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喉咙,低低地说:“我父王想把卓玛嫁到盛世的皇宫里去。”
心里有些叹息,把卓玛嫁到皇宫里去,嫁给李栖墨么?
“毕竟是女大当嫁,卓玛一身娇养着,我父王甚是喜欢盛世的文化还一些东西,这番国想来也没有他比较喜欢的,认为能配得上卓玛的。”
“然后呢?”难道就因为这事,卓玛就生病了,卓玛才不会这样呢。
他微叹:“然后我告诉我父王,还是算了吧,你看看莫天爱,认识她的时候,灿烂如花,天真可爱,现在成什么样了,人不人鬼不鬼,连皇后都做不着,眼睛也看不见了,还被人追杀,人家好歹也是盛世的呢。要是番国的动不动就二国出点事情,到时可不好办,我父皇犹豫了。”
“去,你说的是我吗?”
灿烂如花,天真可爱,大胡子莫不是胡子长得太长了,连眼睛也蒙着了。
最后还骂我一顿,够是可恶的啊。
“最后就是盛世的皇上请婚了,求亲来着了,要卓玛嫁过去呢,我父王又想着啊,自个求的当然没有别人求的那般好,而今是盛世的皇上求着嫁,过去不能做皇后,做个皇贵妃也是荣耀一身啊。”
“唉。”我轻叹:“他还真是毁人不倦。”
“就是,你看这事如何?”
“没有任何看法,这是你们的国事,与我无关来着。”
他笑:“哥哥我倒是有个看法,说给你听听啊,好好给我听着不许东张西望的,看不到你还这样,看得到我看你早就撒脚丫子跑了。我看就应了盛世皇上的要求好了,到时嫁个瞎了眼的新娘子给他,你说好不好?”
我一怔,大胡子还真是有心思。
摇摇头:“不好。”
“你不是还心里念着他吗?有什么不好的。”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一块儿共患难,但是在一块儿,不可以长久,而且还有莫离的事,哽在喉中的刺一般,如何放得下和他在一起。”
“这可奇了。”他笑:“可以共患难,不可以长久。”
“是的啊。”
“你就不打算再试一试,或许,你们可以从失败中得出更多的。”
“以前我是爬不上的墙头,我就非得一直爬,爬过去为止,现在爬不上,我就放弃了,你别再劝我了,我也不太赞成卓玛嫁过去,那是一个吃人的皇宫,皇贵妃虽然说得好听,但是不受宠爱,一辈子孤孤单单又有什么好呢。”
站起来,摸着墙,慢慢地走回去。
李栖墨总是喜欢用一些手腕儿,来达到最后的目的。
“呵呵,就不知你们悲伤什么,这不还有我呢。”他笑着追上来。
卓玛来找我,正巧是早上,我眼睛还看得见的时候,她咬着唇,十分的不好意思。
看了就让我发笑:“站着干什么呢,卓玛,你寻来的清凉露水,可真是好用。”
“天爱,父皇说要把我嫁给盛世的皇上呢。”
早就知道了,这女孩,却还是尴尬着。
招招手:“进来,你哥会把所有的事都解决的,你父皇也是一个好父皇,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就算嫁,随便找个人封为公主再嫁给他不就好了,哪有人打仗要借兵,还要别人顺便带个新娘过去的。”
卓玛笑了开来:“不过听说他不在西南,直接是去了西北,听说是快到了,突厥人信使来访,躲在后面听,意思是叫我父王别插手盛世的什么事儿,看来他们就要攻盛世了,天爱你说,为什么盛世这么繁华,却要打仗呢。”
“人心不足呗。”
“我不喜欢这样。”她倚靠在我的肩上。
第三十四章:李檀劫持我
