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些羡慕地说:“倒还是云郡主嫁对了人,不必在后宫里跟谁之争。”
傅润芝收回心神,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怪石嶙峋。
“玉妃,我想,我的确是没有办法帮你做到。”她突然轻声地说着。
玉妃瞧也一眼,依然笑意盈然,可是眼里却生起了恨意:“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皇上不喜欢你,因为你是封王之女,皇上当初不仅想要杀李檀,你也是一样的。”
“胡说,皇上可从来不曾想过要杀我。”玉妃尖锐地叫了起来。
“你不曾知道的事,可多着呢,实在不怪我的,我做不了皇上的主,玉妃,对不起。”
玉妃脸色不好看:“那我倒也是不喜欢你高高在上的,那衣服不错啊,交给皇后,皇后定会好好看看的,你贤妃在后宫现在深得皇上的喜爱,想必皇后对你也是在乎得紧呢。”
“玉妃。”傅润芝突然叫住了她:“你看,那人不就是皇上上吗?”
一手指着林子的那头,玉妃一听马上就倾身出去看,林子那儿什么也看不到啊。
“再倾身一点,是皇上。”
于是,玉妃再倾身一点,后面传来的推力让她重新不稳,迅速地往下掉,一边尖声恐怖地大叫着。
傅润芝捂着耳朵,不去听那尖叫,不去听那身体落地是什么样的声音,将一个玉扳指也丢了下去,然后抱着身体滑坐在地上,惊声地大叫着。
整个后宫的人,似乎都听到了这些惊叫之声。
其实也是离得不远,太后睁大眼睛:“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尖叫的声音,来人啊,快去看看。”上官香华镇定地叫着。
就一会儿的功夫,传来了惊叫:“玉妃娘娘摔下来了。”
太后慌了神:“玉妃?”
“回太后娘娘,正是玉妃。”
“快,哀家去看看。”现在玉妃怎么能够死呢,封王都作乱了。
身边的人匆匆的扶着她,就要过去,太后却仍然还记得一些事,令奴婢们抱着孩子别跟着来。
浩浩荡荡的人就往微风阁里去,在微风阁最后一座的后面,玉妃一身是身,美丽的眸子静静的,哀伤的,含恨的,看着那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看着那些赶过来的人,眼波如旧人世的繁华,也不过是如此这般,要的是什么呢?或许早就该这么解脱了。
有些胆小的人,早吓得回过头去不敢看了。
太后气急攻心,喘息着看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切。
上官香华淡然地说:“太后娘娘别看,让臣妾来处理这一切。”
傅润芝已经带了下来,吓得像是小兔子一样颤抖着,喃喃低语:“玉妃娘娘摔一个玉扳指皇上不会生气的,你何顾想着要去抓回来呢?”
上官香华看了她一眼说:“来人,送太后娘娘回去,你们也各自散去,将傅润芝带到凤仪宫里来,去将她宫里的人,玉妃宫里的人,都叫来。”
“是,皇后娘娘。”
这节骨眼上杀玉妃,傅润芝是藏的是什么心思。
承乾宫里,也迅速地传来了消息。
公公跑着进来,一边叫着:“皇上,微风阁那儿出事了。”
“何事。”他不悦地抬起头。
公公喘息着说:“玉妃娘娘从微风阁摔下来,死了。”
他放下笔,眉头越发的深。
这个节骨眼上,玉妃居然死了。
“谁在?”他淡淡地问一句。
“贤妃娘娘。皇上,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皇后娘娘亲查这事儿,后宫也惊乱了。”
他站起来,可是一会儿,又回了来,拿出一些东西,乱七八糟地放在桌子上:“去看看。”
公公合上书房的门,跟在皇上的身边带着侍卫出去。
窗上的白纱,让风吹得鼓鼓的,看起来依然那般的悠闲,惬意。
微风宫那儿让人收拾好了,傅润芝被带到了凤仪宫里。
他去的时候,就在外面听到傅润芝害怕地说:“皇后娘娘,臣妾真的不知道玉妃娘娘会因为一个扳指就弯身下去捡,臣妾想抓住她,可是臣妾拉不住。那玉扳指是皇上赐给臣妾的,玉妃看得爱不释手,可惜一个不小心才掉下去,她就想倾身去捡。”
上官香华也只是听着,不动什么声色,而是道:“徐嬷嬷,你在玉妃身边侍候多久了?”
