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脏着呢,别把自已弄成脏兮兮的回来,上次朕给你洗了多久,才把你给洗净了。”
“我晚上让你春光明媚啊。”
“不是什么事,都是床上解决的。”他长叹:“明媚了,也不让你去。”
“不让就不许你明媚我。”
正开着这些荤浑不忌的玩笑,公公在外面说:“皇上,四公主,四驸马求见。”
“不见。”他道。
“为什么不见啊,那二个小鬼,可想着他们的娘了。”天天哭一哭,可是东西,也没见他们少吃过。
“这是一种态度,还有一种心理。”他笑:“不能让他们总是有求必应,这雾都的烂帐,朕稍后还得跟他算呢,现在就让他知道,朕是有多生气而已。”
“李栖墨真是全天下最狡黠无比的人,谁和你斗,谁都会死在你的手里的。”还要把人家的后路算死。
现在不见,四公主和四驸马倒是内心不知怎么一个焦虑,也是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了吧。
活该 ,让你们闹腾,只图着自已富贵,安逸。为人父母官,却不为民着想,和南蛮相纠结,简直是想死。
“朕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不是栽在你这阴沟里出不来。”
“哼哼,我可玩不过你,我还让你玩得团团乱的。”
“可是朕倒是真的在乎起你来了,敢拿下这些手段儿跟你玩,你也不像别的女人,会给朕留面子,你还不直接跳到朕的面前,狠狠地削朕一顿,咱往后,也不玩这些,就这样挺好的。”
他合着眼皮,无比的惬意。
我手指勾起,刮刮他的高挺的鼻子:“你是个醋桶子,又喜欢玩心计。”
“还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朕何时为别的女人吃过模。”他睁开眼,力表他无辜又清白。
我淡淡一笑:“真要算,那么你为什么要带着沅沅出来,还找莫离的麻烦。”
“其实吧。”他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你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废话,当然是实话。”假的我不会自已想啊。
“当时朕带着沅沅在外面,像所有的公子一样,带着自已的美貌的妾室在街上悠逛着,可是你的叫声,真真一个尖锐,难听。朕想这是谁啊,居然可以叫得这么难听,再叫一次,我就过去瞧瞧长什么八角样的。”
我一手戳他的脑袋:“你才长八角样。”
他抓下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抓着,笑呵呵地说:“幸而是过去了,是不是。朕倒是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向莫离,和沅沅差点儿就订亲的,公公说过一次,朕就记住了,不过向莫离哪有你的眼神来得清亮,逼人,那气势,那脸皮厚厚的样子,朕就上去威严一番了,倒也是想试试沅沅心里是不是还有这个人,朕是皇上,朕只允许一心一意的女人。”
“你令堂的,你前脚从别的女人床上下来,马上又奔向另一个女人的床上,你还好意思说一心一意。”
他笑眯眯地说:“乖,听朕说完。朕看到你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狼一样,骄傲,不驯,朕就想着把你驯服。你倒是胆儿肥得紧,朕没招惹你了,你来招惹朕,这可是你自找的,就别怪有第二次的遇见了,够坏的女人,放进后宫,准能将沉闷的后宫弄乱,瞧着太后为了你的事,伤头呢。”
不知他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可是还真真是够坏的啊。
他亲亲我:“行了,朕交待完毕了,满意了不,还是欣赏你的坏,你的野,你的傲,结果吃了不小的苦头,才知道,原来是冤家啊。”
“呵呵,你才是我的冤家,若不然我活得不知多好。”
“那你现在会后悔不?”他抓着我的手,半真半假地问着我。
他令堂的最会跟我作戏了,心里一定在乎得要命吧。
第七十五章:封为郡主
“不告诉你。”
“说说,不带这样吊人心思的。”
他端起茶,我凑上前去喝一口,然后说:“你要是对我一直这么好,我就不后悔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后悔。”
他失然地笑,喝了口茶长长地吐口气。
“女人啊,是什么东西?左摇右摆的。”
“难道不是吗?快去换衣服,不是说有晚宴吗?我要穿得好看一些,让他那些侍卫看看,我也可以很漂亮,很端庄,很高贵,很得体,而不是是脏得看不出脸,爬得比他们还快,杀人叫破喉咙的人。”
他摸摸我的脸:“天爱。”
“嗯。”我歪头苦想,要穿什么衣服。
“朕爱你到心坎里去了。”
白他一眼:“不带总这样说的,我在想衣服呢,你看你这么一说,我刚想到一半,都不知要穿哪件了。”
“有朕在,何时何事会让你担心过。”他走过来拥着我的肩:“朕来装扮你。”
我很狐疑,他会吗?
