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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难养第68部分阅读

    。

    我们本就是不同路的人啊,也不知路要怎么走下去,可能我到时候会有后悔的一天,然而人不轻妄枉年少啊。

    我向你低头,你也不要为难,如果我不是皇后,可能我们会更自在在一起的,就会少了很多的束缚,未尝不可以试一试。

    宫门外面有喧嚣的声音,像是谁在大声说着话一样。

    “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我去看看。”他捋起袖子就往外面走。

    一会儿他进来:“莫天爱,云净那家伙找你。”

    “让他进来吧。”

    亏得以前得他宠爱之时,可以让云净自由进出宫里来看我,和我商量一些事儿。

    他走得急,大步走来看到我就舒了一口气。

    襄王笑道:“这么急性子,是不是莫天爱偷了你家的钱没还上啊。”

    “天爱,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真是狼狈,跑这么急干啥呢,每次都是急匆匆的。

    “是莫离的事。”他说。

    襄王皱皱眉头:“我看还是不要说了吧,有些事别说出来,就快要过年了。”

    “可是不得不说,我不想看到天爱后悔的样子。”小江湖瞪了襄王一眼:“我不想瞒着天爱。”

    “怎么了?”我也紧张起来。

    “莫离死了。”他说。

    手里抓着的暖手炉掉了下去,滚了几圈。

    我笑笑,抬着看着那风吹得凌乱的灯盏,它们试图将灯盏给吹灭,或是吹得远远的,恨不得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刮走。

    清清喉咙,甜笑着看着云净:“你太是不厚道了,进宫来看我就看我吧,还要说话来故意想逗我笑。”

    可是,为什么不笑。

    我上前去摇云净:“笑啊,你快点笑。”

    他眼里尽是心疼,可是却长叹一口气。

    于是我又走到襄王的面前:“笑。”

    “天爱,冷静些。”襄王劝我。

    “呵呵,不可能的,不可能。”一回头,就想往宫外走去。

    襄王跑上来抓住我:“天爱,这么黑了,你还去哪里?”

    “我要出宫,我不信,我不信不信不信不信。”大声地叫着,叫得心慌慌。回头指着云净说:“你这个骗子,好玩吗?啊。”

    一边叫,一边的泪就流了出来。

    云净与我之间,一般什么事都不会瞒住的。

    由别人告诉我,可能我真的不信,可是由云净说的,不信却也会是真的。

    “天爱冷静些,想想你的孩子。走,进去说,或许云净也是听人乱传的呢?”硬是拉了我就进去。

    云净不看我的脸,瞧着烛火说:“向家已经收到消息了,是今天中午才传到的,我傍晚的时候给我姐送些东西,就听到了这些事了,我想,不能瞒着你。”

    是的,如果你也瞒着我,那么一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云净,向家是怎么说的?”我冷静地问着。

    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冷静,活像刚者想要冲出宫的人不是我。

    “在云沧一带,船覆人湮。”

    就这么几个字吗?船覆人湮,就是莫离的一生。

    呵呵,我真想笑,笑得心里痛得不得了。

    “云净,你可以陪我去云沧一带吗?我没有什么朋友,我也不熟悉别的地方。”越说越心酸,泪静静地流了下来。

    “别哭你要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

    “天爱,明儿个就是过年了,皇兄不会让你离开的。”襄王提醒我。

    “我要走,什么也拦不住我,现在我就要跟他说,你让槿色给我收拾着, 一会儿就走。”

    站了起来,不顾襄王的拦截,就往外面走出去。

    他追了上来,提着灯笼与我一块儿走。

    一边走一边抹泪,往日在襄王的面前凶狠的形象全失。

    承乾宫里依然火光灿烂,进去的时候公公居然行礼:“皇后娘娘千岁。”

    原来我还是皇后啊,我悲哀地一笑。

    后公公急急上来:“娘娘,皇上正在书房里商议事情。”

    “别拦着我,不管商议什么,我现在都急着找他。”

