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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难养第67部分阅读

    槿色上了车辇,扶着哭倒我,心疼得将我搂在怀里:“娘娘,别哭了,伤身子啊。”

    “你都听到了,他莫名其妙,他有病。”气死我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来着呢,我哪里做错了。

    槿色轻叹,拍拍我的背顺着我的气:“娘娘,奴婢倒也是听出几分端倪来了,你们这里面必是有误会,娘娘,误会可不要耽搁了,不然就越误越大,到最后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我才不要去问他,他要这么想,就这么想,我是想着莫离又怎么样,我心里就是想着啊,难道我说没有吗?”委委屈屈地哭出来,感觉这个世上,我就是最伤心的人。

    槿色摇摇头:“娘娘就是心里有话也不憋住,可是这些是皇上很在乎的,他越是不说,心里越是在乎,娘娘那段时间打起精神来,想必皇上心里还是不满意的,还不如看娘娘去哭闹一翻呢,没事儿没事儿,现在别哭了,马上让人往承乾宫里走,娘娘问清楚。”

    我哭着,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啊。

    这混蛋这样说我,是不是欺负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怜惜我了,所以我只能倚靠着他大爷的。

    所以我只能看他的脸色吃饭,我最恨这样了。

    可是我没有阻止槿色这么做,静静地流着泪看着车辇往承乾宫里走,手里被塞进来的小巧暖手炉暖不了我的手。

    如果不说清楚,我定不会原谅他的。

    有些事我可以忍,有些事,我不可以忍。

    别人说我是狼女,是没有感情的,这没有什么,那不过是别人,与我无关的人,我何必去在乎呢。

    可是李栖墨你这样说,不管你是怒的没有理智了,还是你心里其实一直这样想着,我都不能接受。

    我在宫里,只有你啊。

    第十三章:关小黑屋

    “来,娘娘不哭,把泪给擦干了。”槿色温柔地给我擦着泪。

    车辇往前走,很快就要赶上那大步而去的人。

    路边有人在等着他,一袭粉蓝色的斗逢,恰如静幽幽的蓝莲花一样,那么的温柔婉约。

    他回头瞧了我一眼,然后上前去,牵了傅润芝的手往前走。

    “皇后娘娘?”她回头瞧了我一眼。

    他说:“不必理她,正在发疯。”然后他就抱着她的腰走在我的前面。

    多碍眼啊,原来他最是喜欢这么的温柔可人了。

    是啊,我要发疯。

    我笑,我就发疯给你看看,眯起眼,狠狠地将手里的暖手炉朝他的脑袋给砸过去。

    真准砸个正着呢,砸得傅润芝叫了起来,砸得他摸着脑袋回头狠狠地瞪着我。

    我恶意地笑了:“这才是发疯。”

    “皇上,皇上疼不疼。”傅润芝心疼地叫着。

    他就瞪着我,也不说话,也不吭声。

    我抬起下巴:“回宫。”

    先是让他气得大哭,可是往宫里走,却是十分的安静,不想哭,不想笑,不想想什么。

    双眼望着外面的积雪,白得那般的刺眼啊。

    “娘娘,奴婢去问问承乾宫里的公公,皇上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再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皇上不会这般对你的。”

    我抓了槿色冷静地说:“不必,不问,不管,不闻。”

    “娘娘。”她轻声地说:“别生气,冷静一些,别让一些小人乘虚而入。”

    我翘起唇角笑:“槿色,我也有我的骄傲的。”

    “槿色明白了,槿色不会再劝娘娘。”

