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礼物拿上来。”毕竟是后宫妃嫔的一番心意,往日我不屑与她们为伍,但是现在知道,在后宫人人都是不容易。
没一会槿色领着宫女上来,好些的东西,没有一样是重复的。
有人送了精致的珠花,就有送衣服。
最后一件衣服是姐姐送的,那暗绣或谓真是出色,软软暖暖的,锦白色的料子,缀着淡金的线绣了无尽的花儿,便成了轻淡的鹅黄|色,却是那般的贵气。
“你姐姐的眼光不错。”他也赞。
“快过年了,你要封我姐姐做什么?”
他捏捏我的鼻子:“这事儿,就是你做的了,朕只管盖个印了。”
“真好。”我笑,很是心满意足。
什么都很圆满,我现在几乎什么都有。
有墨,有姐姐,有孩子,有饭吃,有家,有人陪着。
第六章:心痛
“走,还有个礼物送给你呢?”他又再笑吟吟地将用帕子将我的眼睛蒙住。
不过这一次不是外面了,而是在房里,他抓着我的手去摸,柔软的毛让我叫出声:“是松鼠,肥松鼠。”
一把扯下来看,红红的,这只伪红狐,你好意思么,去年害得我好惨,今年还看到你,还吃得越来越胖了,剥你的皮了。“
“这才是红狐。”
我认真地看,好像和那肥松鼠不太一样呢,尾巴也是长长的,而且身子好长,那眼睛像是黑濯石一样黑而漂亮,可是不像松鼠一样胆小,老是滴溜溜地转着,它是骄傲而又高贵着,不屑于一切,被关在小笼子,依然那般骄傲。
“天啊,红狐,李栖墨你真的猎到红狐了。”
“今年得照顾着你,不然朕也就去了。”一挥手,一个公公将一蒙着布的笼子放开,蹦跳着跑出一堆红红的东西来。
这…这不就是伪红狐的红松鼠吗?
“喜欢不,皇后。”
“喜欢。”
“那你亲亲朕。”他点着脸颊。
别以为我不敢,有人在怕什么,当他们是肥松鼠好了。
扑过去,抱着他狂咬,咬他的鼻子,咬他的眉,咬他的唇和小巴。
害羞的人,还是他。
他大呼:“皇后变了,把朕的皇后还来。”
往时只有你调戏我呢,捏捏他的脸:“今儿个我生辰,我最大。”
真开心啊,意想不到的礼物。
让我想到了去年,他也是送只肥松鼠给我,让我和它大眼瞪小眼,让我记着我输得多惨,居说还乱花他的钱了。
腻在他的怀里笑,去年我一定想不到今年我只有他,会依着他,会心里爱着他。
“喜欢不?”
“喜欢,墨,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
这些东西,也是用了他一番心思的。
他笑得很得意,他看着我,黑眼里只有我。
曾经我也和红狐一样骄傲,不屑于这些,可是那样太冷了,太寂了。
晚上还有惊喜等着我,就在凤仪宫里放的烟花,点亮那黑黑的天空,几乎想流泪啊。
他的生辰我都没有怎么用心思去送他礼物,不是他都有,而是我没有下心思,还以为不在乎,可是总能感动得想落泪。
那般那般的漂亮啊,人生如烟花一样,就要这么灿烂一回。
那璀璨的光景下,他吻上我的唇,他说,他爱我。
我低低地依在他的耳边说:“墨,我也爱你。”
恶心的话,成了世上最好听的话,那些灿烂,焉能比得上眼前的这美色,亲啊,腻啊恨不得就滚到床上去。
可是我身怀有孕,他只能摸摸亲亲。
我想我不会吃醋的,他后宫这么多的女人,全都是依着他,全是他的,而今我也给不了他很多的东西。
第二天宫我急信而置,我不得不带着人匆匆地出宫。
细雪沙沙地下着,一地的浅浅银白,风嗷嗷地吹着。心是里让这细雪压得重重的。
那灰烟狼籍的地方,没有银白,一片的乌黑与焦灼。
云净徒败地坐在那烧得只剩下一半的粮上,脸上尽是乌黑,头争也松散,肩头垂下来那般的无力。
我心痛啊,这么多的粮,我们蓄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的钱财,可是到头来,就要送到北方去,竟然变成了这样子。
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有守夜的人,可是都让人敲昏了,全部葬身在火海之中。
已经蒙上了白布,没看到那被烧死的人。
昨天我多快乐啊,昨晚上,我还在看烟花呢,安知这里竟然让人放火。
槿色扶着我,有些担忧:“娘娘。”
我想笑,笑不出来,我想哭,哽在心里。
死了这么多人,烧了这么多的粮,这么的狼心。
我和太后的赌约,太后要认了真,当我已经弄好这一切之后,结果竟然成了这样。
是太后改宫规不成,便想着让我自已提出不做皇后吗?