    他便急跑到门口去说:“皇后娘娘贺到。”

    声东,我已经将门推开了,一室的暖意,李栖墨坐在龙椅上,桌上摆满了册子,傅润芝就站在他的身后,手还搁在他的肩上。

    也许,不再觉得心疼了。

    “天爱?”他微微地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要出宫。”

    “怎么了?”他站起来:“进来再说,外面风大呢。”

    “要出宫。”我说。

    不肯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重复着:“现在就走。”

    “你在胡说着什么呢。”他板起脸,有些不高兴了。

    “皇兄。”襄王轻声地说:“有些事情,不知如何说。”

    傅润芝轻声地说:“天爱,难道你知道了莫离的消息?是谁这么快就走漏消息的。”

    我看着她笑,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蒙在鼓里的人,是我一个人,不管如何,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宫。”

    “你敢。”李栖墨来气了:“一个皇后,三更半夜出宫,你把宫,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非出不可,除非我死,不然爬也要爬出去。”牙齿咬得生痛,转头就走。

    我想,也许不该过来告诉他我要出宫的。

    不出宫,除非我死。

    下了决心做,什么也拦不住。

    也不回襄王宫了,直接就往宫门走去。

    后面急急的脚步声传来,叫唤的声音一阵一阵,却置若罔闻。

    宫门紧合着,襄王轻叹:“天爱,白天再出宫,可好。”

    我摇头:“没事,你回去,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很早很早以前就一个人到处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身体能吃得消息吗?”

    “我和我的孩子,都是坚强的,如果他不够坚强,他不够格做我的孩子。”

    “开门。”我大吼着叫。

    所有的人都望着我背后的人看,我知道那是李栖墨。

    他大步行来,火把照得这宫门亮晃晃的。

    转头,冲他大声地叫着:“开门。”

    “傅天爱。”他伤痛无比地叫一块我的名字。

    “如果不开,今天晚上我就死在这儿,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死了,他死了。”泪水真像流不干的小河,让我眼里的烛火都在浮动着。

    “开门。”他冷声地说。

    宫门吱的一声就开了,外面黑乎乎的。

    “襄王,站住。”他喝叫住襄王。

    襄王轻叹:“皇兄,你也放心么?别斗气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说清楚,有什么事也明天才出。”

    “让她走,让她一个人走。”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昂着头,头也不回地就踏了出去。

    他说:“踏了这个宫门,她就不再是朕的皇后。”

    就这么几步路到了宫门,那过些过往,那些欢乐,当初成为皇后时的甜蜜,为什么淡得也迷糊成一片了。

    出了这个宫门,就不再是他的皇后。

    第十七章:要找他

    如果我回头他可以原谅我现在的冲动,他可以再用温暖的怀抱抱着我,我只需要在他的怀里撒撒娇,我又是一个盛在碗里开得幸福的水花了。

    踏了出去,泪纷落。

    仿佛能听到它们滑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是那般的清脆。

    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可能会万劫不复,可是这是我的命。

    纵使再黑暗,再孤独,都要走下去。

    宫门关上了,那温暖,那光亮,也离我离得远远的。

    一个人走在黑暗里,对着自已说,宝宝不怕,星星真亮,月亮真亮,雪也很亮。

    寂黑的街,有狗的叫声,有小孩的叫声,还有谁家煮什么东西香香的味道,还有还有那些点点烟火的味,那是家。

    莫离如果真的不在了,那我就没有家了。

    莫离,你再恨我,你说什么也好,可是我放不下你的。

    拥紧自已,走过一条一条的街,尚还记得往宫外是怎么走的,夜半里没有马车,就只能靠着自已的二条脚走。

    没有人再跟随,没有人可以倚靠。

    挺起我的肩头,我不知是否可以挡得住什么风雨,可是,只有挺着肩头走下去。

    几乎是走了一夜,天微微亮的时候才走到城门,还是紧闭着的,我靠着墙喘息着。

    冰冷的手心抓紧,指尖掐着手心,那痛意才可以让我冷静下来。

    如果说上一次莫离是故意那样说的,那么他是知道我身处深宫必须断绝所有的念想,可是莫离,你不要怕水冷,我很快会来的,你要等着我。

    我会水性的,我来救你。

    我欠你一条命呢,可要等着啊。

    马车的的而来,赶车的人大声地叫着:“天爱。”