    真是聪明的女子,怪不得我会这么喜欢槿色。

    我是不如她,我冷静不下来,难道她也能明白我。

    虽说伤他是一个罪名,可是我死猪不怕开水烫,怕你什么呢? 晚些有御林军过来,将凤仪宫给包了。

    怕你啊,你就是拉我到牢里,我也不怕。

    没拉牢里,晚上是太后过来了,将我怒斥了一顿,然后将我关在凤仪宫里的小黑屋里。

    原来每个宫,都有小黑屋的,这宫里的人都有毛病,有事没事就关小黑屋,关久了,我还怕么。

    可是,我怕,黑暗无边,因是我怀了孩子,太后没冷着我,叫我给我几件衣服,让我好生在暗房里思过。

    我真怕啊,总感觉杨宝林就躺在我的身边,身上都是泪,五官扭曲着,她的手指在地上抓着,抓出一条条的血道,直朝我而来。

    我被逼进了暗角里,可是她还要往前来,我捂着鼻子,大气不敢出。

    又感觉到她甩着长发,在小黑屋里快乐地走来走去,然后叫我,朝我笑着流下满脸的血。

    可怕的血,暗红的血。

    我知道从身体里流出来的血,会很痛很痛。

    重则失去性格,轻则就像我一样,失去孩子的痛。

    真冷啊,还有蟑螂在地上爬着,我用手使劲儿地扫开,用衣服包得紧紧的,恨不得连头也埋下去。

    杨宝林,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找让你死的那个人。

    “喂,喂。”有轻轻地声音在窗外响着。

    我怕这些,听到吱的一声响,又有些奇怪。

    “是我。”轻轻地笑意,然后一个人跃了进来,再将窗给关上。

    “襄王,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也挨了罚呢,我就罚我自个来和你一块儿关小黑屋啊。”

    “那你小心点,别踩着蟑螂了,那可都是凤仪宫里养出来的。”

    他笑,坐在我的身边:“还真冷得紧,要衣服不?”

    “不要。”轻声地说。

    太后要罚我,但是会想着不要冻着她的孙儿的。

    “我给你带了吃的来,很烫的哦。”他轻声地笑着:“才煎炸好的蛋饼可香着呢。”

    找着我的手,然后塞在我的手里:“吃吧,别饿着你自个,现在可是要做娘的人了,别任性啊。”

    “能让我靠靠你的肩膀吗?”

    他伸手过来,在黑暗里摸着我的头,再挪到我的身边,将我头压在肩头之上。

    伸手,轻轻地揉着我的发:“想睡就睡吧,我不介意的。”

    “外面不是有人守着吗?”

    “我放倒了。”他甚是得意地说着。

    有些无语,有些想笑。

    “不想说些什么?”他轻松地问。

    我说:“不想。”

    “也不想哭?”

    “哭什么啊?”

    “来,跟我说一下关进小黑屋里的感受,你打算出来后,如何打算,你以后打算,怎么走,你有没有想写一本书。”

    我忍不住想笑,又想哭。蹭在他的肩上,蹭啊蹭的,还是将泪给忍住了:“我被关小黑屋太多次了,不害怕,也没有什么感受,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如果可以卖钱的话,那我就想写书,我被关小黑屋的那些日子,或者可以是我和小黑屋的缘份。”

    他乐得笑了起来:“还真有你的啊。”

    伸手将我滑下的衣服给拉到肩头上去把我盖得紧紧的:“我是故意逗你开心的。”

    真是单纯的襄王,以为我不知道么,不过没有说破而已,倒是你叫做不打自招来着了。

    “是真的不害怕了,关了好多次,而且也不是很寂寞啊,你看地上还有蟑螂呢,偶尔还会有老鼠来玩,我一点也不怕这些东西。”不是娇养的小姐,看到这些就尖声叫起来。

    我会豪不犹豫地一脚踩过去,不用谁来为我出头。

    襄王哼哼地叫:“那你和这些玩好了,我走了。”

    我拉着他的手臂,他动了动没走。

    他很认真地问我:“天爱,你在宫里,快乐吗?是不是经常这样被太后罚。”

    “不是很多次,偶尔而已,不是很不开心,也是偶尔而已。”

    “可怜的小丫头片子。”他拍拍我的肩。

    “这话,可像是莫离说的。”

    他一怔,好一会儿才说:“皇兄跟你生气,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人吧,天爱,这么久了,你还怀着孩子。”

    “可是感情在心里,的的确确的真过啊,那些悸动,那些感情,不是骗我的,喜欢一个人可以是自已心底下的事,那也是真的。”

    他轻声地说:“是的。”

    “不过莫离走了,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他了,甚至我都不敢怎么去想他,襄王,他说他后悔救了我。”说着,就哭了出来。

    别人知道,怎么笑话我也忍了。

    襄王的手停在我的头上:“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这么说?”