可是当我从镜中看着自已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我。
果然是美人堆里长大的啊,眼睛真是一个毒,把我从平凡人的中挖了出来,原来我是一个宝。
一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宝,我的灿烂,我的光华都让他巧手给点缀出来了。
没有过多的头饰,白玉金凤绾着发,点些浅薄的胭脂足以让唇流光溢彩了,长发束起显出一张骄傲而又明丽的脸。
淡黄|色的衣服,衬得肌肤如此的白嫩。
我傻笑在看着,这里面的人,还是我吗?一站出去,再弯起唇角笑,足以颠倒众生。
“朕后悔了。”他说。
伸手就要来拔我头上的发钗,我护着,跑到一边去:“不许,多漂亮啊,要让他们看看呢,你怕什么啊,难道他们还敢肖想皇上的女人不成。”
他笑:“也是,朕的女人,谁也不敢多看的。”
他是莹白色的衣服,金冠束头,贵气十足,牵着我一块儿走,倒真是很相配的。
踏着红毯进去,众人山呼万岁,他高座主位,我坐在他的旁边。
今晚上请了好些人,有那些回来的将军,还有一些官员,也有和我并肩作战过的侍卫,以及云家三个人。
云屏一身黑色的衣服,疏冷而又淡漠, 洁净的小脸上那伤疤十分的刺眼而又明显,不知是不是又擦过了还是刺激到了什么,那般的鲜红,看得让我心里愧疚不已。
云净眨着眼睛,擦擦,再看我。
我挑挑眉头,依然端庄地笑着,可是你这小鬼,看清楚了,我也可以这么好看的。
一番感言下来,便是杯筹交错,大家举杯痛饮,南方之事,终是告一段落,可以安下心事吃饭,安下心来再安顿,治理更多的事。
有些侍卫向我敬酒,我也是来者不拒的。
端起酒杯就喝,酒香甘甜,醇厚,他捏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喝这么多。我朝他笑着:“我高兴。”
“喝吧,朕也高兴,允你喝。”
我给他倒上一杯,然后碰碰杯子,便喝了下去。
真的是喝得多了,大家都很高兴,毕竟明天要忙的,官员哪敢拖得久了,使告辞而行。
我看着那云屏出去,也摇晃着站起来出了去,外面依然燥热着,她在廊上吹着风,我有些虚浮地走到她的身边:“云屏,别难过了,皇上答应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来治你的脸的,别难过。”
她一言不发,仰头看着天。
我和她站了一会我,感觉也挺尴尬的。
看着李栖墨出来,朝我走了过来。
听到了声响,云屏回过身来,盈盈朝他跪下:“民女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云屏。”他也有几分醉意了,抱着我的腰相互依着问。
她低声地应:“民女正是。”
“抬头让朕看看。”他打了个酒嗝。
云屏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眸子如今染满了泪,如果不是那鲜明的伤,是一个多漂亮精致的女子啊。
“别担心,朕会让人好好地给你治的。”他说。
“谢皇上。”她答谢。
“皇上,云锦斗胆,有事想和皇上一说。”云锦站在长廊的那一头半跪下行着礼。
李栖墨想了想说:“天爱,你先回房去。”
我应下,小蝈蝈上前来扶着我往房里走,只拆了头发,脸没想洗就扑在床上睡,喝得多了啊。
快要入睡的时候,李栖墨进来,摸索着脱衣服,洗脸,然后倒在我的身边,将我抱入怀说:“天爱,云锦求朕纳云屏入后宫。”
我心底里生出叹息来,抱着他蹭了蹭:“你怎么说呢?”
