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撤谎的。
“可是天爱,朕心里有你,忍不住地就想要疼爱你。”他喉里像是有沙子,说出来的话,十分的沙哑。
“后宫,反正你比我还清楚。”
他拉住我,不让我走,让我正视着他的脸。
很轻很轻地说:“天爱,为朕学着聪明,学着圆滑,学着长大。”
“为什么啊?你不值得。”笑笑,扯开他的手就跑走。
回去,槿色和小蝈蝈还在擦擦洗洗忙碌着呢。
我便问小蝈蝈:“小蝈蝈,上次让你弄下来的金镯子呢?”
小蝈蝈说:“小姐,现在要吗?”
“嗯,看看。”
她一笑:“小姐,放在你房里的小柜子里呢,我去取出来给你戴上。”
我跟着她进去,她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将盖子打开,然后递了过来:“小姐你看,在这儿呢。”
这真的是诡异了,奶奶个熊啊,这个金镯子是不是闹鬼啊,居然又出现在盒子里。
还是那雕兰,还是刻写着平安,快乐,然后是李栖墨的提名。
我吞吞口水:“把这金镯子收好吧,我就是看看,并不想戴。”
天啊,那个人是谁啊。
我倒是好奇起来了,不是君小乔的,君小乔虽然穿着青草的绣鞋,也还染上了墨。
可我和胡昭仪去看的时候,君小乔在绣房忙着,也没了什么仪态,脚伸出来那鞋上就有墨汁了。
而那个人站在供桌前,刚开始那双鞋子可是洁净无比的。
能知道君小乔这些的,无非就只有当时在绣房的几个人,沅妃,上官香华,还有君如玉,还有几个妃嫔,人一多,可真不好说。
但是我也知道了,就是她们那几个,跑不了的。
我又一惊,难道有人知道我在里面?所以这样,如果我不是细细一想还记得一些画节,想必我就要斗君小乔斗得厉害了。
是你么,沅沅,居说你长得像呢,而且经厉也有些像呢,所你也会爬这爬那,其实你不用从门口进来是不是?
我最最讨厌让人这样陷害了,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还在冥思苦想着。
小蝈蝈跟我说:“小姐,现在外面可热闹着呢,小姐不出去瞧瞧。”
“不想去,你要想去你就去吧,你和槿色忙了一上午了,也不用照顾,我一会儿睡一会。放心,我哪也不去。”
槿色也笑道:“奴婢倒是不喜欢去瞧这些热闹,小蝈蝈一上午就忙着给小姐做汤什么的,累得紧,去看看也是无妨的,奴婢在这儿陪着小姐。”
“好的。”
待到小蝈蝈走后,槿色端着一碗药进来,我皱皱眉头:“能不能不要喝啊,我不喜欢喝。”
“呵呵,小姐这世上谁喜欢喝药啊,你身体不好,要是再流血可是吃不消的了,把这些补身体的喝下去,奴婢有个好消息告诉小姐呢。”
“真的?”我狐疑地问她:“什么好消息啊?”
“小姐先喝药。”她端过来。
我皱着眉头, 一点一点地喝完了。
她将泡好的蜜蜂水端了过来,然后取出一封信给我:“襄王宫里今儿个送过来的。”
“哇,槿色你太可爱了。”高兴得几乎就要跳起来了。
槿色你这兔崽子,倒是还记得我这个关在深宫可怜的鸟儿啊,还记得给我写信,我好感动啊。
“天爱,见信好。”
我看到这几个字,就忍不住想要笑。
襄王你这小白菜头,居然也开始认真起来了啊。
第六十一章:为什么不封她为妃
可是接下来就把我乐着了。他说:“不要太想我哦。”
我笑:“去,谁想着你来着,谁要想你啊,才不想你呢。”
“天爱,我已经在南方安顿好,这里总是下雨,这里让我很不习惯,可是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要习惯的,驸马对我很好,公主对我也很好,这里的山秀气,这里的水甘甜,这里的姑娘就是个个长得像是莫天爱。”
我乐得在床上打滚,害我好想去啊,看看南方是什么样儿的。
“可是她们都不是你。”
笨,当然不是我了。
南方多雨,上次还说南蛮乱起来,我倒是有些担心,然而襄王在信里,却没有提及。
他最后一句说:“不知何时相见?”
