能先说说。
“突厥人围攻这城了,要是杀进来,非掠杀不可,而今城里空虚,哪有将士抵抗。”
“那皇上知道没有?”说得我心里惊跳跳的。
“现在围起来了,谁也出不去。”他急急地说着:“小姐,现在就走,我们去西南先躲着,万不能让突厥人抓了,那都是杀人如麻的。”
“不走呢。”我坐下。
他下巴差点掉下来:“小姐,不走?这可是要命的时候啊。”
“能走多少人,就算是走,能走得过那些不要命的快马吗?”难道要看着他们屠城吗?我有人照顾着,也许可以走得很快。
可是这里很多人呢,有家有小,也许没有马车什么的,叫他们怎么走,往哪儿走。
第四十二章:攻城
后公公苦口婆心地说:“小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们速速离开就好,快些走,还是来得及的。”
我不想再听他说了,出了去看到下面也是人心冷然。
我记得这城楼之上,有战鼓。
上了去,使着力重重地一敲,声音低鸣,如战争的开始,下面的人,都抬头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然后脱下了衣服,让一个公公给我拿了火把上来,点着了。
冷冷的衣服还带着雪气,烧起来的时候,乌烟暗沉。
再跑出去,连击三下鼓,累得我气喘喘的,大声地对着下面的人说:“我们不走,我们守城,把衣服都脱了烧起来,让大军都知道城里有难,大家背水一战,冷算什么?比不上命来得重要,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自已守护。”
有几个侍卫顺应了我的话,当即把衣服脱下来,烧了。
然后底下的人也脱了大衣,烧吧,满城的乌烟升起,还怕远处的人看不到吗?
那轰隆隆的攻城声音,都能听得到了。
“驾。”马蹄急急响,一抹红衣胜血,英姿出众。
抽出长剑:“想守住城的人,都跟我来。”
那不就是何宛吗?真了,这个可是将军的女儿呢,能指挥人打伏。
我也跑下去,宫女皆皆跟上来,侍卫,公公,不管什么都可以拿着,都可以是武器。
满城的百姓,留守的一些受伤将士,也都来了。
都穿着薄衣,可是谁不忙得满头大汗呢,破斧沉舟了啊。
这眼睛,可是要争气一点儿。
烧沙子的烧沙子,烧得红通通的,然后用竹蒌子装了,二个在城墙上的人一使力拉直,沙子就倾倒下去,撒在那撞城门的人身上,灼他们个哭爹叫娘的。
然后就是烧得滚开的雪,朝他们泼过去,箭如雨般来,在这里只能找到那些天做出来的一点点挡箭的,全用上了,不能怕,一怕就会死,全城都会被屠杀。
不管如何我们都得给熬下去,直到李栖墨带人回来。
可是城门,似乎有些摇摇欲坠,我仰头望天,我们必须都要更勇敢一点。
城里还有什么呢,大家苦思着。
我去问那些受伤的将士,还有没有药。
一些受伤的人,忍受不了那种痛,就会吃些药,让人身体麻痹一下。如果用这些药放在箭上呢,能让他们不动,就不动。我们都不是精兵,都没有那个本事来个一箭致命了。
将军大喜:“小姐,我马上去找。”
何宛过过来找我,一脸的严肃:“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儿我是守不住的了,你也别指望我,虽然民心一致,可是毕间不是这些精兵悍将的对手。”
我摇摇头:“我不走。”
“再不走会死的。”
“我不怕。”
“你真可恨,那皇上呢?”
