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难养 > 恶女难养第69部分阅读

恶女难养第69部分阅读

    。”别的,还要再挑明吗?

    想必不用了,沉声:“你骗我没有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对着我摆着什么脸,我看了觉得恶心。”

    放下帘子走出去,步子轻盈。

    李栖墨对我的惩罚,什么时候下呢,我不知,只能等着。

    如果他是觉得傅润芝不错的,那么傅润芝就好好地爱他吧,怎么说他也是很认真地爱过我,可惜我们真的是覆水难收。

    躺在榻上看着槿色做着小鞋子,做着做着她就做不去,泪水涌了出来。

    “哭什么呢?”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都说皇上要废了……。”她望着我,一时之间说不出来。

    我笑:“不用说我也是知道的。”

    “可是小姐你明白吗,要是真的是这样,若是孩子生下来,便会抱走的。”

    心一痛,这事,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是皇上,我想要也是要不到孩子的。

    “小姐,皇上很爱你,谁都看得出来,难道小姐就没有怀疑过,这些事儿是有人刻意而为,故意这样引导的吗?”槿色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淡淡地说:“你是说傅润芝吗?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不可能的,傅润芝只会做个虚伪的人,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好人而已。

    若是论这样的心狠,还要这些能力来杀一个人,她不可能做到。

    槿色摇头:“不是,是上官香华啊,小姐,你就没有想过她吗?”

    我笑笑:“她以后会是皇后。”

    上官香华,槿色怎么会说到她呢,不过我却没有去深思。

    槿色脸色苍白,双眼腾地睁大,不置信地说:“怎么会可能?”

    “是的,她以后是皇后,槿色,这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傅润芝,而是上官香华,也不可能是君小乔。傅润芝现在虽然很得皇宠,而且现在也是身份高贵,可是她没有能力坐上皇后的位子,皇上也不会喜欢君小乔的,如果不是孩子,你以为她能做到才人,他不愿提起君小乔什么,那定是他很不如意地过去,刻意想忘的。”要不然宫规有他的坚持,早就要改了。

    想了想又说:“上官香华虽然皇上也不甚喜欢,可是上官家是多有权势啊,而今年李檀的父亲还有李檀都没有回京城,意味着什么可明显着。”

    她有些恍惚,针刺在指腹上,血珠子冒了出来。

    第二十章:我也爱过你

    “槿色,刺到手了。”我提醒她。

    她低头一看,然后将手含在嘴里。

    “槿色啊,你真的不想离开这个污黑的宫吗?或许离开了,会是不同的生活。”管宫里谁做皇后呢,做皇后,就真的可以一世荣华吗?他给得起,他就能废得起。

    她说:“不想,家里没人了,进宫就没有打算再出去。”

    “我也没人了。”我苦涩地一笑:“不过如果我是你,我就一定会出去,可以自由地寻找家里的人,不是在于给予,而是要去找。”

    “我家一百多口,全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的热闹,转眼就没有了,就是穷尽一生来找,也是永远也找不回的。”

    没错啊,有些人是穷尽一生再也找不回了。

    晚上点上灯睡,捂着被子怎么也暖不透脚心。

    三更过后,吱的轻声响。

    刻意放轻的步子到了床前,我合上双眼。

    床微微一沉,他身上淡淡的香,带着薰然的酒味。

    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头发,然后是我的脸,我的肩头,一路向下,摸着我的肚子。

    躺在我的侧脸,脸抵在我的背上。

    什么都没有说,他大概以为我是睡着了。也许已经下了决定了,所以有些不舍过来吧。

    安静地让你抱一抱吧,李栖墨,我也爱过你的。

    轻轻一亲我的脸,他也在伤心吗,指尖那么的发颤。

    “天爱,天爱。”他喃喃低语:“朕要放开你,远离你。可是朕心里,还是爱着你。”

    我转回头静静地看着他,双眼相对,彼此都有些沧桑了。

    往他怀里挤一下,抱着他的身子。

    他抱紧我,亲吻着我的脸:“告诉朕,怎么把你从心里剜出去。”