是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襄王是个好孩子,很令人开心的。
“槿色。”我趴在床上叫着。
槿色笑眯眯地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替我做二条红裤衩,让人送过去给襄王。哈哈,告诉他,他本命年就要来了。”
槿色也忍不住笑意,但是没有我疯狂,而是说:“小姐,这样只怕不太合适吧,他是一个王爷。”
“没啥合不合适的,襄王收到一定会脸也红红的,唉,要是能见到他就好了。”在深宫里也不会这么无聊了。
还快乐吗?不,真的不,发生了一些事,很不开心,但是这样的事,却是羞耻得说不出口的。
兴致勃勃地提了笔要写信,咬着笔头却不知要写些什么。
神游了半天看到小蝈蝈回来,她在窗口笑道:“小姐,今儿个可真的是热闹极了,太后在神庙的拜天的时候,君小姐绣的那个观音,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怎么个叹法?”不是被毁了吗?
小蝈蝈想不开想说:“四周都是黑的,可是观音娘娘却是散发着光耀,意喻着一直都能够穿破黑暗。太后十分高兴呢,说如今南蛮有些乱,南方也能像现在这样,观音保佑着能走过黑暗和动乱,四海升平。”
好会圆话,不过这没放在心里。
和太后合不来,晚上人家的戏台子,我就没有去看了。
隔了二天在湖心亭里胡昭仪来找我,笑容可掬地说:“傅小姐,可走到那厨子了,但是也不知合不合小姐的胃口,于是就让他去跟未央宫里的厨子交谈下,一会儿就做点东西来给小姐尝尝。”
“你真是有心了,谢谢。”可是很真诚的。
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姐说什么话儿呢,最重要是小姐能够喜欢。”
我一笑,也不说什么。
然后她就主动谈起那天的事了,小心翼翼,察颜观色。
但是说起君如玉,却也是赞叹:“那观音都毁成那样了,还能有这样的灵思妙法,果然是聪慧之人,太后亲自下旨,封君如玉为才人,入主秋凉宫里,因为还有上官香华的帮忙,太后要封赏她,她却拒绝了,她说南方如今多灾,这些东西便送到南方去,希望能帮到一些人。”
上官香华心里果然不同,什么也不要。
的确是,人家是堂堂上官左相家里唯一的千金,何必要这些呢。
“傅小姐,皇上那天,似乎有些生气。”她很小心地说着。
我笑笑:“他生他的气,与我无关。”
她腆腆,然后看着亭外的绿荷道:“这倒真是好地方。”
“是啊,很静,很美。”
她轻叹地说:“这宫里倒是好光景,京城里的天气也不错,可是南方,却是水深火热之中,倒也不知道怎么一个事儿了。”
“管他什么事呢,后宫的人不是不得参与政事的吗?”
她一笑:“是啊,是啊,看我,真是多嘴,不过你看见了没有,上官左相又入宫了。每次进来,都不是小事儿呢。你说为什么皇上不封上官香华为妃啊。”
“也是迟早的事吧,上官左相在朝这么多年,手下的人可不少来着了。”
胡昭仪对我这么好,也不是没月目的的,但是我喜欢她的坦然,而且她也是相当聪明的,不会让人讨厌,进退得知。
我和他一块儿回到了未央宫里,看着一盘盘端上来的佳肴,我眼睛都亮了,天啊,好鲜活儿啊,这能吃吗?