可是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烧了这么多粮,多来之不易啊,还要把这些无辜的生命都搭进去。
心里难受着,走到云净的面前,他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样,仰头看着我:“我早上赶过来,只救到这半包。”
那双手也被火烧得红肿,破皮。
叫槿色去拿纱布和药,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地给他上药。
“对不起,是我没守好。”他大声地哭了出来:“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应该来这儿守着的。”
“不怕你,全是冲我来的,要怪,就怪我,我才是最对不起你们的人。”
不哭啊,坚强的生命,不应该总是哭,泪水只会让烧这里的人越发得意地笑。
那烧焦的味道,那还有些微微冒着热报的灰烬,我踏上去,都觉得双脚在颤抖着。
你不就是想护着一条命吗?君小乔的命,比这些人的命都还值是不是?君小乔除了让人侍候着,这一生,她还做过什么?
君小乔现在怀的孩子,还看不出男女呢?就开始疼下杀手。
我真想愤怒地冲到她的面前去吼,要她付出代价。
可是,我拿什么去冲动?
闭上眼睛长叹着,跪在那乌黑之中,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是我害了你们啊,但愿你们能一路好走。
光了,什么都光了,几百万两银子的东西,都烧得个精光。
官府将外面给围了起来,不许闲杂人进来。
云净过来和我一块儿烧纸钱,满天满天的撒,那比雪还要白的纸,飞得那么高,风卷着,不知想往哪儿去。
落地上,还在翻飞着。
“我一定要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云净咆哮着:“不管谁烧的,没完。”
然后双手去翻那些烧焦的乌黑,然后冲出外面去,大声地问着:“谁昨天晚上发现这里有动静的,小爷我重重有赏,赏金千银。”
他要疯了,我也要疯了。
不就是一个皇后的位子么,不是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君小乔。
云净像是疯子一样,跑了过来:“你别哭,我一定要去问,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问出来。”
我不哭,不哭。
侍卫也在翻着,想看看还有什么,可惜,除了一些烧不坏的铁,还有一些实木,石头,剩下那黑乎乎的墙,还有什么呢?
这儿还带着浓浓的火油味,那是带着催毁的意念而来的。
剩下的半包粮开烧开了口子,有些谷子倒了出来。
我过去一个一个地捡起,再放回去。
“娘娘。”槿色担心地叫。
“槿色,让御医来,查查他们头上的伤口是什么所置的,然后查查他们的家人,厚葬,厚补。”钱不能把命再买回来,可是我还能做些什么?
这天空,阴霾得如此的吓人。
连雪也怕下在这儿了,我仰头,长长地叹息着。
李栖墨下了朝也赶了过来,我坐在那半包粮上,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他担心地进来,暖暖的双手托起我的脸:“天爱。”
“烧了,所有的,都烧了。”我挤出一抹疼痛的笑意。
他心疼得紧:“别这般,你还怀着孩子,这儿冷。”
“可是地狱更冷,烧死了十三个人。”捂着唇,终是忍不住泪水滑了下来:“要是他们的家人,娘子,孩子管我来找人怎么办?”
