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空落了。你的病对于你来说是一种煎熬,对于你母妃来说,何尝又不是呢?”
他寂然不出声,不过没有再压我,没有再肖想什么事,我就安心了。
他坐了起来:“你好好睡吧,明儿个,本王带着你去见皇上。”
“见不见,都是得离开。”有些苦涩地笑:“何必呢。”
“向莫离没有死。”他说。
我惊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次,说清楚一点。”
“向莫离没有死,没有找到他的任何东西。”
我张开嘴,呜呜地哭了,泪奔腾得怎么擦,也是擦不干净。
“你是心里有向莫离,还是他。”
“我爱他,可是划礅也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曾经我想能和他过一辈子那是多开心的事,可是我缘份不够,后来从了李栖墨,他跟我说李栖墨很爱我,要我和他好好地过日子,于是我就好好地过日子。”
他说:“你好好睡吧,今晚只是一个恶梦。”
他的声音似乎是冷静了一些,长长一叹气,然后出了去。
躺在床上笑着流泪,莫离,你还活着的是不是,你在哪儿? 我想去江南寻找你,莫离,我想在我能看到的时候,看你最后一面。
第二天一大早,慎王爷就带我去见李栖墨了。
他执意要这般做一样,不顾我的心不甘情不愿,也似想开了些东西,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淡然,温和。
那外面声音吵杂,踩着厚厚的雪,沙沙作响。
他想必是有些匆忙出来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大衣没有穿上,在那城楼之上看着我。
我抬头朝他一笑,恍若隔世啊。
李栖墨,我还活着呢,这会让你看看真人。
即刻转身,然后听到声音咚咚作响,一眨眼的功夫,他穿着白色的里衣就站在我的面前,黑灿灿的双眼看着我,有一些湿湿的东西。
李栖墨,还是原来的李栖墨,那般的漂亮,那般的出色。
他一开口却是骂我:“还知道要来找朕吗?还知道要来吗?”
我唇角抽了抽,不是大难不死,该是用温柔和多情来烘陪着吗?
“怎么那火烧不死你。”他咒我。
我吸口气:“干嘛要烧死我,我就偏不死,就不死,我说过我有九条命的。”
他举起手,有些颤抖,想要来摸我的脸。
你奶奶个熊的,想摸我,想抱我就快些,干嘛要一见面就骂啊。
手快到我的脸上,他眼里含着笑意。
不过此时却有人在城楼上惊呼:“皇上,会冻着的,衣服,衣服。”
哎哟喂,可又真是一个女人啊。
脸一偏,侧过他的手,狠狠一瞪他,去哪儿都不忘带上女人啊,你行啊,这叫做忙里也要顾及身心是不是。
那女人抱着他的衣服出来,急急地就给他披上,他不好意思地推了二下,那女人就说:“皇上,这天寒地冻的,可千万别冻着了。”
“是啊,可千万别冻着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看我一眼,有些防备:“你是谁?”
