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吐什么,于是我命令自已天天吃很多的东西,不出五天,就有些形销骨立起来。
李栖墨心疼我得紧,搂在怀里说:“朕真是恨不得能替你吐。”
忍不住想笑,却是没有力气。
只能懒懒的靠在他的身上:“我想吃酸酸的菜。”
“得,马上。”他马上就吩咐人去做。
可是做来,我又不想吃了。
怕他说我什么,就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颇是无奈:“没事,不想吃就不想吃,别逼着自已了,想吃什么还怕闹腾么?你是皇后啊。”
“皇后可以这么任性的吗?”
他点头:“自然可以。”
大半夜的,感觉又饿得紧了,于是我推醒他:“墨,我想吃炒面。”
“什么时辰了?”他有些慵懒地问了一声。
“我也不知,好像刚才才敲过三更没一会儿。”
他苦笑:“得,这小子现在就开始折腾人起来了,和你一样皮,等出来老子一块儿收拾她,别起来,现在外面冷着呢,朕让人炒面去,一会就送到,准保把媳妇儿和小宝贝儿喂得饱饱的。”
槿色进来将烛火都亮灯了,没一会儿热腾腾的炒面就送来了。
十分的简单,有鸡蛋,还有青菜,还有几片腊肉,香喷喷金黄黄的,看了令人食指大动。
“这不像是御厨做的吧?”
“娘娘有时夜里得吃些东西,奴婢让那厨子现在暂时住在宫里,好随时给娘娘做吃的。”
我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真是一人怀孕,全宫折腾啊。
鸡蛋炒得香香的,我多吃了二块,他就尽挑鸡蛋给我吃,葱头也是煎炒得香香的,越吃越有味儿,还有那腊肉。
我发现我爱吃的,现在都变了,很不可思议,一大盘的炒面居然吃完了。
打个饱嗝,他柔柔地笑着看我。
喜欢我吃东西,看得仿若是很开心一般。
我也想心情快好一点,病快好一点,李栖墨对不起,再给我一些时间。
吃饱喝足躺倒就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就发白了,秋的早上总是干燥得紧。
他抱着我,轻声地说:“宝贝儿,快些好起来,什么都要好起来,朕要开开心心的宝贝儿。”
原来,他也是如此在乎的,失去莫离,我不想再失去你,墨,再给我点点的时间,再伤,也会压过去的。
太后传了我去慈恩宫里,算一算也不是初一,就急着想要我去烧香了。
缕缕我轻香味,十分的安神。
太后没有多热情,看在我怀孕的份上,也没有多怎么说我。
“孩子可不能再失去了,你是三宫六院之主,一国之后,若是连个孩子你也护不住,这个皇后,你做得也窝实是没用。”
那你想再连任么?罢,不跟你吵,现在李栖墨对我好得紧,我也不想再和他吵架,不想失去他,于是我可以很忍耐。
太后又淡淡地说:“上次你跟哀家说的事儿。”
“什么事儿?”我跟你说的可多了,我现在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儿来着。
她眼眉有些冷淡:“你不是要跟哀家打赌,输了你便不做皇后吗?”
“哦,原来是那事啊,现在怀上孩子,皇上不让臣妾再去操劳。”
“可转眼就是冬啊。”她望着窗外。
然后低头,端起了茶悠闲地喝了口,用小帕子沾沾唇:“你倒是好好想想,你这个皇后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心下轻笑,太后,当初你可不与我赌来着,可是现在呢。
看我怀上了不能去操心这些事,你倒是想要我和你赌了,还要单方面地承认有这些事的存在。
“太后娘娘即然认了真,那本宫也自会去做到最好。”
“知道便好。”她淡淡地说:“你身为一宫之后,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得三思而行,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得到,免得丢了皇家的脸。”
“知道。”真没有心情和你计较什么。
云净他会做好这些事的,而今也不有我去些什么,叫一声李栖墨,他就会去忙碌了。
“关于后宫废弃杀母立子之事,皇后看是如何?”