他将我拥入怀中:“别担心,还有朕在,让他们都来找朕吧,别担心,烧了,也还有朕在。”
“可是我心疼啊,心里好痛好痛啊。”
“你心痛,朕更痛。”
终是得善后着,将这人尸全厚葬,再寻了家人补偿了好些的东西,然后将这里给清理一翻,剩下的半包糖,我怎么忍心去看。
我和太后打赌的事,皇上是清楚的。
我知道,他更难受。
所以我只能把自已的难受,藏得深深的,藏得让他看不到。
往外面出去,云净还疯了一样在问着。
我们的努力啊,成为青烟一把了。
回到宫里安静地让宫女再梳洗,洗去头上那烟灰的味道,没有踪迹可寻,无处可查。
李栖墨没有过多的时间来陪着我,只说了句:“朕会有办法弄到这些衣粮的。”
我穿上华丽的衣服,去慈恩宫里见太后。
慈恩宫里的奴才们在扫着雪,嬷嬷告诉我说太后娘娘身体抱恙,午睡一会现在还没起身,是否迟些再过来。
我不回去,便等着。
“皇后娘娘。”君如玉盈盈一施礼。
我淡然地看着她:“何事?”
“娘娘看上去很不开心?”
“没事的话,便下去吧。”别打忧我,我心里不舒服,压着沉沉的怒。
君如玉咬咬唇:“娘娘对如玉很反感,如玉知道,娘娘现在身怀有孕,最好莫要对着北风吹。”
我移了移位子,让柱子挡去那凌厉的北风。
她又苦涩地笑:“娘娘不喜欢看到如玉,如玉下去便是,娘娘可别气坏了身体,这时辰,如玉也该去侍奉着小乔出来走走了。”
我盯着那长廊,没多一会儿,君如玉就扶着君小乔出来,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是显大了,她还板着一张脸,很不开心一样。
将手里的那暖炉子丢得老远的,滚着就从阶梯那儿滚下去在雪中。
君如玉比奴婢还不如,急着跑去捡那暖炉子,然后送到君小乔的手上。
君小乔冷哼地说:“离我远点。”
她什么也不敢说,只叹息,将那暖手炉放在轻轻地拂去雪。
第七章:同时孕
君小乔也看到了我,然后走了过来,冷傲地说:“倒是在这儿看到你了?”
“肚子挺大的了。”我也冷冷地说。
她有些得意,可是防备心很强:“你又来慈恩宫里作什么?”
“我是皇后,我来这儿做什么,需要跟你一个小小的才人说吗?对了,今年送上了晋升宫妃的名册,上面有你的,可我给划掉了,你这样的人,想做昭仪,笑话,有本宫在,就会让你再往上一步。”
她脸色不好看,但是依然骄傲无比:“我做什么,也不必你来担心,就是做个宝林,便又如何。”
是啊,便又如何。
人家君小乔有太后仗着,太后千秋万世,她就可以骄傲一辈子。
君小乔,是不是我以前太把你轻看了呢?我总以为你不懂事,你和我以前一样,也是一个冲动,纯真的主。
冷冷一笑,轻声地说:“那你最好期待太后真的如你如愿,能千秋万世了,不然的话,她能走多长,你也只能走多远,不过啊小乔,那前题是得你必须生个女儿。”
宫规,能改我也不会再去坚持什么了。
我不该和太后打赌的,不该口出妄言的,若不然,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浪费那么多的东西。
“有本事的,你倒是再说一次啊,你敢咒我太后姑妈。”
“我说了什么?”
她结巴,不敢说出来。
“君小乔,你长得真讨厌,你用什么手段怀上孩子的,我压根也没有兴趣去知道,皇上也不愿意去想,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事,除了身份,你是什么,你会什么,你能成什么?”