    “爱上,你永远也剜不去。”我轻声地说。

    可惜,真的再难收回了。

    “你会舍得孩子吗?”他低哑地问我。

    我轻笑:“你会舍得吗?”让孩子陪着我。

    他不语,所以我们不要再问了,不要再试探了。

    不如抱在一起,彼此也是暖和一些的。

    一睦属于美好的回忆,还会留着的。

    天微亮他离开,床上还带着微温,泪滑下湿了枕巾。

    唇上的吻,也冰冷得找寻不到一点温暖。

    且让上官家先帮你平定现在的局势吧,封王相勾结,于你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由太后下旨,废了我的后位,幽禁京城之外别宫。

    离京城也好几天的路程,随身宫女十人,其中之一就是槿色。太后传了令过来,让我明天一早就马上离开宫里。

    慈恩宫里那些妃嫔的嘴脸也变了,不过也是我意料中的事。

    君小乔甚是得意,那天晚上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看她肚子越发的大得明显,比我的大二个月左右,我想你慢慢得意吧,真的轮不到你来做皇后,反而当我落马之后,你便是出头鸟了,那就让你试试,看看太后护着你,是不是真能护得周全。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些事来得快得不可思议。

    晚上的风小了点,最后一晚在宫里了,明天一早出去,远远地离开这里,再多的恨,再多的爱,什么都埋葬在这儿。

    让槿色去睡,然后我自个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珠钗什么是用不着,小孩子的衣服,也是用不着,一生下来便会离开我的。

    是了,他曾经送我一把琴,说那琴可名贵着,不知槿色收拾起来没有,去到那别宫里如果寂静得紧的话,还可以听她弹弹琴。

    “槿色。”我敲敲门,没有应。

    一个宫女说:“她大概出去了,现在可以去凤仪宫里取些东西,可能是去那儿拿东西了。”

    “她回来你让她来找我一会。”我还得去捆书呢。

    过了好久槿色才回来:“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以前他送的那琴,也一块儿带走,别忘了。”

    她微笑:“奴婢已经收起来了,都放着呢,去凤仪宫里看了一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别去了,那儿不久之后就会有主子。”将书给她:“这些都要带去。”不然怎么打发那些漫长而又孤独的时间。

    她抱住:“那奴婢就搬出去了,小姐要是再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好。”

    “好。”我笑笑。

    又再收拾着,忙,可是也乱,长叹气啊。

    我的人生,走得乱七八糟的。

    想恨到把你从骨髓里挖出来,可是竟然恨不起来,我比我想的还要爱你。可是相爱的人,却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这一次离开,永远也不会相见了是吗?真的应了我那句话,老死不相往来。

    地上有些湿印子,是槿色刚才进来踏上的,眼睛下意识地顺着印子到门坎,赫然看到一些泥巴。

    瞳孔睁大,过去用手刮下那泥巴,槿色撒谎,根本就不是去凤仪宫里,凤仪宫里除了种花草的地方,可没有泥会出来,而且一路上回来又没有下雨,岂会有泥。

    踩着雪会湿我明白,这微微带红的泥,可是很熟悉啊。

    槿色,莫离御书房里的人是你?

    “小姐。”忽然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

    赶紧将手里泥往桌子下面一抹,镇静地说:“什么事。”

    “小姐,厨子做了些吃的。”

    “不想吃。”

    “小姐,还是吃点吧,热腾的粥呢。”

    我哪敢吃啊,佯装不悦地说:“ 说了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吃,槿色,别来打忧我,我心里烦。”

    “是的,小姐。”她还是很知礼地下去,一如往常那样的善解人意。

    心有些惊,一夜都不敢睡。

    天蒙蒙亮之时,就有宫女起身,还是一如即往一般打扫着。

    烛火烧得满盘都是泪,我看着镜中的我,一张憔悴的脸。

    “小姐起了没有?”一个小宫女问着。

    然后我听到槿色说:“让小姐多睡一会吧,等着慈恩宫里的人来催了,我再去唤小姐起来,昨天晚上小姐应该没怎么睡着,小姐其实心里也难受着的。”