    不是云净,还有谁呢。

    我贴着墙看着他,他驶着马车走近:“天爱,上车,我陪着你去。”

    “好。”爬下马车,头抵着他的背。

    “昨天晚上走了你一晚上都没有走到,真的是担心死你了,我娘说不怕,你总归是要出城的,这往南的城门也得到了时辰才开。”

    “我不想说话。”只想靠着他的背,吸取一点那薄弱的温暖。

    他似明了,不再说。

    静静地等着时辰的到来,城门一开马车就冲了出去。

    里面放着几件衣服,还有一床被子。

    坐了一会儿又出来:“云净,你能快些吗?”水里很冷的不能等得太久的。云净狠狠地挥着鞭子,打得马嘶鸣着叫。

    中途换了一匹马再走,车里有粮有水,却是不想吃。

    云沧并京城也不是很远,三天三认的路程就可以赶到了。

    云沧那儿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湖,如果走路,非得走几天夜才能走完,听说那儿的鱼很肥,那儿的虾养得很大,还有湖里的莲藕,也是长得很好的,年年都会进贡到宫里。

    到的那一天天几乎要黑透了,官认里的人还拦着不让闲杂人可以随意再进去。

    我们也被拦下了,云净扶着软绵绵的我说:“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我摇摇头,涌出一阵阵一苦水,却是忍住:“云净,不要再说了,出了那个门,我什么也都不再是了。”

    他拍拍我的背,我忍不住到一边去吐了起来。

    他拿着一个令牌说:“看清楚了没有,这可是御赐的,这儿死的是什么人你们说?”

    一会儿一个小官匆匆地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爷是要查这里死的人吗?是叫向莫离。”

    我忍不住,再狂吐着,吐得泪水都出来了。

    莫离,不要。

    “你们搞错了没有?”云净大声地叫了起来:“究竟是查清楚了没有。”

    “当然是查清楚了才说的,现在不是年关么,向莫离和一个朋友在船上,可能是风大大将船给吹翻了,那朋友捡回了一条命,而他却是一直找不到,上面下令,把这儿查封起来,什么也不许动,这事要派朝廷的人来查办。”

    “莫离。”我大声地叫着。

    这空空的地方,连回音也不给我,这风,把我的声音打得个破碎的。

    痛啊,心尖上像是插着冰刀一般,冷得我动不了,痛得我受不了。

    想马上就去看看哪儿翻船的,可是云净却不让我去,他说现在天黑,也看不清楚,他说现在要是破坏了那地方,到时有什么就不知道了。

    是啊,我怎么会相信这么好的人,老天爷就要收回他的命呢。

    仰头痛着,任他抱着走。

    莫离,我在这儿了啊,你在哪里。

    他的那个朋友找不到,小官员带我们去了莫离住的地方。

    依然简洁,除了床和书,一张小桌子一张小椅子,一盏油灯什么也没有了。

    莫离啊,这从来就不是你想要安居下来的家是不是?