“我是什么,不用你来管。”
“消消儿气,现在我是没有心思和你斗,君小乔,等我生下孩子之后,倒是要你看看,你还能沐着太后的呵护多久。”
“你这孩子,还没有小产掉吗?”她冷笑:“不是有人给你下离子吗?真好啊,真妙啊,瞧吧,后宫没有一个人能容得下你的,都巴不得你怀一个死一个呢,呵呵。”
她笑得好是开心,一张脸在扭曲着。
我心如刀割,她踩得我血淋淋的。
“小乔,你怎么这样跟皇后娘娘说话呢?”君如玉轻轻地拉她的衣服。
君小乔回头看她:“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我,你算是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是我姐,我可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姐。”
“小乔。”君如玉双眼含着泪。
“怎么的,莫天爱,居说现在连莫也不肯说了呢,呵呵,我还听说啊,那天有个人进宫来,说后悔救了你,瞧吧,狼女,这压根是没有良心的人,逼得那温文无比的人,也说出这些话了。
我闭上眼睛,指尖在颤抖着。
君小乔说的话,比刀子还要毒啊。
槿色心疼我,上前一步说:“君才人不得对皇后娘娘无礼,说这些话,着实是放肆。”
君小乔就冷狠地说:“你敢说我放肆。”
“小乔妹妹,你的确是放肆了,怎么可以对皇后娘娘说这些话呢?”
“啪。”重重的一个巴掌。
我睁开眼睛看到君如玉捂着脸,身子给打倒在地上。
君小乔狠狠地说:“让你多嘴,看到谁都会想谄媚一番,惹到我让你不得好受,若不是太后姑姑说我现在怀孕让你在身边照看着,还会容你在慈恩宫里,生得几分的颜色,狐媚子一般总是想勾引皇上。”
君如玉不说话,泪水轻滑下。
“倒是让你以后,还敢不敢自持是我的姐姐,我告诉你,你什么也不是。”一昂首,便要离去。
“道歉。”我从牙缝里咬出这二个字。
君小乔还很拽地说:“这关你屁事,我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你敢问问君如玉,敢让我道歉吗?”
真的是太过份了,往时我也不太喜欢君如玉,总觉得她太会做人了,而且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目的对你好呢,又不是人人都是莫离。
我最讨厌的是别人拿我来耍心机,最讨厌这些事儿了。可是今天,我却不讨厌君如玉了。
君小乔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拿乔。
“你的家事?”我冷哼:“君小乔,你别忘了,宫还有宫规,这是宫里,不是你的家里,本宫看着你亲自打君如玉,她怎么着也算是后宫妃嫔之一,你这以下犯上,本宫安能不理不管。”
“哼。”她冷哼,也不说话,也不道歉。
以为我是太后,会宠着你吗?
以为自已怀孕了,就是天皇老子,姑奶奶一样整死你。
走到她的面前,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打得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手捂着脸,然后哇的大声哭了起来。
拼命着想要过来反击,想还手,宫女们急急地拉着她,挡着。
我冷声地说:“你们谁也不用挡她,我倒是看看,一个小小的才人,真敢往本宫脸上甩巴掌不。”
下人不敢再拦着,君小乔咬着唇,狠狠地看着我,手抖了抖,却真是不敢下手。
一跺脚,哭都会便回了房里去。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别以为你是天,有本事你就别下地来。
槿色让人去扶君如玉起来,宫女惊呼着:“流血了。”
长廊的栏上底部是用石头砌起来的,上面染上些血,我真想再去追着君小乔再甩一巴掌,这人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
君如玉咬着唇:“没事的,谢谢皇后娘娘。”
捡起那跌落在一边的暖手炉,挤出笑意:“谢谢娘娘,如玉没有什么事,这些伤,也没有什么。”
“君如玉。”我叫住她。
她轻声地说:“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让宫女给你上些药。”
她双眼一亮,挤出笑:“谢谢皇后。”
“不必谢。”也不知往时怎么给君小乔欺负的,她或许说得对,没有法子的事,明明是姐妹,可是生母同,竟然也是天渊之别。
君小乔的哭闹,终于将沉睡的太后给吵醒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太后就急召着我进去了。
里面暖暖的,槿色将我的外衣脱下,太后板着一张脸,一进去便喝斥我:“小乔若是有什么事儿,你能担当得起吗?倒是好,哀家护着呵着,你却来这般欺负。”
“太后娘娘怎么不问问君小乔,为什么要罚她呢,这也算是轻的了,太后娘娘比我还要清楚宫规,如果现在她不是身怀有孕,本宫定会让人好好地调教她,这样无礼,无视本宫的人,安能让她在皇上的后宫。”
“她们姐妹间的事,却也是与你无关。”
“太后。”我有些苦涩地笑:“君如玉也是皇上的后妃之一啊,太后娘娘你是否忘了,君如玉身体里流的是谁家的血。”
太后一怔,很是不悦:“却也是轮不到你到慈恩宫里来撒野的,往后没有哀家的传召,不必再到慈恩宫里来。别仗着皇上现在宠着你,倒也不把哀家看在眼里了。”
“太后娘娘,此次到这来,更是有事想要告诉太后娘娘。”是啊,如果不是皇上宠着我,不是现在怀着孩子,你太后怎么会放过我呢?