“回皇的话,老奴在玉妃娘娘身边侍候好些年了,玉妃娘娘前些日子脚下脱皮,令老奴找了一些滑脚粉,铺在绣鞋里更好走路。”
“本宫没有问你这些。”上官香华一脸冷然。
徐嬷嬷便低头,不敢再说。
上官香华看着小蝈蝈说:“你在贤妃娘娘身边,侍候的时间也是不久吧,最近贤妃和玉妃,是否有什么来往?”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蝈蝈在在凉城,知道贤妃娘娘,去年冬天……前皇后娘娘将宫里的衣服送了些出去,正好有一件是贤妃娘娘做的,送给了玉妃娘娘,贤妃娘娘心里思念着妹妹,想着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却也会关心人的,想着九月初九正是家人重逢祭拜,早些日子就让奴婢送了些吃用的到永敬宫里,玉妃娘娘生病,娘娘还传了御医去看,刚才玉妃娘娘过来,就是想跟娘娘道谢。那个人已经不在宫里了,在宫里也不能多提起那个人,于是娘娘就和玉妃娘娘去了微风阁里。皇后娘娘请恕罪啊,奴婢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李栖墨就在窗外听了这些,公公在等着他,是否进去与否。
他轻叹,终是不想进去。
往外走,然后跟公公说:“告诉皇后,别太为难贤妃。”
她是天爱的姐姐,如果又是因为这些,最后不得不受牵连而又自尽了去,那天爱岂不是又自责更多一分。
在后宫里,也唯有在傅润芝的身上,才能更看得到的天爱的影子了。
不要连这些都抹灭,以往要是天爱惹事儿,他进去就会说天爱了。
而今凤仪宫还是凤仪宫,却不再有那个可恨可爱可气的人在。
回到书房,依然是静悄悄的。
他细心地看着桌上依然凌乱摆着的纸线,一张纸压着的约梅,那纸尖赫然就离开了梅瓣将整朵梅花压住。
果然这事儿,是有预谋的啊。
“周公公,到窗下附近看看,每个窗口都得看。”
周公公去看,回来道:“皇上,有轻盈的步子,奴才会暗里查承乾宫里的宫女。”
“且莫要惊动了,朕倒是想着,用她们一把呢。”
“是,皇上。”周公公退下。
他满眼冷慧,淡然地看着一切。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那些人居然这么大胆,大胆到火烧行宫。
允王,慎王西南王,三个几乎连在一块的封地,让他圈了起来。
晚些的时候,皇后娘娘去了慈恩宫里,关于玉妃的事,作给太后一个交待。
太后长长地叹息:“这玉妃老早就到宫里头了,为人处事初始也是娇贵小姐脾气,和皇上闹生气,还真是可笑来着,可也毕竟是年轻啊,皇上动了气让她长居永敬宫里,住了个几年,所有的傲气磨尽,可是年轻却不在了。如今失足摔死,倒是允王府上,不太好交待。”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臣妾会让人去办好这事的。”
“你倒是要办得妥当一些,玉妃毕竟也是允王之女,允王和西南王之间可也是兄弟,一些事情牵一而发,万得小心。”
“太后娘娘放心,臣妾知晓这其中厉害关系的。”
太后点点头,这上官香华处事,真的是让人放心,不若前一个皇后。
“太后娘娘是极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后宫之事臣妾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忧心的。”
“贤妃呢?”