我想,我不能长住在番国,这般会不好,突厥那边要是想掳我过去,番国也必不得安宁了,局时李栖墨会说番国把我掳走什么的,扯上这不好,他那个人,有时我看不透他,冷不吭声地阴人一马。
卓玛不用嫁,番国的国君回话说女儿还小,派大胡子叔叔带着十万大军去助盛世。
一墙之隔,番国国君站在外面和大胡子说话,我就站在里面。
不要见为好,这样就当成从来没有到过番国,我得和大胡子一块儿回到盛世去,不管怎么乱,盛世始终是我的根,在我完全瞎之前,我还想回到南方,莫离安息的那个湖里。
什么也不能还你了,就让我陪着你终老吧。
“去到盛世,别逞能,知晓不?”国君殷切地教导着大叔。
大叔说:“我知道了,有事我就躲,没事我就出来透口气,有战乱我就闪,没战乱我就出来走走。”
“你,别说这么白,让人家听到,笑话你。”
“呵呵,你儿子在人家眼里,就一只毛猴子。”
“活该,再看到你的胡子,就拔一次。”
这便是亲爹的感觉吧,总是疼爱着自已的孩子。
我福薄,对我好的人不在,我爱的人不得在一块,亲人更是没有。
卓至送我们走,眼泪汪汪的送出宫里。
我笑笑:“再送,就一块儿走罢了。”
她乱摇头:“我不去。”
放下帘子,跟随大军而出发。
将会回到盛世,却不知那儿是什么样的光景,我杀过人,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的滋味,那时还会血里有正义凌然的感觉,反正是对付蛮子。现在呢,却要和着番国的人,来杀盛世的人,盛世的人也杀盛世的人,幸而我是半个瞎子。
走了好些天,终于出发到了盛世,不让进关,可是都是西南王的人马,得李栖墨的命令,拦者杀。
免不了一番的厮杀,我躲在马车里,在最后面最后面的地方,不想去听那些厮杀的声音,却依然不得不听。
大胡子领兵盛世的将军前后夹击杀着西南王的军队,本也不知胜算是多少,我刻意不去听那些消息。
在我想来,一些战争总是成年累月而不得解脱的。
可只消二个月的光景,便平息了西南之乱。
大胡子叔叔只是跟我说:“盛世的皇上,真是高啊,幸了我父王借兵了,不然的话以后来压迫我们番国,就是十个番国也不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死了很多人吗?”我悲哀地问着。
“不知道,谁去数啊,你有病啊,打仗难道要去数数死了多少个。”
“我就是问问而已。”
“也应该没有多少吧,有时候我还是数过的,不过有异兵突起,从西南王的军队内部爆发出来,镇压住了叛乱,活抓了西南王,盛世皇上借我们来,其实就是来仗仗声威的。”
无语,有病的是你才是。
要是别人我当然不会问,是你我才问的,你哪不会数,你老还记在心里清清楚楚的呢。
“有李檀的消息不?”
“李檀啊,对哦,那叫什么何平大将军的让人传来信,让我留意一下,要把一个叫李檀的抓下,想来是逃之夭夭了。”
“要是找到,请一定要告诉我。”
“不过这西南也平定了,倒是得撒兵回番国了,就守在边界里,天爱……。”
“我留下。”我扬起笑:“我留在这边,你也不用管我,我身上有钱,我不想让官府的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得离开这里。”
“我能放得下心让你一个人走吗?”他冷哼:“你还是半个瞎子。”
“可是你能照顾我多久,大胡子,没什么事儿的,像我这样长于市井之中的小混混,有什么没有见过的,你别为我担心,我终是要一个人走的。”一生漫漫其长啊。
他沉默片刻:“你是打定主意了是不是?”