“太后和皇上决定便好。”宫规,焉能轮到我说改就改。
盖个凤印而已,我的意见又不重要。
太后甚是满意我的说法:“倒是长些心性了,后宫这杀母立子,自多少年来,多少的风雨多少的杀戳,谁不想自个的孩子立为太子,可是每个人,又何尝舍得自已的身家性命呢。”
“太后娘娘,那慎王爷呢?”照理说,慎王比李栖墨还要年长,理当立为太子的。
可是,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封王而已,皇上是李栖墨。
太后淡淡地说:“当初清太妃身体不好,生下孩子也是虚弱至极,御医诊断这孩子八成活不长久,便没有立为太子,身体也一直羸弱,这样的人如何作太子,如何一统盛世。”
原来是如此,不过慎王的身体,好像也是不太好。
“这些事是前朝之事,也不能再提。”她说。
我便应:“是的。”
“那你便下去吧,好生养着身体。”
“是。”
并不认为,这是关心。太后娘娘目标很清楚,孩子是皇上的,是她的孙子,而我,是一个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第四章:后患
槿色看我闷闷不乐,小声地说:“娘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槿色,我没有什么事。”
关于宫规之事,我觉得也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为什么就要杀母立子呢,生个皇子,难道还是个罪不成。
不管她是出于私,还是出于什么考虑,我倒不会去计较太多。
计较得多了,就会失去,现在都已经失去莫离了,还有什么让我再失,再得的。
往凤仪宫里走,槿色却是忽然说:“娘娘,查沅妃娘娘的那天,下午的时候太后叫了沅妃去问话。”
“你的意思是,太后可能叫沅妃自尽是吗?”
“太后现在急着想要把这条杀母立子的宫规废掉,是皇上现在十分之宠爱着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废掉皇后娘娘的,而且沅妃杀子之事这也是人人心中有数的了,太后让沅妃死的话,这事弄得大了,死得人多牵连得大,所以宫规废除的可能就比较大。”
槿色的话是有道理的,宫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已的权势而斗争着。
恨,真恨不起来。
即然我选择了在他的身边,那么这些我就得去适应。
太后的自私,我可以理解,无非是想保住君小乔。
多羡慕她啊,可以让太后这般地疼爱着她,可以为她计谋一切。
从现在起,我真不想混在这权势黑暗中争斗了, 不要太过份了,我总会记住这句话的。
“娘娘,或许是奴婢想错了方向,太后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未。”
“不是的,你说得没有错,太后就是想废了这条宫规,我也觉得这样是不好的,但是朝中大臣,定会极力于反对。”那我何必现在去做什么坏人呢?李栖墨的决断,又岂是我能左右的。
果然第二天就满宫哗然,谈着宫规之事。
太后连连召臣子入宫,可是无论如何,这个宫规,却是废除不得了。
居说上官左相说得十分的刚烈,说这是列祖列宗留下的,除非生下来的皇子先天不足,不可为重任,便可不杀母。
其实谁都知道,太后是在替君小乔做着这一切的事。
这事要想废,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
转眼间秋去冬来,生的病也是缠缠绵绵的,总提不起劲儿啊,孕吐得十分的厉害。
李栖墨摸着我的脸,断然地说:“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就好,只让你生一个,再多也不给你生了。”
“你让我生,我也不生了。”怎一个累人啊。
雨打在窗上,越发的生寒了。
换着花样做吃的,还是不想吃。
“你也别太紧张,御医说过了三个月就好了。”就不会吐得那么惨了。
他轻叹,抚抚我的眉心:“若是只是孕吐,朕倒也不会担心。”
挤出笑容来:“难道除了这些,我还能再有别的不,你啊,就是多心思儿了,得了,今年的新雪,似乎又要下,我得让云净入宫,看看那事儿筹备得怎么样了。”
“朕让人去操心。”
“呵呵,不用,我这不是快过三个月了吗,这几天也好多了。”
他忽然朝我笑:“天爱,你生辰想要什么?”
