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装得胆怯怯地说:“太后,其实我偶尔撒泡尿照照自已的时候,也觉得自已长得有模有样的,配不配也是皇上说了算的事,身份富贵荣华,还不是他一句话说了算的事,至于小乔,太后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朝政之事女人不得插手,他做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
“还敢顶嘴?”她怒啊,怒得个火烧得旺旺的。
我觉得我挺无辜的,欺人也好了吧,也该有一个份了。
“回太后的话,不是我想顶嘴,是太后你问我,如果我不回答,岂不是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怎么我回答了,就是顶嘴了呢?那太后你想要我怎么说。”
“好你个傅天爱,牙尖嘴利的东西,也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来人啊,给哀家掌嘴。”
我才是无语了,看吧,这一句还是势必来的,每次见到太后,总是少不了,其实也不想见我的,就是想教训我的吧。
我抬头,望着太后,淡淡一笑:“太后,我倒是有些话要讲在前面,在南方的时候我很不幸地,又怀上了,因为有过小产的亦象,所以御医说,要是受什么刺激,这孩子准又难保上了,所以见了皇上,他也不用我行礼的,就是担心这孩子啊,皇上今年都二十四了,但是膝下还是无一子,人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呢,太后娘娘不怕外戚用这些理由来挟持皇上,立封王儿子为太子吗?我可是很容易激动的,最好不要惹我。”
她气得指着我叫:“反了,反了。”
早就反了,任你打,我可不是傻子。
气怒归气怒,却没真的打下去。
笑盈盈地说:“太后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安胎了,这身体不怎么好啊,少吃一碗药,都觉得胎动不安的,可把皇上急得呢,恨不得时时刻刻把我带在身边捧在手心里侍候着,这孩子,可一定是个皇子,把我折腾得这么惨,太是调皮了,是不是?太后。你以后怀皇上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啊?唔,真不好意思,倒是跟太后谈这些事儿了。皇上说不懂的事可以问太后的。”装作娇羞的小女人样。
她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门口吐出一个字:“滚。”
“太后娘娘,人家可不能遵这个旨了,要是滚一滚,孩子又小产了怎么办?听说胎儿很小气的呢。”
“还不走。”她咬牙切齿着忍着怒火,看来还忍得真不轻。
真想和我斗,你算是什么。
哼哼,骄傲得像是孔雀儿一样扬眉吐气地出去。
君如玉捧着一些东西往太后这儿走来,在廊上撞见,我是视而不见的了。
她却是停下,轻声地说:“天爱。”
没理会,继续走我的。
她追上来:“天爱,襄王他在南方,还好吗?求求你告诉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能不能告诉我?”
瞧那小样儿,若是我不告诉她,她就准备哭给我看是吧。
我笑:“襄王在南方,有许多红颜知已,你可以放心了。”而且人家心里没有你。
现在不管你怎么做作,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李檀是不会骗我的,从来没有骗过我。
可惜也是匆匆地见了一面就没有再见到而已,李栖墨那人心黑着呢,像是墨汁一样压根看不到底的。
他不让我见的人,他就想着法子弄走。
不过没听李檀的话,也没有逃走,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不管如何吧,也是我的选择。
“天爱,对不起。”她软语。
我回过头去看看她:“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以后也不用这么委屈,你没欠我什么。”
“如玉,说些什么呢?倒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哭成这样?”
君如玉擦擦泪:“慧妃娘娘,是臣妾看到傅小姐回来,心里激动着,忍不住就流泪了。”
“这倒有什么好激动的。”上官香华淡淡地扫我一眼:“不过是从南方回来而已。”
“那又如何?”我挑挑眉毛:“你有意见吗?”