“太后,贤妃估计是吓着了,臣妾让人送了些东西去安慰她,也是无意中之事,皇上可不想这事闹得大了。”
“嗯,这倒也是,闹大了不好啊,在后宫,凡事就要以大化小,以小化无,万不得无事生非。”
“臣妾知道的,臣妾扶太后娘娘进去休息。”
第三十一章:御驾亲征
第二天傍晚,冷风盈袖,发丝动乱。
上官香华再一次到了慈恩宫,可惜的是太后却忽然去看望清太妃了,带着君如玉去的,君小乔卧病在床休养着,整个慈恩宫里静悄悄的。
上官香华便去看望皇子,正是宫女用膳之时,皇子也睡着只有槿色一个人守着。
槿色一看到她进来,赶紧行礼然后低头。
上官香华看着皇子,然后笑呵呵地说:“这才一个月呢,倒是长了不少。”
“是啊,娘娘。”她身边的宫女附和着。
槿色轻声地说:“奴婢下去奉茶。”
心里乱着,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可是,现在下去奉茶,如果皇子发生什么事呢?到了门外,还是止住脚步,正巧有宫女过来。
她轻声地说:“皇后娘娘正在里面呢,你快些去奉茶。”
那宫女便去,槿色不放心,还是从窗子里看着里面。
风拍打在脸上,有些冷。
她手心有些冒汗,紧紧地瞪着上官香华的一举一动,恨不得就杀了她啊,当初那个小女孩争她的东西,将她推倒,然后指着她说:“你等着,我让我爹爹把你们全家都杀了。”
换姓改名,入宫为奴为的不就是报仇吗?含冤了这么多年,恨已无力,不能平冤得雪,却是每个夜里,都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的。
上官香华看了好一会,槿色进去。
她也没瞧她一眼便说:“好好照顾皇子,晚上多盖些被子。”
“是皇后娘娘。”
表里这般关心着皇子,暗里,却不知她安什么心思呢。
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会叫嚣着让你看的。
她明白,上官香华做事多决绝,杀娘娘的时候用向莫离作饵,杀向莫离让娘娘和皇上之间覆水难收。
可惜的是,这却是苦无证据的。
一切到了现在,娘娘自求离去。
上官香华出了门坎,拉拢衣服,脸上的笑意变得冷然,小贱人的孩子,真是该死。
槿色看着昏黄烛火下的皇子,心思百转千回。
刚才只有上官香华和她的人进来了,如果现在蒙死皇子,那么上官香华是怎么也摆不脱,是怎么也会被废或是被杀的。
心里痒着啊,想了这么多年的复仇。
可是,可是这是主子拼死都想要保住的皇子。
她指尖缩着,紧紧地合起拳头,也不敢多看,站在外面任屏冷风吹满袖子。不可以,不可以再这样伤害主子了,主子说过冤有头债有主,让她活着,不是继续再害主子的孩子的。
仇恨和慈念,也就是一丝之间。
她选择护着这孩子,复仇,与这些无辜的生命无关。
宫女回来:“槿色,你怎么站在这儿呢,皇后娘娘呢?”