我努力地想着,我想要什么,衣服,珠宝,美食,还是他的相陪,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有。
我真不知想要什么?想了想说:“只要你那天陪着我就好了。”
“就这样啊?”
“是啊。”真不知要什么,生活过于满足,什么也不缺。
他却神秘地一笑:“等你生辰,你就知道了。”
这让我好奇了起来,去猜想是什么?
新雪来得那么快,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听到窗上沙沙作响,第二天李栖墨告诉我,下雪了。
兴奋起来,把衣服穿得多多的,跑到凤仪宫的楼阁上往下看,那细碎的银白在凌风之中,那般的漂亮。
宫女迎着风抱着洁白的花枝进来,槿色笑道:“娘娘,这花儿可香着叫经,是初冬之时开的白玉花,因为花洁白如玉,比雪还要净还要香,所以叫白玉,冬天还有兰花,现在想必也是开了,要搬几盆好看到凤仪宫里来换换吗?”
“兰花太娇贵了,还不如种菊花呢。”
“娘娘,这下雪天冷着,别在这儿吹多了风,要是娘娘喜欢看雪啊,皇上下朝之后定会陪娘娘走走的。”
我笑骂:“你这丫头,倒是取笑起我来了。不用他陪着,我也能走走的。”怀个孕嘛,又不是骨头折了。
她笑:“娘娘,昨儿个宫里又有妃嫔送来衣服了,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冬衣,娘娘要是喜欢,就挑多二件。”
我一楞:“这么早。”
她说:“是啊,这不入冬了,一入冬很快就过年,过年后就是晋升妃嫔的时候,如今可是娘娘作主后宫了,那些晋升的名册啊,都得让娘娘亲批。”
怪不得一下二个跑来讨好了,可是皇上下了静养的命令,也不会多来打忧我,就是差宫女送进来而已。
“娘娘,进去吃些东西吧。”
“也好。”笑着和她一块儿进去。
宫女正在插着那新采来的花,一双手冻得有些红肿,槿色走了过去道:“我来,你先下去吧。”
槿色插花也有一手,左看右看就是好看。
我歪头看着,没一会儿宫女送进燕窝和牛||乳|,还有些白粥进来。
看得我有些倒胃口,槿色笑道:“娘娘,你又不想吃了。”
“为什么总是要我吃这个啊。”
“滋补啊。”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吃啊。
“娘娘若是吃完了,奴婢晚上去取些鱼过来,让厨子烤了给娘娘吃。”
很是不甘情愿,正要端起来吃。
槿色放下花:“娘娘,先擦擦手。”
从宫女手里取来巾子给我擦手,一个不小心巾子的一角沾上了那燕窝。
“娘娘请恕罪,奴婢笨手笨脚的,青儿,赶紧再去上一碗。”
“没事,不就一碗这个吗?”我没放在心上。
现在对我吃的都很严,所以碰到了定不会让我吃的了。
槿色看着那碗燕窝牛||乳|,有些叹息地说:“可惜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呵呵,你要是想吃,我的给你吃。”正好我就不用吃了。
她笑笑:“奴婢哪能吃那些,这碗碰到了,奴婢便讨个便宜吃掉好了,不然浪费真是可惜,这些珍贵的东西,都是极难求来的。”
想着那巾子也不脏的,便由得她喝下去了。
这么冷的天,感觉精神好了些,便想着出去走走。
“娘娘想去哪儿啊?”
“去梅园看看,不知现在梅花得了雪气,会不会早开一些呢。”
“那得多穿件大衣。”
“好。”
去梅园走了一趟,是枝丫光光的,什么也没有。
回来顺便就想去看姐姐,宫门紧闭着,槿色敲开了宫女赶紧行礼。
“这大白天的,怎么就把宫门关得紧呢?”