    这儿明显地是经过收拾的,问起莫离的朋友,那官员却说离开了云沧。

    虚软无力地趴在桌上,看着油灯,困得想睡,却是睡不着。

    云净借着那令牌的威力,指使人去买了东西回来吃。

    我看着,却是没有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也不想说,也不想听。

    他将饭菜推过来:“天爱,你哥哥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你不为你自已,也要为孩子,如果你哥哥在,一定会骂你的。”

    “可是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吃一点点。”将筷子塞给我:“乖乖地吃,我去叫这些人准备船,明儿个我们一块出去看看。”

    硬是逼着自已吃了点东西裹腹,他来叫我,说是安排了睡的地方。

    我摇头:“我哪也不想去, 我就想在莫离这里。”这儿还有着他温暖的味道呢。

    莫离的衣服,还随意地放在床头之上。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啊,离我不是很远。

    莫离,你不要劝我回去,就让我任性一回,我不想长大,我不想天天笑着去面对那些不喜欢的人。

    我再也不去贪那什么亲情了,她恨我恨是紧呢。

    莫离,我现在除了孩子,一无所有了。

    翻开莫离的书,那书上面有莫离写过的字。

    那是一本医书,还是关于怀孕的,怎么保胎,怎么安胎,要吃些什么不能吃些什么。

    体寒的人要注意什么,他都一一地划了出来,还写上一些他的自已的心得。他的字,像竹子,那么清隽好看。怀孕每一个月的变化,你都写得清楚,莫离你从来没有恨过我的是不是?

    你说你后悔救了我,你是故意说的是不是。

    莫离,我也想如你所说的,好好地和他过日子。

    可是莫离,我不是他们那些圈子里人啊,不是抖着翅膀展开,就会是凤凰的。

    写到某一页的时候,写到四个多月的时候,就没有再往下了。

    而是用绳头小笔写了几行小字:天爱现在四个多月了,肚子一定圆了起来,上次见天爱,她还是如此的真性情,没有什么长进,沅沅的死让我害怕,下一个会不会是她,于是我说了那些话,定是会伤她,可是天爱,只能这么伤你。皇上居然秘密下令让我回京城过年,可是我如何再见她,我不想和她解释清楚,却是想回到京城的,哪怕是远远看她一眼,伤痛总会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期待纯真的女孩坚强起来。

    这些字,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莫离的字。

    我翻开他的柜子,除了几件衣服就只有书。

    所有的书都搬出来,却不如这一本古仆的书来注释得来多。

    原来李栖墨让他回京城的,呵呵,真可笑啊,这船就是往京城的方向走才翻覆了的。

    那个人也逃得未免太快了一些,是来送旨意的,还是怎么着呢?

    他最讨厌最讨厌我心里有莫离了。

    敌不过困意重重,趴在桌上睡到天蒙蒙亮,云净已经在外面放轻脚步走着,忙着一些事。

    见我出来,他端来一碗面:“吃一些,马上就可以走了。”

    这里不若京城来得雪大,可是这湖上也结着冰了,云净在前面拿着铁锹一敲,薄冰碎得长长的,让船出去,割破那冷水直朝湖中走。

    “这湖可以出运河,是往京城去的吧。”

    “是的呢。”那作陪的不知我身份,一边和云净敲着冰,一边答我。

    清晨的湖,寒气很盛,冷雾很大。

    我伸手到割开的水里,为什么会这么冷啊。莫离一定受不了的,我焦燥了起来,走来走去说:“给我一把铁锹,我也来敲。”

    “别乱来了。”云净皱起眉头:“好好把衣服穿上,不然马上立刻就转回去,我马上就走,不会再多留在这儿一会。”

    这严厉的样子,几乎要认不出他了。

    不甘情愿地去捡起脱落在一边的衣服穿上,冷雾慢慢地散去,看得越发的清楚,这个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如若是春天,倒不知怎么一个浩浩荡荡的风采。

    为什么千船万船不翻,就偏要翻莫离的呢。

    他说他要上京来看我的,莫离,我不恨你的,莫离,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当官的说现在还没的找到你的………所以你一定还活着的,对不对。那二个字,我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啊。

    偏得这时作陪的还在说:“小姐,你哥哥的尸首一直派人查着呢,可是现在湖面也开始结冰了,不太好找,都到下游去等着了,要是浮上来,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闭嘴。”我恶狠狠地朝他吼着。