“请对我尊重点,你已经不再是静妃了。”她板着脸,很不悦:“宫有宫规,在我面前,不得没有规矩。”
真真是好笑,我弯起唇角:“上官香华,皇上要封我为皇后,局时这句话,我也会原原本本地送给你。”
“放肆。”她冷若冰霜喝斥。
“是放肆又怎么样了,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进去,还是出来,太后都让我平平安安地出来了,我倒是想想,你上官香华有什么本事儿。”
不是蓄意挑畔,这是必要的,必须的。
她目光一寒:“来人啊,把她给我抓下去,掌嘴。”
“你敢?”快来掌,我等着你呢。
她怒:“本宫倒是看看,什么叫做不敢,好是目中无人,眼无尊长,更无宫规,皇上如今让我管制着后宫,你还不是皇后,休得在我面前嚣张。”
我凑上脸去:“你敢打我试试看。”
她怒,一掌挥过来。
乖乖,还打得真是用力。我借这力气,往后一摔,然后尖叫一声。
引得宫女跑了过来,槿色来扶起我:“娘娘,你没事吧。”
“我肚子好痛啊,啊。”我哭叫着,一掐槿色,让她配合着我。
上官香华还冷淡地说:“打你脸,倒是痛到肚子去了。”
佯装哭:“肚子好痛啊,槿色,快送我回宫,马上传御医过来。”
装模作样地回到宫里,肚子不痛了,叫槿色守着,再躺回床上去睡会,反正一会儿他就会回来了,今儿个晚了些。
御医还是往常地给我送药过来,今天也一如往常那般,却让我留了下来。
快中午的时人李栖墨回来,脸上还隐隐地带着怒意与火所了。
想必是封后的事,不得如意。
探出头去勾勾手指,让他进来商量着事。
笑眯眯地给他按按肩头:“让我为你分点忧吧。”
他长叹:“你替朕分不了的。”
“不过我替你搞定上官左相了。”我盘脚坐在床上。
他冷哼:“你?就凭你。”
“是的,就凭我,过来,我跟你说些悄悄话儿,我还需要你的一些配合,才能搞定他。”把我今天的事告诉他。
他不置信地看着我:“你怎么又拿孩子的事撤谎,你不怕说多了,就成了狼来了的事吗?”
“哈,这不是时势所逼吗?要不然你的母后,第一个就把我打成猪头,不是我不想忍,而是我出声也是得打,不出声也是得打,人要学会保护自已,是不是?再者上官香华,则是她自找的,这一个谎,可撒得真好呢,你跟御医说,让他传出去说我小产了,还是让上官香华一巴掌上打掉了,不管你上官左相再怎么坚持身份的事,你也哑口再无言了,是不是?他们理亏着呢,而且上官左相这样咄咄逼人,你喜欢吗?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削些他们的威风和得意。”
他冷冷地瞧着我,瞧得我头皮发麻:“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你要是觉得有难处的话,那我也不会强求的。当我说错了,就没有小产这回事。”反正消息还压着,没有传出去。
他噗地笑了出来:“你倒也会害怕朕生气了,很好呢。”
滚,原来是唬我来着。
“真是妙计啊,夫人这一计,可真所谓是一石三鸟,高。”他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微笑:“过奖过奖,咱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还有什么拿不下的事,对不对?”