“是的。”
他便不再说话,夜里睡去,有些遗憾,这么好的朋友还是要分开的。
他对我的好,我还真无以为报,只能说他是上辈子欠了我的钱没还了,呵呵,这样让我心里舒坦些。
早上还是能看到的,将头发梳乱,一副西南女子的打扮极其的低调,用胭脂将脸弄红大半,一出来就吓着大胡子了。
他一手捧着心窝,一边叫着:“鬼啊。”
“你才鬼,除了卓玛和你父王,你全家都是鬼。”
“这脸,可真可怕。”他吞吞口水:“吓死我了。”
“哈,就故意吓你的。”
“你得离我远点,我一看到你这脸,我就怕。”他抚着心口走,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儿一样,十分的可爱。
我忍不住就笑,跟在他身后出了去。
军队到盛世,遇上反抗的西南大军就会杀,但是不扰军,如今平定了,倒是西南这里,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一些店铺也逐渐地开门开始做生意了。
十一月的天气,怎生个冷了,这西南的风,吹得能人转个几圈,天阴沉沉的,我想我还是早些赶到南方去吧,南方比北方要暖和一些,不消几天这儿应该会下雪呢。
他陪着我走,走很远很远都没有停下的趋势。
“给你马车,怕你半路让人劫了。”
“那你给我你的二条脚吧。”
“心狠的女人。”他笑着:“要出城了。”
“所以你该停下了。”别送得太远。
“你要是在哪个地方,到时得寄个信儿啊,哥哥我找你去笑傲江湖,流浪市井,一起讨饭吃,一起睡大街。”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你的理想是这样,我可不是。
“你啊,还是好好地回去,该干嘛就干嘛,别总出来混了。”
他但笑不语,正想着告别的话,看到有人赶着马车出城,让侍卫拦了下来,一脸的灰黑,可是那背影,我却是认识的。
是李檀啊,正在悬赏捉拿的李檀。
大胡子瞧着我在看,好奇地看过来:“你看什么呢?”
我回头朝他笑:“没有什么呢,这天气冷了好,身体一冷,我能看的时候就比较多了。”马车出了去,鞭子狠甩,瞧那马儿四蹄都扬起来了。
他背过身去:“你走吧。”
走二步,又回头,然一回去从后面抱着他。
他身子十分的僵硬,仰头长叹,我轻声地说:“大胡子,谢谢你。”
“谁要你的谢了,快滚,不然我就不放你走了。”
我赶紧收回爪子,然后得瑟地走,一边走一边狂妄地笑了:“怪不得你说我胖呢,你这细腰儿啊,真真是看不出来。”
他暴吼:“你给我回来。”
扮个鬼脸,吐吐舌头,吓得他全身一颤。
我得意地走了,朝他挥挥走往这城门而出去。
真是冷的天气啊,手里抓着木棍子支着,身上破破烂烂的应该是没有人想把我列到打劫目标里去吧,不过我可是身怀着好多值钱的东西呢。
卓玛给了我一袋子金子,还恨不得给我穿上她做的金缕衣,我看就算了吧,要是一出来招摇着,千刀万刀准保是朝我身上招呼过来,我可真不想死得这么快。还有大胡子叔叔给我准备了一兜子零碎的铜板儿,我可得省着点用啊,这可是人家流浪到他国乞讨来的,容易么。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是一个好人。
一把匕首就横在我的脖子上,那刀光上闪着一些白芒,刺得让我眼睛看不见什么的。
打劫的,我回头,装作看得见说:“大哥,给个钱吃饭吧,我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大哥,我没钱,你看也不能让你空手而来,要不你劫个色吧。”知晓左脸红了大半,就把左脸仰起来。
要是一般的人,早就吓得一推我了。
可是身后的人,没有推开我,匕首冰冷的感沉我,还在脖子上。
另一手,抓着我的手,抓得不重。
这个人比我高,气息吐在我的头顶上。
我轻声地说:“你是劫财,还是劫色。”
他没有说话,无边的沉默,身上是臭臭的味道。
我笑笑:“我你不劫财不劫色,那你是李檀。”
“是。”他终于出声了。
我仰天微叹,我们怎么会走到这样的一步。