“刚送皇后娘娘离开呢。”
“呵呵,可是泡好的茶,这可都是上好的啊。”
“你喝吧,你看着皇子,我去吃饭。”瞧着那几个宫女也回来了,槿色踏步出去。
心,竟然在一瞬之间像是轻松了许多。
上官香华太细心了,身边所有侍候的人,全是她在府里带进来的心腹,就连吃有也是,让她无从下手。
可是没有关系,总会找到机会的不是吗?何急呢。
夜风如此的凉,九月的夜空,总是带着魅的黑。
她抬头望着那些星子,璀璨无比,像主子的眼睛,一闪一闪,可爱调皮,有几个人可以像主子那么开心的。
静静的岁月,终是爆发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行宫被烧,那儿几百条人命尽被杀。
李栖墨手指颤抖地看着那奏折,仿若看到了无边的大火,看到了天爱在大声地呼救着:“墨,救我,救我。”
合上眼睛,一拳捶在桌上:“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皇上请息怒。”上官左相上前一步:“西南王靠近那儿,已经派兵四下搜寻了,现场徒留下来的一些兵器,所属便是允王封地,看来允王是想报复皇上,玉妃死在宫里,允王便杀了皇上幽居于行居的被废皇后。”
他岂会相信这些,眼眸里杀意顿生:“朕想,朕得亲自去西南一带了。”
“皇上万万不可,这可是诱敌之计,而今秋来事多,临着西北的突厥也正蠢蠢欲动,若是慎王引兵而入,皇上困在西南,西北慎王和突厥而入,允王再堵住东之路,皇上只有往南,南方襄王还不足以成气候抵挡什么,再加上有南蛮,皇上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到时远离京城,不得回来这可是一大事。”
他知道,可是,他想去,他更想要知道天爱是死是活。
不该的啊,不该把墙围这么高,应该让她可以爬着出去的。
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静了。
他站起来:“抓允王。”
“皇上……。”
“李佑大将军听令,封你来平东大将军,令你带兵十万北上,抓允王。”
十万大军,才十万,怎么可以对抗得了允王那地头蛇,而且三王各占地势,如果相合在一起,那么这十万大军,势必全军覆没。
可是李栖墨,却是有这么一个信心。
李佑将军上前,雄浑地说:“末将领旨。”
“何平大将军听令,封你来镇南大将军,即刻领兵十万,即刻动身到西南,削西南王之权势。”
上官左相又惊心了:“皇上,十万人马?”
这西南王曾经蠢蠢欲动,不过给压了下去,那时也是忌惮着他的势力,不知深浅,只留得李檀在宫里作质子。而今这么多年,安知他在西南养兵买马,实力如何。
“朕自有打算。”他并不喜欢把他布置的事告诉上官左相。
一个文人就好好的铺佐,但是权势看得过重,养党羽,势必得剪除。
若不是筹备一切已久,这般下令,也不知后面还有多少事情得伤着脑子。
“朕带着三十万,半月之后出发西北。”他徐缓地说:“密不发令,此事只有尔等知道,不得于外人知道。
“是,皇上。”
上官看着皇上,只觉得此时的他,像是展开翅膀而飞的鸟。
似乎也是他所不能再看透的那个皇上了,长大了,如鹰一般的犀利。
一夜的不成眠,想着天爱,想她的笑,想她的恨,越想越是痛疼无比,恨不得此刻就能去找到她。
那边的官府,还是有特意找了一个皇后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被烧死在里面,而宫女,公公,侍卫之间也看了,不知如何去分辩得出哪个是皇后。
如此这般,狡黠如狐的天爱,但愿是活着的。
静待吧,如此只有静待。
多年以来埋下的潜伏,不消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真想她,想到心痒得发痛。
“皇上。”公公轻声地在外面叫。
“进来。”
周公公进来:“皇上,西南那边探子传来,整个西南暗里寻找着她。”
他心一喜,那就是她还没有死的是不是?