“傅昭仪有些不舒服,命奴婢们将门关紧了,怕风吹进来呢。”
“进去看看。”我有些紧张。
许久没有来看姐姐了,绕着那长廊走到正居,宫女已经去通传,等我走到正居时,姐姐已经裹着衣服出来。
几分的清减啊,让宫女扶着出来娇弱无力的,姐姐挤出笑意来:“天爱,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姐姐快坐下,这冷着呢,你们怎么还不生暖炉,炭火啊。”
她软软地笑道:“不用麻烦呢,今年宫里的炭不多,我一个人就甭烧太多了,省些让宫女们晚上好取暖。”
“再怎么省,也不能不顾着身体啊。”我那房间,倒是没有点炭,那个对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是薰炉的热气。
她也不说什么,温和地看着我笑:“天爱身体,最近好多了吧?”
“是啊,好了很多,这也三个月了就不会怎么吐了,姐姐倒是瘦了好些。”
“冬天,便是习惯这样了。”她说。
然后轻咳了一下,便捂着嘴巴:“倒是真怕你受感染。”
“姐姐,没关系的,现在我身体好多了,真的,我不骗你。天天补啊,吃得我都有些害怕的。”
“这般便是好了,不吐了就要多吃些东西,生个健康的皇子出来。”
她精神不太好,我正想要说回去,就有宫女来说:“启禀皇后娘娘,向郡马和云郡主入宫谢恩。”
我有些迷糊地问:“这是谢什么恩啊?”
宫女就笑道:“听说郡主怀上了孩子,二人便进宫来谢恩呢。”
倒真的是快,不过人家也是正儿八经地成亲的,这有什么呢。
“好,本宫便回去。”笑笑对姐姐说:“姐姐,你先休息着吧,我先回凤仪宫里去。”
“嗯。”她笑容,是如此的黯淡:“天爱,我送你回去吧,在房里也睡了好些时间,得出去吹吹风,吸些新鲜气儿才会舒服一些。”
“姐姐,你不舒服着呢,还是不要出去吹风了。”
她却站起来:“没事,方方,取我的大衣来。”
“是。”宫女便进去取衣服。
“那也好,姐姐到宫里来,我给姐姐拿些暖手炉。”凤仪宫里可多着。
一块儿回到凤仪宫,云郡主夫妇已经等着了。
见我进了来,便行礼。
瞧着他们夫妻,似乎变了些,就云屏,也没有那么冷傲了,我闲谈地问:“现在是几个月了?”
她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轻声地说:“快二个月了。”
“倒也是件好事。”人家进宫来,我这个做皇后的,再小气也是要打赏的。
令人去取了玉镯,还有一些冬衣来。
一抬头看到姐姐有些直勾勾地看着向少北,眼神是如此的哀怨。
第四章:吃错东西
似乎察觉到我看到了,马上就移走眼神。
嫁为人妇,总是会慢慢地不同的。云屏现在能过得幸福,感觉心里也放下了许多。
做妃子,还不如做郡主呢。
虽然向少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这个男人不也对不起你啊,你的身份现在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向家都得小心着侍候你呢,哪点不比在宫里做个受冷落的妃子强了。
外面的女人都想往宫里跳,宫里的女子,出不去,就只能削尖脑袋往上走,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略略问了些事,不想多看向少北,那张脸会让我想到莫离,然后总是他用着清皙的声音说,我真后悔救了你。
每一次的回想,都很痛,我放不过去,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让向家夫妇回去,姐姐也说:“天爱,我也先回去了,你多加保重身体。”
“姐姐……等一等吧,还有些东西,让宫女拿了给你带回去。”
至少得等着让向少北他们先离开,姐姐,你不会还喜欢他吧,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我也是从那儿走过来的,可是姐姐,现在我也看得清楚了,那是不可有的。
点了好些东西,一一取来都要好些时间,再交给她,想着她出去向家夫妇也走得远了,才微微地放下心来。
别走我的老路子,那是永远也行不通的,反而会伤了心和身体。
槿色脸色微红,揉揉肚子说:“娘娘,奴婢有些不舒服,奴婢看还是叫个人来侍候着娘娘。”
“怎么了?”