“对,来,赏为夫的一吻,为夫出去交待一下小产的事。”
笑眯眯地抱着他的头,乱亲一气。
我只能说算你倒霉了,上官香华。
还不是皇后呢,倒开始就端起了架子,打起人来不手软,打得我脸到现在还隐隐地生疼。
不过是一个妃子,不过是比我身份高些了,太后对我端还会铙让三分,你倒真是不客气,如果你是皇后,真没有我活路,所以我一定要做皇上,就死踩在你的上面,让你一世不得翻身。
如果那时候初遇见,你若知道今天的会发生的事,指不定也会一掌拍死我吧。
你跟我狠,我就跟你玩,看你怎么个痛心后悔的。
小产的消息传出去,整个后宫皆惊,皇上大怒,把上官香华关在小黑屋里,然后还召来了上官家的人,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再回来和我颠鸾倒凤的乐滋一番,一脸的春风得意。
捏着我的脸,直叫心肝宝贝儿。
摸摸我的肚子:“倒是早点给朕生个胖娃娃儿了。”
我趴在他胸前,摸着他的脸:“急什么呢,我还小,你就让我生娃娃儿,过几年再说。”
“朕老大不小了。”他拉下我的手一咬:“给朕生一个。”
“也不是你说生就能生的啊。”
“你先答应。”他缠着我。
难道答应了,就能生出来了?无语。
“好好好,我答应你,成不,现在可不可以拿出去,我难受着,肚子酸酸胀胀的。”
他坏坏一笑:“不。这样孩子才能更快在你肚子里生芽。”
第七十九章:嫁走君小乔
我倒喝了一口气:“那你先前,也是有意的。”
“是的,存心的。”
“你让我怎么恨你才好呢。”
他笑着抱着我翻个身,压着我说:“做朕的皇后,一辈子折磨着朕。”
“这根本………去,谁说对着我就是一种折磨我,墨,你真要把君小乔嫁到番国去啊,她会哭死的,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他坏坏一笑:“太后当然不会同意了,太后把君小乔看得比自个的公主还要亲,怎么会让她嫁走呢,还远嫁到番国,还是君小乔一看到就想哭的人,君小乔要是贞烈一些,勇敢一些,说不定还会以死相逼呢,局时太后不得不退一些,甘愿盖上凤印,把凤印授于你,让你做这六宫之后。”
“天啊,你真的好黑啊,自个的母后,也是算计得如此的干净了,怪不得呢,我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要把小乔嫁走,还要嫁给大胡子叔叔,叔叔倒是愿意的,又多了一个可以让他开心的玩物,不过小乔就不会同意了。你说我们都这么坏,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会不会没屁股啊。”
他看着我,很是无语,就连身体里那作恶多端的小黑子也疲软了下来。
苦笑着说:“天爱,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什么是好听的话,我这是实话。
果然是实话人人不爱听啊,难道跟他还要客气地拍马屁。
“起来了,别压着我,沉呢。”
躺在床上想啊,一会儿又有些忧虑:“墨,要是你娘不相信,来看看我是不是小产了,那怎么办啊?”
“你到承乾宫里去,朕不让谁来看你。”
“你那睡过女人,我不乐意去。”我很直接地跟他说。
他咬我的鼻尖,沙哑地说:“敢情还是个醋桶子,朕换了床,还不行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而且不能只有我一个,很多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爱我,只爱我一个就好了。但是我不喜欢睡在别的女人睡过的床上,你要去宠幸别的女人,最好是离我远点儿,再洗干净回来。”
他笑:“越说越多了。”
“不,这是我的原则,我是很认真跟你说的,不信,你试试看我理不理你。如果我让别的男人睡了我的床,再让你躺,你舒服吗?”
大手一拍我的屁股,他冷哼:“你想也别想,这念头,也最好不要有,朕的底线,也是有着的,若是你背叛了朕,不管朕再怎么爱你,也定不会饶恕你的。”
“哟,听听,这个口气啊,如果这些话换我来说,你会是什么滋味,想着我是无理又取闹吧。”
“朕是男人。”
“是男人又怎么了,屁股上多长了尾巴了,男人又如何,你能生孩子吗?”