那厨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可看起来也是挺年轻的,不敢正视我,只是低低地说:“小姐可以试试。”
倒是自信啊,槿色给我夹了一些鱼,我一吃我就想,人真的是有区别的。
鱼也是一样的鱼,可是人家蒸的就是不一样啊,甘甜,滑嫩,而且很入味儿,往往蒸鱼没有弄好盐淡了我不爱吃,咸了点我也不喜欢,口味还是偏重的。
还有那豆角,乖乖,可以炒得这么干巴巴的么?夹了一吃,那个美味啊。
招呼胡昭仪:“你也吃些,真不错啊。”
她用帕子捂着嘴巴喜笑着:“真是难得小姐喜欢,臣妾得好好打赏人他了。永儿,看赏。”
这让我真不好意思,为我找厨子,还要她帮我给银子。
“槿色,小蝈蝈,你们也来尝尝,是真的很不错啊。”
二人不动,只是微笑着。
“罢了小姐你心地好, 没有什么身份之分,可是奴婢们却也是心里明白的,怎么可以和主子一块儿用膳呢。”胡昭仪坐下和我一块儿吃。
一边吃一边说放话,神不知鬼不觉地,我居然吃了二碗饭,连饭也是讲究啊,没有宫里做得那么细腻,也没有小蝈蝈做得那么粗,很合我的口味。
想我得他的宠爱,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吃住用的,都是好之又好。
晚上小蝈蝈说我不能吃太多饭了,就让那个人给我做了面,安知道一吃他做的面我才知道李栖墨那厨子做的,也不过是如此。
叫他上来,第一很大方在叫槿色去拿银子打赏她。
他淡淡地说:“小姐不必客气,能为小姐做些事,我的荣幸,只是入宫为厨子,却不想做奴才,这脾气,还请小姐原谅。”
“没事没事,你入宫做这厨子,我都觉得委屈你了呢。”
捧着面条吃了三碗,捧着肚子在床上摸着。
天啊,照这样吃,迟早我会胖得走不了路的。
跟槿色说:“槿色,这个人真是厉害,就问问小蝈蝈,居然就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口味了,吃得我撑死了,好饱啊。”
槿色便笑:“这下可好,再也不用担心小姐吃不进东西去了。”
“呵呵,是啊,我倒是挺欣赏这个人的,想人家凭什么进宫要做奴才啊,在宫外这样的手艺,也能自已赚钱呢,何必进宫里受这鸟气。”
槿色却是说:“小姐,有些事情你倒是看得轻了,有着手艺又如何呢,没权没势在宫外,也不是怎以好混的。”
“哈,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反正我是无赖,我怕谁来着。但是我卖过菜,卖过草蝈蝈,别人说,叫我一声爷爷,我买了,我就叫了。”
她张大嘴巴:“小姐,你不会吧。”
我嘻嘻笑:“是啊,就是叫了,反正叫一叫又不会少一块肉,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要跟钱过不去,有时候尊严和骨头千斤重,有时候就要像羽毛一样的轻柔。”
我在床上挺着等一会消一点了再去洗,外面的月光十分的光洁,从窗子里照了进来了,带着香气阵阵的。
这样的季节,正是何处不飞花的地方,处处花开,风一吹就落,再一送就是香。
李栖墨今晚居然过来了,我看着我在床上躺着,一脸的疲惫说:“宝贝儿,你可真是舒服,朕都要忙死了。”
“你不会是跟我撒娇吧?我才吃得饱饱的,你不要逼我吐。”
他扑到床边来,笑着看我说:“居说中午你吃了很多,那厨子做的菜,你喜欢不?”
“喜欢,真好吃,下次你也尝尝。”不由自主地,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赶紧说:“好啊。能让你吃得饱饱的,看来朕要好好地打赏那厨子,也要好好地打赏胡昭仪了。”
“哈,你知道就好,我可没有什么银子的。”
“朕给你的金砖呢?”他捏我的脸:“哪去了,不会是私吞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哪去了,你是不是又扔回国库里去了。”
搬到未央宫里来,我就压根没有看到金砖的屁了。
他笑,摇摇食指:“朕送给你了,就不会再搬回去,不过朕替你做主了,送到南方去救济更多的人,为你积福,天爱,那边的情况,真的很不容乐观,各地封王也有异了,朕想,朕可能得去一下。”
“这样啊,你去了我在宫里还活得成吗?”