“脸是治不好的,可是是她护着你的小命儿。”
“我知道了。”我轻声地说。
不用说得很明白,我想,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然后扬起说:“没关系的,你宫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只是将我抱得更紧。
快到天亮的时候,他忽然却是有些不正常,把我吵醒,摇着我:“醒来,天爱。”
“什么事?”最讨厌睡得香的时候,别人来吵我了。
下床气还是有的,就是不搭理他的兴奋。
“天爱,朕封云屏为郡主,你说好不好?”
我倒回去,脑子还迷糊糊的。
“你说好不好,朕以后给她找个封王指婚,谁敢抗旨。”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能不能不要这样来吵醒我,我真的好累啊。
他捏捏我的脸:“倒是不吃醋了。”
“呵呵,谁知道你们在玩什么呢,我也不想混这水,也不想问,你做什么总是有你自已的想法和计划,那就好。”
“现在越来越精了,还是初见你时好玩啊,天不怕地不怕。”
“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是谁天天说我还是个小孩儿,不会长大的。”
“是朕 ,对也是朕错,错也是朕的错,可好。”
我笑,睡意已经让他吵得全无了。
点点头说:“好吧,就是嘛, 干嘛要把云屏纳入后宫,你是谁啊,你是皇上啊,就算是把云屏指婚给谁,谁也不敢反抗的,是不是?”而且脸上的伤,会尽力地帮她,有些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他又不喜欢她,云锦让他为她负责,我倒是觉得好委屈李栖墨。
虽然说云屏也很漂亮的,心里不爱,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他抱着我,乐滋滋地一亲,一肚子的坏水就开始动起来了:“天爱,你说许配给谁呢?”
“不合襄王。”我说。
“怎么先说他?”
“呵呵,反正我觉得真的很不合襄王的,你可不能把你弟弟给毁了,他是多相信你啊,现在也不知在哪个山沟沟里忙得要死要活呢。”
他冷哼:“朕看,他是更相信你多一点。”
“哪是,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侧头,看着他起身。
没有叫公公进来侍候,所以他只能自已穿衣服了,想我侍候,他省点,这么早谁想起床来侍候他,他是习惯早起了,我是习惯睡到日上三竿。
“什么关系?”他故作不在乎地问。
我笑笑:“我们是朋友啊,你没有朋友,你是不了解的了。”所有谈得来的,所有的人,都是他之下的,那不能称之为朋友。
他眼里划过一些孤寂,却又淡然一笑:“朕不要那些东西,有个红颜知已便好了。”
“说我吧。”我乐得笑,抱着枕头:“收下了。”
他梳好发,走过来摸摸我的脸:“一会儿起来,要吃些东西。”
“我知道了,还不能惹祸,不能惹事,对了,还要把调理身体的药给吃了对不对?”
他笑着捏我的鼻子:“对了,也不多,一样不可落下了。”
其实我回来,身体也是好了许多的,可惜他却总是担忧无比,御医开了调理身体的药,天天都得喝。
再睡一会起来,一室的热燥,小蝈蝈笑呵呵地端着一盘新鲜的果子进来说:“小姐,你先用些早膳,一会就吃这些东西,取了些些决块来,正冰着呢一会儿吃呢。”
“这是什么啊?”一个个像是未成熟的青涩松果子一样。
“这是南方特有的,叫荔枝,新鲜着呢,一早上才摘来的。”
剥了个吃,果然是甘甜爽嫩,十分开口。
吃了早餐,把一大盘的荔枝都扫进了肚子里,吃得那个撑着啊,跑出门外去,侍卫皆都是恭敬地行礼。
今天的雾都,看起来又比昨天更要来得干净了许多,提了水上来,冲洗着那些残存的积污,吃得饱了也不想闲着,便回去换了轻便的衣服,再和这边的人一样,戴上防晒防雨的斗竖就去清扫。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南方的人,为什么把这个叫做斗竖,竹条儿夹着叶子有点儿沉,但是可以将人的真面目掩得很实在。
做事,总是实在一些。
他在忙,我也在忙,中午溜回去用了些饭又想出来,却让四公主在外面堵着我。
四公主哭得好是可怜,拉着我的衣服一个劲地说:“傅小姐,先前多有得罪,请傅小姐多多原谅,我现在真的好想我的孩子。”
我拉下她的手:“四公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孩子皇上不早就送回去了吗? 你现在怎么来找我要呢,要不皇上晚些回来,我去问一下他?”