看来是新收的啊,不错,挺英气的。
我笑笑:“我是路过的,得了,你们穿衣服吧,我要走了。”
回首没走,他就凉凉地说:“你再敢走一步,朕叫人打断你的脚。”
“……。”
转回头去瞪他:“关你屁事啊,我要走就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朕是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怎么可以这么恶霸的,我个女流氓遇上恶霸,只能投降。
回首看着慎王,嗔怪:“你看吧,你不该把我带到这儿来的。”
慎王轻淡地笑:“我反失物送回来而已。”
“她是谁啊,皇上。”那女人一身洁净的里衣,头发也是凌乱。
心里酸得紧,可是如今有什么资格酸涩个鸟呢,也不再是她的皇后了。
笑笑,跟她说:“我是莫天爱。”
“你的名了很熟。”她说,可是手却挽紧了李栖墨的手。
他甩开她的手,朝我伸出手。
我哼哼地说:“干嘛。”
他索性也不说了,上前一大步,拦腰扛着我就进去了。
你令堂的,我和你有仇啊,一见面你就这样见不得我好,这样扛着我气血倒流,我又看不见了。
使劲地捶他几拳,打得心里特别的舒服。
上了城楼,然后入了一暖暖的室内,那薰香的味道带着几分的宁和。
他将我放下我几乎站不稳,双手紧抱着我,什么也不说,狠狠地吻了下来,把我往狠里吻去,吻得我站不住,吻得我无法呼吸,他疯了一般地咬我。
我泪流满面,难道就不能可以再温和一点么。
亲得气喘吁吁的,他严肃地跟我说:“傅天爱你就是死,朕也不会让你逃离朕的身边。”
“开玩笑的吧。”
“不管你心里怎么认为,不管是不是因为向莫离,朕都不会再让你离开,宁愿折了你的翅膀,也不会让你再飞走。”
“……。”
果然是太久没有见,他的长进越来越大,已经超越于我了。
手抓得我腰发疼,我吃力地拉开他的手:“痛。”
“就是要让你知道疼,朕比你还要痛百倍。”
“滚。”哪能把错,全都算在我的头上。
“宛小姐,别进去。”一个公公在外面拦着人。
他低头,热热的鼻血喷在我的脸上,一字一字轻轻地说:“朕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想我真的越来越了解不了你了,李栖墨。”轻叹,然后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其实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当我孤独难受的时候,我也是很想你的。
他抱紧我,紧紧地抱着,似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宝贝儿。”他轻轻在我耳边说着。
这相熟的话,让我浑身一颤。
“皇上,有急令。”外面的公公叫了起来。
“交与慎王。”他说。
“是,皇上。”
他低头亲着我的发,手指撩开我的发然后抚着那受伤的地方:“还曾痛过吗?”
“李栖墨,求你一件事,别杀了西南王。”
“李檀让你来的?”他手指摸着我的脸:“宝贝儿,看着我。”
于是我抬头,双眼扬起。
他手指点点我的眼睛:“宝贝儿,别翻白眼。”
“呵呵,我看不到了。”
他手划过我的眼皮,我没躲一下。
他声音冷厉:“是谁害你的,朕就知道朕不在你的身边,你连自已也照顾不好。”
“没有谁害我,这可能是以前落下的病根儿。”你倒是激动个啥啊,而且我也没有把这罪名往宫里按去,你就先给我定个地方。
他倾头,轻轻在我眼皮上吻着:“还有朕。”
可是你不会,一辈子只对我好的啊。我生性就不喜欢小鸟依人,让你养在笼子里娇着。
现在只想窝在你的怀里,感受着你的心跳。
抱着抱着,居然抱上床去了。
我感觉不好,刚来得及回身,他已经扑了上来,我被困在他的臂膀之间。
我双手推着他:“李栖墨,现在是青天白日。”
“又怎么样?”