    “槿色姐姐,去到别宫,是不是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别担心,小姐待我们都很好的,不会把我们当成奴婢看的。”

    可是,我真的有些迷糊了,槿色你究竟在做着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 我也猜不透。

    一会儿槿色又跟她们说:“都赶紧去吃些早膳吧,一会小姐醒来,我再叫你们来侍候着。”

    “好的。”

    我百般地透啊,却是猜不透。

    今天是离宫之日,太阳爬起来照得雪白刺眼的。

    他去上朝了,那上朝的钟声,悠悠扬扬老远。

    合该要发生的事,有时候是想躲也躲不开的,只要防着一点就好。

    亏得我真把她当成心腹,原来什么人也不可以相信。

    就连和自已睡一床的最爱男人,也是不可以相信的。

    宫教会我很多,我这懵撞的性子,的确是太不合适了。

    我起身,还是槿色来侍候着我的,如往常一样,细心得紧。

    好些时候有一个公公急急地跑过来说:“太后娘娘传旨,让你们速速出宫,随行侍卫奴才已经安排好了。”

    “凤印在凤仪宫里。”

    “太后稍些时候会派人去取。”

    真是奇怪,太后还没有起来吗?

    这老家伙,就想着我出宫呢,按道理应该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啊。

    “小姐,小心些。”槿色扶我上了马车。

    罢,再奇怪的事,以后也与我无关了,出了这里,以后我就是我,再也不是皇后傅天爱了。

    有些孤寂,有些心痛,太液湖还是铠铠白雪不曾消去,好些御医急急地往慈恩宫里跑。

    我支着下巴看着这里的一切,情葬在这儿了,终将离开这个大大的金笼子,可是依然说不上开心。

    “这是怎么了?”好奇的宫女问了起来。

    “君才人昨天晚上肚子痛。”一个侍卫说:“快些走吧,都要离开宫里了,这些事与你们再无关系了。”

    出了宫门,往北走。

    北边的城门好是远,颠簸了几个时辰还没有到。

    “小姐,快到城门了,吃些东西再出去吧。”

    “好。”在外面吃的,总该也会比她亲手做的要来得安心一些。

    一身素衣装扮,不过是十八年华,感觉心里无比的苍老。

    侍卫不能随意离开,我带着她和宫女去旁边的一个酒肆里吃些东西,清清淡淡的,倒是十分的入味。

    她出去,在外面买了很多包子,然后给侍卫让他们吃。

    “小姐这可是往北行呢?”小二的上了一蛊汤:“冰雪还没有融,倒是早。”

    “是啊,往北行。”我轻叹。

    “若是四五月的光景,往北的货商就多了去,不过小姐也是大户人家,这么多人护着,啥也不怕。”

    “你这人凭地多话,不许再说。”

    那小二吐吐舌头就下去了,今儿个走,知道的人并不多。

    吃过午饭,又上了马车,不消多久就出城了。

    那更是冷清得不得了啊,四处都是白茫茫的雪,压着那些林子,压着那些楼宇。

    这北边的风大得紧,吹得人都弓着身子往前走。

    越走越是偏远,有侍卫惊叫的声音。

    我掀开帘子一看,前面几个侍卫倒在地上,一个侍了脸上绑了巾子,拿着匕首就横冲直撞地过来。

    好些侍卫也想上前去拦着,只是走得二步,就扑地摔在雪地上了。

    我心里暗叫着不妙,是冲我来的。掀开帘子跳下去,宫女们惊叫着,护着我跑。

    可是大肚子的人,哪能跑得过。

    第二十一章:拼死一战

    那些宫女何时见过这些,尖声大叫着,双脚都虚软无力地摔在地上。

    槿色扶着我:“小姐快跑,我去挡住他。”

    可是,往哪跑,这里山石巨大,根本就爬不上去,我拿出匕首看着那追过来的人,冷声地喝叫着:“你是谁?”