“朕不想再和你争执这些事,你往后总会慢慢地知道,男人就是天。”
“那你上天去啊,你在地上干什么?男人是天,女人是地,你还活在地上呢,滚到天上去乐呵吧你。”
“朕收拾你,看你多话。”
这小产小得,简直就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搬到承乾宫里去住,皇后一事现在提出来,却是千头万绪,身份的事是一个大忌,但是没有关系,慢慢来,不急的。
上官老头现在都没声出了,一个个哪里斗得过李栖墨。
后宫,太后也没什么声音了。
皇上要嫁君小乔,正让人备着嫁妆呢,说是挑了好日子,八月八正是一个好日子。
眼看着要来了,君小乔闹横的了,一条白绫悬上去,就想在宫里自杀。
我听到这个消息,相当的无语。
这自杀,杀得多没有诚意啊,应该让她的球球带她去玉和园里,那里静谧而无声啊,生的时候人会哇哇哭,死就静悄悄一点儿吧。
在宫里所以她被救了,太后怎生个心疼我是不知道了。
晚些,就宣召了皇上过去。
今晚只有我一个人吃晚饭了,槿色让厨子做了些清淡的端上来,吃完便到外面去走走。
如今正是流水的季节,京城闷热得紧,真快啊,不知不觉,居然是七月尾了。
一树的繁华,似乎也开到了尾声,总是让人有一种无力的绚烂一样。
摸着那一串串垂下来的花,风也是热燥燥的。
借着小产的事在承乾宫里休养着,身体早就生龙活虎了,每日跟槿色学些东西,慢慢地将日子平静过着。
要做皇后,总是也不能和以前一样,见墙就爬,看窗就翻吧。
坐在花树下想等着他回来,槿色和小蝈蝈拿着扇子给我扇着风,这边日头才下去,那边的月亮已经高高挂了。
月尾的月,并不是很圆,被狗咬了一口般,天色越色,它就越是清亮,软软的光辉伴着那轻风细送,星子也开始闪烁起来了。
可我总记得,在雾都山上抬头看到的那星星,那是何等的亮啊。
太舒服了,不小心居然睡着了。
等我睡醒了,身上覆着薄薄的毯子。
揉揉眼睛:“槿色,这是什么时辰了?皇上呢,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槿色毕恭毕敬地说:“小姐,快要三更了。”
便不再问了,站了起来:“回去睡吧。”一小心睡到三更,一不小心到了三更他还没有回来,今晚,定是不会回来的了。
也时而有这样的现象,虽然心里有些不是味儿,可是在后宫,做他的女人,就是要理解理解还是理解。
念个一千遍,就好些了,再想想往时他对我的好,日子就这么含糊过去的,一生,也许会这样含糊吧。
他不是不爱我,不是不想只守着我,但他是皇上。
三更的锣打过,天边的月,更尖更尖了。
实在是睡不着,出了去只有一个小宫女守着,还在打着瞌睡呢,没叫醒她就出来了。
守卫在巡逻,远远走来走去。
我在长廊里走着,放轻脚步,怕是听到一个人的寂寞回响。
夜里的风,微微地凉,吹得一身的舒爽啊。
发丝滑下,垂在我的脸侧,追逐着月亮而行,再坐在大柱子下面,静静地看着银白的月色,手指弯弯,借着这月色,做了个漂亮的小鸟,还飞啊飞的。
吱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一样。
我想这书房这么晚了也没有人啊,居然还有声响。
站起来凑上脸去看,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想来是老鼠不小心经过吧,白天老鼠不敢出来乱逛,晚上还不敢吗?