他笑:“你倒也是知道你是靠着朕的,朕去了你当然活不成了,太后第一个就把你杀了,就是朕给你十个免死金牌,你一上午都可以用得完。”
“哈哈。”我笑着,又捂着肚子:“吃得太饱了。”
他手摸上来,拍着我吃饱饱的小肚子:“圆得像是球一样,朕可没有吃,吃不下啊。”
“你叹息也是没有用的,要不去南方吧,我倒是想去那儿玩。”
“玩?”他扬长声音:“朕可不是去玩的。”
“那你说我去干什么呢?”
“是不会放下你一个人在这儿的,要不然朕回来就对着你的骨头哭了。”他笑着执着我的手:“再看看情况的变化,准备着先,凡事都要能进能退,随时准备可能,局时就不会手忙脚乱。”
我翻个身侧看着他:“你说要是那些南蛮的人把你给干掉了,我到时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第六十二章:他也讨厌沅沅
他笑着扑上来:“你想得美,朕死的时候,不管你是死的还是活的,一定要在身边,正如你所说的,这就是死也不放过你。”
狠,算你狠。
“朕好饿。”他说。
我说:“我好饱,肚子都撑着了。”
“乖,给朕拿点糕点过来吃,现在动也不想动一下。”
“我不去你叫宫女给你拿,要是累,你还跑来这儿干什么?”
他拔弄着我的发:“难道你不来就朕,朕也不来就你,就这样永远地死不相往来下去,你这小丫头倒是想得美呢,这是不可能的。朕年纪大了,脸皮比你还要厚点,乖乖,去拿地吧,朕想想怎么赏胡昭仪好呢,对朕的天爱这么好,总是得好好赏的。”
我滑下床去,随后丢了二个果子上床,然后拿了一块萝卜糕过来,是宫女放在这儿的,有好几种,我想着他说过他喜欢吃咸的,就拿了过来。
他像是猫儿一样,眼如媚丝。
把糕点给他吃:“要不你封封胡昭仪吧。”
“那你亲亲朕,朕就封。”
“………。”
“要不你封君小乔吧。”我说。
他一把拉下我,在我脸上一咬:“本来吧,朕对小乔也没有什么的,当她是妹妹,可是你总是提,骂起君小乔来气也不用换,口水也不用吞一吞的,朕就好奇地观察了君小乔。”
“怎么样?”好奇地问。
他长叹:“感觉和你说得好像。”
我乐得直笑,打滚着再去拿了一块糕点喂他吃:“狗狗真乖,来,叫二声给大爷听。”
“天爱,那天的事儿,你给朕说说吧。”他吃完就摸了个果子,擦擦送到我的嘴里让我咬了一口的,再接着他自个吃。
我含糊地说:“算了,你很累。”后宫的事就算了。
反正日子久了,就知道是谁了,我也不知是谁来着呢,这个怀疑哪个怀疑的,不快乐的日子多了去,还要让自已神经兮兮的吗?
他从腰里拿出那金镯子,抓了我的手就说:“还是戴上去吧,免得是非多。”
“你等等。”
我去拿了那盒子,拿出那镯子给他看:“你瞧瞧一模一样的呢,其实我的一直放在这儿。”
他眯起眼,二个相比看了看说:“这事儿朕非得好好查查不可,潜在着想要伤害你的人,朕定是不会放过的。”
“哈,说得那么的义愤填膺的,我好饱,肚子不舒服,给我揉揉。”
他伸手过来给我揉着,软声地说:“宝贝儿,多吃点东西,多长点儿肉,太轻了,太瘦了,你不吃东西的那段时候,可把朕也急坏了。”
“谁叫你那么混蛋。”
“朕都认了很多次错了,朕向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朕都恨不得剁了自已的手。”
“哪只手打我的。”我狠狠地一瞪他。
他伸好二只手,可怜地说:“二只都有。”
张嘴就去咬,他哀哀叫痛:“嘴下留情啊,乖宝贝儿,要不你去拿竹板子打回朕,打到你满意了再也不生气了,明天早上还要对朕这么好,可好?”