    他吓着了,有些傻呆呆的。

    第十八章:我等你回来

    云净也不高兴地说:“这么多话,快些敲冰,以后不得再说这些话。”

    找不到,就是一个希望。

    莫离只要你还活着,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会很乖很乖再也不让你担心的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定不会让沅沅死的,再给我一次机会,不求能和你在一起,只求让你看到你想要我过的生活。

    终于船靠近了,那湖上有一小船,已然是翻覆。

    作陪的人擦擦汗说:“一直是这样呢,不曾有人动过。”

    心跳得有些刺痛,翻成这样,莫离,你痛么?”那结着的薄冰,带着浅浅的緋红色,刺得眼睛如此的痛疼,真不敢去看啊。

    这样的船也是有帆的,风起的时候收去,也不会太容易的被刮,再说这里的打渔的,个个不都是这样的,为什么没有人有事,就你们有。

    不是我钻牛角尖,莫离,我需要一个平衡点。

    在水里不太好看,云净令他们将冰敲碎,用绳子将那船拉远点,那人拿着竹竿子捅着下面,企图想发现什么。

    如果真的是已死,何必这般呢,跑过去夺了他手上的竹竿子往水里就一丢:“云净,我们把船先拖回去好好看看。”

    拖到岸上去,再拉了上来。

    浸泡多日水的船,沉重无比, 划船的桨不知跑哪儿去了,帆也有些破碎,尽是泥污。

    没有收回帆,我用力地去扯那绳子,扯得手动还是收不回不,难受得蹲在地上哭着。

    “别哭,天爱。”他拍拍我的肩头。

    你说要到京城远远望我一眼的,莫离,你说话不算数。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我介意着,心里介意无比。

    “夫人啊,我看,今儿个就这样吧,都大中午了,若不然先去吃饭。”

    “你们都走吧。”云净轻叹:“不必再管我们,我们会自已安排的。”

    “地好,朝上今儿个下午有人来查这事呢,我们得去迎接。”

    我听到了风哭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悲伤黑暗。

    莫离一手把我牵进光明温暖的地方,可是失去你,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仿若没有了温度。

    哭,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千般的不舍。

    “天爱,罢了,先起来可好。”他扶我:“有些事情再难过也是发生了,第一件事不是学会怎么去悲伤,而是学会怎么去不悲伤,相信我。”

    不再抱头痛苦,泪眼模糊用指尖摸着这船。

    粗粗的绳子,上了些岁月。

    “天爱,你看。”云净叫了起来。

    我一擦泪跑到他的身边去看,他指尖划开那处,是一个尖尖的刀痕,我们用手搓着泥污,看着那上面的还真不少刀痕,他眯起眼睛说:“是尖利的匕首所刺的,口子不大,难道有人刺杀他。”

    认真地找了起来,绳索被切割开,整整齐齐的,只剩得几缕相边着,那应该是风吹断的,丝崩得老长。

    如果这般,所以船翻了,当时究竟是怎么了,现在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船覆水,上面很多东西也都掉到水里去了。

    再找了老半天,却是什么也找不到了。想到那绯红色的薄冰,我哀痛地知道,莫离似乎真的永远地离开我了。

    没想到那一次之后就是永远地离开,呵呵,老天爷惩罚我狠了,逼死傅姥姥,再逼死沅沅,应诺了胡妃却又什么也办不到。

    他担心极了我,硬是扯着我到这儿的街上去吃东西。

    红着眼睛跟我说:“天爱,如果他真的离开你了,你就越发的要更疼爱你自已的身体,孩子就是你最亲最亲的人。”

    发狠地吃啊,吃得埋头入碗里无声地哭。

    “乖,别哭。”静静地给我擦着泪。

    “云净。”我咬着唇眼神无主地看着他。

    他笑:“怎么了?”

    “我是不是特别的讨厌,我是不是特别的任性?”