正要移走,却看到微微的闪亮,在那黑暗中不是很明显,可真的是有。
有人?谁在书房呢?黑糊糊的只有那红亮的火熠子闪着。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栖墨你的书房有鬼啊。
悄悄地走,然后跑到巡逻的御林军那儿去说:“书房有刺客,把他给抓了,小心些,别让人逃了。”我可不敢惊走了呢。
御林军带了人,将御书房团团围住,然后腾地一撞开门,灯笼火挤了进去,迅速地跑进去,将大大的书房照得明亮无比。
但是,没有人?寂静得能听到针掉地的声音,有明我看到了人的啊。
“小姐,没有人。”公公很老实地说。也不敢说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想我不至于老到老眼昏花的年纪。
有些不相信,自已四下查找着。
角落里有一扇窗,并得不太密实,让月光钻了条缝进来。
我提了灯笼走近一看,那窗缘上还有些泥。
是有人吧,哼,我可是爬窗长大的,这是窗缘刮过鞋底才有泥,只是一点点可是我也无比的笃定,用帕子抹下来,再命人将窗合上。
“大至于是我看错了,都回去吧。”
迟些看我不把你这鬼抓到才怪,做点儿惊动后宫的事来让你们瞧瞧我傅天爱的本事。
第二天他回来,有些精神恍惚,甚至是不太敢看我的眼睛的。
我摸摸他的额:“不烫,还好吧。”
“还好。”他笑:“天爱,朕能立你为后了。”
我也傻傻地笑:“真的啊。”
“真的。”他点头:“所以朕还有很多事的急着忙,你乖,自个儿找宫女玩去,一会公公拿册子来给你看,你挑自已喜欢的衣服,多做几套,皇后的凤鸾服,你也挑些花式。”
“好,那你忙。”喜滋滋地出去,还让公公给他泡了杯茶进去。
做皇后,做和你并肩齐走的人。
呵呵,我愿意的。
这一乐呵,想着他忙,也没有把昨天的事告诉他了。
一天就忙了下来,他晚抱着我,埋头就睡。
我想也大概昨天晚上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累坏了吧,冷冷一哼,踢他一脚却还是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日子就定在九月初九,封我为后。
似长不长,似短不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把我忙得足足地瘦了一圈,原来做皇后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繁文褥节实在是多,每天忙得只想往床上一倒,睡得昏天呼地的。
关于后宫的事,也没有精力多去想着。在承乾宫里,因先前下了令,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来打忧我。
九月初九,转眼即也是到。
做了皇后,就得住在后宫的凤仪宫,那是皇后住的。
各地封王也往这儿赶,毕竟皇上封后大殿,那也是一件大事。
有一种做新娘子的感觉,我不用槿色帮我,自已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帕,被子衣服那是用来让人看的,就敢招显出我那蹩脚的绣法了。
但是枕头巾就无所谓了,我和他私下看看就好。
第八十章:要做就做皇后
这大抵就是嫁吧,从不敢想,我居然能嫁皇上,也不敢想能做皇后。
日子一天天到,越发的清楚,满足与甜蜜,眉角眼弯里,总是装也装不住的。
织秀宫里送来绣了一点儿的凤服,真的很漂亮,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红色可以这么漂亮提令人甜蜜。
就连我不喜欢的那些金光闪闪,也变得贵气了起来。
那天的他,也会是红袍加身,红袍上,也是金钱刺绣的龙,他的衣服是一早就做好了的,那天试着叫他穿上,果然是英明神武啊。
俗气,可是好看。
天气晴好,知了叫得那个狂野。
我恨不得拿了棍子去爬上树将那些知了一窝子都给打下来,不过要做皇后了,庄重啊庄重,还得练眼神儿,对着镜子照得我都能一个眼神把飞过的蚊子直接用眼神给杀死。
难道我身上,有着很多轻浮的气息吗? 练眼神儿,好可悲。
现在我的眼神,不用练我都知道可以有多幽怨。
不过来教我一些宫礼的嬷嬷一来,我马上又变得完美无比。
要装,可以装得很完美,就是很累。想来皇后也是不易做的,罢了,牙咬一咬不就和生孩子一样,总会过去的。
中午得以休息,用眼神杀着窗外那叫得欢快的知了。
知了知了,你知了个屁啊,老是叫得没完没了的。
趁着中午没人,就想溜出去,看我摇不下你们,多少也能把你们摇个冷静一些。
可是才爬上窗,就让人抓着了。
不是谁,就是李栖墨李大爷的。
李大爷抱手悠闲地看着:“傅皇后,这是怎么了?”