    “沅妃死了,他心里头最爱最爱的就是她,沅妃可能是我逼死的。”

    “总也会有个因缘的,天爱,别想太多,我明儿个派人去查查有没有向莫离的消息,就查查有没有消息别的什么也不会做,让你知道他在哪里,你心里会安然一点。”

    襄王真的是长大了,真好。

    “襄王。”我轻声地叫。

    他应:“什么事儿。”

    “我再也不嘲笑你穿大红裤衩了。”是个好朋友啊,好朋友不能拿这些事儿来嘲笑的,而且他脸皮薄,一说就会脸红的。

    “……。”

    他很久没有言语说出来,我轻叹地说:“其实我是一心一意想和他过日子了,很多的事,我都忍了,可是有些事我忍受不了,你知道我这上半辈子在外面活得多尽兴,要恨一个人我就使劲儿地恨,想死我就使劲儿地招惹事儿,坏心眼儿一个接一个,可是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夹着太多的滋味在里面了。”

    “跟我说这些事儿,你还不如哭一会儿呢。”

    “我才不哭,现在为他哭,半点也不值。”

    “要查一会儿人来了,你还不哭死。”他轻笑。

    我也轻笑:“他不会来的了,他恨我极了呢,太后说了,我可把皇上的头给敲破了,这事儿,没完,要是罪名弄大点,可是要杀头的。”

    “你手劲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不是吗,不过敲得一个叫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朝他敲下去,哪也不敲,就敲他的脸。”

    他哇哇叫着:“你好狠啊,莫天爱。”

    “嘘,别大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啊,这是小黑屋,他们可真是够坏的,动不动就关小黑屋,奶奶个熊,这黑乎乎的我不会当夜里睡一觉么?”

    就敲他的脸,看他还怎么用色相去迷人,勾人。

    “别想这么多了,蛋饼快冷,快些吃。”

    我咬了一口,香香的,咸咸的,很是好吃啊。

    我这一生真是失败,为什么我的朋友,就没有几个女的呢?

    当我以为我什么都拥有的时候,原来就什么都要失去。

    我以为她不会计较什么的时候,原来,她其实一直在计较着的。

    黑暗里流泪,不怕让谁看到。

    襄王嚷嚷着:“天,我流泪了,好热啊,流得肩头都有些湿了。”

    使劲儿地一敲他的背:“安份点,我可不想被关很多天。”

    “呵呵,没事儿的,你就放宽心吃你的,睡你的,你现在怀着的,是个宝,太后也不会怎么罚你的啊。”

    我不想在襄王的面前说太后什么话,太后百般不对,怎么残忍也好,可是襄王是个好孩子,好朋友。

    吃饱了,靠在他的肩上暖暖的。

    小黑屋里静得只有我们的呼吸声,他的手放在我的头发上,轻轻地抚着。

    然后手从额上而下,轻轻地抚着我的脸。

    我闭上眼睛,不想让他知道我没有睡。

    第十四章:心如蛇蝎

    “天爱,看到你真高兴。”他轻轻地说一句。

    “天爱,我也喜欢你来着,可是不能让你知道,因为我想你可以很轻松,很开心地和我一起,这些开心不多,才会珍贵。你放心,我只会心里悄悄地喜欢着你。”

    我是伪装着睡着了啊,襄王的话,让我心酸。

    他这么好的一个人,也能找到一个很好的那位的。

    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用衣服将我包得紧紧地,靠在墙上脸上还犹带着他的温暖。

    暗房里有了些光亮,想来外面是白天了。

    不知要关多久,可是不怕,黑夜过去了,现在是白天了,晚上或许襄王还会来陪着我,还会给我带吃的,跟我说些话儿。

    伸手进衣服里去摸摸肚子,溜儿地圆啊。

    小宝贝儿休息得可好了,一点也不闹腾,真是乖啊。

    我最亲最亲的人,就只有你了,宝宝你放心,你娘我什么也不怕的,纵便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与情有关的事我可能得不到,纵使你以后可能不会在我的身边,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宝宝,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身上流着我的血,那就是你了。