“什么事儿?”她还是不悦地问着。
“太后可知道,本宫放在城外的粮,昨儿个让人烧光了,就连守夜的人,全部都被杀光了。”
我盯着太后看,她眼里滑过一抹深沉,很快就沉入。
也不惊讶,而是淡淡地说:“哦。那你便是要认输了。”
“我怎么会输呢,虽然我那些烧了,可是还有皇上啊,皇上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
太后也冷笑地说:“哀家和你打赌,赌的人是你才是,牵扯上皇上,笑话。”
“我的便是皇上的,皇上的,便是我的,我和他的,有什么区别呢,太后娘娘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昨儿个那些人烧得可真惨啊,下手的人可也真是凶狠。”
太后不担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说:“这倒也是啊,怎么说也是价值不少啊,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财,指不定是杀人买凶。”
我气得呛,太后倒是反打我一把来着。
“太后娘娘放心,皇上一定会查得出来的。”
“最好查得出来。”她说:“如果你只是想要跟哀家说这些话,那么你说完了,可以退下了,哀家的人或是哀家养的狗,以后也轮不到皇后来多管。”她站了起来,有些气恼地先离开。
我出去,心里憋闷得紧。
抬脚狠狠地一踢那长廊,太后,你凭地狠心,就真以为我什么也查不出来吗?
昨儿个的出宫记录,必要,有很多人,太后宫里也有人。
早上回来的,也有很多,太后宫里也有,凤仪宫里也有,承乾宫里也有,还有一些敬事宫的,洗衣宫的。
姐姐无比的担心,看着我翻着那些记录。
轻声地说:“天爱,身体重要啊。”
“姐姐,这太可恨了,我非得找出来不可。”
“太后在宫里多少年了,如果没有一些手腕和手段,焉能做到皇后,天爱,你可知道当初清太妃和她二人还是妃子的时候,先皇就十分的喜爱清太妃,二人几乎同时怀上,如果照着皇上的意,定是要封清太妃为皇后的,但是后来封了太后,用什么法子我倒是不知道了,但是你想想,能一般吗?怎么说姜也是老的辣,皇上会把这些再次准备好的,乖乖再等几个月,君小乔的孩子一生,她也没有什么法子了,如果和清太妃一样生一个几乎活不成的,她也没有必要和你争皇后的位子。听姐姐的话,忍着,身体要紧。”
第八章:慧质兰心
我徒然无力地坐在桌面:“可是姐姐,我不甘心啊。”
“这世上不如意的事可多了,你明明不喜欢她,她不一样能高高在上,压倒所有的一切。呃,就像君小乔和君如玉一样,君如玉现在不比君小乔的位子高,可是能如何呢,得太后的宠爱,君小乔就是一个才人,也不会让人看低一分。君如玉还不是得处处忍让着。”
拍拍额头:“我是搁在心上,放不下啊,我明明知道墨会去把一切事再做好,他现在无暇来照顾我,却是希望我能照顾好自已,小心自已的身体的,姐,没事,她能做这些事,有天她会受到报应的。”
“就是忍着吧,君如玉现在再大的委屈也是忍着,你倒以为她真的是一个没血没肉的人啊,有心计的人,就知道怎么做,怎么忍,若是个健康的皇子,皇上焉能不杀君小乔,这事是谁做的一眼就能瞧出来了,可是怎么说也是皇上的母后,皇上能怎么想呢?”