她腾地就给我跪下了:“傅小姐,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她眼中的泪,我居然无法拒绝。
其实我们都清楚,孩子还在这里。
第七十六章:要封我为皇后
罢了,终是要送回去的。
现在看着她哭成这样,看着她可怜得枯瘦下去的脸,我怎么能忍心去拒绝呢?虽然她害我在先,但是分开他们,却也是残忍的。
手段威胁是达到了,太过份了也不好。
淡淡地说:“小蝈蝈,你带四公主去看看,瞧瞧孩子是不是还在这呢,四公主,你也别为难我了,我只会吃喝玩乐的呢,什么事儿我也作不了主。”
毕竟是皇上的四姐,不好说过头了。
他们不把百姓看在眼里,总是得要惩罚的。
小蝈蝈只得带着公主进去,四公主擦擦泪跟着走,瞧着她削瘦了不少的身子,这此天的煎熬想必也真不少吧。
出去和人一起清扫,下午却又下起了雨,哗哗作响,打在干净的街道雨花四溅的。
这大大的斗竖终于起了作用,完全可以挡着身子。
拿着竹扫推水,势必要将这雾都开得干干净净的。
下了一下午,晚上再接着下,他回来,然后告诉我将四公主的孩子送回去了。
哗哗的雨下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和他一块儿出去外面。
积泥很多,将那些绿意浓浓的作物都压得脏乱乱的。
下了一晚上的雨,让那山坡地都有些滑了下来,那下面正在筑着护墙,挖开了河,水现在流得欢快呢。
李栖墨走近去看看,我也跟着走近,官兵过来,雄浑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淡淡地一笑:“不必多礼,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我笑。
站在那筑起来的泥堤上沿着水走,泥石轰轰而下,我站在那儿傻呆呆地看着。
“天爱,下来。”李栖墨大声地叫着。
只是那泥石,来得这么的快。
泥流倾覆而来,有一种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侍卫拉了我就跑,跑到上游他的位置,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覆上了泥流,土石。
他有些脸色发青:“你干什么吃的?叫你走,你听不到啊,你这么笨居然还要跟着朕出来。”
骂得我像是小媳妇儿一样头也抬不起来了。
眼尖地瞧到一飞石我从山上滚了下来,我猛一推他,石头从彼此中间穿过,击在一个侍卫的身上,居然让他倒退了好几步。
石头也擦过了我的手,痛得紧呢。
“皇上,快离开这里,危险。”
“过来,天爱。”他大声地叫。
可是现在还真的是过不去了,泥石流就在我们中间,只得彼此都后退,但是谁也没有离开,就那样远离着,隔着看。
如果他有危险,我还会扑过去的。
不过这山岭滑得也不太多,不一会儿就滑完了,可是依然倾覆了不少的地方。
走得远了,再和他走在一块儿。
他抓着我的手,我一直没有放。
江南的事,又拖了半个月才决定回去,最后一天我才见到了襄王。
简直就是断奶的孩子见着了娘啊,怎么一个泪汪汪的。
襄王这孩子,瘦了好多,黑了好多。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襄王。”
“天爱。”他也深切地叫着:“天爱。”
彼此一笑,然后奔了过去。
跳起来拍拍他的肩:“襄王,你看起来瘦了好多,是不是很辛苦啊?”