“上马车吧。”他说,收回匕首。扯着我就走,我脚下踢着一块大石头,痛得不得了,差点就一头截下去。
他没有心怜我,而是还拉着我有些急地往一边去,站在马车前,他说:“天爱,上去吧。”
罢,即是这样,也是逃不脱的了,可是我相信,李檀不会伤害我的。
手摸索着,摸到了马车板,然后上了去。
爬上去笑着,对着他笑:“李檀,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的眼睛?”他吃惊地问着。
“没事,李檀,我就是想知道,你想要带我去哪儿。”
“西北。”他也上了马车。
可是不和我说什么话,我想我知道他心里并不好爱以的,他的父亲给抓起来了,他们在西南一带,算是完了,如果李栖墨狠心,就会杀光他旁系一族的人。
我静静地抱着双膝,我也不问他什么,他心里够是难受的了。
李檀曾经对我多好啊,叫我在宫里,要这样这样,才能活下去。
很开心,明明知道我要勾引他,可是他还是放下一切,和我成为朋友,陪着我玩,陪着我开心。
李檀身上,有莫离的味道,他总像莫离一样。
第三十五章:我会乖乖的跟他
想着莫离心里难受,爬了去埋头在他的肩上哭着。
他任我哭,可是他不知我悲伤什么,哭了好些时候他才说:“天爱,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卑鄙。”
也许我不太了解你们争争夺夺是为什么,可是我也是了解你的,李檀你现在算是绑架着我往西北走,你也是迫不得及的。
他待我也算是好,往西北走还请了大夫来给我看眼睛,用着一些古老而又神秘的方法,薰治着,或者是一些秘药,这眼睛好起来,就能看大半天的光景了。
不过路上,也不得不耽搁一些时候。
他心急,我从他的眼里能看得出,他恨不得能马上赶到西北去,可是眼睛的事却没有落下,晚上他就拼了命地赶路,马倒下了就再买过。
到西北的那天,就下了雪,纷纷扬扬的雪无声无息地下着,满天都是羽毛一般的白。
他也仰头看着,涩涩地说:“真白。”
我摸出车里的水给他递出去:“李檀,喝些水吧,你嗓子沙了。”
“别看,太白的颜色,对你的眼睛不好。”
还会关心我的,我笑笑。
“别对着我笑,求你。”他简短地说着,然后背对着我。
我依在他的背上:“李檀,我不怪你,一点也不怪,你也别自责,人各有一颗心,各有思量的,我真的不怪你,如果我能帮到你,我觉得这是很高兴的一件事儿。”
他拉下我的手,往马车缘上坐得更远。扬起鞭子又赶着马继续走,雪风打在脸上,怎生的一个痛。
我伸出手去接着那轻飘的羽毛,它在我的手心里只呆那么一会会,还没有感觉到它的颤抖,它的温度,就已经让风吹走了。
李檀沙沙地说:“是我父亲派兵去行宫杀你的,天爱。”
“过去的事,我通常都不会总去想,因为无法再回到过去。”
“我将带着你去,换回一些东西。”他笑得有些自嘲:“以后再也别相信我,就算是看到我,也要叫人把我抓起来,我宁愿你叫人将我抓起来。”
可是李檀,我怎么做得到的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站在那儿看着我,你会叫人将我抓起来吗,你不会的,李檀。
满天的大雪飘着,你走这一步,你无奈,李檀,别难过。
“李檀,莫离死了,我不想你也死,你放我走,我去求李栖墨可好。”
“然后呢?”他沙沙地问。
“然后我会跟着他回宫,我会乖乖地,一辈子就呆在他的身边。”
“这不是我想要的。”他说:“我只要告诉他,你在我的手里,得放了我父亲,但是我还是不会把你的行踪告诉他的,天爱,关在宫里,你迟早只得一个死,宫里很多慎王的人,会把你杀了的。”
“我不怕死。”
“可是我不要。”他大声地说着:“不许说话了,天爱,我不想听到你说话。”扬鞭,鞭子甩碎那薄下的雪花,凌厉的风声打得心里生痛着。
眼睛下午总是看不到,他知道的,所以他将那门给锁上,一个人出了去。