“他会来的,你放心,我们一定能等到那个时候, 那啥,嗯,何宛,我们一块儿加油,你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可以整人,整得不得了的。”
何宛有些叹息:“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整人。”
我心一喜:“对了啊,以前我们用火药来炸过人,这一次我们用火油来,淋下去然后放火烧起来,让他们靠近不得,也许可以加些辣椒下去,让他们睁不开眼睛,如何攻城。”
“你的眼睛呢?”她瞪我,美丽的眼里带着一种软和。
我笑笑:“我的眼睛现在算什么,而且现在正好吹的不是北风,比较适宜,后公公,马上,立刻,赶紧去。”
后公公让人去,半点也不愿意离开我。
我们没有箭,突厥的箭却如雨一般来,我们只能避让着,百姓们穿行其中在城墙下面捡起箭,再给上面守城的人用。
那些伤口都绷出血来了,可是谁又会去在乎,谁又会停下来擦一擦,一个倒下,一个又接着上去。
这是最坚固的人墙,看得我直哭。
辣椒油烧下去,一身好装备的突厥倒是没有什么受损,可是带着火的箭射下去,如此这般,熊熊的大火马上就烧得个旺盛。
那些来不及后退的人, 呼天抢地地大哭起来。
这个时候杀我,居然是一件想哭,居然是一件高兴的事。
大家越发的兴奋了,军中的粮粙都拿了出来,百姓们回家去,翻灯油,倒油罐,凑了个满满大桶,往城墙下面淋下去,烧了一圈不让他们攻城。
乌烟,席卷了整个天空。
这么低,这么低,低得伸手似乎可以触摸了。
突厥的人无比暴燥,进攻的命令,响了一次又一次。
石头堆满了城墙外,要是让人搬起,肯定会让突厥的人射箭,到时才会难受。
索性让人做了很多弹弓一样的东西,二人一左一右一拉,将那大石头给拉飞出去,砸在突厥前锋的身上。
我的眼睛,有些迷糊。
原来我已经坚持这么久了吗?李栖墨,我还能坚持到你回来的。
下去抓把雪往头上往头上揉着,让后公公赶紧去取我的药,仰头什么也不说就喝了下去,止得一时的清醒,马上又想着怎么作战了。
墙烧得一个烫,云梯搭上来,上一个下马就杀一个,以镇定相应他们的暴燥实在太多,就把火油再弄出来,再烧得他们退三尺。粘士上面全是密麻的箭头,城墙下面连孩子都在搬石头,拿着镰刀的,斧头的男人都站在城墙之上,密密地围了一圈又一圈。
必须守住,如果后退,后面的人将会保不全。
我的眼睛,终于是看不到了,便一直问着后公公,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怎么样了。
再轮的攻击,何宛惊呼:“他们的战术变了。”
“后公公,你快告诉我啊。”可把我给焦急死。
后公公也大声地说:“用盾牌挡着,人墙一层一层地往这来。”
“我们只有和他们拼了,上一个,让一个死。”何宛扬起了剑。
如果让他们攻得了这城,真的是不妙,第一会屠城,烧杀抢掠,第二让李栖墨他们回来,岂不是还要再攻城。
我听他说过一些东西,这外守城容易攻城难的事,我懂。
何宛让人准备了长长的大木头,让拿着盾牌的人一手往上爬的时候,就狠狠地往下捅下去。
竹子尖尖利利,还带了麻药,就往脚上捅过去。
哀哀叫叫地抬走了不少人,我现在真是恨不得自已也能长出几只手来,或是能力大无穷,眼睛雪亮着一拉弓,把你们这些人给弹死。
纠结啊,我现在只能做的,就是和一些妇人将受伤人包扎着纱布。
看是看不到,可是一些事,还是可以做的。
何宛大声地呼叫:“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我们再坚持。”
“小姐,对面有烟火,皇上他们回来救城了。”
我哭着出了泪,真好。
突厥却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想攻杀进来,保守战术是我们仅能保着的,我不喜欢死人,下面的妇人小孩,应该也不想看到上面倒下去的人,是自已的亲人。