他点头:“是啊,真的好辛苦,天爱,天天忙得都要脱层皮的。”
“呵呵,这就是历练啊。正是用人之际,辛苦点没有什么,盛世的人会记得你的。”
他笑,伸手过来要揉我的头发,后面的侍卫哼哼二声,于是便不再揉了,隔得有些远:“天爱,我听说了你的事,你真的是勇敢,很厉害,你长大了,我也长大了,我们都有各自的责任呢。”
“是啊,可是好像我过二天就要回去了,你皇上哥哥说不能在江南呆得太久。”
“天爱,你喜欢雾都不?”他灿烂地一笑。
“当然喜欢了。”
“那我就好好地治理这里,不负了你的勇敢,你的决死之心。”
心里有些兴奋,想来襄王被留在这里代替着四驸王的事,他的整顿定是有的,怎么罚却也是与我无关了。
收拾了好久,把所有的都收好了,要离开这里有些不舍。
舍过命,流过血,洒过泪的地方,在这里,明白了一些爱,知道了生死,就知道什么才是珍惜。
离开那一天,阳光灿烂的。
雾都的街道变得干干净净,铺子也都是陆续地了,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小孩子在街上跑来跑去,笑闹着。
一点点的热闹,一点点的欢快笑意,慢慢地凑成了一种快乐的源泉,还有繁荣的开始。
总会好起来的,他留下二万大军在雾都,协助襄王处理一些理务,免南方谣税,兵役,还拔了不少的钱粮到江南来补贴,甚得民心。
走的时候,甚至那些百姓还夹道相送,走得好远了还是能看到。
从窗上望出去,余泥已干,一些绿意开始冒头了。
这就是生机啊,我靠着他:“喂,你说这江南,什么时候才可以又成绿意浓浓的鱼米之乡啊。”
“半年。”他说,眼神甚而自信而又坚定:“只需要半年的时候,就可以恢复,朕留下些精于水利的人,江南这一带水利经久不治好,积滞已久才会这样,如果弄好了,以后就算是再大的水,也能引导入海,绝对不会再出现这些问题了。”
“你好厉害啊。”我笑呵呵地趴在他的怀里:“李栖墨,我好佩服你。”
“小妞儿,给爷笑一个。”
“不嘛,人家害羞。”
“不要脸的小东西,还说害羞来着,这几天有乖乖的喝药不?”
“有啊,端来都喝了。”
他赞赏拍拍我的头,像是拍小狗一样:“真乖啊,回去朕封你为皇后。”
“要是太后不服怎么办?”
他皱皱眉头,神秘地一笑:“朕自有法子。”
“真的啊?”
“自然是,朕不骗你的了,朕就要立你为皇后,十匹马车也拉不回来。”
说得都让我差点感动得想流泪了,甜言蜜语啊,果然是人世间最毒的药,让人可以为它而生,为它而死。
抓着他的手,反握着。
小手与大手,不需再多的言语,我懂他心里有我,他懂我心里有他。
一路上的颠簸,看尽那些流离失去,幸而越到京城,这种现象越是好转,有点儿沾沾自喜的,一入京城那城门,我就想我莫天爱又杀回来了。
不过没人会怎么欢迎我回来吧,有些儿兴奋了,他还在睡觉,虽然在车上,政事没少处理。
入了宫门,是太后带着后宫很多人来迎接。
上官香华气度雍容华贵,淡紫衣服彰显其身上那高傲而又端庄的气质。
盈盈上前来:“皇上,请下马车。”
我一掀帘子,笑逐颜开地看着她。
她一怔,没有看我,而是手伸出,等着他。
他先出去,站在马车上那个雄伟啊,让后宫这么多人又山呼了一次。
太吵了,我捂着双耳。
不是欢迎我的,哈,不用我下去啊。
还以为他会让马车直接将我送了回去,可是这厮下了,却是掀开帘子说:“天爱,还不下来。”
只得乖乖地爬出来,他伸手将我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抱倒是没有什么啊,反正他就爱动手动脚的,主要在后宫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也好意思了。
将我抱下来,当着太后和众女人的面子。
然后抓了我的手,一块儿从那铺着的红毯走过去。
上官得华的脸色不太好看啊,我回头,朝她挤挤眼儿笑。