    “不会的。”

    “那你要陪着我,可好。”不管是谁,现在就想有人陪着我,我不要一回头是空空如也,我不想举目望去,没有一个是我所认识的。

    他手抓着我冰冷的手,轻轻地搓着:“我初入江湖,就混死了,官府我也不爱混,我娘说我没有什么多大的出息的了,天爱,只要你愿意,我就混在你身边。”

    “云净,我想睡了,可是我怕回到莫离的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他总是在水底下叫着我,说那儿好冷,我什么也做不到。”

    “起来,我们去小渔村里,我还有些钱,咱买个房子住下来。”

    我捋起袖子,冬天的手有些肿,我想去解下那手腕上的金镯子。

    他却抓住我的手:“天爱,别,虽然我年纪不长,虽然我初出江湖,可是这些事我还是可以做得来的。”

    令我想不到的是,是向少北来查的,他压根就没有把莫离的事看得很重,他让官员迎着,到湖边去看了那船,然后又是吃饭,原来查案,就是这么个样了。

    抱着肚子和云净回去,下午开始飘起了细雪。

    靠着小村子都是以打渔为生的人,许多人在湖边扯着船,再拉拉帆,上上下下的。

    “你们这帆,是不是天天都得拉?”云净好奇地问。

    一个渔人说:“当然是了,出水前都得拉拉,不然要是卡住了,要是绳子出问题了,水性不太佳可不行,不久前这儿才死过一个人。”

    “可有人知道?”

    他点头远处的一个老人说:“你问他去,他可是去看了。”

    那人怎么也不肯说,不敢多惹事儿,越是这般,我就觉得这里面越有问题,想必是官府特意交待过了这件事。

    可是天下熙熙,你来我往,总是有一些弱点的。

    这么多天也不能出水打鱼,受损定是有的。

    他不说,可是有人说。

    云净给了二绽金子,我取下金耳坠,还有头上的金钗,都给了他家当家的女人,于是便压低声音告诉我们:“那个死的人我们也是认识的,就姓向,他说他来这里是养虾种莲啊,长得可俊俏了,不管别人怎么开玩笑,他从来不生气的,总是爱笑,不太谙养这样,可是人家肯学啊,我家那口子让水蛇给咬了,还是他采药来瞧的,比那些开药铺的可好多了,我家那口子就问他,这么好的医术怎么要来学这些,这是粗重活儿,也是赚不了几个银的。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他说有人喜欢吃,笑得那个让我都看得心动啊,人家怎么就这么温文来着。”

    我背过脸,暗暗地擦去泪水。

    “他出事的前一天,还说要回京城,在我们家里买了些莲藕粉,我家这口子还帮他试了帆呢,那天风也不是很大啊,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她长叹着。

    “是他一个人离开的吗?”我轻声地问着。

    “是啊,就是他一个人,不过我听人家说,他船上还有一个朋友,可我们看着他走的时候,是一个人,想必是后来碰上的,不过出事之后就不见了那人了,怕是惹上麻烦吧,官府都说了,对他的事可不得胡说,不然要杀头的,你们可给我保密着啊,这也不知是什么人,让官府这么看重。”她咕哝着。

    不起说出了些兴致,她又双眼转溜着说:“小姐,你这金镯子真漂亮,呵呵,不过时辰不早了,我得做饭了。”

    坐在小椅上,双手相交地抱着膝,手袖往上露出了那金镯子以及银镯子,银的她看不上眼,金的倒是看上了。

    想了想,我取下来放在桌上。

    她急急地拿了起来一咬,然后声音压得更低地说:“我家那口子说,他赶去看的时候,水上好多血啊,其实不是翻船,那向公子是让人给杀了。”

    我一下坐不住,差点就一头截倒下去。

    云净眼明手快地将我抱稳:“小心些。”

    窒息一般的痛,却是要压着,轻声地问:“是吗?”