    呵呵,娘虽然身份低,可是娘把娘的勇敢传给你,做人不要做老好人,做人不要在看重感情了。

    我没有的,我一直在追求,结果我还是一无所有。

    中午有人送来饭,我看了看,没有半点胃口,那油腻腻的菜色,一点儿也不想吃。

    还不如等晚上襄王给我送东西来吃呢,我想,他会来的。

    有些东西我们都明了,但是这不宜说破,有种感情比哥们还要亲啊。

    坐得有些疲累,我站起来溜弯儿,多走走对宝宝好。

    暗房外脚步声阵阵,然后停了下来。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

    难得,今天竟然出了日头,就算是傍晚,还是浅薄薄颤抖的光色。

    君如玉站在外面:“娘娘。”

    太后倒是愿意放我出去了,那便是出去吧。

    君如玉轻声地在我身边说:“娘娘,宫里好多妃嫔,就连几个王爷公主也在,娘娘说话,婉转一些。”

    “哦,谢了。”我笑笑。

    有了这么一个心理准备,当我进去的时候看到这么多的人,我就一点也不意外了,我的邋遢越发显得在场的人,个个都光鲜亮丽的。

    李栖墨也在呢,头上缠着白布,可见真的把他砸伤了。

    襄王也在,朝我挤挤眨眼,叫我小心些说话。

    我朝他笑笑,淡然地说:“见过太后,皇上。”

    没有赐住,也没有让我跪,于是我就站在中间任别人打量着。

    太后冷声地说:“你可知罪?”

    “不知。”我淡淡地说。

    李栖墨的眉头越皱越深,怎么了,不乐意了。

    其实我的本性,一直就这样呢,就是忍着,然后我几乎都忘了。

    “放肆。”太后一拍桌子,满堂寂静。

    我挑起眉儿朝着她笑:“太后也不必多说什么话了,要罚什么,尽管说,我决计不会皱一下眉头。”

    “伤皇上可是大罪,可以诛你九族。”

    “回太后娘娘的话,尽管去诛,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我还有什么亲人在。”

    “有你这么跟太后说话的吗?”李栖墨冷然地说话了。

    我轻淡地一笑:“皇上,臣妾说的是实话,太后要诛臣妾九族,那臣妾是听话地让她诛便是。”

    “太后娘娘。”李栖墨身边的傅润芝跪了下去:“请太后娘娘莫要生气,皇后娘娘是一时失手,暖炉才飞到皇上头上来的。”

    我不是失手,我是刻意砸的。

    我最讨厌别人来跟我说这些了,我不想去计什么大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照着你们的路走。

    如果说因为这样,我不配和他在一起,那么只能说,其实我们的性子一直是合不来的。

    我摇头,很认真地说:“回太后娘娘的话,是我故意砸的,他惹我生气了。”

    傅润芝看着我,那个气急败坏啊,也不顾这是什么地方了:“天爱,别乱说给皇上添事儿。”

    “我一直就是个事儿,太后娘娘,是我砸的,太后要罚就罚我一个。”

    “到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太后淡淡地说:“这样的人,安配做个皇后呢?皇上,如今你可也听到了。傅天爱劣性难教,如何做盛世母仪天下的皇后,还伤了皇上。”

    “天爱啊,你怎么就不长大,不为皇上想想。”傅润芝一脸的忍不住了。

    我笑,望着她说:“我为什么要为他想,我又不是因为他而活着的。”又不是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为他着想,却是伤得如此的深。

    他有他的底线,不许我触碰了。

    我也有我的底线,你伤了我,我非得让你不好过不可。

    你强犦我的时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可是你那样说我,不行,谁都可以说,就你不行,我就和你计较上了,我就让你不得安生了,如何。

    “这个皇后,你倒还想做下去吗?”他开口了,很是轻淡。

    我朝他笑,笑得嫣然:“我本就不配做皇后,做这个皇后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很累。”

    “天爱,别再说了。”傅润芝咬着唇,泪就流了出来。

    你同情谁,你很了解皇上的心思,知道我这样说出来,他心里难受着吗?