先是回到宫里稍事休息,太后说在慈恩宫里摆了晚膳,要恭迎皇上回宫。
我只想躺在我那张软软的床上,和它再也不要分离了。
在马车上睡得太是不舒服了,屁股都要颠得麻麻的了。
槿色给我捶着脚,温柔地笑着。
“槿色,我这一次出去玩,没带好东西回来呢,不过雾都那边,真真是好漂亮啊。”
“小姐气色倒是不错。”
“哈,像我这样的人,去哪儿不能适应啊,像野草一样随处都可以强悍地生长着,真的好想在床上睡一觉。”
她却笑着摇头:“小姐,只怕是不能呢,皇上差人送来了一套衣服,说让小姐餐是梳洗,再穿上那衣服到太后的慈恩宫里用晚膳。”
这么一听,脸就皱了起来:“我最不喜欢看到太后了。”
她也不喜欢见我,可惜天下就是多的是这样的人,就以为自个的女人和自个的娘,是可以很和平,很母女一般相处的,素不知,我们就像是仇人一样。
“不能不去吗?”我无力地趴着。
“小姐,想必是不能不去了。”
“那我先睡会,一会儿再去好了,差不多了你就叫我起来。”在马车上睡得再多,还是累,还不如在床上。
四肢大开地睡,一下就呼呼入睡了。
祙|乳|壬盐医衅穑焐丫105胤担毯蜃陪逶。拢嶙贝虬绲摹i壬穸鼋业耐贩6崞穑崃烁龈吖蟮墓蓿偻i狭锍氏榈闹轭巍?
感觉看上去有些老,还有这一身紫色的衣服,不太全适我。
吐吐舌头:“这都不像我了。”
槿色就笑:“小姐这样也好看,是个美人胚子,怎么打扮怎么好看。”
“槿色,我走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啊?”
“想,当然想了。”
“宫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她晕上脂粉,轻轻拍在我脸上,然后再柔柔地搽开:“小姐倒是开始关心起宫里的事来了,皇上让慧妃处理后宫一切大小事务,慧妃娘娘为人倒是还算是公正,又有太后扶持着,倒是没有什么事儿。”
其实我也就是顺口问问而已,弄好之后公公便说皇上的车辇就在外面,让我出去。
第七十七章:同心
我出去看着坐在龙形车辇上的他,黄澄澄的龙袍啊,暖暖的笑容啊,又是那么的有气色了。
却是摇了摇头:“我算是怕了马车了,你坐着就好,我走路过去。”
“那便是让朕陪你一块儿走了?”他挑挑眉笑。
我轻哼:“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要和我走就和我走。”
他下了车,来抓我的手,我也没有闪躲,就让他这样握着。
往慈恩宫里去,越走越多妃嫔,想来这一次的晚膳,后宫妃子们都来吧。
上官香华正带着宫女在端着东西往慈恩宫里走,虽然步子快,却也能雍容气度。
“皇上。”看到我们,急急行礼。
“免礼,朕不在后宫,慧妃辛苦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能为皇上分忧解劳,是臣妾的福份。”
“慧妃说话,可真是甚得朕意,听见了么,傅天爱,以后也学着点儿,朕让你做些什么事,总是不甘情愿的,如果整个后宫交给你打理,可莫要养出一群野猴子来。”
我笑:“不会呢,你放心吧。”
上官香华听出了一些语倪来,脸色微微地白,暗退了一步说。
一进宫里去,免不了又是一番礼数,跟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好处,别人行礼,自个不用行。
他带我去见太后,太后是因为皇上才回来,所以很开心,开心地就忘了要和我针尖对麦芒了,只顾着问江南一些事。
当谈到了那四驸马与封王南蛮暗中作鬼的时候,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长长地一叹:“皇上也看在四公主的份上,好生地处理这件事,毕竟皇家的颜面,总是要顾着的。”
“朕自知这一切,可是不恶恶狠治一番,此事再有重来,不是害了百姓,又劳民伤财吗?”