我呵呵笑:“没事,就是伸出头来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果然是回来了,皇上啊,你快进来啊。”
他走到窗前,轻轻一叹,柔柔一笑:“把你困坏了吧。”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这不,快九月初九了,过了那天,我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笑笑:“感觉你都不会长胖呢,天爱。”
“是啊,在这儿天天要这样那样的,做你的皇后,没有体力没有耐心没有脑力,可真会挂掉,嬷嬷们才走掉呢,皇上,我去找找姐姐。”
他摸摸我的头发:“还是安心在这里吧,要是出去了,人人都追着来贺喜你,到时你又烦不胜烦。”
“没事,我可以忍着,做样子现在我学得可厉害了。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他却淡淡一笑说:“还是迟些吧。”然后便走了过去,稍等一会才进来,又是批他的折子。
我趴在他的桌前瞧着他:“你最近真的好忙啊,都不怎么陪我聊了。”
“乖,长大了,可别总是要人陪着你玩。”
“呵呵,襄王回不回来啊?我要做皇后了,做他的嫂子了。”
他抬头扫了我一眼说:“襄王,慎王,还有李檀,一概不会回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复。
跑过去亲亲他的脸:“你的醋好酸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心中不是只有你吗?”
“他们忙着,晓得不。”
“襄王的话我可以相信,慎王吧,身体不好。”
“朕不会允许李檀随意走出封地的。”他忽然接口。
怪不得三人,没有一个能回来了。
他不喜欢李檀,不喜欢到想杀了他,我也不是不知道,可是听着这样说,还是有些儿难受一样。
一边是我爱的人,一边是我的朋友。
“得了,我不烦你了,你最近可火气旺得紧,我好好学我的去,等一切繁文褥节玩了,你可不能这态度,我会生气的。”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依然低头。
转眼,就到了啊。
九月初九,如此美的日子。
那天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匹上好的蓝缎子一样,偶尔的几线白云,也是轻飘飘的过。
风凉凉地吹着,宫里了起来。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是我最荣耀的一天,贵为盛世的皇后。
很早很早就起来了,是提前三天回到未央宫,因为说这样好。
宫女给我沐浴,净身,一步一步都是相当的繁复,然后上妆,定妆,梳头,再戴上皇后的凤冠,然后才是那些衣服,厚厚重重的一层层穿出来,密不透风的让我热得里面直流汗,槿色怕花了我的妆,小心翼翼地拿着帕子,给我擦着,也不敢扇风,就怕乱了一根头发。
耳垂上戴上了那重重的耳环,整个人贵不可言的。
弄好一切,已经是天色大亮了。
然后就是有皇后的车辇,宫女来扶着我出去,然后踩着一个公公的背上了车,端庄地坐着。
车就开始缓慢地行走在宫里,象征着权势的朝堂,一路上去,都铺着红毯,二边站着侍卫,宫女,公公。
礼乐齐响,凤鸾声声动。
我忍不住抬头看着天,天爱,天真的好爱我啊。
现在软和地一笑,很不适合,就这么笑一会,我感觉现在,从来没有过的饱满圆润。
宫女成群地,捧着香袋,拿着环玉,环侍二旁。
我的眼神却东知那个一身红衣金绣,俊美得不可方物的男人身上,珠冠在额上,隐隐绰绰的,唇角弯起笑意透着珠帘看着我。
然后他朝我走了过来,伸手过来牵了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踩着红毯往那朝堂而去。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他现在牵着我的手,和他并肩而行,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我们要牵手走一辈子。
那些妃子,那些臣妾,我都可以隐受,我会好好地,呆在你的身边爱你,因为我喜欢你牵着我的手走。