“懒得和你计较。”趴在床上舒服地让他揉着肩头:“反正计较那些事也是存在着的。”
他轻轻地撩开我的发,在脖子上一亲:“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朕。”
“胡昭仪你想怎么封赏。”我问他。
他说:“封她为昭仪吧,这么多年,也该是有封赏了,但是天爱,你也别把她看得太重了,你要玩,朕允你,别玩过火就好了。”
“舍不得沅沅了?”
“不是,沅沅那人,朕现在也看着生厌呢?”他忽然口气就变得硬了起来,我翻过身来看着他:“为什么?”
“孩子有可能是她自已弄死的。”他淡淡地说,眼里有些哀伤,执过我的手:“只是当时朕有些生气,太多的事扯在一块儿了,不是真的想要罚你的,叫你去冷宫,你倒也真是俐落朕还没有到,你就拿扫把扛了你的东东西过去,气得朕一晚上都吃不下饭。”
他故意这么说的,我看到了他眼底的伤。
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发:“你相信我就好了,沅沅太坏了,还在装什么孙子呢,算了,不谈她了,你不是说饿了吗,厨子可能出宫了,我让小蝈蝈给你做点儿吃的。”
孩子,他肯定也是喜欢而又期待的,不然不会封沅沅为妃。
李栖墨这人可小气得紧,只封了玉妃一个,还冷藏起来了,而且玉妃当时也是势力颇大,所以他封了,不过极快地失宠,后来是沅妃,那是因为怀了胎儿,还居说是皇子,叫他怎么不高兴着,当然是晋升她了。
我想,他是爱惨了我,一下子就将我封为静妃了,还得偷偷摸摸来,现在就算不是妃子,也住在未央宫里,过着比妃子还要好的生活,那些月用什么的我从来不去操心,可我知道,没有一样不是最好的,没有一样是缺的。
“好。”他像可怜的小狗儿一样:“天爱终于知道要关心一下朕了。”
“我是不想你饿死在我床上,到时说我谋杀。”
“那朕死在你的肚皮上,做个风流鬼。”他色眯眯地说着。
“……。”
我拿了个枕头过去捂着他的脸,看我不把他闷死。
他挣扎了一会就叫:“朕死了,认输了。”
一屁股坐在他背上,抓着他的双手:“服是不服?”
“服了,女大王,你是想抓朕到你的山寨里去做压寨夫君吗?不要用强的,朕自愿献身。”
笑倒在他背上,就那样,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触摸到他身上暖暖的气息,李栖墨,我们再也不要提那些过去。
你待我好,那么我就在你待我好的时候,认真享受,什么是爱。
都说你很爱我,都希望我和你好好地过日子,真的,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吧。
小蝈蝈送进东西,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我便下去洗个澡,回来他还在,便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朕睡地上。”他抱起枕头:“绝不上床。”
于是吹熄了烛火,可是他拉我的被子:“天爱,地上冷,朕想睡床上,绝不掀你的被子。”
于是他就上了床,可一会儿又摇我:“天爱,没被子冷啊,朕盖盖被子,绝不靠近你。”
再过一会儿,我滚到他的怀里去,他欣喜,黑幽幽地双眼让月光照得亮亮的。
我说:“迟早你会说想抱抱我,那就抱抱我,但是不许碰我一分。”
他眼神黯淡了下去,但是也不敢冒犯,一晚上还是老实地抱着我睡觉,没敢动什么邪念。
天亮太热了我踢被子,双脚让他夹住,他拉着我手说:“天爱,朕不住,你帮帮朕吧。”
手碰到了他的灼热,看到了他哀求的脸。
我咬他的下巴:“我说过,不许碰我一分,自个去洗冷水,不然以后就休息再这样抱着我了。”
他垂下脸,头闷在我的脖上:“朕好可怜啊。”
“外面下雨了,出去淋一会就不会可怜了,你可以去找你的妃子。”
他轻叹:“又下雨,南方那边想必更在的雨势,朕早些起来吧,免得内伤了,这倒是外忧,内伤。”
是下了一天的雨,哗哗作响,天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盆子一样。
大胡子叔叔和卓玛离开了,居然不通知我。
不过想想,也许不关他们的事,李栖墨不想我见谁,他有的是办法,什么歪招儿他想不出来啊。
下了一整天的雨,接着二三天,都是阴雨连绵的,雷声轰轰作响,欲要将这天给震破了。
夜里他总是睡不着,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雨,无比的担忧。
然后他早上跟我说:“天爱,收拾着一些东西吧,必是要去南方了。”
“好。”
叫槿色和小蝈蝈把一些要穿的衣服收拾好,感觉没有多少东西,就一个包袱,李栖墨看到有些惊讶:“就一个?”