气怒:“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你把我扛进来。”
“对于一个瞎子来说,白天和晚上都是一样,无关紧要。”别人怎么看,你又安能看到。”
他很无耻,也很不要脸,低下头嗅着我的脖子,再一咬我的的耳朵。于是我就无力地躺在床上了。
我来不及惊呼,他已伸手拉住我衣服布料,猛地朝两边一撕。
我的胸口立刻露出来,寒意袭人,下意识想躲,刚挣了一下,他就将我双手抓紧,吻落下要让我虚软无力。
我也是想念他的,如果这么一种事,可以让我们放下心里堆积起来的想念,倒是好。
他终于放开我的嘴唇,我已近乎窒息,我拼命呼吸,胸口起伏,拳头抵着胸腔,他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又把唇凑过来。我还在拼命汲取空气,头偏开去,他便捉住我下颚:“别动,还不够……”说着,又压下来,一记热吻。
急急忙忙地脱下了我的衣服,不等动情他就按住我的腰,顷刻间撞了进来,痛得我泪差点飙出来。
一牙咬在他的肩头上:“混蛋。”
第三十八章:香饽饽
冲撞在瞬间变得激脉,我的膝弯被李栖墨架起,身体被迫极度的迎合。
我闭着眼,胳膊肘支住上半身,任由被强加的激|情控住自己的五脏六腑。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极致的热度之下时,却又在下一瞬,被李栖墨近乎蛮横的撞击力道搅碎了所有的神智,只希望,再烫一点。
我伸手过去,要拥抱他,却被他扯住手臂。他将我的手固定在头顶,随后扯过我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下。
他松开牙齿的时候,我半边肩膀痛得让我想哭。
他停住,在我身体里,入到最深,那么的让我心里颤抖着的火烫。
“真想就这样弄死你……”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迷离了,李栖墨,我也想弄死你来着呢。
我扯开一抹笑:“你这禽兽。”
“你去告状啊。”他亲吻着我的唇:“朕多想你,小混蛋。”
再拼命地冲撞起来,粗喘的呼吸,一声一声,冲撞进我的耳朵。
到了顶点承受不了的时候,我想哭,还真是哭得惨啊。
他就那般紧紧地抱着我,细碎地吻去我的泪。
再低头,轻吻着我的胸,勾引着我。
“墨,我没有力气了。”
“不够,不够。”他说。
自私地不管我,只想着个已想要得更多,将我的手困在二侧,牢牢地抓着,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畅快地进出我的体内,我身体深处,越来越多的液体让他带出来,搅动着,那声音让我脸火红一般地烫着。
我提醒自已不能沉迷,可是却像是要死去一样,他叫着我的名字,让我眼前火花闪烁。
欢爱结束,我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他将我扶起,擦净身子再给我细心地穿上衣服。
已是困得想要狠狠地大睡,一直这么流浪着,没有一天是好眠的。
他亲吻着我的指尖:“好好睡一觉,醒来,朕就会在你的身边。”
夜里睡得暖暖的,一大早上我睁开眼睛看到他在我身边,再擦擦眼睛,看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被他紧紧地抱着,暖得让我想轻叹。
他睡得甘甜,眉头尽舒,我合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一份温馨。
外面鼓声大响,他起身,将被子给我捂好,我从眼缝里看着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在外面跟公公交待:“一会她醒了之后,让御医来给他瞧瞧,早膳让她多吃些。”
几乎还像从前一样,迷失过一次的我们,还可以再在一起吗?
慎王说莫离没有死,我多兴奋,不仅仅是他可以活着,还有就是我不想和你拧上死结。
这室里还有昨日亲密的味道,被子上枕间,还染着他的味道。
我缩在暖暖的被窝里听着我外面的雪声,还有战鼓的声音,慵懒无比。
“后公公,里面那个女人,是谁?”质问的语气。
这人来得真是时候,正好李栖墨不在呢。
我起身,衣服他放在床上,让我不用下床去哪儿取,室内还是暖暖热气,那薰炉里烧着的是热水,喷出的热气让这室内不至于太干燥。
穿上棉衣,开了窗吹去这一室的滛靡之味。
一见面就上床,抵死相欢,可真是直接得不转弯一点点儿。
脚还有些虚软,这就是纵欲的下场啊。
那时和他初尝禁果的时候,陪他大半夜也没啥问题,看来我是老了。
打开门,外室里的公公就恭敬地说:“小姐,你醒了,奴才让宫女过来侍候着。”
我便坐在外面的软椅上,和那女人相视着。
她一脸的防备:“你是谁?”
“你又是谁?”凭什么告诉你。
“我是这何大将军的女儿,何宛。”她颇是骄傲地说。
我有些嫌弃,李栖墨怎么就没有一点儿长进,每每都去招惹这些女人,难道除了出卖他的色相之外,没有别的了吗?