铁蹄的声音,惊天动地。
突厥也是拼了一死了,厮杀的声音,惊天动地的。
一边拼着,一边攻城,突厥似乎知道,只能这样,只想攻下城,这样才能占着胜地。
声音,一点一点地由高变小,静得几乎是听不到了。
不知是谁先哭起来了,大声地呜呼哭着。我也忍不住大声地哭地出来,开心地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狠狠地抱一把,反正我看不见,抱了谁,我也不在道。
就算抱的是何宛,我也不嫌她带着不良好的心思了。
城门开了,呼呼的马蹄声踏了进来。
我仰头听站,看看属于我那温暖的步子,什么时候能踏了过来。
“天爱。”他轻唤我。
我笑:“快抱抱我,我现在好想让我抱抱。”这样才能证明我是活着的。
“你脏得要死。”他轻声地说着。
我一边笑,一边流着泪,管你呢,你要是洁净得要命,我更要往你身上扑过去。抬脚就冲,不管眼前看是看不到,你说过,你要做我的眼睛的。
他将我抱了个紧紧地的,将我抱起来,转着圈子。
不顾我的脸上,是血污,还是烟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就乱吻着。
害我老脸又感觉红了,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呼天抢地的声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厥再也不敢来了,慎王已经带兵杀敌,突厥一崩如水,从此不得再犯我西边之地。”
“万岁。”欢快的叫声洋溢着。
他抱了我进去,将我放在软椅之上,这上面也来翻倒过火油,乱乱的,后公公赶紧就说:“皇上,奴才马上让人收拾,皇上请恕罪。”
他就笑:“朕不会怪罪于你们,后公公,你们这一次做得非常的好,很勇敢,朕一定要好好地奖励你们,全城百姓,都是英雄。”
“都是小姐不怕死,带头做的。”他不敢居功。
他伸手来捏我的鼻子:“朕便是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的,朕可还真的希望你离开,朕是自私的人,可是朕知道,你是何等的倔强,你们都是如此的勇敢,都是让人走漏了风声,才让突厥围城,朕还以为他们实打实地作起战,差点把你们给害死了。”
“没死没死,所以战场上,都有着说不尽的阴谋诡计。李栖墨,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是的。”他抚着我的脸:“朕要是死了,朕要你陪着,你要是活了,朕要把你给弄醒。”
“我这辈子杀人太多了,我一定要下地狱的。”
第四十三章:兄弟
他用巾子,轻轻地抹干净我的脸,,然后又梳好我的发,给换上衣服,侍候得如此的细心,用冰巾子敷着我红肿的双眼,让我全身都轻松了下来。
这一次,并不是赶走突厥就算了,他决定再挥师北上,让突厥再也不敢起侵犯之心。
“皇上,慎王爷求见。”
“好,让他进来。”在我脸上一吻:“天色还尚早,再睡一会。”
“我睡不着了,我想起来看看。”
他出去,一会儿宫女进来侍候着我梳洗。
跑出去,去那城墙看着昨晚战后的结果,一片的乌黑与灰烬。
触摸着,再侧耳去听,还能听到打仗的声音,昨天那乌烟滚滚,让今天的天空,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何宛带着人清理着这里的一切,从我身边经过说:“大小姐,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我不是玩的,我就是来看看而已。”
“你想看什么,在这儿挡手挡脚,要是没事做,就帮着点啊。”
我有些委屈:“皇上不让我做事的。”
“我在家我爹也不让我做事,皇上是你爹么?”