“是啊。”
“你吃的东西,睡的,用的呢?”
何必这以麻烦,去到南方,也不是去享受的。”
他摸摸我的发说:“那倒是发,过二天就得走,秘密而行。
临行前,他再次提封了上官香华,将她封为了慧妃,暂时掌管宫里的大小事务。
我明白他的心思,他如果离开,后宫必是要人管制着,而且上官左相在朝政,很多事情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可以理解他,也觉得没有什么所谓,就算是皇后又如何呢,如果不得他的宠爱,光是个名字,有什么用。
要南下,也不知去多久,想了想还是去姐姐那儿走一载吧,也不知道这一次去,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打了伞,带着宫女过去。
淅淅的雨,下得让我心里闷闷的。
或许我真的长大了一些,会担心一些事,一些东西了。
但愿,别再下了,南方那里的水灾,能承受得住吗?
外面的景物,喝饱了雨水,只是雨还在下,有些牵拉着枝头任凭这雨水再浇着,天晴了才能抬起头来。
第六十三章:南下
宫廊曲折,但是我不想弄湿了衣服,不过到我姐姐那儿,却不得不出去走路了,虽然打着伞,还是淋了一身。
宫女迎了我进去,大声地叫着:“傅昭仪,傅小姐来了。”
姐姐站在门坎上,朝我笑着,跨步欲要站了出来。
“你别出来了。”我打着伞,匆匆地从花道边走过。
等我进去,她已经吩咐宫女找来了宫鞋和罗袜,当真是细心得不得了。
“快些换上,看都湿透了,你身体不好,我过去看你便是,这下雨天,你也跑过来,喝些热水。”
我捧着杯子喝一口,暖意一直顺着喉咙滑下。
她拿着帕子,轻轻地给我拭着头上的湿发:“要不换套姐姐的衣服吧,还有几套新的都没有穿过呢,这衣服都有些湿了。”
“姐姐,别麻烦,这衣服不太湿呢。姐姐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过二天就要和皇上一块儿去南方了,那边有些事,他要去。”
她看着我,然后眉眼里含笑:“这样也好,你留在宫里真是不妥。”
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呵呵,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要是留在宫里,他回来就直接给我收尸了。”
姐姐忍不住地笑,一手点点我的额头:“你啊,一天到晚,就会到外去惹祸,弄出这么多的乱子来,在后宫人心诡异难测,能少惹一个就是少一份危险。”
“可是姐姐,多的是人,我不惹她,她要来惹我呢?”
她笑,轻轻地叹息着:“皇上对你,倒也是一片真心,以后别孩子气了,可好?”