    “那天风不是很大来着,而且压根没有任何船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就是看到这些事,也得闪远一些啊,不知他是得罪什么人了,姑娘啊,你们也虎是来得巧,今天中午就有人过来通知我们得离开这儿呢,你看我得做饭去了,然后再收拾东西。”

    和云净出来,像踩着棉花一样。

    果然是被杀的,是谁杀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天爱,难过,要不哭出来。”

    “不哭,不想哭。”

    “今天晚上先休息,明儿个一早我和你上街去,我们去买些纸钱。”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说,怕是我生气。

    沉重地点点头:“好。”

    对着湖,烧了好多的纸钱,不知死后是不是真的会有另一个不同的世道,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烧得越多,死去的人就不用再多担心什么,只是想让心里微微地安慰而已。

    回到莫离的小屋,要收拾他的东西出来,回到京城我得给他立一个衣冠冢,找一个很美,很静的地方,朝可以看云霞蒸慰,晚可以听风有音,彩霞满天飞。

    那些书,不见了,所有的都不见了。想必是官府里的人取走了吧。

    只得收拾着据剩无几的衣服抱在怀里出去,掩上那小院门,轻轻地掩上,莫离如果你回来,可以不费力就打开了。

    将油灯的油给加满了,点着了,莫离你回来,不会黑暗一团。

    所有的症结,并不会在这儿的,而是在京城。

    第十九章:谁害了莫离

    莫离要回京是他下的密令,那有几个人知道呢?

    向少北也只是查了几天就回去了,这么多天我一直在等,可是我一直又怕听到什么消息,如果真的已死,莫离,水底也许是一个很干净的地方。

    和云净又往京城回去,却是整个人枯瘦了一圈,肚子越发的能显得出来了。

    入了京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热闹只会让我孤独啊。

    过了年这么久,京城还是这么热闹。

    “天爱,去我家吧。”

    我摇头:“不了,云净,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也不说麻烦了,反正你是我朋友,往后你有事,我莫天爱也是义不容辞地为你挡刀子的。”

    “别给我说这些话,我不爱听呢,那天爱,你要去哪里,我听说你出宫的时候皇上说你要是踏出去,你就不再是皇后了。”

    “我有家可去,你不用送我,让我一个人回去,我得回去好好地睡一觉,睡醒了之后再去巷口那儿买一碗饺子吃,会吃得饱饱的,会照顾好自已的,你放心吧。”

    下了车,刻意挤在人群中,这么多的人足可以掩去我的孤寂了。

    那巷子,多熟悉啊。

    我坐在那儿呢,莫离说,我们回家。

    而今我走回来,却是一个人。

    手指抚过那些石墙,是一种岁月远去的痕迹,飞沙走石,冰冷从指尖透到心底。

    院门虚掩,也是等着谁回来。

    我打了水,将里里外外给擦个干净,再一头扑在那张床上睡。睡醒了就去外面吃东西,还没有吃完就看到很多的侍卫站在外面了。

    静静地吃完,给了铜板出去,一辆马车就等在门口,一个小公公弯腰:“请上马车。”

    肚子里怀着孩子,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会放开我。

    坐进马车里听着那吱吱辗雪的声音,也是格外的孤独。

    进了京,马车直接拉着我去承乾宫。

    下马车,进去。

    傅润芝在长廊一侧匆匆而来,看到我双眼尽是心疼:“天爱,瘦了这么多,可苦了你了。”

    我一推她:“离我远点儿,别对我说这些话,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做什么。”我不想再逼死你了,这一张虚伪的脸,你为什么还能一直地虚装下去呢。

    总是做给皇上看的,以往我是不知,以往我还企图在你身上,抓着亲情的小尾巴,只是自欺欺人。

    爱一个人恨不得将他爱到骨髓里去,恨一个人,恨不得将骨头都去了。

    李栖墨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看了我一眼。

    背身进去,公公引着我到书房门口,我踏进去他们便将门给关上了。

    “所有的一切,都弄清了,都处理好了吗?”他问,淡冷无情。

    感觉像是陌生人,其实我们同床共枕这么久,彼此又能了解得几分呢。

    眼尖地看到桌上放着几本书,有些阵旧,一本我很熟悉,还是我细细地看过的。

    我沉重地点点头:“都处理好了。”

    有些沉寂,他似乎不知要说什么好。

    我抬头看着他,那一张脸,我曾经爱在心里,用指尖细细地描过,我曾经记着他对我微笑的脸,笑开了一脸的冰冷和严肃。

    而今,却还是严肃。

    我清清喉咙:“是你下令,让莫离回京的,是不是?”