    太后压着高兴的声音说:“傅天爱,这个皇后之位哀家看你是不想再坐下去了。”

    “任凭太后作主吧。”我笑笑:“什么决定,我都无所谓。”

    “滚吧。”他说。

    说得很是无力,垂着眸子看不清楚他眼里是不是真的伤。

    走便走,我转头就走了出去。

    槿色呜声哭着跪在廊上:“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是心浮气燥,一时才伤了皇上,都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皇后,这么冷的天,叫皇后出去,去哪啊?”

    她只是一个奴婢,她的泪,她的哀求,没有人会理会的。

    我笑着扶起她:“槿色,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也有我的骄傲,所以,不能为我哭。”

    去哪,没有人告诉我,我倔强地离开了凤仪宫里。

    外面有些冷,风打在脸上十分的刺痛。

    如果你也累,不如就放弃吧,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也一直很累呢。

    我不是你的解语花,火棘花你会赞艳,可惜你摘下来养在深宫里,会割痛你的手,也养不活。

    我们都累啊,不如放弃吧。

    还有多少的爱可以这样反复地折腾着,踏过凤仪宫门口的雪,茫茫的后宫,不知要去哪儿,或许冷宫吧。

    拐步就要走,可是手弯却让人扯住。

    我加头一看是姐姐,她可怜楚楚地说:“天爱,你生姐姐气,没有关系的, 你不要这样可好,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还真走啊,跟皇上服个软,皇上不会真的和你生气的,他很在乎你在乎的你的。”

    “放开我的手。”我冷然地看着她。

    她摇头,泪花落下:“你这样说这些话皇上伤得好深好深啊。”

    她不放,我就扯。

    她还不放,我低头就去咬。

    我不知道你跟他说过什么,我狠声地说:“不想死就给我放开。”我没心思儿去查你。

    那件衣服是你送的,那上面尽是可以让我小产的东西。

    我不想查你啊,我不想一无所有啊,哪怕是骗骗自已,我乐意,不用别人来管我。

    “天爱,你要咬我,就咬吧,只要你跟皇上服个软,别这样跟皇上斗气了。”她哀求着,就是死不放手。

    太讨厌了,低头,狠狠地一牙咬下去。

    咬到了血腥的味道,然后头皮一痛,让人揪着头发提了起来。

    我恶狠狠地一脚踹过去:“滚开。”

    “是想朕把你满口的牙拔光吗?”李栖墨冷冷地说。

    “管好你的女人,别来烦我,要不然我咬死她。”

    傅润芝哭着摇头:“皇上,别抓疼她了,天爱不懂事儿啊,没事的,没咬痛臣妾,是臣妾皮薄,一下就流血了。”

    李栖墨放开我,然后将我一推。

    我没防着,往后几步就倒在雪地上了,屁股一细疼痛袭来,手擦在地上那个痛啊,钻心里的痛意。

    他也有些呆住,眼里闪过担忧,伸手就要来扶我。

    我用不痛的那手抓起一把雪朝他脸上丢过去,狼狈地爬起来:“不用你管,再靠近我,我还砸死你。”

    “天爱,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到襄王宫里吃饭吗?还不走。”故作轻松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僵硬。

    我看着襄王,笑道:“是啊,说好要到你那儿吃饭呢,可真的饿极了,襄王,麻烦你过来扶我一下。”

    痛,手痛得我快要哭了。

    他来得很快,一下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再慢一刻,我的泪水就会滑下来。

    歪头用他来挡着,咬着唇忍着泪。

    “襄王,麻烦你一件事。”我故作轻松地说着。

    “什么事。”他停下来:“要借肩头让你哭吗?天爱,回到襄王宫里,可以借给你哭,现在不要。莫要让你和皇兄之间再生什么枝节。”