太后不语,眼里有些哀痛。
“母后也别担心,四公主迟些会带着一双儿女回到京城来长居,朕让人寻了府第让他们住,至于四驸马朕却是不轻饶的,皇亲国戚何患无夫呢。”
所以说手肘,总是往里拐的。
我悄悄地试着想往外拐,还是拐不来。
太后一个白眼,让我垂下手去,无聊得想暴走。
“皇上襄王从来不曾有什么历练,你这番让他在江南,襄王能担当大任吗?依哀家看,倒不如让君家的人去做,毕竟也是知根知底的,也能信得过,前些日子皇上不在京城,也是上官左相和君家的将军共守着京城,严守格令,封王倒也是安静,不曾出任何争事。”
李栖墨便说:“这些朝政之事,朕自会处置,朕留下心腹之人协助襄王,务必在半年之内,再见那儿的繁荣昌盛。这是朕和天爱拼了命才守下来的,朕对那儿的事,必不会轻放下心头的。”
太后很是不屑了,喝了口茶轻哼:“一个女人家的,在那儿能做些什么呢。”
太后我就不信没有探子给你说,所以说仇人还是仇人,不管做什么事,全都是错的,就连吸呼,就连存在,也是一种错。
“母后所言可错矣。”
“不管如何,皇上回来稳住京城,也可让四海百姓心里安稳,哀家也放心了,皇上,香华这孩子可真不错,处理后宫事事端庄,事事放心头之上,皇上,你也该立个皇后了。”
他笑:“朕是得立皇后了。”
太后也笑:“哀家倒也是等着抱孙子喽。”
这二人在说笑话吗?把玩着衣带无聊至极。
等着二人情深深意长长地叙完旧,公公才请二人出去。
晚宴已经是准备好,灯笼无尽,比起南方那满是火把照亮的天空,这儿多了些柔软和贵气。
那些妃嫔,无一不美,哪个不娇俏,华衣美食,云鬓生香。
皇上和太后是坐在一块儿的,然后皇上的左手边,就是上官香华。
看为她将后宫上上下下,收得很是服贴了。
他淡淡扫了那椅子一眼,便道:“后公公。”
后公公侍候他多年,蹄子一扬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鸟事,马上让人添了把椅子,在皇上的左手边。
我大方地落座,太后看到皱皱眉头说:“皇上,有些人着实不应该带到这儿来,上不了大雅之堂。”
你污蔑了我一晚上,够了吧,不过我看在李栖墨的份上,我忍你,不和你这老妖婆计较。
李栖墨淡淡地说:“母后,用膳吧。”
菜色皆皆是珍品,但是太多的眼光看着我,让我吃不下啊。
为了奖赏我的乖巧,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我,我一喜,朝他笑笑。
只是略略吃了一点儿,他便放下筷子:“母后,小乔今年也是有十六了吧。”
太后一喜:“是啊,小乔,过来,给皇上倒杯酒。”
小乔垂下脸,娇红着,走过来给他倒酒,手指都微微地有些颤抖。
我不知这一肚子坏水的人,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知道,他不会如了太后的意,把君小乔给收拾了。
“母后,朕看也要给小乔找个婆家了。”
太后瞪大眼睛:“皇上?”
“上次番国王子到盛世,朕倒觉得那沙奇玛一表人才,风度甚好,小乔也是宫里养大的,而今母后的膝下,并没有公主待嫁,此次治理江南,朕倒也生了甚多的触景,番国喜欢盛世的文化,朕想将小乔嫁过去,二国联姻,共结秦晋之好,可谓也是一件好事啊,母后觉得呢?”