    “是谁不重要,我重要的是,今儿个让你死。”

    “想杀她,先杀我。”槿色张开双手,像是护着小鸡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他扑上来:“那你们一块儿死吧。”

    槿色也扑上去,拦腰抱着他:“小姐,快走。”

    那人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槿色的背。

    逃无可逃之路,不如和他拼死一战。

    扬起匕首我朝他刺过去,大声地叫着后面的宫女:“快拿东西过来帮忙啊。”关键时刻就会脚软,现在脚软有用吗?

    槿色死死地抱着:“小姐,快走。”

    那人将槿色一脚踢开,带血的匕首往我身上刺过来,我闪开,匕首扬上去想挡着。

    匕首使劲儿地滑下,割在他的手上,他却一脚朝我踢过来,力气甚大,让我往后撞过去。

    脑子是尖锐的痛,然后有些麻木。

    这糊的红意覆上我的眼睛,那人还要上前,我仍能看到红红的槿色抱着他的脚哭叫着:“你们快来啊。”

    黑乎乎的,没有风的嗷叫声,没有冷雪的声音。

    只消一个人,足以将我们全部覆灭。

    莫离,我是不是要见到你了。

    人身上的要害,多在头上,心脏。

    孩子,是不是我们终究没有修够缘份。

    即使我选对了离开,我还是无法再保全你,我还是逃不开这步步的杀机呢?

    李栖墨,你别难过。

    痛疼让我有了意识,痛得让我想骂人。

    奶奶个熊的,脑子要裂开了。

    “别动。”温软的声音像是春风一样,温热的手压住我的手。

    眼前蒙蒙白的一层,弄得我很不舒服。

    “天爱,别动,渴了是不是?”

    是啊,真的是渴得不得了,喉间生痛着像一团火一般烧着。

    水只是沾沾我的唇,不让我喝,我伸手想要去抓杯子自已喝个痛快。

    李栖墨沙哑地说:“天爱,别动。”

    “渴。”瞧这声音,破锣一样,难听到了极点。

    “现在不能喝得太多,先润润唇,会儿再喝水。”他搁下了杯子,微微响的声音。

    然后回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轻轻地细吻着。

    手背碰触到他的下巴,胡子有些刺人。

    我缩了一会:“痛。”

    “痛着好,痛着,会说会叫会有感觉。”他低低地说:“朕最怕你一点声音也没有。”

    一定是吓着他了,我最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对不起。”我沙沙地说着。

    他就笑,笑得好感叹,手触到他脸上一点点的温热。

    墨,你在哭吗?不要哭,你是如此的骄傲,你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不要哭, 我也不想看到你的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流来着。

    “是朕对不起你。”他沙沙地说:“不该,就这么想着把你送走的,幸好你还活着。”

    “你在哭。”

    他没有出声,咬着我的手,细细地麻痛。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拿来水喂我喝下,喉间总算没有那么痛了,轻叹口气,原来这就是活着,要承受很多的痛,可是也是愿意的。

    “墨,槿色呢?”

    “她没事儿了,身上刺中二刀,不是在要害,已经醒过来了,别担心着朕一定会把这事查得水落石出的。”

    我眼睛不舒服,一会之后他让御医给我拆掉纱布,终于能看清楚他,原来是晚上,烛火却照得亮晃晃的。

    闪烁和好久,迷雾慢慢地散开,逐渐逐渐地看清楚。

    墨为什么疲惫成这样,脸足足瘦了一圈,风采也不如从前,青青的下巴有些脏乱,他是很爱干净的人。

    他对着我笑,笑得极尽温柔:“天爱,你的头发,不得不剪掉一些。”

    “没关系。”我轻声地说。

    真是难得,难得我们还可以这么心平气静,可是这么融合地在一起说说话,不吵架,不斗气。

    看得出来他还是爱我的,我也爱他的,可是为什么我们会越走越远,到了今天无法再回头的地步。

    当真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吗?