真是无比的担心,越是晚越是冷,寒意咬噬着每个知觉,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了,只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爬下床去,用棉被包紧籁籁发抖的身子,摸索着到门口,用劲儿去摇着那木门,动也不动一分,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出门的时候说桌上放着馒头,而今是冷硬得是石头一样,李檀,你可不能这样就把我丢下啊,我一个人感觉害怕。
可是,李檀没有回来。
应该是过了一夜了,外面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沙沙的声音。
不知地方,不敢乱叫。
安静地等着,休息好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砸开了门出去,薄薄的黑纱覆着双眼,不然看着雪,又会很快看不见了。
李檀在哪里,是不是被抓了,如果抓了起来,那李栖墨不是要找到我么。
有些心怜于李檀的,还是去帮他吧。
朋友啊,一生一世,我真缺朋友。
这也许放西北的边城不太远,突厥燥动,时不时地进犯,李栖墨三十万大军压西北,不仅要震住慎王,更要严防突厥。
他倒真是心细如发,心思深沉。
还没到那城门,看到兵马雄威而立,眼有些迷蒙,我甩甩脑袋掀起黑色的薄纱,要将路看得清楚仔细一点,一会儿得摸索进去了。
棍子让人抓住了,我抽回来,戳了戳,硬硬的。
“该怎么称呼你呢?”温雅的声音有些熟悉。
于是我再戳戳,他笑:“戳得舒服么?”
“嘿嘿,你是谁啊?”
“没听出来吗?”
“嘿嘿,我又聋又瞎,什么也听不到。”
他声音依然轻松自在:“不如再多个哑字,正好凑齐一个残废得没用的人,如何?”
你心狠啊,我扁着嘴不说话了。
长长地一叹气:“我这是自投罗网啊。”
“错。”他笑,伸手过来拉我的手:“你不来这城里,势必也能找到你的。”
“李檀呢?”
他笑:“做客呢,要不要去陪陪他,听说你们有过一段开心的岁月,相处得非常的融洽。”
“慎王爷。”我撒娇地叫着:“人家好想你啊。”
他依然抓着我的手,无比的坚定:“谢谢。”
“……。”我要不要回一句别客气。
曾经我以为他是好人,可见眼睛和感觉,也是会欺骗的。
他的手心,也是如此的冰冷,抓着我的手往里面走,手上的力道可真不小,不容让人小视了。
“慎王爷,走慢点, 我眼睛看不见了。”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你把我关起来,李栖墨一样找不到我,所以你别杀我。
李栖墨在西北这地儿,问题是李子墨也在啊。
想到这个名字,我还有些别扭。
他停下来:“本王背你如何?”
“嘿,不用了。”心里毛毛的,怎么敢当啊。
“你不必客气的,毕竟于我们之间,并不陌生。”
“真不用了,你就是跑,我也能追得上的。”我们之间,也不熟悉啊,还没有到互背的那种程度。
你饶了我吧, 我不仅眼睛不太好使,我现在连心也砰砰然地跳着。
多怕你杀人灭口啊,唉,想我九条命,也用了不少了吧。
李檀让他抓起来了,所以他堵着我,势必也要寻找到我的,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从来没怕过。
抬起头,雄纠纠气昂昂地跟着他走。
感觉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越发的鼓起胸膛,要走出我的风格,走出我的个性和大义凌然来。
被引上了马车,坐了上去,本以为也只是我一个人的时候,鼻尖一抹淡淡的男人味道,他也坐了进来。
“这只怕不好,孤男寡女。”我微婉地拒绝和他同坐一辆马车。
“噗。”他笑了出声:“本王认识的莫天爱,似乎不是这么样的。”
“嘿嘿,今时不同往日啊。”
以前你还算是和善,而今只是一层皮而已。
“你拿李檀怎么样了?”很想喝问他的,奈何问出来的声音,如风中的细雨,飘飘打颤着。
“你觉得你问什么,本王有必要回答么?”