他像个孩子一样,坐起来笑着对周公公说:“她说过,她有九条命的。”
周公公心里微叹,皇上真的是爱惨了皇后。
“皇上,是的。”他应声:“那边有什么消息,很快便会再传来。”
他卧下床去,倾脸看着窗外的星光。
天爱,你有九条命的,这是你说过的。
这事瞒着太后,后宫之人本也不必知晓这些事儿。
太后又差人过来,问他孩子起名的事儿。
他提笔,写上二字:歆上。
秋风鼓,叶儿黄。
去慈恩宫里看到那哇哇哭的孩子,是否也是知道你娘出了事儿,哭得如此的伤心,别怕,你娘有九条命。
太后令人将孩子抱过去给皇上,笑呵呵地说:“皇上,你快抱抱歆上,他可不喜欢躺着,总爱让人抱着。”
抱过来,细细地看他,长大了一些,眼珠子乌黑,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是一个人的眼神。
“歆上。”他轻声地唤。
摸着他的小手:“父皇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再来看你了。”
“皇上这倒是要去哪儿?”太后好奇地问:“如今也是秋了。”
将孩子给奶娘:“母后,进去谈谈。”
扶了太后进去,一番细谈,太后头摇得紧:“皇上,这可是万万不可,这是冒险啊。”
“如不冒除,三王相结,引了突厥进来,盛世更是危矣,朕如今便是要让他们都知道,朕这个皇子,可不是只坐在高堂之上的。”
“可是,皇上……。”
“母后,父皇有意传位于慎王,母后也是知晓的,只是碍于宫规,朝纲,必得禅位于朕,可是父皇待得慎王却是想得周到,倚靠着强大的突厥,就怕有一天朕会动了他。”
太后也沉默,眼里有些痛。
一些事,总归是伤到了,尽管皇上从来不说。
“母后,朕身为皇上,不管父皇怎生的一翻苦心,平天下,清君侧,真正要做到四海升平,如若朕将和父皇一样,也是战死沙场,以后歆上便是太子,太后扶持。”
太后泪一落,忍不住叫了出声:“栖墨。”
“母后,盛世若是没有帝王燕之世,在位之皇上,无一能长寿,朕早看开于天命。”
“哀家宁愿皇上莫去,但愿求得平和。”
“朕却不能这般畏缩着,不去吹风淋雨,不知其劲,母后,男儿也应声在四方,西北之行必然是去的,只是宫里之事,还得母后多费心思,清太妃那儿得让人看顾着了。”
第二十二章:注定
太后点头:“哀家自知这些利害的关系,可是皇上,哀家还是不赞成你出战啊,沙场之事,诡异难测。”
“母后,朕一意孤行,无可动摇。”
出了外面,孩子已经没有在哭了,他看了孩子一眼,然后道:“槿色,好生照顾着歆上。”
“是,皇上,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皇子的。”
他出去,身上染上了夜的冷。
北边的星星,闪烁非凡,他将要去那儿,不管是死是活,都必须得去。
如果有生命是注定,他逃不过此劫,他必也不会怨恨。
不过凡事,何必想得太是悲落。
李栖墨已经不再是初上帝位,什么事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李栖墨了。
“睁开看看,能看到吗?”大胡子叔叔期盼地说着。
我摇摇头:“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办,一个瞎子,让我卖了你,我觉得于心不忍。”
“好哥哥,你要把我卖了吗?我爹娘死的时候,把我交给你,把我家里的全部财产给你,你把我爹娘的棺材本赌输了,你把我的丫头给卖到青楼里去了,而今我眼睛看不到了,孩子你也抢走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咳咳。”大夫清着喉龙。
“她乱说的。”大胡子叫着。
“夫君,为了救你,贱妻的头让人打破,眼睛就这样看不清楚了,难道一跟着你回来番国,你就想着抛弃糟糠之妻吗?”
哈,那大夫在使劲儿地鄙视他。
我看得到的,不过我得装看不到啊,这家伙就喜欢玩,可是你能玩得我吗?
“你这样,是不好的。”大夫憋出了一句话。
“可是这样一直瞎下去,就会拖累我啊,你也知道,在你这儿都治了这么多天了,还是看不到,药费还这么贵。”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大夫还尚是有正义的。
“不是。”我呜呼地应着。
“乖,那你就留在这儿。”
大胡子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发,样子甚是轻松。
虽然是回到了番国,可也没有去他所谓的什么金子堆成的宫里,他这个人打小娇养着,越长大越是别扭越是奇怪,最后恨不得舍弃所有的一切去和乞丐一块儿,仿若那才是滋味。
所以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要是后宫的那帮女人们能跟他学习一下,那就安枕无忧了。
他手指忽然一扬,我眼珠子跟着一动,他就冷哼:“说,什么时候看得见的。”
“呵呵,今儿个早上,不过也是精神养好了,吃了些清热的药,才能见一会会儿的。”
“说。”他严肃而又认真地对着大夫说:“她这是什么毛病儿,是不是没事折腾着人玩啊?能不能一下就把她治好。”
“你找了多少个大夫看她这病了?”