    “不是的啊,我手肘脱臼了,你帮我接回去,顺顺我的手腕,然后接回去。”

    他大惊,看着我的左手不自在地垂着,才反醒过来。

    第十五章:无法再回头一样

    小心地抓着我手,然后转转,一个用力听到吱吱骨头的声音,手肘给接回去了。

    我泪水忍不住,狂涌而出。

    “你把我手给弄痛了。”我说。

    “我给你陪罪,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还要陪我玩,陪着我开心,给我跳舞,唱歌。”

    “再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好。”

    “那你还哭?”他递给我一方帕子,眼里藏着心疼。

    我一边擦一边哭一边笑着:“我这是喜极而泣。”

    我的伪装,他从来不会拆开的,襄王是我的好朋友啊。

    晚饭其实没有吃多少,吃不下,吃了一会就觉得想哭。

    和他吵架,不知何因而起,可是一步步到了现在这样,竟也觉得无法再回头一样了。

    江南的菜很好的味道,真的很好吃,可是吃着却会心酸酸的。

    汤,也是炖得香香的,吃完之后,还有江南的水果。

    襄王十分的殷勤,一直给我布着菜。

    吃完之后又笑着装作没有什么事一样,让随行而来的槿色去给我铺床。

    笑眯眯地说:“这家伙一准怕冷,多铺二床棉被,全用新棉的软和一些,再塞几袋儿热水进去。”

    多细心啊,可惜,暖的,只是一些表面而已。

    拍拍我的肩头说:“好好休息,明儿个我叫你起床,得早起的。”

    我也笑道:“行,明天早上你来叫我吧。”

    想必当我们都转开身的时候,谁也笑不出来了。

    烫过脚之后便钻进暖暖的被窝里去,脸蹭着枕头,被子带着清香的味道,还能闻得到阳光的气息,在这么阴冷的天气,可真是难得。

    可惜不是我的床,睡得不舒服。听着北风呼啸着,心里也冷得紧。

    这个时候的他,一定美人在怀吧。

    这个时候的他,一定恨我入骨吧。

    其实如果我们都累了,再也承受不起有莫离影子,那真的不如分开还好一点的。

    我现在才知道,你心里藏着这么大的恼火,原来你藏得这么深,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要越发的疼爱我,让我知道你比莫离更好,为什么呢? 我还以为你早已经知道莫离已经不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我以为你会给时间让我慢慢地将那些情感沉淀的。原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在乎这些事,刻意的风平浪静,底下越发的波涛汹涌。

    想了很多事,我想是我不够了解你,快天亮才睡去,槿色在外面守了一夜,已经是一脸的疲态。

    我看她站着都能睡,拿件衣服给她披上:“槿色,去床上睡一会。”

    “娘娘。”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睡好了,没事儿,襄王说叫我早起呢,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故作轻松地笑着。

    可是还是瞒不过槿色的,她轻叹:“那槿色侍候娘娘。”

    “不用了,你看你累得不得了,好好的休息,槿色,你知道我身边现在不能没有你,所以你要顾好你自已的身体好吗?在襄王宫里,难道你还怕我被襄王欺负吗?”

    她挤出一些笑:“那只有娘娘欺负襄王的份。”

    “呵呵,所以怕什么啊,听话,好好休息。”

    其实晚上不用人守着的,可她却是无比的担心。

    “那奴婢得先去打水来给娘娘洗脸,梳头。”

    一开门,早就有宫女等着了。

    一个宫女甜甜地说:“皇后娘娘醒了,奴婢去通知襄王爷,今早上好早一直在等娘娘起来呢。”

    一切弄好之后便出去,得到通知之后襄王跑过来,急惊风似地说:“看看什么时候了才起来,等你很久了。”

    急什么呢,挑眉笑:“有什么好玩儿的事,这么早就来叫我。”

    “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神秘地一笑。

    带着我往偏落的地方走去,味道有些怪怪的,我捂着嘴:“臭。”

    他笑:“自然是的。”

    推开那虚掩的门,乖乖,一头大猪正在嗷嗷地叫着。

    我望着他:“这………。”带我来猪圈,襄王,为什么我不了解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他甚是得意又高兴地说:“去年你送过来的啊,瞧吧,养得这么大了,晓得不,人怕出名猪怕壮,一直让人好好地养着,如今正是体肥膘壮的时候,该死了,即然是你送的,自然要分你点好吃的。”

    “你杀?”