让我有家,让我心有定落,让我真的,再无别的念头。
真想哭,今天,又不适合我哭的日子。
衣服很重,他走得很慢,后面的宫女举着金鸾大凤扇摭着阳光,可还是热啊。
上到了最上面,一个公公拿着圣旨出来宣读,再赐于我皇后的凤印。
他将我扶起,黑眸含笑。
拉着我面向底下所有的臣子,百姓,还有宫妃。
山呼的声音齐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一定活不到千岁,但是我会陪着你百岁。
我朝他笑着,真想哭啊,咬咬红唇。
他轻叹地笑,那浓浓的宠爱依然在眼眸里。
上香,拜神,然后和他一起坐下,大赫天下,减税免谣的。
这一天,把我累得够惨的,不管给我多少的时间去准备,去训练,可是这一天,我依然真的很紧张。
将是,我成了你的皇后。
晚上的晚宴,如火如荼,我的眼里看出了些许的泪。
他低声地说:“皇后是不可以哭的。”
“我高兴。”
“高兴也不可以的,傻女孩,就算你做了皇后,你还是朕的傻女孩,别哭,乖,别让人看笑话来着。”
“谁敢笑,我现在是皇后。”
“朕笑你。”
娇嗔地横他一眼,手在桌子底下与他相握得紧紧的。
晚些回到凤仪宫里,我累得只想趴下。
衣服一层层给脱下,再洗,感觉整个身子就不是自已的了,皇后晚上睡的衣服,也是极为讲究的,冰蚕做的丝衣,曲线毕现,可是我真的累坏了,躺在那喜床上,就不想动一分。
他给我揉揉腰,笑着亲亲我的脸:“终于,你是朕的皇后了。”
“可是夫君啊,娘子现在没有力气侍候你。”
他抓着我的手就亲:“无妨,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呵,那倒是,我们有一辈子呢,一辈子很长很长的。
躺在他的臂弯里,明儿个还要起来去向太后敬茶,然后每天早上要早早起来,后宫人会来请安。
傅天爱成为皇后,是普天同庆,莫离,我现在过得好好,你也放心了。
莫离,我做了他的新娘,告别了一些东西,可是在我的心中,你仍然是最干净,最温暖的记忆。
窝在他的怀里,他轻拍着我。
“天爱,如果朕做了一些你不喜欢的事,你会怎么样:”
“什么不喜欢的事?”我懒懒地问。
他摸摸我的耳朵说:“比如宠幸你不喜欢的女人。”
“呵呵,我们不是约好了,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谈这些吗?而且你是皇上,就算我是皇后,你不也霸道地说过,你是男人,你是男人就是所有的理由了,唉,我还能如何,得学着去理解你啊。”
他亲亲我的脸:“天爱,真的长大了,朕以后会好好爱你的,真的。”
“那你现在不爱我么?”以后,为什么要以后呢?
“朕若是不爱你,怎么会封你为皇后呢?”
如果我不爱你,我才不会做你的皇后呢,在别人的眼里看来,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运和荣耀了,可是我是因为爱你,才会想要做你的妻的。
我不做妃,那和小妾没有什么二样。
我说过一次他就记得了,抱紧他的腰,窗外的月如此的清亮,照得一室的花香与烛影重重。
很早就得醒来,再上浓浓的妆,就去见太后。
这衣服,还是有讲究,罢了,辛苦也就是辛苦这么几天,这么久我都忍过来了。
坐着凤车去慈恩宫里,宫女相扶下车,簇拥着进了太后的宫。
宫妃尽在,太后端坐在高堂之上,君小乔站在她的身边。
第八十一章:小乔怀孕
我上前去,盈盈一施礼:“臣妾见过太后千岁,太后娘娘凤安。”
“免礼了。”她淡淡地说。
没有往时那些凶狠了,但是依然不见有什么悦色。
不知道李栖墨用什么法子,才让太后平息了怒火的,太后明明知道皇上先说嫁君小乔,就是一步棋子。
“皇后娘娘千岁。”后宫的女人,也皆都拜了下去。
不管你是甘愿的,不愿的,还是恨我的嫉我的,宫规毕竟真的是宫规,都得老老实实地行。
宫女奉上了茶,我小心翼翼地端了,奉到太后的手上。
她故意等了好一会,才接过我手中的茶,揭开,却皱着眉头说:“茶太烫了,哀家不喝烫茶。”
得,宫女再换一杯。
不就再端一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次是凉了一些了,捧在手里:“太后娘娘请喝茶。”
“凉了。”这一回,连看也不看了。
这就是挑剔,我淡淡一笑:“再上茶。”