“不多,十几个而已。”
“都怎么说的呢?”
“要是都行,就不用找到你了。”
那大夫笑了:“估计你还得再找下一个,虽然现在你娘子的身体好一些,可是还是爱莫能及啊,老夫的医术,也就是这么一个定点了,你们有本事的,可以去宫里,那儿估计着也能行,若是不行,还是去盛世吧,盛世的医术是出神入化,一根针居然也能治病,太不可思议了。”
我和他面面相觑,还要再回盛世吗?
如不是李檀放我们一马,我们都逃不开的。
他认命地牵起我的手:“走吧,也该回去看看了,盛世现在乱得紧,当然是不能去的,哥带你回家去哦,你别怕,哥不会把你欺负得太过份的。”
他总是让我有着想踹他一脚的冲动,往日的那些苦闷,哪里有留存,仰天长啸啊。
番国并不若盛世的人多,可是这儿也是一个繁华之地,地多人少生活可过得美得紧,就是风俗和盛世大不同而已。
“你要是不想回去,也用勉强的,安不知你们宫里的御医是不是也是饭桶,回去了也治不好我的眼睛。”
他眼里含着笑:“天爱,我支持你这句话,希望你回去说给御医听,让他们直接失手给你配点儿毒药吃,到是让你又瞎又哑的。”
“滚。”怒,一脚踹过去。
他摸摸屁股:“你不能总踹这地儿,换个行不行。”
“你屁股有肉,踹起来舒服。”
“……。”他看着我无语。
最后他长叹,总结出一句:“在你的眼里,我就不是个男人,你爱踹就踹,想什么时候踹就什么时候踹。”
“哟,大胡子,你不要以为你生一嘴毛,就可以装猴子的悲哀了。”
他冷眼笑我:“你可以再凶一点,让我可以堆积起杀你的心思,吃我的用我的还要欺负我,莫天爱,你敢要点面子不。”
“不吃你的不用你的,哼,我去你们宫里,以着皇后的架子去,往日你们要请,还请不来呢,大胡子,还不赶紧请我进宫。”
他噗地笑了出来:“这是哪家乞娘啊,还皇后,盛世的皇后现在是上官香华,跟你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那是我不做的,让给她。”
“你是做不下去吧,没那个能力,就坐不了那个位置。”
“大胡子,我要杀了你。”每次气得我啊。
气得我就眼前一黑,没摔下去,而是直接血涌上来,就看不到了。
他笑,又回了来:“要牵着哥哥的手走不,瞧吧,还是瞎了可爱一点,你说治什么治啊。”
幸好说归说,他待我还是不薄的。
多得他,一路上不至于无依无靠,也不至于寂寞到死。
其实我是很感激他,可是他总是让我尊敬不起来。
眼前黑黑的,没有什么,知道自已要去哪里,知道自已的心还跳着,那便就好了。
虽然没有和他再在一起,但是我并不想让他担心我的。
他对我有情,有爱,我心里知道,若不然也不会那般坏,把我困起来。“大胡子,我问你件事啊。”
“你问。”他大方地说。
“你说二个人在一块儿,可是总是吵,觉得缺点很多很多的,可是当分开很久之后,甚至连缺点也会想,这是为什么啊?”