将军之女,都是常随着四下奔走,驻扎,不认识我倒也是正常。
不过人家亮出家世来了,我要是不回答,就没有什么礼貌。
我笑呵呵地说:“我是青楼的。”
她不相信,上上下下地看着我。
抚着下巴朝她妩媚地笑:“我也不知道他是皇上,可是他青楼下过,我的帕子掉在他的头上,慎王就把给他送过来了,可折腾死本小姐这把老骨头了。”
“真不要脸。”她脸红红的。
宫女地来,小心地侍奉着。
那些规矩,也是照着宫里的来,濑口洗脸净手。
“你不是青楼的。”她说:“你是谁?”
公公送上一碗燕窝,看到这东西有些腻,推得远远的,于是他又一挥手,让人将丰盛的早膳都端上桌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何必这么在乎我是谁呢?”
“皇上最爱的是我。”她站了起来。
最爱,我挑挑眉:“他说的。”
“是的。”
“他爱的还真多,何小姐,别激动,他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男人的话最好不要相信,尤其是床上说的。”
“我和你才不一样。”她一跺脚出了去。
可是一会儿,又杀了回来,冲着后公公叫:“这是我和皇上睡的房间,叫她吃完了,滚远点去。”
将汤勺丢回碗里,实在没有胃口再吃。
“小姐别生气,皇上的心思,小姐又不是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呢,早我就知道他是个多情的人。
御医给我把了脉,说是血气上冲,气息不稳,还有一些更深层的意思,他们就不会告诉我的了,我知道,反正是会说给李栖墨听,我都已经习惯了。
外面很冷,宫女不让我出去,只能关在房子里避寒。
中午看不到就有些困了,趴在桌上竟然就薰薰欲睡的。
他回来,淡淡的香味,带着雪的冷意,手泡了热火才过来摸我的额头:“不烫,天爱,醒醒要睡到房里去睡。”
我甩开他的手:“才不要去。”
看不见了,耳朵就会变得更敏感一点,有人轻轻地走动,我都能听到。
脚步声微微的低吱,大概是公公上前,跟他说什么。
他笑了,低下头来轻轻地吻我的脸:“吃醋了。”
“吃什么醋。”他软柔柔地说:“她是何宛,何将军的女儿而已,你以为朕和她是什么关系?朕在这儿可不是来微服私访,没事儿抱抱这个,亲亲那个,朕可是真功夫儿地打仗。”
我不吭声,他过来抱我:“朕和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能随便冤我,不过你来了就好,你可得给朕防着,不要让别人占了朕的便宜。”
这人的脸皮,越来越是厚了,我不是对手啊。
“人家要当宫女侍候着朕,何妨呢,那天你看到朕,朕其实在这儿处理着朝政之事,头发是朕抓乱的,你说这里面这么暖,还穿着大衣很傻吧。”
“这房子可是人家睡过的呢。”
他笑,抱着我摇啊摇的:“你抓到过,人家气气你你就成这样了,好吧,朕故意让她气你的,看到人生气,朕才会高兴,证明你心里还是有着朕的。”
拉下他的手,狠狠地一咬,无时无刻不来算计我,我哪里是对手。
怪不得那何宛有些畏畏缩缩的呢,他又沙沙地说:“不过朕可敢确认,她对朕有私心。”
“噗。”我笑了出来。
“宝贝儿,笑什么?”他软声地问着。
“人家对你有私心,李栖墨,哪个女人没事做绕着你转,还是个将军的女儿,无非是想在你的身边占点位置而已。”
“朕是香饽饽嘛。”他自大得紧。
“臭肉惹臭虫。”
“天爱,你要是不喜欢看到她,朕就派人将她送到她父亲那儿去,不就好了。”
我淡淡地说:“如今我也不是你的皇后了,你身边爱呆谁就呆谁的。”
“天爱,别把朕与你的关系撇那么清,昨晚还睡一张床呢,以后还得跟着朕过呢。”
我抬头,寻着他的脸轻声地问:“真的要将我再关起来。”
“是的,不过关在朕的身边。”
“如今我也是半个瞎子了,往后的事很难说,盛世美女就像是浪花一样,一浪推一浪,我们在一起又会总是吵架,我并不想在你的身边,到时候连一点的尊严也没有了。”
“死了这条心吧,朕心意已决。”他摸摸我的脸:“我们的孩子,叫歆上。”
又是拿孩子来说事儿的,他现在是卑鄙到了骨子里啊。
“我们不说这些了,天爱,饿不饿?想吃什么?”他十分殷勤地问了起来,听声音心情是不错的。
我却是毫无食欲:“什么也不想吃。”
“去睡会。”他扶我起来:“这么冷的天,多睡一些,眼睛的事不用再担心,以后要去哪里,都会有朕陪着你的。”
你的甜言蜜语省点吧,我早就不吃你这一套了。
毕竟也是困了,被窝里暖和,他轻抚着我脸,久久不曾离去。
我睁开眼皮子,却看不到什么:“你不用去忙吗?现在是来这儿打仗的。”
“朕几乎就要丢掉你,朕真想就这样守着你一辈子。”
“你会只守我一个吗?”我好奇地问他。
他说:“朕说会,你信吗?”