我点点头:“我知道呢,姐姐,上次的事,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
“你啊,一生气,哪次不是这样,最好就是远离你一点,可是不发泄出来,你又不好受,这有什么呢,知道你的性子也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
“嗯。”我软软地说:“以后天爱也会控制一下脾气的,很多事情,都得学着,长大就是这样啊,姐姐,那我离开之后,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已。” 她笑,顺顺她柔软漂亮的长发:“姐姐当然会照顾好自已啊,还得等着你回来呢。”
“姐姐,你要小心上官香华,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姐姐也是笑:“不管是好人也罢,不是好人也罢,姐姐做好自已份内的事,总是没有人会说姐姐什么的,你别担心,好好去江南吧,可得好好地照顾着自已,也照顾着皇上。”
“哈,他不用我照顾。”我不让他照顾算是好的了。
“你啊,一会姐姐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别急着回去,下这么大的雨呢。”
“好。”也不知离开,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便应允了下来。
下雨的时候天黑得快,虽然晚饭弄得早,可是我回去还是有些暗了,没点灯笼,贪图快就从小路走,想着早些回到未央宫里去,这样的话李栖墨过来吃晚饭,也不会说我又乱跑的。
这个时辰都没有人走路了,槿色扶着我小心地走着:“这里滑呢,可别摔着了,小姐。”
“嗯,你们也小心些。”
一个打着伞的老婆子站在雨中,也是走这条道,看到我们了,老早就闪在旁边,不敢抢道儿。
经过她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记忆中似乎见过这么一个人。
“你是哪宫的,怎么这晚,还在这儿走动着?”
她有些害怕,头低低得,颤着声音说:“奴婢侍候沅妃娘娘的老婆子。”“小姐,想必是沅妃那时候进来侍候她生产的婆子。”小蝈蝈在后面补上一句。
怪不得有些面熟呢,就是君如玉带我出宫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吧。
怕我作甚,我不过是问她一句就怕成了哪样,现面她们沅妃宫里的人都怕着我吧,哼,现在没有时间,等我回来之后,我再去找你算帐,沅沅,我们这笔帐是没完的。
回去就忍不住打个喷嚏,小蝈蝈便去煮姜汤给我,槿色拿了衣服鞋子侍候着我赶紧换下,这破身体,现在可娇贵得紧,一受寒就容易生病。
换好衣服擦头发,槿色却是忽然轻声地说:“小姐,这一次,奴婢不想跟着小姐南下,可以么?”
“为什么啊?”我发现我现在真像是孩子,老爱问为什么。
槿色轻声地说:“小姐要是走了,未央宫里没有人,宫里有什么事发生小姐也不清楚,槿色想留在宫里,小姐回来的时候,槿色也能知道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小姐,这样小姐回来,也就不用怕让人陷害了。”
“槿色,你是说上官香华吗?”
她一笑,将巾子放好低低地说:“小姐你们这一去江南,朝上是上官左相,宫里是慧妃,明着暗着自然有很多事的,慧妃对小姐,似乎不太善。”
“这倒是的,你不想去,也没有什么,其实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照顾自已的了。”
“奴婢谢谢小姐。”
“谢我作什么,你留在宫里,也是为我好啊,我倒是没有想得这么长远,那你在宫里,你可得仔细地看着了,也要好好地照顾着自已,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给我写个信。”
“奴婢知道呢。”她笑:“小姐一会喝碗姜汤,就早些睡,休息好了才不会舟车劳顿,不会那般辛苦。”
“嗯,我明白,就当是去玩吧,不过去到我想我也是玩不成的了,槿色你再找找,把多余的衣服给找出来,要是那边有需要就送给那边的人穿。”反正在宫里这么多的衣服我也穿不完,放着真是浪费。
“好,奴婢去找找。”
金银也得带一些,千好万好,不如有钱好。
整理着一些东西呼呼大睡,天微亮的时候趴在窗上一看,还是下雨,真是无趣得紧啊。