“倒是也不知道,就是有些不舒服。”她捂着肚子。
槿色之于我,很是重要。
看她难受,我也焦急了起来,然后让人去传御医过来。
才来到呢,李栖墨就到了,一进来就紧张地看着我说:“天爱,是不是又有什么不舒服的?”
“呵呵,你别看到御医在这儿,你就以为我不舒服来着,不是我呢,是槿色有些不适。”
“张御医,那得好好瞧瞧,这宫女可是皇后最贴心的,要是少她一天侍候着,朕都不放心。”
拉他的手,让他坐在我的旁边,喜欢二个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冬天,多暖和啊,他就是一个移动的火炉子。
将我双手放在他手里搓:“出去了?这么冷的手。”
“就是出去看看梅花开了没有,走一走对身体好,这是御医说的。”
他笑:“又没有训你,嘟着嘴巴干什么来着呢。”
“呵呵,就是怕你训我啊。”
御医在侧边给槿色把着脉,好一会才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诊出来了。”
“怎么回事啊?”
“吃错了东西,才让她暂时腹里燥热不适。”
我放下心来:“那你给槿色开些药。”李栖墨说得对,少了槿色,我就不会适应了。
习惯了她的细心侍候,善解人意,再换宫女肯定也习惯不了的。
张御医轻声地说:“这个不必开药,过些许时辰就会好,槿色姑娘是吃下了离子,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伤害。”
离子?这二个字窜入我的耳中,吓得我全身冰冷。
想起了那被人挖去一块的离子,在沅妃宫里怎么找也找不到。
再想想槿色今天也没有吃多少东西,不就是半午之时吃了那碗弄脏的燕窝,那是给我吃的。
我手指微微地颤抖着,槿色也是吓得脸色苍白看着我。
李栖墨冷声地说:“哪里来的离子?”
“皇上,奴婢不知道啊。”
“墨,和槿色无关,如果没有错的话,就是上午吃的那碗燕窝出问题了,青儿,快些去让人把上午用过的东西,都取来。”
离子,消失的离子再现在凤仪宫里。
槿色有些害怕:“奴婢早上去催看着娘娘的早膳,就上午贪嘴喝了娘娘的燕窝,怎么会这样,幸好,幸好啊。”
李栖墨盯着她看,犀利的眼神似乎想要将槿色看透,一手,却是将我的手紧紧地抓了起来。
“是不小心弄脏了燕窝,槿色肯定不会让我吃的,这样对我不好,但是又觉得浪费,于是槿色便喝下了。”真是心惊,如果没有那个不小心呢?那现在腹里不安的人,就是我了。
他冷冷地说:“凤仪宫里上上下下,都得彻查,倒是胆子大起来了,朕的皇后也想陷害。”
那天中午开始,从厨子,还有送菜的,还有扫地的,还有洗碗的,每一个都查,宫里的御医,几乎到了凤仪宫里。
用过的东西,也在查。
那用过蓝花白瓷碗,那炖燕窝的蛊,都查得相当的仔细。
在那炖蛊的盖子上,还附着一些盈白色,试了试才发现有人将离子弄成粉抹在上面了。
守着这些炖蛊的是一个小宫女,这么一查,还验也出来,吓得脸色刷白,没有半点的血色。
跪在地上咚咚作响:“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并不代表着就会没事儿了。
我不忍去看扑在李栖墨的怀里,若不是天意,如今只怕这个孩子也保不住了,是谁如此的心狠手辣。
我待凤仪宫里上上下下的奴仆,倒也不会苛刻。
可是,是谁?是谁呢?