“这是贱。”他说。
“……。”于是,我对着他无语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可以爱,不可以相处,必定会是有恨的。
我们的恨,就是一个死结,已经无法再解开了。
莫离的死,是我心里不可触摸的痛。
其实一到番国,就是一直往番国国都走的,一路上只是没有耽搁治疗而已,遇上一些有名的大夫,就什么法子让人都试一试。但是眼睛很不争气,总是一时看得见,一时热燥上来就看不见了。
喝的药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大胡子一般也不会让大夫给我开过多的药,不然一天照三餐喝,还用不用再活下去,早把我给苦死了。
“哟,哥,你回来了。”卓玛带着人,跑出番国的国宫里来,笑呵呵地看着,双眼滴溜溜地转,一会儿转他身上,一会儿转我身上。
“哥,要不是老远看到你一嘴毛,我都不敢认识,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把人家的皇后给拐过来了。”
“乱说什么,小丫头片子。”大胡子叔叔笑着。
手没敲下去,而是轻抚着卓玛的头发。
卓玛笑得好是开心,小丫头片子,这么一个称呼,曾经也是莫离最喜欢这以叫我的,可是现在,莫离现也不会回来了。
“天爱,呵呵。”卓玛叫着我的名字笑。
我也挤出笑意,大胡子的手一落,揉着我的头发:“这算是哪子皇后啊,我告诉你,这是个半个瞎子,看你哥长得风流俊俏,死活要跟着来,我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哥在外面不容易,就只能把人给带回来养着了,这丫头, 娇贵着呢。”
卓玛笑得开好心:“哥,你逗我啊。”
“不逗你,逗谁。”他也笑。
卓玛过来拉我的手:“天爱,看到你真是高兴,咦,你看哪里啊,你不会真的是瞎了吧,啊,哥,真的啊。”
大概是大胡子点了头,卓至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有些急切地说:“天爱,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笑笑:“没事,本来就半个瞎子了,是你哥弄瞎的,他得负责。”
“我去告诉我父皇,让我父皇打他屁股。”
“好。”这主意真不错。
大胡子上来,一手拢着我的肩,一手拉开卓玛的手:“多大年纪了,还要告状,行啊你,脑子就一直没有什么长进的。”
“告状是人生之乐趣,与脑子无关。”
他笑:“天爱你就少挑拔了,走吧,到哥哥地盘,让卓玛带你去好吃好喝。”
“哥,难道你不打算进去吗?你一回到都城,父王就知道了,他说回来要打断你的脚。”
“真的?”我开心地问:“这下可好,就算是你哥跑,我也不怕抓他不到了。”打断吧,打断好啊。
卓玛欢快地笑着,转到我身边来拉我的手:“ 天爱,我们进去,哥啊,提醒你一下,父王最讨厌看到你的胡子了,你要是再不弄干净进来,父皇会让宫女,一根一根给你拔掉。”
这盛景,真可惜我是看不到。
大胡子长叹:“留个胡子,我容易么,你们都和我的胡子作对,所以我宁愿去盛世不停地流浪。”
“咯咯,天爱,我们走。”
“卓玛,你变坏了。”也会欺负大胡子了。
她笑,小声地说:“欺负人可真是好好玩啊,小心,有台阶,嗯,好,快些进宫里,然后让御医给你看一下眼睛。”
心里有些感动,然后我问她:“卓玛,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独自出现在这儿吗?”
第三十三章:意欲杀我
“不问了,呵呵,有你的地方,我哥哪会不去啊,而且火烧行宫的消息我们也知道了,天爱,我想抱抱你。”
“我可不想抱着个女人,你的胸会把我压扁的。”
“天爱,你只要欺负我哥就好了,我就不要欺负了,呵呵,再抬脚过门坎,好了,一路平平,这左手边是湖子,右手边是林子。”
她一边走一边给我解说着,极尽详细。
我觉得遇上了他们兄妹,真是我修来的福气了,人生的缘份,该遇上的时候,总是不差一分啊。
御医给我看过,也颇觉得无能为力。
一室的沉闷,让我受不了。
“呵呵,没有什么,时而能看到,就比很多人强多了,你们别为我担心。” 慢慢,慢慢就会全看不到,然而慢慢我也会习惯的。
“天爱。”卓玛的手抓着我的手。
我笑:“没事的哦,别太紧张了,让我都接受不了呢。”
“卓玛,你带她去洗净身子吧,我就没有见过比我还脏的女人,真是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他故作轻松地说着。
其实我也受不了,可是一路上难道要风光地来吗?难道要给番国惹祸吗?那可不是我的本意了,而今有封王作乱,意欲杀我,还全城戒备起来了。
李檀,那个曾经黑白的少年,带着书香的味道,也许也是一去再也不会回头了,他在那儿守着,不让人出,是不是你父亲想要杀我,李檀,我知道你并不想,可是想必我们再也走不回以前了。
长长地叹息着,任由宫女梳理着我洗净的长发,脸上让人扑着粉,忽尔我想要是看不到,倒也不会是一件不好的事,这样的话可以不去看人世间很多不想看的事。
“哥,你作死啊,你给天爱扑这么多粉干什么?”