“皇上,小乔一向让哀家带着,是为疼爱,所以一些事却也不如别人周全,哀家看不可行。”
“朕看可行。”他说,语气有些冷锐,让人心里一颤,想着皇上是生气了。
君小乔的泪滑了下来,一手捂着嘴在太后后面哭着。
紧接着借这气势,他又道:“朕也决定,立个皇后来管制后宫。在朕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选,那便是傅天爱。”
“哀家决计是不会同意的,一个出身低贱的人,一个小乞丐,逼死自已的亲人,这样的人也能做皇后,皇上是不是让她喂了迷魂药。”
太后反抗好是激烈啊,看着我,就恨不得杀了我。
我乖,让你再骂一会,我再忍一会。
当从生死中走过来,这些事,只觉得叹息了。
李栖墨不悦地皱着眉:“母后,这是朕的事,朕立朕的皇后。”
“皇上倒真是忘了呢,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天下女子效仿之母,你让天下的百姓看着她耍泼,看着她爬树上墙,还是津津乐道她怎么个偷窃之事。皇上可以纳为妃,这些哀家自也不宜多管,可是皇后,乃也是朝政之事。”
不管太后如何生气,他便是说:“母后,你也自知这是朝政之后,列祖列宗训言,后宫之人,不得插手朝政之事,皇后,朕是立定了,朕也自有要立她的理由,后宫佳丽看不尽,却没有一个有她的胆量与能耐。”生气,然后站起来拉了我拂袖而去。
走出外面我笑弯了腰:“李栖墨,你够坏的啊,居然要把君小乔嫁给大胡子叔叔,君小乔肯定不依的,打死也不愿意去的。”
“所以太后不是矮了一截了,势必要朕收回。”他笑,满意地看着我:“今晚真是乖。”
“连你母后你也要算计,你还真不是个好儿子,生了这样的儿子,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掐死。”
“那朕都掐死你吧,朕可不都是为了你。”他一把抱着我的肩头,二人乐滋滋地往未央宫里走去。
我轻笑:“其实我也不喜欢做皇后什么的,只要你宠我,我就是你的宝贝,你如果不宠我,我是皇后,也是你眼里的一颗眼屎,别人眼光我高贵,地位儿高,但是你眼中,也是墙上的坟子血。”
他笑:“你不愿意么?陪着朕,和朕齐肩,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的啊,就是为了你,才愿意,要不然今晚我早和太后拍桌子了,总是一说就拿那此事来说,谁没有过去啊,她没有经历过无奈的时候,她知道什么叫生存吗?”
携手回到未央宫里,宫女端上一几盘菜色,涎着口水吸啊吸:“槿色,你真是太知心了。”慈恩宫里的饭菜,那不是人吃的,那是用来看着饱的。
槿色温柔地送上了巾子给我们擦手,这菜真好吃,吃得我鼻尖冒汗。
他便有些看不下去地说:“感觉像是朕虐待了你一样,朕倒也是吃不出什么味儿来。”
“吃些吧,你今儿个把这事捅破了,明儿个可有得你头痛的了呢,上官左相第一个就是反对你。”
他淡淡一笑:“那今晚好好地侍候朕吧,给朕一些安慰和奖励,补偿。”
桌子下一脚朝他踹过去,脸垂得低低的,我有人听着呢,还敢这么说,他越来越是好色,我倒是越来越是害羞了,这是不是叫攒越回去。
让他收拾了一晚上,躺在床睡得起不来,全身酥软软得却不得不起来,我太后传召啊,不能耽搁。
沐浴更衣匆匆而去,一进慈恩宫里公公引着直接去太后那儿。
太后没有往日的雍容华贵了,像是气怒的猴子一样高座着从我前脚尖进来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淡淡一笑,行了个宫礼:“叩见太后万岁。”
没有缺点吧,完美得让你无所挑剔的。
第七十八章:心肝宝贝儿
我和太后之间就不用转圈子了,大家都彼此不喜欢着什么话直接是挑明了说的。
她压着怒火开口便说:“你怎么挑唆皇上的,一个小小的贱女,倒是手段不错,居然让皇上把小乔嫁到番国去,还想做皇后,也不打盆水照照自个长得怎么样?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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