又是一句软刀子,我挑眉:“你敢回答么。”
他就笑,像是我说了笑话一样,和他坐在马车里,格外的不自在。
“清太妃人倒还是挺好的。”我轻淡地说,换个角度谈吧。
多少让你回忆一下,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威胁在。
他不吭声,比我这个人质还要低调。
“算了,我不问了。”别浪费口水。
“眼睛瞎,好玩么?”他忽然说出一句风马牛对不上的话来。
令我想泪流满面啊,你玩玩看好不好玩。我是无可奈何的了。
他又笑:“莫天爱,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挺可爱的。”
“嘿嘿。”报以微笑。
“你怕不怕死。”他手伸了过来,抓起我的下巴。
我对着他妩媚万分地笑着:“不怕,不就是闭上眼睛,再也不会醒来了么,我是什么也没有了,何妨怕个死呢。”
别拿死来威胁我。
他的手,忽然不这样覆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按在他的身侧,用力抓他的手抓不下,想叫叫不住,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一心都是惊恐,看不到总会有些心里慌慌的。
帘子是揭开了点吧,风雪吹进来特别的冷。
他的声音淡雅:“皇兄。”
我的乖乖,李栖墨,我马上就不动了。
慎王你觉得这样好玩么,其实真的不好玩。
“这般早,慎王去哪儿了?”
李栖墨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真想伸出手去打个招呼,快些来救我啊,不过我想要是伸出手去了,下一步在我嘴巴里捂着的手马上就会掐断我的脖子。
“臣弟有些身体不适,出来走走,天气这般冷,皇上也别多出来,免得染了伤寒,这西北可不比在京城,气候冷燥着。”
李栖墨没有再说话了,慎王轻咳了二声,就轻淡地说:“快些回去吧。”一手摸着我的脸庞,没有暧昧,但是不知是什么意思。摸到眉心停了下来蓦然停下了手。
我与他其实相隔不远,我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我看不到他,他亦也是。
唉,这大抵就是天意了。
第三十六章:你爱过没有
让慎王关了起来, 不是小黑屋,里面暖和着,烛火丝丝地烧着。
我镇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慎王,你请我来,没有目的吗?”
“安心在这儿做客,不好么?”
“我喜欢满天下走。”
“可惜,得委屈你了。”
“李檀呢,我想要看看李檀。”
他一句话哽死我:“你以为你是谁。”
气啊,是啊,不是谁,一脸的阴沉。
行,你现在就是想着反正我是看不见的吧,那就等明儿个早上先,现在是瞎子,那么就给你装一天的瞎。
他一直在试探,后来就相信了。
我捂着脸,娇羞地说:“虽然我长得很好看,可是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羞怯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是在看什么,看我手切下来还会不会动,还是要把一只耳朵割下来送给李栖墨。
他徐缓地说:“莫天爱,你说把你的一只耳朵割下来送给他,他会不会很喜欢。”
“……”
我什么也不敢去想了,这是个阴险得很的主啊。
“我想他不会怎么喜欢的,这事儿,千万可别做啊。”
“可是抓你来,什么也不做,感觉有些浪费。”
“……。”
仰天长叹:“你这样是欺负一个瞎了的女人,传出去你别人笑都能把你笑死,太上不了台面了,你说你们争权夺势就争吧,为什么要扯上我,与我何相干呢,我现在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心里有你,就有关系。”
“相信你也能查得出来,我是多么的恨他了,心里有一个人又怎么样,时间就是一把刀,慢慢地将所有的感情都杀光。”迟早有一天,他连莫天爱是谁也想不起来了,更不要说我长成什么样。
宫里这么多的女人,他又能记住谁呢。