“会好好查的,别担心。”李栖墨抱我入房:“以后定会更加小心的。”
“我真有点怕。”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皇后啊。
明着来谁怕,怕就怕在这样暗里刺一刀,如果不是那意外让槿色喝了,想想便是难受。
“朕答应你,好好地查,如今你有身孕,别劳神伤气。”
“墨,不会是槿色的,如果她要害我,我早就不会活到现在了。今天如果不是她,喝下那碗燕窝的人,也是我了。”
他轻拍着我的背:“朕会查的,别担心。吓你的人,害你的人,伤你的人,朕都会查,可是有些事,朕也颇是无奈,过得几年朕羽翼丰盛,却也是什么也不担忧了。”
那便,也不是不知道的。
离子吓得宫里人人都害怕起来,那宫女受不了严刑,死在刑部。
每天的吃用,就更加小心了。 太后那边知道,也是饮食多加小心。
失踪的离子,至现在仍然没有线索。那一大块啊,足以让我和君小乔小产了又小产。
皇上震怒,全宫都在查离子了,弄得后宫风声鹤唳人人不敢多谈。
雪气深浓之时,槿色疲累地进来说:“娘娘,找到那离子了。”
我精神一震:“在哪儿?”
她轻声地说:“慧妃宫里。”
“啊?”真是想不到啊,居然会在慧妃的宫里。
“这事,皇上知道吗?” 我轻声地问。
她点点头:“人人都得查,这一查到便有人去通报皇上了,皇上也在慧妃宫里处理这些事,奴婢急着回来告诉娘娘这事儿的。”
“在哪儿发现的?”大至不是上官香华那儿,她是一个聪慧无比的女人,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身边。
槿色也说:“当然是在宫女那儿,这些东西慧妃怎么会放在身边呢。”
终于是查出来,不管在谁哪儿也好,终究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娘娘,你看这事,要怎么个处置?”
“由得皇上处置便好。”
“可是差点害了娘娘,不过现在找出来,也是好的,人心可真是歹毒,倒也不知道那人如何知道沅妃宫里有这离子的,娘娘,你说沅妃会不会是让人教唆着做一些事,奴婢进宫好些年了,沅妃在宫里,一直是软弱而不愿多得罪人的。”
“我不知道,现在沅妃那些事,我一点也不想提起,也不想要去管了,槿色,没关系的,皇上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他会把这事处置好。”
我怕我到时又逼死我,我怕我又心狠手辣。
“娘娘别总记着向公子那些话,想着会让心里难受的。”
可是我怎么能忘得掉,唉,有些东西不管时间怎么过去,还是无法忘记的。
槿色便不再说什么,下去休息了会。
那次李栖墨跟我说,要等着他羽翼更丰盛一些。
是因为上官家的权势,越来越仗大了吗?上一次是我故意陷害上官香华的,她含恨在心也是一定的,这离子,还有沅妃,她应该什么也知道。
以及我在宫外遇险,李栖墨查到一些线索,可是,也只能放着。
上官香华这么强大后台,李栖墨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是先皇托孤给上官左相,让他铺佐他治理盛世,这么多年来上官家的关系如一棵大树一样难以摇憾。
后宫里甚至是好些妃嫔,也有好些和上官家有些关系的。
还有些是封王那些关系的,不管乐不乐意,他都得娶。
那就看着这一次的事,李栖墨要如何去处置了。
我想多半也会只处理那个宫女,上官香华聪明智慧,还有上官家护着,顶多只是来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不过这一次,皇上大怒,牵连的罪名大了,将上官香华的贬为昭仪,软禁在宫里不得随易出入,宫中大小是事务,尽尽移交给姐姐去处理。
槿色有些轻叹地说:“皇上也看得出为上官香华暗藏祸心了,可惜也只能这么个处理,娘娘不必担心,有皇上护着,上官家就算是再能只手摭天,也不敢对娘娘无礼的,以后一些事多加小心便是。”
第五章:知足而幸福
上官香华便是心狠,这一次能摆脱一些灾,她将宫里的宫女都痛打了,只要跟那宫女有些关系相牵,越发的折磨。
离子之事,便不了了之。
莫离的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没有什么事情真正会让我开心得不得了。
生辰那一天,甚至我也没有怎么去期盼。
因我都不想去记得,我是哪天生的了。
那个曾经抛弃我的人,如果还活着,那她一定会津津有味地把我小时候的事,巨细无遗地告诉李栖墨,奈何她并没有享福的命,而那个男人,却不敢多来,也不敢相传,因为他怕我,我可是一个心狠的主啊。
想想,忍不住笑,其实我很多事是很介意的,放在心底里,可以记恨一辈子,莫离知道,也曾说过我,奈何我并不受教而已。
雪是开始纷扬地下了,粮也开始筹了好些,正在找人往北运呢,筹粮不容易,做好事更不容易,要真正让这些东西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上,何不是一件大事。
派出许多人去帮忙,希望能把北方的地理,还有事,还有人,还有一些都摸得熟透。
脸上被蒙着一条巾子,什么也看不见。
我双手往前摸:“墨,别玩了,我看不到心里不安着。”
“急什么,再往前走,你大胆地往前走。”
“这可是露台,没有任何挡着的,下面是水,要是掉下去会很冷的。”
“走。”他笑道。
这该死的东西,这样闹着我玩,难道我心不在焉,他终于是开始怒了。
得,我要是掉下去,看心疼的人是谁。
继续往前走,也不怕掉下去了。
“好,停。”他笑。
“你猜这水上有什么?”