“哼,当我没问。”问了也是白问。
迷糊睡了一会儿,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将我给诱醒了,吸吸鼻子:“李栖墨,是什么味道?”
第三十九章:我给他生过儿子
“猜猜。”他愉悦地说。
“像是烤的,是不是烤鱼啊。”
他捏捏我的鼻子:“属狗的,这么灵的鼻子,一猜就猜中了。”
“你是属狗,我可不是。”
“朕知道,你是属马的,就这蹄子跑得快来着,天爱,朕给你夹鱼吃,才烤好可香着呢。”
是真香,他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他将骨头挑得很干净,筷子送到我的唇边让我吃。
吃了二句我就不敢吃了,他便说:“是不是太感动了,感动得吃不下去了,终于知道朕对你的好了吧,我们以后也会一直这样扶持着下去的。”
“你想得太多了,李栖墨我不能吃太燥热的东西,不然眼睛会迷糊糊的。”
“没事,叫人炖了清凉的,还有金银花露,吃完了咱就喝,便不会看不到了。”
那还等什么,放开胃口就吃啊,他夹不羸我吃,我张开口等着他就可恶地亲了过来。
“好好喂,别玩啦。要不然我自已来吃,我小心点不会刺到的。”又不是小孩儿了。
津津有味地吃了好些,才觉得有些餍足,摸着肚皮说:“鱼真是好吃的东西,烤鱼还最香的,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吃,一吃就吐。”
“想听吗?”他淡淡地问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故事,来了兴趣说:“好啊。”却不知他不吃鱼,是因为深宫的一些秘事。
“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知道朕并不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父皇一腔心思并不在朕和母后的身上,朕和所有的孩子都一样,以为天下的母亲,是最善良,是最伟大的。”
“放屁。”我扁扁嘴角:“我怎么没有这样认为。”
“你要不要听?”
“好,你说。”我不打岔就是了。
“朕年纪小的时候,也是爱吃这些烤得香香的东西,有一次晚宴,皇子们也都围着那炉子看着厨子现烤,然后叫嚷着不怕热就吃。
我回头发现母后不见了,拿了烤鱼要给母后吃,终于找到,却听到母妃跟命令那厨子,将药撒在一个小皇子的鱼上。
他是朕的皇弟,十分的漂亮可爱,甚得父皇的欢心,父皇还叫他宝王,说是宝贝的宝,他的母妃也是很漂亮温婉的女子,宝王喜欢跟在朕的后面,甜甜润润地叫朕哥哥。
我听到母后这样说,心里怕得紧,可是身后又有声音娇嫩地叫我哥哥,母后端过我手里的鱼,给那厨子,叫那厨子再加些料下去,让宝王吃。宝王端着就笑着出去,还甜甜地说谢谢哥哥,天爱,你知道吗?朕当时真的是震惊了,朕要去追回那鱼,可是母后却跟我说,如果他不死,便我们母子死了,皇上甚是喜爱宝山,那女人给我下毒,幸得让宫女给发现了。
我呆在那儿,一步也没行。”
他就这么说,伏着我的身上。
我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别难过。”
李栖墨沙沙地说:“宝王和他母妃吃的烤鱼,当天晚上就死了,那天的厨子也让暴怒的父皇给杀了,可是朕再也不敢再烤鱼了,一吃就这痛哪痛,心里难受得不得了。朕最不喜欢后宫的争斗,索性都不去看,不去理,可是天爱,却是伤了你。”
我趴在他的身上,只是很想哭。
我想我知道他的无奈,我知道他的难受,若不然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还记着。
“都过去了。”他轻轻地叹息着:“朕想,欠下他的,大抵是会还上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他上辈子欠朕的了,也许朕下辈子就注定要还他这笔债。这么久过去,朕心里会悲哀,天爱,别为朕难过了。”
抓紧他的手,微微地冰凉。
他对后宫的事,也是并不怎么多去管的,原来是心里这么重的伤。
如果换作是我,也许我一辈子也会放不下这个纠结的结。
他倒来水,细心地喂我喝下:“还要再吃鱼吗?”