    他摇摇头:“不,让人来杀。”

    “那个,要不今年我送你一窝小猫吧,明年你把猫养这么大。”那我五体投体地佩服你。

    “去,你少占我便宜。”他一挥手,兴奋地叫:“杀猪喽。”

    在市井里常见,可是在这儿还是第一次。

    襄王宫里的人都兴奋了起来,拿刀的拿刀,拿盆的拿盆,然后还提来热水,一时之间就像是过年一样的热闹。

    笑着,好奇地着跑来看。

    襄王叫人把大猪赶出来,猪似乎知道要被杀了,嗷叫着想到处跑。

    “杀,杀杀。”众人叫得一个雄浑啊。

    我托着下巴笑着看,不过当刀子刺进猪的时候,听到它呜呜叫的声音,我忍不住想哭,襄王跑到我的面前来挡着不让我看那红刀子。

    “喂,你哭什么,杀的是猪,又不是杀你。”

    叉着腰转回头去吩咐着:“快点接好猪血,拿去煮了,煮嫩一点儿。”

    接下来的事我没再看了,和他到前宫去,在那廊下坐着一人一碗猪血捧着大口地吃。

    吃得有些热汗出来。放了姜葱,还有一些佐料,煮得好嫩,倒是挺好吃的,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猪血了。

    “好吃不?”

    “还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瞧瞧我对你多好啊,要过年了,你这个皇后可不能小气,给我多赏点东西啊。哟,你看,谁来了?”他笑呵呵地看着。

    你不是头痛着,不是被我打伤得要卧床养着吗?现在还跑来跑去作什么呢?怎么你的身边,也没有带着美人呢。

    “皇兄,这么早,正好呢,皇兄,要吃猪血吗?新鲜着的,皇后娘娘也爱吃了。”襄王神清气爽地打个招呼。

    这小子,玩什么啊,装什么啊,开心得这么撒野的。

    李栖墨不说什么,襄王的小眼睛就眨啊眨,眼睛溜了几圈然后就站起来:“皇兄,你坐,我去让人端猪血上来给皇兄吃。”

    他还真的是坐了下来,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端起碗,然后勺起那一块块的猪血吃着。

    吃了半碗,再也吃不下,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一样。

    放在小桌上,他却伸出手去,端了起来大口地吃着那碗猪血。

    襄王像小鬼头一样,挤出个头从墙角来看,然后又缩了回去。

    要站起来,他却暗里伸出手一扯我的衣服,让我再跌坐在软褥上。

    “唉。”我轻叹,有什么你就说吧。

    望着堆积着的白雪,我实在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

    他静静地吃完了那半碗猪血,优雅地抹净嘴。

    “昨天的事,让昨天过去。”他说。“在襄王宫里住着开心,就多住几天,朕会让人将你习惯用的东西都送过来的。”

    “不用了,自然会习惯的。”

    他也轻叹:“天爱,你没有心。”

    “你呢,你有心么?”我侧眼望着他。

    他说:“若是没有心,朕何必让你这般放肆。”

    “其实如果这是我本来的性情呢,你是不是忍受不了?”

    他沉默而不语,我笑,仰头望着那灰蒙的天笑。

    “到现在我还不后悔呢,我是不是该死。”

    “傅天爱,你冷静些,朕再过来,还以为你会吃不下睡不着,看来朕想得错了。”

    “难道你希望我吃不下,睡不着吗?你说得没有错,我是没有心,我只爱我自已。”

    站了起来有些拖曳地往一侧走去,他也站起来,往宫外走去。

    襄王还想偷看呢,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看啥看,人都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小心偷看你长针眼儿。”

    “走这么快?”他有些诧异。

    “你忘了你皇兄是日理万机的,还有多少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美人儿等着呢。”

    他嘲笑我:“听你说的可是酸溜溜的啊,昨天你可真是火爆啊,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不过就像是以前的你。感觉你太识大体,就不是你了,哈哈。”

    我叉着腰笑:“以前的我,还偷你衣服,想让你光屁股呢。”

    他脸红起来:“莫天爱,你够无耻的啊。”

    “难道一直没有人告诉你?”姐姐我一直很无耻,更不怕厚脸皮。

    推推我:“不打算回到凤仪宫里去住了?”