“有水。”
“……。”他无语。
受了打击,却又马上卷土重来:“给你个机会,再让你猜多一次,是活的,很可爱的。”
“小狗?”
“狗会游水吗?这么冷的天,会在水里吗?”
“那个我知道了,一定是鸭子。”游在水里,胖盹盹的相当的可爱来着。
他还是很无语:“傅天爱,你脑子里,有没有一点更好的东西啊。”
“你不要告诉我是蛇还是黄膳那东西,如果是,你转身一走我就让人毒死它们。”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他扯下我眼上的布:“笨蛋,好好地看一看,这像蛇吗?”
“哇,明明是小鸭子来着,这么小啊,这么可怜啊,是谁把你们染成这颜色的,可怜,快快泡个水洗洗颜色。”别以为染上了颜色我就不认得了。
李栖墨抽搐:“傅天爱,你敢不敢聪明一点。”
“嘎嘎,快来跟着姐姐吃一叫,你们怎么了,难道李栖墨大爷给你们吃了哑药了,居然不叫,快点,嘎嘎。”趴在上面逗着那几只有些害怕的小丑鸭子。
李栖墨仰天长叹,然后走到我身边,一手环着我的腰:“嘎嘎皇后,别学了,朕错了,朕不该送这些东西过来给你的,真的错了。”
“别,嘎嘎皇上,你看,这小东西怎么怕我啊,难道是嫉恨我长得漂亮。”
他笑,眉眼满是笑意亮得比这薄薄的阳光还要摄人。
“行了,不管是什么,朕觉得它已经很功德圆满了。”
“你的意思是,马上让厨房杀了炖汤,嘿嘿,这样不太好吧,还这么小,没有什么肉的,倒不如我们喂胖一点,再杀了,让厨房炖鸭汤给我们喝。”
那几只小东西游得更远了一些,好像还是水下用什么绑了脚,所以也游得不太远,只是远离我而已,这些小东西,太嫉妒我的容颜了。
他笑道:“朕的娘子是个宝,原来是换着花样想喂鸭汤了,等着它们长大,到时毛都会让你拔光了,还给朕喂个什么。”
“真了解我。”
“好皇后,其实你错了,一开始就错了,这不是鸭子。”
“难道是鹅和鸭合成的?”