“其实本王倒也是觉得你蛮好奇地的,做什么事情,都不在常理之中,敢去做。”
苦涩地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那样去做。”莫离出事,我还能安居宫中好好过年不,我想我做不到那样。
“早些睡吧,提醒你一下,别乱走来走去,这里的侍卫都是带箭的,要是误伤了你,那可不是本王的本意了。”
睡一觉起来,果然能看到。
是被关在光线昏黄的地方,不冷,很多的书,十分宽敞,可能是慎王的行宫吧。
早上他过来,我装瞎子。
“慎王,别的我不多问了,你让我在这里做客,我就在这里做客,告诉我一件事,李檀现在如何了。”
慎王淡淡地说:“他还好。”
就这三个字,想瞪他的。不过装瞎之中,只能心里瞪他一下下。
早膳是吃粥,炖得十分香的药膳药粥,他说:“莫天爱,你也吃些吧。”
“谢了。”也没啥好客气的。
侍卫端上了药,我手摸着那碗,捂得手心里暖暖的,许久没有吃过这些好的了,勺了勺,闻了闻,张口就喝了起来。
“你不怕本王给你下毒。”
粥都喝了一半了,我说怕现在还可以吐出来吗?放下碗十分的冷静地说:“不怕。”
他笑,支着下巴瞧我:“莫天爱,你究竟是在想什么?李檀死也不肯说出你的下落,你明明知道跟着他来这里,他是在利用你,你怎生也不求他一下呢,相信以你们的交情,他不会难为你的。”
“他是我的朋友,我愿意被他利用,如果我能帮到他就好了。”谁知我俩都落在你的手上。
“他不过是想用你换西南王而已,他父王被关起来了。”
“哦。”我点点头:“我也猜到了。”
“其实皇上倒不会杀他。”他笑。
我也咧开笑:“那我们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是朋友?”他问。
这可真是有一个有得扯的问题,问到我这儿来,可真是问对人了。
“朋友不在于多,你患难的时候,可以帮你一把,你快乐的时候,可以和你分享,别人插你一刀的时候,可以为你报仇,打架的时候可以帮着你,好吃好玩的,不会把你忘了,不会算计你,不会丢下你。”
他笑笑,低头去喝粥。
可是却猛烈地咳了起来,一手抚着心口,我悄悄地看他,发现他难受得身子都拘偻起来了。
咳得厉害了,外面就有人进来,一个女子赶紧拍着他的背,柔声地说:“慎王爷,放松一些。”
这声音感觉有些熟,不过我没印象了。
眯起一只眼悄悄地打量着,长发如瀑垂下在脸侧,看不清楚她长啥样。
她素手端起一个侍卫奉着的药,小心翼翼地的喂慎王喝下。
看到她冷艳的侧脸,一个激凌印象里的她蛰伏而起,这可不就是那个静小姐,和李栖墨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暧昧的那个,现在怎么会在慎王的身边侍候着呢。
不过她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我一眼,眼里只有慎王的存在。
慎王喝下了药,慢慢平静下来,眸子淡和地带着笑对我说:“让你见笑了。”
我笑笑:“不会不会,我看不见。”
蓦然匕首划破风声,快如雷电往我脸上袭来。
我下意识就往后躲,他笑着收起刀:“能看得见不。”
嘿嘿,行,跟你我是玩不过。
老实地说:“早上能看见一些时候。”
“认识本王的美人吗?”他低头,再端起一碗药喝,就像喝燕窝一样,十分的优雅。
静小姐朝我一笑,敛首而立在他的身侧。
我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好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神。”
“我母妃曾经跟我说过这世上最美的花是有毒的,最美的女人,是相信不得的。”
“嘿嘿,你母妃可真会说话儿啊。”
静小姐脸上有抹苦涩,奉上湿巾子给他擦脸,然后将所有的一切都收拾,亲自捧了下去。
美人居然用来这样用着,太是浪费了。
“你什么时候去看过本王的母妃的?”
“很久之前了,和莫离一块儿去的,慎王爷,莫离是不是你杀的。”
他淡笑,摇摇头。
没有多说什么来证明,可是我知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突厥马上就要打起来,天爱,你希望打仗吗?”