    墨,你疲惫了,我让你头痛了吧。

    如果我们一直相爱,可以不相处,那么我们彼此之间留下的,一定是一种很快乐的回忆。

    你给予的乐与痛,我都记着。

    “该上药了。”他说。

    然后亲手去宫女那儿取来药,很轻很轻地在我头上上着,血水流出来,那味道不好闻,我咬牙,不让痛溢出唇口。

    “乖,要是痛的话,就叫出来。

    “不是很痛。”我轻声地说。

    给我上完药,我已经痛得冷汗涔涔而出,他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湿巾子,给我轻轻地拭干净脸,手指也是一根一根地擦个干净。

    这样的温柔,让我想哭啊。

    “墨,我喜欢看到你干净的样子。”

    他笑笑:“你等一会。”

    站起身来我发现他似乎是高了很多,应不是高,而是清减了不少。

    等了好一会儿他进来,脸上干净了好多,头发也整理好,只是那脸不管双眼怎么努力兴奋着,还是掩不住的疲累。

    “墨,你睡一会。”

    “朕不累,朕就这样守着你就好。”

    “你睡一会,你要是不睡,我就哭给你看。”

    他失然地笑:“跟朕凶起来了,你胆子开始撒野起来了是不是?”

    “睡是不睡?”

    “睡。”他说:“只要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眼里隐隐的期待。

    墨,你想让我说什么,可是再做皇后,我们再走一次以前的路,那么心底里的美好情份,还有多少可以重来,可以破坏。

    墨,你得立上官为皇后。

    他伏在我的身边睡,本是想应付一下我的,可惜也真是太疲累了,趴着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望着那灿烂的烛火,无奈地叹息着。

    幸得我还能见到他,若不然他会怎么伤心来着。

    我宁愿看到你暴怒,也不要让你伤心,最受不了你的失魂落魄。

    墨,如果你不杀莫离,多好,或许我们可以有机会再重来的,或许可以走得比我们想像的更远一点,走以情份被这凉薄的后宫给磨掉,相见二相厌为止。

    他一觉睡到天亮,我却睁眼到天亮。

    醒来他就紧张地看着我,我朝他一笑。

    端来一些清淡的东西细细地喂我吃,可怜的是现在连饭也不能吃了。

    天色越来越亮,公公来催他上朝,他让宫女和御医给守着,匆匆而去。

    一下朝就赶过来,甚至连他身上的龙袍朝服也没有脱下。

    我也小睡了一会,他一进来我就醒了。

    “天爱,精神好点了没有。”

    我瞧着他,轻声地说:“你怎么这么早下朝呢?”

    “心里放不下你。”他说,摸了摸我的手指,那上面有些擦伤。

    “那你现在不去处理朝务吗?”

    “不急。”

    “墨。”我轻叹地叫:“有人要杀我,也许不是恨我,我不是皇后了,还远远放逐到行宫里去,可是还不放过我。墨,所以你略了朝事,你明白我说的。”

    他点头笑:“朕从来没有略过,越是想要朕乱,朕越会镇静。”

    真好,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下:“去吧,我睡一会,我睡醒了你就忙完了,然后你再过来陪着我。”

    “好。”他很听话,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应着。

    休养在承乾宫里,他无微不置地照顾着,我身上也是手上伤了, 还有头上伤了,这些都是皮外伤,就是头上的比较麻烦。

    他日夜照顾,不借他人之手。

    在四月初的时候,春光明媚了起来,我终于好得差不多了,禁足了这么久,也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光景。

    槿色比我还要重些,宫女扶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没有恢复过来。 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

    “别动槿色,躺着就好。”我坐下看着她。

    她低眉敛眼:“小姐现在好得还行吗?”