姐姐想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细心。
墨一定很不好受吧,现在没日没夜地开始忙于这些事了。
“你等着吧,等君小乔失势了,君如玉便不会那般了。”
放下案本,不再翻看。
想着姐姐说过的话,睡了会便让人做了些点心,然后提着就去承乾宫里。去看看他吧,现在他最是忙碌呢。
进到承乾宫里,没让公公通报,周公公和后公公都去忙筹粮的事了,现在在这儿守着的,全都是小公公。
让宫女们在外面守着,我提着小篮子往书房里走。
低头看着肚子,又大了点了,一会儿让他摸摸,再戳他的脑袋,让他快些把这些事儿做完好抱抱我和宝宝。
书房里有谈话的声音,软语如珠。
“皇上,这些是你要的名册。”
这声音是姐姐的,我站在门口,他们或许在谈一些事吧。
李栖墨略带着疲累的声音:“放着。”
“皇上,喂杯参茶吧,别累坏了身体,臣妾给皇上揉揉肩。”
然后一会儿,李栖墨轻笑了出来。
然后姐姐也轻笑地说:“皇上,是不是很痒,臣妾小力一点,放松点。”
我想,我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润芝果然是慧质兰心。”他赞道。
我想他现在脸上,一定是舒服的表情吧。
如果是我,总是做不到这么好。
走到宫女的身边说:“回去吧。”
然后跟那些公公说:“别跟皇上说我来过,皇上现在很忙,别让他分心了。”
“是,皇后娘娘。”
出了去那风像是刀子一样割地着,我拢紧衣服,还是觉得很冷。
回到宫里槿色急急地就给我递暖手炉,一边责怪着宫女:“你们这些奴婢,一时不交待就忘了给娘娘带上暖手炉,这外面可冷着。”
“没事儿。”我挤出些笑意。
“娘娘,云净进宫找你,正让他在侧宫里等着呢。”
“好,我过去。”
几天不见云净,越发的显得憔悴,一下巴的胡渣子,有些落魄,可是看到我,他苦涩地笑了笑。
我坐下:“云净,官府还在查,我也在查,可是……。”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他吸吸气:“你猜我查到什么,只要用了心,世上没有查不清的事儿,有人看到那些人了,也是蒙着脸的黑衣人,听到那打更的人说,回来的时候经过那儿,听到了一些动静,更趴从狗洞里看了下。
有人反抗,然后手提的灯笼烧着了一个黑衣人的手,那人还叫了起来说痛呢,然后同伙就将守夜的人给打晕了过去。
天爱,你查查,我想一定是宫里的人,那些人行动有素,整齐俐落。”
“好,我一定会查,云净,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已,好吗?”
他点头:“我会的,天爱你说,为什么我们做点事,也不是坏事,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这要怪,就怪我是皇后吧。
“天爱,你也别难过。”
长长地一叹:“再难过,还能如何,云净,我送你出宫吧。”
“不用了,我现在就是查到这些,其实天爱,你说你会查,我就很高兴了,多少我也猜到了这些和宫里的一些权势有关的,你说你能查,我觉得不管我多累,都是值的。若是你不查,我也会一直一直查下去的。”
真的好像我啊,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性情。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知道是谁做的,只是我苦无证据摆了。
如果有证据,我当然会查,可是皇上,我却不如到时他会怎么样?