    “不是。”他说。

    真想笑,不是,哈哈,他说不是。

    轻行几步,捧着肚子走到桌前,伸手去翻那本书,有一页撕得多整齐啊,仿若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那儿写过的字,我可记在心里呢。

    “李栖墨,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吗?我最恨别人一直骗我,可惜,你还是不太高明啊,这儿,还有一页,我看了,我还记在心里了,莫离不是翻船,而是被杀,是你杀的,对不对?”

    “胡扯。”他严厉地看着我:“别把什么事,都往朕的头上堆。”

    “其实我们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了,呵呵,我一直都知道我这个皇后当不长久的。”出现了二枝帝王燕啊,呵呵。

    宝澜寺里的老和尚说过,如果不是帝王燕出现,不管立谁为皇后,都不利于皇上,换句话说就是皇上不长命,这一次一下出现二枝帝王燕,我终将是相信命运的安排了。

    走到他的前面,看着他笑得有些心里发痛着:“我也曾经,很爱很爱你,我可以为你死,我可能到现在还不懂得要为你分担太多的东西,我以为爱你,可以不用管这么多的,可惜不是我,可以永远伴在你的身边。”错身离开,看到他眼里倾覆的伤痛。

    他闭着眼,任我从他的面前离开。

    出了承乾宫,槿色来接我了。

    不是在未央宫,不是在凤仪宫,而是最开始住的那个小院落里。

    我心如静水,原来放弃这里的一切,依然会伤痛。

    你杀了我最开始喜欢的男人,我本该是恨你入骨的。

    “娘娘。”槿色轻声地叫:“热水准备好了,娘娘洗洗暖暖身体吧,可真的是瘦了不少啊。”

    “槿色,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娘了,我已经不再是了。”

    她满脸的惊讶,我轻笑:“覆水已经难收。”

    离开你可能需要勇气,可能会一世的孤独,我知道我可能会什么都没有了,孩子不是我能想拥有就可以带在身边的,我都知道。

    上午起来一宫的安静,似若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步到傅润芝的宫里,没让宫女通传便进去了。

    没有宫女守着,于是我轻步走了进去。

    在那儿细细地声音传出来,挑开帘子看到一个不太陌生的人。

    傅润芝有些吃惊,马上神色如常:“天爱,你过来了,外面冷,快些进来。”

    “不进去了,我就站在这儿说些话,师太,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呢,祥云寺离这可有点远的路。”

    她脸上有些局促,我笑:“师太,其实你等了这么多年啊,你真的是看错了,凉城是会出皇后,但是你看走眼了,不是她,而是我。”不过不长久罢了。

    刚才在窗外,将她们说的听了些,怪不得不让宫女守着呢。

    傅润芝一脸的不安,五官有些冷然。

    我朝她婉若一笑:“傅润芝,我过来是有事找你的,你即是想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妃子,那你就一直这么做下去,好好地爱着李栖墨,要骗就骗他一辈子,他感情上其实就是一个孩子。不过皇后一定不会是你的,不然你不可能安然活到现在。”上官香华其实定是知道她和向少北偷偷见面的,不然怎么会去呢。

    她脸色苍白:“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会懂的,我不想挑明,所以以后看到我,也不要装成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你送来的那衣服不太适合我穿,得生完孩子怎么穿都没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有些抓狂了。

    “你会懂的,我不想说得太多,其实之前我是没有孩子的,我就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说,所以汤圆吃下去,也没有事的。?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