    “还不错,他照顾得很好。”十指不沾半点水,吃喝几乎都是不用动手的,不知他是不是愧疚,还是太在乎我。

    槿色眼里一亮,神采奕奕地看着我说:“那小姐和皇上,还是可以再在一起的对不对,可以不用去行宫,小姐还可以是皇后的,对不对?”

    倒是比我还激动了起来,我笑着摇摇头:“不是的,槿色。”

    她讶然,脱口而出地问着:“小姐,为什么?”

    “如果再在一起,如果再是皇后,我和他之间,连这么一种感情也会磨光光的,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我还爱着他,他也还爱着我,彼此间知道就好了。”

    “奴婢不明白。”

    “感情的东西,真的很难说明白。”我笑笑:“二只老虎你该明白吧,一山只能容一虎,我和他性格颇是相像,其实都好强的,宫里这不允哪不允的,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这些束缚,而且还有莫离的事。”

    槿色着急地说:“娘娘,不是在查吗?”

    “宫里最饭桶的就是这些查案的,说什么翻船。”害我都想骂人了。

    罢了,不想再提那些事。

    第二十二章:养伤

    想起来会心里又开始痛着,那页撕去的记录,李栖墨暗下的命令,有得谁多知道呢。

    “总之,不会再做皇后的了。”

    她失望无比:“娘娘怎么没有半点斗志了呢。”

    “其实这样,我不知有多开心啊,槿色你啊,别想得太多了,虽然你是为我好,还以为你真的最了解我呢,没有了皇后这个枷锁,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说出来他肯定不开心,可这也是老实话儿。”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得太多了,就算是我去了行宫,你也可以留在承乾宫里做事的。”上官香华欺负不到她的。

    她摇摇头:“小姐,奴婢不是怕这个。”

    “行,不说太多,你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娘娘,皇上查到这事没有?”

    “我没有问他呢,一会回去等着他回来了,我问他。”

    “娘娘,这事你还是自个查比较好一点。”

    我摇头:“不,这事我不插手,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她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出了去,绿柳如织,春风这把剪开,剪开了绿意盈然的一个光景,真美啊,如画一般的后宫。

    静静的湖水,吐着绿叶儿安静的牡丹,那粉嫩嫩的花儿,也开始在风中微微摇曳起来。

    没多看,现在脑子还不能吹太多的风。

    我在承乾宫里养着伤,槿色却不可以在承者宫里养伤的。

    这个四月,我也知道,君小乔失去了孩子。

    就是我离开的那一天,晚上就开始肚子疼,刚开始还以为吃坏了东西,第二天越发的疼,燥动不安着,御医开了很多的药,却还是没有什么作用,最后诊出来是个女娃儿,还是因为服用了离子才小产的。

    可怕的离子,来得这么的快。

    箭头还是指向上官香华,可是这一次几乎没有什么证据,除了上次我差点吃了有离子的东西,就是在上官香华那儿找到的离子。

    迫使她从慧妃降到了昭仪,这一次呢?我细细地思索着,可是李栖墨已经回来了。

    从后面抱着我的腰,软声地说:“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别吹太多风,还带着料峭寒意。”

    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地说:“墨,你的事,如何了?”

    “侍卫都中毒了,宫女无能,那个行凶的人让槿色抓下了一个牌子,意欲去抢回,还伤了槿色的手,那腰牌是上官府的。”

    又是上官香华,可能吗?

    我们抽中的是帝王燕签,我现在做了皇后,如是我被废了,她知道,下一个就会是她。

    何必赶尽杀绝呢,难道是因为我这孩子吗?