如果我没有爱上他,不管他如何,我就和云净一样的想法。
“天爱,那我出宫去了,也不要太逼着自已,你身我有孩子就要好好地保重身体,如果你局时不方便来说,你可以交与我做,我一个混江湖的,怕什么呢? ”
“嗳。”我轻叫他:“小江湖。”
他挑挑眉,我道:“天冷了,多穿些衣服。”
他笑,眼里尽是融融的暖意,轻松地说:“我不怕冷的。”
梅花终于开了,羞羞涩涩地只露出了几个花瓣儿,可是日子终归是一天一天不同,不消得几日,便可以看到这里会满园花开了,那将又会是一片绚丽无比的雪海了。
折了几枝下来,差槿色让人找了一个漂亮的花瓶供着,再轻轻地掬上点雪水,更是显得娇丽无比。
梅可以很清傲,也可以很清丽,青婉晶莹高贵傲丽,四君子之一雅称。
李栖墨拖着沉重的步子进来,一进来就从后面将我抱住:“皇后,你在干什么呢?梅花倒是开了,你喜欢啊。”
“几树梅花得了雪气,所以先开了,你喜欢吗?要是喜欢我明儿个让宫女折了新鲜的,送到承乾宫里给你观赏着。”
他下巴放在我的肩头上,手却环着我的腰,轻轻地摸着我的肚子。
“别麻烦了,朕现在忙得紧,哪有时间来看,抽了个空儿,不能冷落了朕的媳妃儿和孩子,肚子大得快啊,最近吃得还好吗?”
我笑笑,柔顺地回答他:“自然好了,吃得很多,一天吃四餐以上。”
“朕养的媳妇是猪。”
“那减二餐好了。”
“别,就算是猪,朕也能养得起,多吃些啊,朕最近很忙,无暇来照顾你,要好好地照顾好自个儿,晓得不。”
转头,用手指沾着的水去点他的鼻子:“知道啦,知道忙还要跑来跑去。”
“那有什么办法,你不来看朕,难道朕也不来看你吗?不行,吃亏的可还是朕来着,你连你姐姐也学不上,你姐姐也会来看看朕,帮朕处理些事,你这小猪,朕都快把你的样子给忘了。”
这可是抱怨吧,听得可有几分的幽怨味道呢。
“那不好么,有人去看你就好了。”挤起笑意来。
他冷哼:“朕想你来看朕呢。”
“行,我知道了,这么冷的天我还以为你不舍得让我出去。”拉了他的手,塞进一个暖炉让他暖和着。
他坐在软椅上,接过宫女端上来的热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朕不让你出,你还不是出去,其实朕就是过来看看你乖不乖的,别给朕再惹事儿啊,唉,可真累啊。”他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粮的事,如何了?”
“你先买了会,而且今年江南种粮的地方水灾大损,今年不尽如人意,但希望今年的雪灾别太重。”
都是我不好,我让他累着,都是我那些东西给烧了,要不然怎么会让他愁眉不展呢。
我低头,轻轻地揉着他的手指,那写字写得多了,也带着一些薄薄的茧。
“天爱,朕做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他笑:“若是总有人做得好好的,那朕这个皇上,还当什么呢?”
“要在这里用膳吗?”