“怪不得我说怎么有股子臭猴子的味道,原来是趁着我看不见,在我的脸上动着手脚,卓玛,没事要把猴子关着,别让它出来乱来。”
“那是。”
大胡子笑:“这样安静不动坐着,不作任何反抗的女人,多好玩啊,卓玛,你也快过来玩玩。”
“得了,哥,你还是快去吧,父王等着你呢,我陪着天爱就好了。”
睡之前,喝些清凉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甘甘甜甜的,然后醒来往眼里滴些露水,双眼慢慢地适应了再张开,眼前的一切都能逐渐地看清楚。
初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并不害怕,也不会不适应,多得他让我欺负,还有善解人意和善可爱的卓玛。
我想,也没有什么让我觉得好担心的,野草一般的性子,到哪儿还怕不适应么。
早上能得到,卓玛就带着我去这宫里的光景,比不得盛世的大气,可也有它的另一种赞叹。
“天爱,你知道吗?昨晚上我大哥被我父皇揍了。”
“是不是因为我?”
“呵呵,我父皇说,怎么可以不吭声,怎么说你也算是盛世的前皇后。不过我哥说,这事不要声张,谁也不能说出去了。”
“是啊,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天爱,这怎么会是麻烦呢,告诉你件事啊,盛世派了将军来,要平西南,镇允王。而且听说了,皇上亲领兵三十万,前往西北之地。”
我听到这些,依然还会紧张。
因为这些事,有关于他。
“平西南。”倒底是要和李檀他们拼上啊,那么李栖墨,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西南,是不是等着一些冲突发生。
“盛世向番国借兵十万以助他平西南。”
“那,怎么说?”他倒真会打算,番国和西南就相交。倒也真是不怕番国的人进去了就赖着不走了。
“能怎么说啊,我们是小国,只能仰仗着大国,借与不借我倒也是不知的,这些问题反正有哥哥和父王,不用我来操心什么。父王还想要见你呢,哥哥说你要静养。”
卓玛真幸福,有这么疼爱她的亲人,可怜我身边,孤身无一人,疼我的莫离也是远走他乡,还不得善终,终究是不是因为我的残忍造成。
“呵呵,天爱你别太担心啊,这些是国事,与我们没有关系的,我带你去玩水,可舒服了。”她扶起我来,一张脸笑得是绚烂,本也是一个天真少女啊。
真好,我却不知自已这么年少的时候,是否也会这么开心。
住了几天,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天气,这里的食物。
大胡子叔叔天天来和我说话,让我开心。
可是昨儿个就没见卓玛了,有些不解。
戳戳大胡子:“你妹呢?”
“你喜欢她?不会吧。”
“去,问你正经的呢,快说快说。”
“我妹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怕是传染到你,所以没有来陪你,你这祖宗啊,本王子亲自陪着你,你还不满足,还得拉个女的来。”
“你不知道啊,看戏儿,就要有伴,尤其是看猴戏。”
他笑了出声,又揉着我的头发。
“大胡子,你不要因为我眼睛现在看不到,你就什么事也瞒着我,你知道我最痛恨就是这一点,快些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他笑笑:“你这小丫头片子啊,怎么就这么聪明,眼睛看不到,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的,得,哥哥就给你说,要听真的还是要听假的。”
一脚朝他踹过去:“要听假的我还不如自已想了。”
“痛啊,丫头下脚总是不留情。盛世向番国借兵十万以平西南。”
这个我倒是知道,卓玛也说过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夹着。”
他拍拍我的手,让我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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