用过早膳,和槿色去准备着东西,没一会儿周公公就进来说:“傅小姐,估计今儿个会提前走,御林军和军队迟些,皇上下了朝就出发,皇上让奴才过来让小姐早早准备好。”
真快,那边想来也是不能再等了。
小蝈蝈跟着我去,槿色留下在未央宫里。
能不带的就尽量少带一些,马车来了就将东西搬进去,我要坐进去,但是公公却说这只是用来放东西的。
皇上的马车大一些,我钻进去,他已经坐在那儿了,一脸的忧愁与沉重。
出宫门的时候,那雨还是漫天地飞着。我放下帘子不让雨气打入:“你也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
“如果只是水灾,朕倒也是没有这么担心的。”他无比担忧。
“你闷,我不和你说话了。”我可不太会安慰人。
他扯着唇角笑笑,然后就靠着我的肩头:“朕昨夜一夜没睡呢,让朕靠着睡一会儿。”
“好吧。”我大方地说着。
让他躺在我的脚上,手轻轻地揉着他的额头。
忽然而行,肯定有很多事必须安排好的,一夜没有睡还真是可怜,皇上虽然是威风八面,但也不是好当的啊。
没一会儿,他真的睡着了,幸得这马车真是好宽,将他轻轻地移到后面去躺好,拿着那放在一边的毯子给他盖着。
马车一路南行,外面雨哗哗什么也看不到。
我无聊得只能自已看百~万\小!说,写写字。
中午公公送上吃的,喝在是赶路,也是极其精致而又花样儿多。
摇摇他:“吃饭了。”
他拉下我的手:“天爱,别吵,让朕再睡一会。”
“可是都大中午了,你起来吃点饭吧再睡吧。”
“中午了。”他睁开眼皮子。
我点点头,看他腾地就坐了起身:“还有事儿要忙呢,差点一睡就睡过去了。”坐正了身子,然后跟外面的人说:“周公公,将一些急件儿拿进来,朕看看。”
“是皇上。”周公公送了进来。
于是他就一边吃饭,一边看,他最讨厌吃的是青菜了,我就偏往他碗里夹,他犹还不知道。
有些小小的得意,等到他吃完了一碗饭,让公公进来撒下,我得意地说:“你猜,你中午吃了多少青菜?”
他白我一眼:“你就是好动,好动,还是好动,不过青菜也挺好吃的。”
“让我帮帮你吧,我无聊呢。”
他一笑,眼里有些欣慰:“好,让你帮着朕,这一次我们去,可是没有谁照顾谁,你和朕是一块儿的,很多事儿你也学着留心点。”
“敢情是让你骗上贼船了。”擦净桌子摆上他的笔墨纸砚,公公送是了茶,我给他倒上一杯放在桌边。
这杯子带着一些黏性,黏着桌子不至于会在马车颠簸之中而摔下去,怪不得他说我这么少东西了,瞧瞧他的,几乎就搬了半个宫的出来吧。
磨好墨让他一会写字,乖顺地到他的背后去,给他揉着肩头。
他舒服地拉拉我的手:“等朕回来,好好地奖赏你。”
“我记着呢,这是什么,地图啊。”
“是,正是南蛮那边的图,你能看懂不?一会朕教你。”
于是我就等着,等他皱着眉头将一些事处理完之后,长长地吁一口气,就给我讲解南蛮的地势,还有一些风俗人情的。
我一拍他的肩:“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皇上,你还是一直在京城的,我就以为你是南蛮子了。”
第六十四章:开心果
他得意地笑:“作为皇上,不是你所看到的吃喝玩乐的,朕早就把这些看得滚瓜烂熟了,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哟,厉害啊。”
“是啊,亲一下朕。”
“严肃点。”抬起下巴:“在圣贤书之前,不得放肆。”
“哈哈。”他乐得直笑:“朕的宝贝儿是个开心果。”
我学着太后说话:“皇上,你要自重,不要逢人就笑,不要看到傅天爱就忘了你姓什么了。”
他手指朝我的额头上戳过来:“好的不学,就学了不少这些东西,你对得起朕对你的教导么。”
抓了他的手指笑眯眯地说:“就是这样开心点,天如果要塌下来,这你也没有办法的事,很快就到南方的了,你别担心太多。”现在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更好地看看呢。
他温柔地抱着我的腰:“天爱真的是有些长大了呢,再长大一些,长大到能和朕并肩而立地份上。”
“可是我再高,也不会和你一样高啊。
他就是只是笑,也不说什么,拥着我,教我看那地图,什么是河,什么是官道,什么是山丘。
南方本来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可惜的是总是有着太多的事,南方的什么封王我是不知道了,就是老出乱子我是听他说过,这一次再加上水灾,只怕不知如何。
连着走了三天,雨也寡淡了一想。
撩起帘子看外面,到处都是蒙蒙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