我摇摇头:“不要了。”
“朕最喜欢天爱乖乖的。”他揉着我的头发:“乖乖睡。”
“什么时候可以打赢突厥啊?”真希望可以是一场漫长而又持久的战争,可是打仗不好,劳民伤财,我那时可也是在着筹备过的,那仅仅是防雪灾而已。
“现在倒是很难说出一个精准的时间。”
“你不问我为什么慎王把我送过来的吗?”他都不防慎王的吗?
他笑:“不问,不管是谁把你送回到朕的眼前,朕都是开心的,钱财与官位,朕都可以给,不过慎王要的却不是这些而已,天爱宝贝儿,朕不用你为朕担心这些事,朕心里有数得紧,慎王想什么我比你还要清楚,晾了他这么长时候,他倒是不安起来了。他是朕的哥哥,流着和朕一样的血,朕就算是对作乱的封王残忍,也决计不会对他这般的。”
其实他也很在乎亲情的吧,尤其是手足之间的。
外面的雪依然沙沙作响,可以缩在他的怀里,只感受这温暖,什么战乱与冰冷,饥荒都是与我无关的东西。
有他在,就可以了。
头往他的怀里蹭去,最喜欢这样的怀抱。
找到莫离,李栖墨我敢和你再重新开始一次,哪怕结局我们是鲜肉淋漓的,我都敢。
半夜里战鼓擂响,他也和那些将军一样,半夜里起来。
将被角给掖好:“乖乖睡,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朕了。”
可是天亮了,他还没有回来,上午,他还没有回来。
我有些急了起来,便去问后公公:“那些打仗的人,还都没有回来吗?”
后公公便说:“皇上乔装也去了,这一战役,十分之重要,别担心,慎王爷也跟着去了。”
他去了才担心啊,他对李栖墨可不是像弟弟一样宝贝着。
我走来走去,叫公公不得跟着,站在那城楼高处,倾身望着白茫茫的雪,眼前变得昏暗摇晃起来。
风嗷嗷作响,我俯身抓把雪往额头上,往眼睑上盖上去。
那透心的冰凉啊,凉得让肌肤都痛起来了。可也让眼前的景物,又看得清楚,眯起眼,不敢多看。
“小姐,快些下去,这里冷啊,要是皇上回来看到,会责怪老奴的。”公公苦口婆心地劝着我。
“后公公,你就不要再说话了,我想在这儿看着,要是回来了我就能第一眼看到。”
“小姐,奴才在这儿看,要是回来了,奴才第一个去通知小姐,可好。”
“不好。”
“……。”
“小姐啊。”公公快哭了。
我任性的时候,你叫我祖宗都没有用的。
“还真是小姐脾气。”冷哼的女声,抬头一看是何宛来了,穿着一袭红色的斗蓬,站在白雪之上,像是红梅一般的艳。
“要你管。”我就这脾气,你看不惯啊,你打我啊,你敢吗?