他皱皱眉头:“不了,一会赶回去,你姐还在承乾宫里忙着呢,让朕得些空儿来看看你。”
“忙得也不错啊,有佳人相伴。”姐姐让他来的,哼。
他笑:“你吃醋儿,朕喜欢看,小吃就好了啊,你姐姐多关心你来着。”
够忙的,我也不留他,和他相聊了一会他便起身回承乾宫里。
送到出门的时候,他笑着偷亲了我好几下,才不舍地说:“对了,今年晋升的册子,润芝已经做好了,你先看看,到时再给朕。”
“好。”拿了他的大衣来,侍候着他穿好。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入那纷飞的细雪中,步子走得急,公公打着伞都小跑了起来。
歪头看着他,微微地轻叹。
可只是看了一会,槿色就合上窗:“娘娘,这雪风大着呢。”
“槿色,天气这会看着也是越来越冷了,我不是有着很多衣服吗?你找些没有穿过的出来,还有一些旧的也找出来让人洗干净,新衣服就送给后宫一些用度比较少的,旧的估着她们也不要,京城外云净正在搞个捐衣的,送出宫里去。”虽然说旧,可是皇后的衣服,却没有哪件真的是旧得不能穿的。
“好啊,娘娘,奴婢就去找找,一些布料过时了不用搁着,也可以捐出去呢。”
她便去翻那些衣服出来,然后翻出来令我都有些不敢置信,十多口大箱子全是衣服。
第九章:暗斗
罪过啊,我倒是怎以穿也穿不完,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寒冷了。
我最怕冷的滋味了,冷起来没法子就只能狂跑着,跑得鼻子发疼肚角发疼的,那样才能驱走一些寒意。
“娘娘,这些还是新做的,也要送走吗?”她打开口箱子。
“是啊,都送走吧,可千万得看着,不要谁送的又送回给谁,那样就不好了,要不你就挑几件不怎么鲜亮的送吧,别的还是捐出去好了。”
她便开始挑着衣服,我也好奇地扯开来看看,把要留在宫里的衣服翻出来放在一边。
第二天姐姐的名册写好送了过来,她做事相当的细心,宫里每个的用度都记得清楚,而且她十分的公正。
这一次晋升的册子送过来,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下的,本来是由我而做的,但是现在宫里一切的事务都不必我来操心,只是过过目,到时再给李栖墨看,他觉得好了就盖个印,年一过就会正式加封。
去年的那个封妃册可把我好找啊,改了,却不够他玩黑的强。
那时的我们,还是很别扭的。
我笑笑,翻开那烫金的小册子。
一页页写着各位妃子的一些事,还有祖籍,以及为人,要晋升的,做得可比去年的好多了。
去年一看那大名是我的,我是马上就改掉。
第一页,赫然写着上官香华的名字,从昭仪,还是荣升为慧妃。
也只是看了这一页,我就看不下去了。
凭什么又让她上来呢,凭什么呢?
她如此的恶毒,凶狠,差点就要杀了我,我不相信李栖墨没有查到一些线索,只是证据不够,也动不了上官家,而且那离子的事,闹得多大。
差人去叫了姐姐过来,一坐定我让宫女下去,就忍不住问她:“姐姐,你做晋升妃子的册子,是不是有些错了?”
她像猫一样缩在椅子上,端起茶轻轻地喝一口说:“没有错,天爱,你一点也没有看错,第一个就是上官香华。”
这样还没有错,我静静地看着她喝完茶,等着她的答案。
她轻淡地一笑:“天爱,姐姐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作出的决定,上官香华不能做昭仪,必须荣升为慧妃,而且还不能等到过年后才宣布,必须现在就恢复她的自由,还有用度。”
“为什么?”我涩涩地笑着,喉里干干的。
上官香华宫里的人藏着离子,还想害我来着,这么大的事,没有杀头就算好的了,可送了才多久居然就要再荣升为慧妃。
“天爱,你只是这般想而已,你为皇上想过没有?”
我微微的一怔,为皇上想?
“你和太后打赌的事,也不分轻重,全宫其实谁不知道呢?如今那粮被火一烧,为你收拾的是谁,是皇上,天爱,别总是仗着他宠着你,而你也要去想想,皇上做这些事累不累,难不难,上官家在京城官势浩大,关系更是你从来不曾去想过的远深,天爱,偶尔的时候,你也要为皇上着想,他日理万机已经够累的了,现在这些事更加的难做,不就是一个慧妃吗?其实若是上官香华真的拼了死劲儿跟你争,你就算是皇后,也未必能在她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你也别生气,姐姐若是哪里说错了话,却也是心急着为皇上好的。 你虽然是皇后,可是对后宫,对权势,你能了解得了几分呢?”
我楞住, 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去做这些事,可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会不会也难。
我觉得他就是我的一片天,给我顶着,我什么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