于是再上,再献一会,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也不接,就让我这样端着。
然后她才抬眸淡淡地说:“以后你们后宫,以和为贵,不得嫉心多生,好生相处以侍候着皇上。”
“臣妾知道。”
“便是你,就算你是皇后,做什么事也务必要三思而行,已身为例,万不能贻笑大方,要做后宫之表率。”
“是,臣妾铭记在心里,谢谢太后娘娘的教诲。”
可是我越是装孙子,她就越是装老子,还在说:“你无才无貌为皇后,处事不懂,宫规不熟,礼仪不周,以后后宫之后,都尽数交给慧妃娘娘处理,有什么事儿,可别乱了步。”
得我不犯你,可是我暗讧你一把,看你能怎么样。
当下淡淡一笑:“倒是会麻烦慧妃娘娘了。”
太后不理会这句,又说:“小乔怀了身子,皇后以后得多照顾些,这可是皇室血脉,也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孩子,万不能出什么差错,皇后,你懂吗?”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不会是开玩笑吧。
小乔有了,还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孩子,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栖墨才不会喜欢君小乔呢,李栖墨看到小乔都说她什么什么来着。
“皇后不知道吗?”太后微微地一挑眉:“皇上没有跟皇后说,小乔怀了。”
“没。”我说。
声音是如此的涩哑,抬头看着君小乔。
她还是那般的认真,红红的脸儿,多了一些内敛之气,但是眸子里的清傲和鄙夷,却也是存在着的。
不管我是不是做了皇后,她都不会看得起我的。
“那皇后现在知道了,小乔可得给照顾好,若是有什么差池,这个责任,你可负不起。”
堂堂一个皇后,如此的憋屈啊。
依然周全地听完了,再往凤仪宫里住。
心思恍恍惚惚,十分难受地回到宫里。
关起门来问下槿色:“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真的?”
“娘娘,你说什么啊。奴婢给皇后娘娘先把头发梳梳,有些乱了。”她过来,拆我头上的珠钗玉翠。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槿色,宫里没有什么朋友,更不要说什么能信得过的人,我很信任你的,你告诉我可好?”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不过是太后来用气我的,还真是给气到了。
槿色轻声地说:“皇后娘娘。奴婢也是不清楚的,奴婢也天天陪着皇后娘娘在承乾宫里啊。”
小蝈蝈在外面说:“启禀皇后娘娘,傅昭仪,胡昭仪………前来贺喜娘娘。”
不管不接见,我是皇后,不能说不见就不见。
我依然得打起笑来见她们,那些礼物其实我真没有去在乎是什么。
中午让人去请了皇上过来凤仪宫里和大家一块儿用膳,我去换件合适的衣服。
他也进来,于是我抓了机会,笑着轻松地问他:“今天我去太后娘娘那儿了,我给她敬了三杯茶呢,她无话可说,也为难不了我。”
“哦。”他淡淡地应一声。
于是我接着笑着说:“可是太后娘娘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你知道她居然说什么吗?她说君小乔怀了皇上的孩子,呵呵,真可笑是不是?”
可是,你为什么不笑,你低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你为什么不说话。说啊,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着,还有什么比这样更要糟糕的。
为什么你不说话,为什么你不看我,为什么君小乔会怀上你的孩子。
真真是可笑来着了,最想不到人的,居然给我最大的打击。
不是我小气,不是我真的狂吃醋。
你和后宫那些女人有孩子,我可以笑着装作很平和,什么也不管不问,因为我爱你,我可以为你着想一些,站在你的角度上去想一些问题和你的无奈。
但是是君小乔,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