“你敢说是鸡合成的不。”他挑起俊眉。
我笑着摇头:“我不说,鸡不会游水的。如果不鸭,一定是鹅吧。我告诉你啊,这鹅能长得老大了,小是候在凉城,大人就吓唬那些小孩子鹅要啄小鸡鸡的,要穿裤子。”
他笑:“真的。”
“是啊,我也是和你一样,不太相信,为了证实这一切,于是我去扒了一个男孩儿的裤子,再用石头去砸那鹅,那男孩儿捂着小鸡鸡哭着跑家里去找娘了,结果那鹅,却狂追着我跑。”
他乐倒,抓着我的手心轻吻着:“那一定是个公鹅,还羡慕嫉妒你长得好看,想要一亲芳泽。”
这我倒不好意思了:“那时候是个野孩子,不漂亮来着呢,和乞丐差不多。”
不能总是自大过头,小时候的我他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么。
“真好玩,朕小时候倒没有这些,这么大雪的天,还得天天念着那些书,天天写着字,每日枯燥不已。”
“可怜的孩子。”我笑道:“如今弄这些东西业,是不是开始返老还童了。”
“还不是讨好你,这不是鸭子,也不是鹅,这是鸳鸯。”他点点我额头:“鸳鸯,懂吗?”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戏水的鸳鸯啊。
可是它们却像是要死要活,晕过马车,还晕水一样。
面且一堆都在一块儿,这咋分出什么鸳鸯要双死的来呢。
“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还是绣出来的比较漂亮,改日我给你绣个鸳鸯戏水估计比这几只小可怜还要好看。”
“是鸳鸯溺水吧,而且还是鸳鸯和水不分家的那种。”
这初学者,你能要求我绣成什么样。
不过这小鸳鸯,可是越看越好看啊。
这是李栖墨送我的,鸳鸯耶,真的是好想不到。
“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他说。
我早猜到是生辰礼物了,不过却笑而不语,含蓄点。
揉着我的发说:“怎么样,喜欢吗?”
“还好,幸而越看越长得不太丑。”
“不能弄太漂亮的,凤仪宫里什么都不能太漂亮的,朕怕皇后吃醋。”
“不怕呢。”
“过了今天,你就十七岁了,开心点儿。”
我笑呵呵地说:“是啊,我十七了,李栖墨你是二十四了,一过年照着那些算法,你比我还长七岁。”
“朕长得玉树临风啊,不显老。”
“去,那次在南蛮你来接我的时候,穿着那黑色的衣服,老远地云净就在问我,是不是你爹来了,我差点想一头截到泥里去不想认你。”
“哦,云净啊。”他挑挑眉:“他年纪倒是小,和你一样呢,十七。朕恨不得一下把他拉到二十七岁。”
“呵呵,你吃什么醋,你没有发现啊,云净好像年轻时的我。”
无语,说出来我都忍不住笑了,什么年轻时的我啊,活像我现在七老八十一样。
他拉我起来:“迟些再来看,趴着会让你血气不足的。生辰要吃面。”
“好,我要吃和去年一样的面。”
“要不要和去年一样,先关暗房里。”
摇头,不要不要。
“那要乖,去吃面,把朕的媳妇儿和小宝贝一块儿喂饱。”手窜入我的衣服里,摸着我的肚子:“比昨天,又更大了一点。”
“皇上,槿色。”我脸红。
他却是相当脸皮厚的人了,摸了会肚子才肯将手伸出来。
槿色有些局促,尴尬地看着别处。
去年是故意吊着我的胃口,只给我一碗面吃,今年也是一碗,不过那量可真不少。
吃下去,吃得脸红扑扑的,边汤都干掉。
他十分的赞赏:“好,后公公,重赏这厨子。”
“是,皇上。”后公公笑着下去。
一会儿宫女进来:“启禀皇后娘娘,后宫各位主子都送了礼物过来祝贺娘娘的生辰。”
“宴就不摆了。”他想了一会说:“给各宫送些糕点,再将进贡的布料都打赏下去,另外让御厨今儿个各宫都多做几样菜,还有一些用度,后公公你便去办,今儿个是皇后的生辰,后宫同庆。”
“是,皇上。”
仰高下巴,笑着,趁他不备,然后当着宫女就亲了过去。
他哑巴了,然后我还看到他从耳根开始浮起了点点的红意,直浮到那张好看的脸上。
这老脸,居然还会害羞,还会燥红啊。
忍不住笑着,他没好气地一笑:“看吧,朕想着事儿呢,现在倒是忘了。”
“想那么干什么呢,槿色,你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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