她有些气恼着,眉跳了跳却不吭声,直接到城墙边远眺着。
“小姐,到下面去吧,下面暖和,这天气太冷了。”公公还在劝导。
“我要等皇上回来。”我声音软了下来。
“你也会担心吗?你不是不担心他的吗?”何宛插话。
这女人真会多管闲事,刚到这儿的时候,她还故意气我来着。
一挑眉,虎视地看着她说:“何宛,你又在这儿作什么呢,你等谁呢,他需要你的担心吗?别自作多情了。”
她冷哼:“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身份来说我。”
气煞我了,还真是没有什么身份啊。
我像是他的情人一样,但是可以见光的。
“我给他生过一个儿子。”
“你看过吗?你抱过吗?你喂过吗?指不定看到你,到时还会说这个是谁啊?”
我最在乎的啊,一下就让她给说中了,这个何宛可真不是哪壶不开就开哪壶。
“你倒是想做他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哼哼,那好,谁都可以,就你不可以了。”我跟你缠上了。
本来也正是如你所说的,我还真站不住脚来管他什么呢。
“二位小姐别吵了,傅小姐身体不好,皇上很快就会回来的了。”后公公上来:“小姐先下去,若不然一会儿小姐的眼睛,又看不到了。”
“没这个能耐,就别挑这此事儿做,即然你这么喜欢站在这儿看,本小姐也不会和你争,本小姐倒不如亲自骑马出去。”
我倒也是想,可是眼睛很不争气。
后公公说的也是实话便眯起眼养神着,让他扶着我下了去。
躺在床上睡一睡,养养精神,眼睛才会好一些,再喝下一大碗的药,心刺得痛了起来。
现在他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说过我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的,又给我说谎了。
李栖墨,你不说大话,你会死啊。
可是宁愿你是说大话骗我,也要快些回来。
总是时不时地催公公出去看看,看李栖墨回来没有,然后竖起耳朵听着。
“皇上回来了。”公公急急来报。
我也腾地就坐了起来,不敢一下就睁开眼睛了,摸索着踩上鞋子就要出去,太是兴奋了,没等人过来扶,差点一脚踢在门坎上,痛得我跳脚,抬脚连踢了它几次。
李栖墨回来了,回是很晚,而且他也受伤了。
第四十章:受伤回来
我不问他是不是败了,还是如何?一看到他身上有血,就痛疼无比。
他却是轻松地朝我笑第一句话就说:“别担心。”
身上的血,都染在他浅色的衣服上,还叫我怎么能不担心。
咬牙横他一眼,还是乖乖过去想知道他伤在哪儿了。
上身脱光,那左手胳膊上还冒着血,右手抓紧我的手,还来安慰我:“别看天爱。”
上药的时候,包纱布的时候,他还不是脸色苍白着,右手还不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幸好没有伤到很严重,他无比惊叹地说:“那突厥的弓弩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可以连发几次,凌厉无比。”
我给他小心地穿好衣服,他还朝我笑:“宝贝儿,别绷着张脸,朕这不是回来了吗?打仗自然是有受伤的事。”
“皇上,慎王爷求见。”
“让他进来。”他说,一手顺顺我的发:“好了,一些小伤而已。”
慎王进来,也是精神不太好,有些低落地说:“皇上,伤可严重?”