“……。”
曾有个人,也说他是我爹。
不过在他的身上,有亲情,也能找到爱还有温暖,也许有一天我们之间没有了爱,可是已经永远是忘不掉的了,这就是亲人了。
“拿着竹扫清干净,你总会吧,你带着这么多人上来,不帮忙你好意思么。”她额上汗珠薄腻。
我冲她一笑:“你长得真漂亮。”
她小脸一红:“你是流氓。”
难道夸她长得漂亮,我就是流氓。
于是我便说:“其实你长得很凶,不好看。”
“无耻。”这一次是板着脸了。
看来我还是带着宫女好好地把这里给扫干净吧,又是流氓又是无耻的,久是不一个好人儿。
拼文:
扫干净的时候,也出了一身汗,怪不舒服的,想着回去泡个澡,然后吃个饭差不多也就失明了。
十分无语,我居然习惯了。然后当成是一种休息,又要以腻在床上,睡个够。
晚上奖励三军,还有全城的百姓。
于是全城普能天同庆,摆下宴席无尽,点起了篝火。
却是不开心的,我看不到啊,怎么热闹,都与我无关一样。
扁着嘴,不甘情愿地闻着鼻尖下的食物,香是香,可是都没味儿一样。因为他们烤肉,十分香的,我却只能吃清淡的。
李栖墨为了陪着我,不让我太嫉恨他们,于是他也是吃清淡的。
我喝了些酒,桂花酿十分的好喝,他说他的,我喝我的,他说完我就连他的也喝完了。
薄醉地一手支着头, 脸上烫烫的,身上也暖暖的,那火烧得可旺了,不过这堆火里没有烤肉,奶奶个熊,但是别人家烤的,那香味我还是可以闻得到啊。
敬酒的声音很多,我有些庆幸,我现在离李本墨远远的,不然的话酒杯在我头上飞,那并不好。
居然有人说:“傅天爱,我敬你一杯。”
我睁大眼睛:“慎王?”不可思议。
“是的。”
“李子墨,来,喝一杯。”我也端起来,然后先干为敬。
他笑笑:“你倒是一个毫爽的人,看来我也不能落后了,你一杯,我三杯吧。满上,都满上。”
“不行,你不能想酒喝,就这样我一杯你三杯的。”
“本王敬你,是觉得你可敬。”
我就哈哈大笑:“我倒是不知道我也可以这么可敬,早上何宛还说我流氓,又是说我无耻呢。”
他也笑:“你真是勇敢,很勇敢很勇敢。”
“好说好说。”让人奈着,全身飘散飘散然的,尤我是李子墨。
我一手往他肩上拍下去:“李子墨,你知道吗?以前他借用你的名字来糊弄我,于是我给你扎了草人,你要原谅我,我不知道是你的。”
他轻声地说:“没有关系的,本王从不信这些。”
“嘿嘿,你真是吃亏了,那时候我天天骂李子墨,骂他生儿子没菊花。”我得意地笑啊笑,喝得微微薰,什么也说出来了。
他似乎无言以对了一会,然后说:“李子墨和李栖墨,有什么不同?”
“嗯,说实的,不过是个名字,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的,他叫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混蛋无耻的样子,不过嘛,他还真是坏到骨子里,说他叫李子墨,骗得我团团转的。”
“你喜欢的是人,不是名字吧。”
我哈哈大笑:“当然是了。啊,去去去,谁喜欢他来着,我才不喜欢,来干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却抢过我的杯子,一饮而尽:“傅天爱,你也是个混蛋,你们正好是一对儿。”
“………你骂我。”
“是的,就骂你。”然后他走了,脚步声踩得是老响的。
我哇哇叫着:“皇子,李子墨欺负我。”
后公公说:“小姐喝醉了,皇上。”
“你才醉呢,你全家都喝醉了,我没醉。我要唱歌。”
“好啊,喝一个。”底下有人哄着。
借着酒胆,我站了出来,瞧着这么多人,要是不唱大声一点,我怕他们听不到啊,于是我双手抓拳,大声地喝了出来。
一场的寂静啊,那首曲子我硬是不知道唱错了多少处,不过最后我还是有本事给唱回来了。
喝完之后我说:“好听不。”
没人出声,哈哈,他们都陶醉了,我觉得我真的好有成就感啊。
“好听。”声音有些微弱,像是李栖墨的。
我居然还指着他说:“你没有资格说,你就会护短,我再给你们喝一曲。”
倒吸气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努力地想了想,想不出第二曲啊,于是我说:“我再重复一次吧。”
这一次,还是记得不太清楚词儿,就使劲儿地唱啊。
宫女上来,硬是将我拖了下去。
李栖墨说:“你累了,你得休息。”
“不累,我很兴奋啊,我不想睡,我还要唱歌。”
“再不累,就把你打昏。”
“……。”他是嫉妒我深得民心吧,喜得三军的喜爱吧。
宿醉醒了,头有些痛,想起昨晚儿的事,历历清得紧,我用被子捂着头,我不要活了,呜呜呜。
他揪下我的被子:“怎么,你以为躲起来,就没有人认识你了吗?”