“国事与我无关,不过别人要打,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他会告诉我,外面现在怎么了,是不是出太阳了,还是在打仗,说李栖墨是输了,还是赢了,似乎在看戏。
可是却是听出了他的无奈,像是困兽一样,往时都得咳个许久的。
他眼里有焦燥,压不下来,纵使天天看起来悠然自得,可是一日比一日而焦燥。
虽然在西北为王,但是此次和突厥相斗,李栖墨却置他如闲地,没有用他一分,他觉得心情很不好。
夜里睡着,却是觉得床上多了一个人压着我,吓得我马上睁开眼睛,还是黑糊糊的,可指尖却触到一个人,带着微暖体温的人。
“慎王爷,你是不是上错床了。”半夜跑到我床上来,人吓人,可会吓死人的。
他抚着我的脸,什么也没有说,指尖是冰冷的,然后亲了下来,吻也是冰冷的,亲得让我心里颤抖着。
他一手伸进被子里,想扯开我的衣服。
“慎王爷,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他停了下来,有些暴燥地说:“这又如何。”
“我知道你讨厌李栖墨,你恨他夺了你的皇位。”
他捏着我的下巴,冷厉地说:“信不信多说一句,本王给你吃哑药,让你永远说不出来。”
“我信,可是慎王爷,你在我的眼里,一向是很冷静的,现在的你却不冷静了,慎王爷往日看你是平和的,可我知道你满心都是恨,你恨他,你也恨你母妃。”
啪地一声,他打了我一个耳光,打得痛得要死,我吸几口冷气:“如果你不恨你的母妃,你不会一年到头不写什么信回去的,其实你是恨的,可是慎王爷,你爱过一个人没有,认真认真地爱,权势反而会是一种牵绊,我听李栖墨说过湮宫的事,我也知道你的父皇十分疼爱你,也偏爱着你娘,如是不爱,就不会让她吃下药,就不会让你吃下药,得以保全你们母子,你父皇也恨不得能弥补于你,封你在西北为王,西北广阔,而且还有一些的东西,相信你比我还明白。你爱过你的母妃吗?你爱过一个人吗?我爱过,所以我放弃皇后,他爱过,所以他放弃我,不然的话我们在一起只会斗得你死我活的。”
他倒了下去,没再压着我。
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我乱七八糟说了什么啊,不过他母妃的事,绝对是他的死|岤。
他装作不在乎,心里还是在乎的。
“我打小的时候,被我娘抛弃,也是在西北,在哪儿我就不太记得了,我偎着狼取暖,月光也是那么的冷静,我看着也不哭,最后我回到了凉城,像狗一样地养了起来,心情好就会给点吃的,心情不好别人就会拿着拐杖来打我,可是我还是没有离开傅家,每次恨得咬牙切齿的,可到晚上心里空得发痛,我又会再回去,我这就是贱。”我苦涩地笑笑。
第三十七章:不给走
“而今就是傅家,也没有个家,生我的那个我也恨我恨得要死,打我的那个人也终于逼死了,可是我的高兴,竟然不如我想像中的能维持多久,我讨厌在宫里,宫里虽然人多,可都是凉薄的地方,太后于我也是百般的挑剔,别人觊觎我的地位,你倒以为皇上,他就会一直很威风八面吗?我知道的,太后给皇上下了药,让他和君小乔睡一块去,太后还要他做这事那事的,还有上官左相在京城的势力,有时夜里醒来发现在他还在想着什么,我就问他,何必这么累,他总是说君不能一日不忧。我执意要离开那凉薄之地,我不想磨得没有一点点可以回忆的。纵使没有莫离的事,我和他在宫里迟早有一天也是会反目的。”
他栖息在床的一侧,一手伸过来抹我的脸:“你是在哭吗?”
“我是在流汗。”
“莫天爱,你知道一个人病得痛疼难受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会恨什么吗?”
“那你想你的母妃死吗?你恨,可是当有一天连这恨也没有了,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