    “天爱,朕想不是她。”他低低地说:“上官家就算是想要出手除掉你,不会只让一个人的。”

    “你累不累?”我轻声地问。

    他说:“不累。”

    累,可是你不会告诉我而已,你在乎的孩子,也是离开你了,君小乔的小产,紧接着就是我出事。

    “回去吧,这儿风大。”他牵了我的手往房里走:“让御医再给你瞧瞧好得怎么样了。”

    “不用了,现在都好多了,我好想洗头,痒啊。”

    “朕给你抓。”他手指滑下我油腻污脏的头发里去,轻轻地抓着。一点也没有把这些污脏放在眼里。

    “再过二天好些了,才让宫女给你洗洗头发,得小心些,不能沾着水。”

    “嗯。”我轻应了一声。

    过了二天,宫女果真给我洗头,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拭干水,头发干了之后梳了个微倾的发鬓,这样可以挡起那脑门边的伤口。

    我想我还真是幸运,能捡回一条命。

    太后派人过来,宣我到慈恩宫里一见。

    李栖墨回来带着我过去,进去慈恩宫里,熟悉的地方,隐隐带着一种哀叹,往日那些宫女嬷嬷脸上的笑意,也隐落了下去。

    太后的宫里,一些沉重檀香味,压着那药味。

    人还没有到,就先咳了几声。

    李栖墨进去扶她出来,边走边说:“母后身体可好一些了。”

    “唉,这身子便是这样的了,风一吹就着了凉,皇上不必担心,御医说好好休息多喝些水就没事儿了。”

    一会儿就出来了,看到太后,真有点不敢相信。

    那曾经威严,依然冷艳太后,如今竟然变得有些苍老了起来,看到那微微灰的发,还有那张有些显出老态的脸,我想,太后真的老了。

    她看我一眼,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然后一脸的哀伤:“如果小乔的孩子还在,这会儿,肚子可大着呢。”

    “母后。”李栖墨淡淡地叫了一声。

    她苦笑:“可惜,皇上啊,有时间就去看看小乔吧。”

    他不吭声,扶着太后落座,然后自个也坐到我的身边来。

    太后看着我,有些关切地问:“伤可好多了。”

    “嗯,好多了。”

    “孩子也还好吧?”

    “嗯,还好。”

    “你倒是命大。”她轻叹:“一开春,事儿便是多起来,皇上也不容易啊。”

    我知道他不容易,他伸手过来,我握紧他的手。

    可是太后关心完了我,语锋一转,马上又说:“尔今你也不再是皇后,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宜再住在承乾宫里,皇上,选个时间,差人把她送到行宫里去,多派些人保护着,也许走得远了,孩子也还能保住,这宫里人心隔着肚皮,哀家就是在这里几十年,还是远远的看不透人心。”

    “母后,天爱的身体还很差。”

    “那也宜住在承乾宫,成何规矩。”

    “朕等她身体好些,便回到小院里去住吧。”

    “你好好地的养着身子,要是给皇上生个健康的孩子,以后便也可以允你再回宫里来。”太后似乎是施恩的语气。

    我只觉得好笑,如果我要回宫,不必要生孩子就可以。

    不过君小乔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看到我也没有斗志了,我是个碍眼的草,退出了他傍园子,也许就不会太碍她的眼了。

    “皇上,现在六宫无主,你也立个皇后吧,挑个贤能淑德母仪天下的,可别再闹什么笑话出来。”

    “母后,朕心里有数,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你好好休息。”

    “好生让御医给她开些滋补的吧,瞧这单薄的身子,要是孩子生下来多病,可不好啊。”

    “……。”太后,我想我不是你,我真的不了解你。

    一时很排斥我,一进又会这样忽如其来地关心我。

    唉,都是托了孩子的福啊。

    又吩咐了几句,李栖墨便让人扶着太后进去休息。

    牵着我的手出去的时候,他轻声地说:“太后最近比实伤身。”

    “她其实很在乎君小乔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你有空也去看看她吧。”立后,终归是要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焉能无后呢,他还这么年轻。

    “墨,我们从后门走。”我牵着他的手往慈恩宫后面去。

    前些天下过雨,那微微红的泥,正湿着呢。

    我朝他笑:“你看到这泥没有。”

    “红泥。”他说:“母后年轻的时候喜欢芭蕉,说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浓浓的绿,就要配上红泥,还特意从南方运过来的。”

    “墨,你书房,可否有人悄悄去过?”