“墨,昨天晚上,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不是,是不是?”
“上到朕,下到全城的任何一个百姓都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
埋头,这回丢脸,可真的是丢大了。
“起来吧。”他笑着将我拖出来:“今儿个再随朕去犒赏三军。”
我摇头:“不去不去。”
“那朕要去一天,你不会无聊么。”
“我去慎王那儿,给你探探底子啊。”
“自个想着去玩了吧,是不是你看到静小姐了。”他笑着捏我的脸:“这是朕的秘密,可不要让你出卖光了。”
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啊,若你不是护着的那位,我管你在谁的身边下桩子,不过我要去看的,自然也不是静小姐,也不是吃飞醋,你倒是放心吧。
慎王是比较迟回来,而且昨天晚上可能闹得太晚了,我去的时候还没有起床呢。
害我觉得要我不说教一番,都心痒痒的。
板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起身,像话么?”
“人家说长嫂如母,似乎你不是长嫂。”
一身素衣的慎王爷还满是困意,走了出来就是调笑我。
我感觉他们都很喜欢欺负我,不笑话我心里就不舒服。
“懒人总是要说说的,慎王爷啊,不是我念你啊,学勤是三年,学懒是三天,咦,美人呢,怎么没有啊。”
他一把揪着我的手,让我出来:“别看了,里屋没有什么人,你也不避忌一下,怎生说我也是一个男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往我房里看,成什么规矩。”
我抖抖身子:“你跟我说规矩我真才真怕,像是太后娘娘在眼前一样。”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是个鬼灵精。”
朝他翻白眼:“我又没有骗你,代言人一开口闭口就是规矩,其实我看到她走来走去,就是规矩在跑了。”
他笑笑:“你也这么觉得么。”
“唉。”长叹,然后看着他,有些眼巴巴的。
看得他发毛:“傅天爱,你看什么?”
“我看你长得好看啊。”
“胡扯。”
我还看你,就看得你不好意思,就看得你低头,就看得想哭。
他终于叹息:“傅天爱,你是想见李檀是不是。”
我点头:“是啊,你不要伤他,我想见他。”
“给你指条明路吧,去三军下面走,本王让人带你过去。别来烦本王,你转告他,本王也是把他当兄弟的,毕竟我们是姓李的,都是一家人,身体里几近都流着一样的血。”
哟,这话可真是令我肃然起敬啊。
没想到慎王爷居然这样重视兄弟情谊起来了。
他恼怒:“你是什么表情,给本王收起来。”
我笑了出来:“得,咱不缠着你了,慎王爷,我这就去找李檀,哦,对了,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没个女人陪着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流氓,无耻。”他骂我。
我踮着小脚跑得飞快,就怕他用杯子砸我,用扫帚把我赶出去。
第四十四章:关在他身边
在门口冲他叫:“你家弟弟说,男人在床上多英雄,就是多男人。”
“一对不要脸的人。”他咬牙切齿地叫着。
我胜利而回,带着人去三军里找李檀。
幸得是有人带着,不然还真找不着,里面的人有些还在休息,那是昨夜守夜的,有些在训练,有些去围观李栖墨了,所以休息这一块,显得很是安静。
我鼠头鼠脑地跑,用布蒙着头,怕是让人给认出我来了。
不过有些侍卫巡逻,看到我就笑。
我认命了,不蒙头了,看吧,随意看,任意看。
脸皮厚着就习惯了,笑眯眯地再看他们,倒是他们脸红起来。
“李檀就在里面休息。”
“李檀。”我轻声地叫着。
里面十分的安静,敲敲门:“李檀,是我啊,天爱。”
还是没有什么声间地,我轻叹,估着他是不会想要见我了。
可是李檀,我还是好想你啊。
门是推不开,我让人站远点才说:“李檀,你现在好吗?我想我快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