    “放心,我又不会麻烦你照顾我,我自个可以照顾自已,我就要吃穷你,江南菜我还没有吃个够呢。”

    “得啊,就是特意让厨子来做给你吃的。”他笑:“我倒还是喜欢京城味儿的,吃了这么多年啊。”

    “别以为这样说,过年我就会给你很大的红包,你想得美啊,你比我还大,理应是你给我的。”

    凤仪宫里回不回,暂时,就先这样吧,先等我们都冷静一下,想通想透一些事儿先。

    再多的事先交给时间,总会过去,总会解决的。

    炸排骨,看着厨子炸得香香的,再撒上盐,然后我偷吃一块,味儿果然香啊。

    一头大猪,襄王还叫嚷着要腊起来,说做成南方的腊肉很香。

    看着他那兴奋的小样,我微眯眼晒太阳,真是错觉了,这厮哪里有一点点的长大样儿。

    傍晚,慎王请了贴子,请我出宫。

    以身体不适为由,便是拒了。

    第十六章:出宫就不是他的皇后了

    和他没有什么必要的交集,他内敛,深沉,是我所看不懂的。

    很是慵懒,什么也不想去理,只是吃饱了睡,睡饱了起来走走。

    年,悄然而至,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十天了。

    那抹烟花升上空的时候,襄王告诉我:“今天是年二十九了,明儿个去你宫里看烟花,居说宫里让人弄了好多烟花进来呢。”

    “是吗?”我淡淡地应着笑。

    “精神点,活像是我把你饿着一样。”

    “明天就要过年了,襄王。”我轻叹:“这日子,可是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就是一年了,我又长大了一岁。”

    “可不是么?”他长舒口气,白白的气息弥漫着,像是薄雾一般:“时间就是这么过的,一下就一年了。”

    “眼一睁就是一天,眼一闭,就是一辈子,襄王,你的钱给我花吧。人生最遗憾的是死了钱没花完,你比我年长来着。”

    “不给。”他强硬地拒绝。

    我拉着他的手撒娇:“给嘛,给嘛。”

    他抖着:“好冷啊你就不要再这样对着我叫了,好可怕。”

    “哈哈,我的无敌撒娇。”

    “打个赌,你敢不敢?”他挑起眉头。

    “什么赌?”

    “你明天这样去跟皇兄撒个娇,然后我脱了衣服沿宫里跑一圈,一边跑一边叫,我是猪,我是猪。”

    真是好有挑战力的打赌,一定很好玩。

    不这厮的牺牲不嫌大了么,我笑:“行啊。”撒个娇的,没事,以前也和他撒过,冷静了这么久,也许该试去弥补一下吧,毕竟我问自已的心,还爱不爱他,有一个肯定的答案,还是爱他的。

    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处罚我,想必是他不愿意将我后位废除了。

    总是要一个人先低头,我可以。

    他笑了,在烟火下的笑脸明媚万分:“那明天回到凤仪宫里,你可要让你的好厨子专门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我天天听你说那些菜名,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太没出息了,谁说我是吃货来着,眼前这个才是。

    大方地说:“行。”。

    那事儿没说怎么处置,就这么搁下。

    什么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只有等他们安排我命运。

    这么多天啊,我几乎是冷静得不得了,几乎可以说是想开了。

    不管我多爱你,太后说得对,我身分低贱,怎能登上大雅之堂,你累,我也累。

    你说我任性,我讨厌你自大,你说我心里有别人,我也讨厌你对这个好对那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