    他微微惊讶地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拉着我的手信步而走,往外面,绿意翻飞着,踏上那木桥看湖水幽幽。

    声音压得低低地说:“天爱,你怎么会知道。”

    看来他也不是笨得一无所知啊,这个深藏不露的人。

    “你说我弄翻书柜的那次,就是让人打晕的。”

    “朕知道。”他说。

    这一次换我吃惊了:“你知道?”

    “是,朕故意那般说你的,你要是这么大的劲推倒的话,你后面那些就不会倒,你却没伤着,才怪,脖子上还有红印儿,可惜朕一直让人严加看守,就是没有抓到,不过也不出奇,有时候故布疑云,越发的能事半功倍,便又放松了警惕。”

    这老j巨滑的人啊,瞧着他就笑:“那你查到谁揍我的没有,好丢脸的那一次。”

    他很老实地说:“没有。那些人来得太直接,反而不好查。”

    鼓着颊:“该说你脑子好用,还是不好用。”那我也点到为止吧,说白了他还不好查来着了呢。

    他即是知道有人偷偷进他的书房,那我说的红泥他就心里有数了。

    我猜,他大概可能知道是谁了。

    这心里深得藏啊,想什么都不明白。

    他轻轻地拥着我:“天爱,别离开朕,可好,只要你一句话。”

    于是你就可以不顾一切,将我留在宫里。

    可是墨,我们还可以吗?

    那么莫离的死呢?我怎么能够释怀。

    许久没有回答他,他是知道答案了。

    笑笑说:“嗯,天爱,别说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如不要说。”

    过二天依然住到小院里去,李栖墨下令以前的厨子过来给我做我喜欢吃的那口味,少了些宫女围着,槿色又还在静养。由那厨子端上几盆菜,二个宫女,一个试菜,一个验菜,这些步子依然不可少。

    “好了,小姐。”宫女帮着将菜给端到桌子上来。

    一个人吃不用太浪费,几盘小菜就好了。

    汤太烫了,最后才端上来的,宫女试吃,再用银针验了那厨子就放到桌子上来。

    我瞧到他的右手上,有一道不怎么规则的伤口,挺长的,微微红的疤。

    有些东西忽然变得通透起来,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二十三章:立上官香华为后

    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上官香华的身上。

    怕的就是让她做上了皇后,槿色啊槿色,你终究是没有瞒得太好,你太心急了。

    你细腻的心思,怎生不好好地算计一下。

    头上的伤,依然痛着,可是我不恨你。

    曾经我把你当作是最好的朋友,什么心思都跟你说。

    我以为你不会背叛我,可是槿色,原来你心里是如此的打算。

    宫里有御书院,记录着很多发生过的事和案件。

    只需找一找,什么事情都能查个清楚。

    槿色往日对我,也是极尽细心来照料着,如果真的想害我,那碗离子就不会故意弄脏了。

    那天是你买的包子,其实里面早就渗着东西了。

    你护着我,你抓下了上官家的腰牌,可是你没死,我也没死。

    可是槿色,如果不是受伤了,我也享受不到现在他对我的温柔,总以为我们心里会带着很重的恨意分开,那么彼此都不敢多想,也不愿去想。

    有些事情和伤,可能是命中注定,上是辈子欠了你的,所以现在就得还。

    不恨你,可是你这样做,我着实是觉得心里凉透了。

    难道你想报仇,就要无辜的人为你付出生命吗?我还是不想再怀疑你,得好好查查,我不舍得把你想成是坏人,槿色,宫里能不能不要太多的恩怨呢。

    决定还是离开,不管你们之间怎么个斗,生死各有命,上官香华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栖墨过来,我告诉他:“差不多的时候,送我离开吧,该立皇后,还是得立。”

    他颇为疲累,抚着我的头发:“多留一些时候。”

    “我不想孩子再有什么事。”我轻声地说。

    他沉默了,宫里就算是你防得财好,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