李栖墨含笑:“不是甚重,慎王不必担忧。”
“带了些西北专治箭伤的药过来。”他说得有些不自在。
“后公公。”皇上一个示意。后公公就过去接下慎王送来的药。
宫女奉上茶,清香萦萦,他端起喝一口,我吸吸鼻子他马上放下去,并用瓷盖儿给盖住,就像是我闻着这茶香味,就会喝了他的茶一般。
宫女取来一软毯子,我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说话一边吃着水煮盐花生,他跟慎王讨论着突厥的弩弓要怎么去破解,慎王总是神思还在恍惚。
伸手袭上他的茶,想喝一口。
他一手拍下来,我瞪他一眼。
天天喝那些金银花露水,真不是个味儿。
眼睛眨了眨,有些黑沉,罢了,今天也是坚持得够久的了,他回来就好了,那颗不安的心,也可以落下去了,头靠着他的后腰,脸贴着咸受他身上的温暖。
李栖墨,我竟然比我想的还要在乎你。
“慎王,你也回去休息会吧,此次我军受损不少,可都得重震旗鼓,不能让这些影响了士气。”
慎王我一走他就伸手下来捞我,软声地说:“像猫一样。”
“李栖墨,你输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他想了想道:“人总是有输有赢的,沙场如果尽胜,倒不是一件好事。”
“你要不要求我。”我仰着小脸笑。
他柔和地说:“求你什么?”
“我有办法破解哦。”
“小脑子不许多想,一会又该痛了,今儿个的药还没有喝吧。”
“不想喝了。”我摇摇头:“再喝下去连心肝肺都要黑了。”
他就笑:“也好,不过你可得记着啊,是你不喝的,不是朕不给你喝,瞎了看你还能去哪儿,朕只要把门给锁着,就可以关你一辈子了。”
就巴望着我瞎,如果这是注定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我不喂药,他也不勉强了。
“也算了罢,喝了这么久没有起色,长久喝药会让身体变得更差,到时回到宫里再征集天下名医来治你的眼睛。”
“我真的有办法的,你快求我,我就告诉你。”
他挠我的痒,让我往他怀里钻:“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们小时候喜欢玩飞箭,就是拿着小箭往一个地方掷,谁掷得深一些,谁就胜。我就往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粘土,再用纸给盖住,拿下来一看没有一个人的小箭能穿过粘土的。”
他揉我的脸,然后就来啃,口水弄了我满脸。
非常兴奋地说:“后公公,让人去准备,再试箭。”
“傅天爱。”他软声地叫。
“嗯。”我应一声,心里也高兴得紧。
“宝贝儿。”
额抵着额:“你是朕的宝贝儿。”
我可怜兮兮地说:“我中午还没有吃饭。”
“现在饿得紧吗?”
“你说得太恶心了,我吃不下。”
他笑着将我揉搓着,恨不得将我搓成个小人儿,然后捧在手心里串在腰带里。
虽是受了伤,可是用过午膳,他还是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将士。
快马送来了沾土,因是天冷的关系越发的厚厚硬硬。这么冷的天,那些挡箭的盾一敲,也是清碎作响,不过弓弩的力道肯定是很强的,不然怎么会伤损这么多。
听着箭一枝一枝地射,然后就不断地加粘土,再加一些别的,他是我的眼睛,他告诉我加了什么,他说箭入了几分。
南方有竹子,光滑而又坚韧,削了竹子用水煮,用油烹然后串连起来放在粘土的前面,削减了不少的力道,甚至一些还会削下去。
到了傍晚风更冷,他过来抱我:“天爱,下次就这样,明儿个就拿去三军试练一下,再改进一下,大概就可以以退弓弩之术了。
我朝他咬耳朵:“粘土上的箭,也可以拔下来用啊。”
他笑:“朕倒是不差这么些东西的,朕忧心的是盛世的一些技术,到现在还没有变,看到突厥用这些,打了个措手而不及,若是朕再不让人好好地研制出一些长进的,迟早就要落于人后了。”
“忧心了。”
“朕是皇上,为国为民,自然少不了忧,天要黑了,朕抱你进去。明儿个一早你能看到,就让你亲眼看看做出来的靶子。
不要让他抱,他手还受伤着,就是抓着他的右手,他带着我回去便好了。
“启禀皇上,京城信件。”
他去看信,宫女来侍候着让我净手泡脚的。
进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似乎得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了。”
我站起来,他却拉我:“天爱,你是不是月信来了?”
“我不知道,不过肚子有些胀胀的,痛痛的。”看不到是与不是。
“让宫女给你换衣服去。”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