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先告退。”
待到她走后,李栖墨便先开口说:“喜欢胡昭仪么?”
我一抹嘴巴,没了胃口再吃,坐在椅子上有些叹息。
“天爱。”
“你不要叫我,我和你不熟。”
他笑笑:“倒是不熟了,什么时候才能将你的心给养乖,天爱,今儿个要去摘青梅么?”
“不用了。”我摘了很多回来呢,你们现在的是我不要的。
他低声地说:“那要怎么样,才能真正的开心。”
是啊,锦衣玉食,然后他还是住在我心里的那个我,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很不开心呢?
“走吧,出去散散心,外面的春光正闹呢。”
我淡淡地说:“如果不和你一块,我就出去,如果要和你一块,我就不和你出去了。”
他缩回手,神色有些难受,却也笑笑:“那好,朕先离开,你出来多走走对身体比较好。”
他现在是百般地讨好我,只要我开心。
然而开心这东西,真不是说说有,就有的。
他离开之后我才出去的,今儿个有些风大,扬起的裙摆,紫色的雪一般华美,我站在太液湖的桥上,望着那青翠的绿烟,袖子灌满了风,鼓鼓作响着。
风筝,一个二个地放了上去,天空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槿色微笑地问我:“小姐,要过去看看吗?好像是在玉和园那边放的风筝,这风,也挺适合放的。”
“不去了,皇上一准在哪儿的。”
她轻叹:“小姐,还不原谅皇上吗?”
我一笑:“有些东西,很难说去原谅皇上的,我知道我以后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他,我也逃不开他的手心了,他对我很好,很宠我,他也知错了,他说他不会再犯了,可是槿色,我心里想着还会难受的,你要我忘记,大概可以吧,但是现在,我忘不掉。”
她沉默,怜惜地看着我。
“呵呵,没事的,时间吧,总会带走很多的快乐还有不开心的事。”
“小姐长大了。”她说。
“总是要长大的。”
风筝飞得高高的,线还不是在他哪儿,等着他走了,我就去把线给弄断。
长大,有笑,有泪,就会成熟,然后我再学会虐死他。
走着忍不住打个连环的筋斗,也就是双后着地,身体很灵巧地翻过去。
二个宫女,静静地跟在后面,一路翻回去,留下一串串的寂寞。
恨吧,恨也是一种活下去的理由。
“小姐,想不想吃荷叶饭啊。”小蝈蝈问我。
我说:“好啊。”
她折了几片荷叶:“那回去做给小姐吃,还可以做荷叶鸡呢。”
“我知道,你做的荷叶鸡,可好吃了。”不过我们都吃不到,对着那蒸在蒸笼里的荷叶鸡直流口水。
走着我肚子忽然痛得厉害,我低头一看,鲜红的血,顺着脚竟然滑了下来,槿色失声大叫着:“小姐。”
头有些晕晕的,我怕看到血,这可怕的红色,和娘嘴里吐出来的血是一样的可怕,我身子晃了晃,然后就往后面退了下去。
御医来了,给我诊治,在外面说着话。
李栖墨走进来,朝我安慰地一笑,坐在床边软声地说:“别怕,没事儿的。”
“为什么会流血啊?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手一紧,抓得我手有些吃痛:“别胡说八道,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这不吉利,你是身体小产,没有干净。御医开了药让你吃,过几天就好了,又能生龙活虎的了。”
捏捏我的脸,无比的心疼:“宝贝儿,你这么瘦,还要流血,真让朕心疼死了。”
“哼,你也有心吗?”
他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间:“你摸着,会不会跳动。”
“狗也会跳。”
“吵吵吧,也好,是朕不好,要是痛了,你就掐着朕。”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腰间。
有时候是挺痛的,但是没有掐他。
宫女端上药,他扶我坐起来,我也是乖乖地喝着。
有些呛着了,他就顺我的背,轻轻地拍:“你这个人粗心大意的,像是小娃娃儿一样,要是朕不在你的身边,你以后怎么办?”
“再嫁。”我抬头看他。
喝一半喝不下去了,他也不勉强,端着放在小桌上。
我张开嘴巴,他就将一蜜饯送进我嘴里,捏着我的鼻子说:“再嫁谁?你再也嫁不出去了。”
“以前没有你的日子,我还不是过来了。”没道理以后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
“这张嘴巴,就是厉害,睡会吧,朕陪着你,要是难受了朕给你揉揉。”
依着他,睡得很沉,也没感觉到痛了。
小产原来这么伤身,一个孩子的流逝啊。
快早上,他还是没有走,依然守在我的身边,叫醒了我,说是到了时辰吃药。
喂我喝了点汤水,然后再喂药,一勺一勺,喂得很小心。
喝完他低声地说:“睡吧,天亮了,没有什么事了。”
“李栖墨。”我软软地叫一声。
“嗯。”
“我恨你。”
“呵呵,恨吧,恨朕就好好地欺负朕。”他笑,双手捧着我的脸,轻轻地一吻:“好好再睡,朕去上早朝了,下朝之后再过来看你。”
然后听到他出去,在花厅里交待宫女。
“薰些安息香,将窗都开了透透气儿,多看几次被子,千万莫要让她受凉了。”
宫女恭敬地答,他又折回来,在门口看着我。
我微掀着沉重的眼皮,看着他变得越来越迷糊。
其实,你恨我不恨,这句话我没有问出来,我觉得你不配让我这样问。孩子你是很在乎的,而我没有保住,可是凭什么,我要给你保住呢?
挣扎啊,纠结啊,总是让我很不开心。
这就是长大吧,充满着叹息与伤痛。
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他真的在了,一夜没有睡却还是精神不错。
“感觉好些了吗?”他轻声地问。
我点点头:“好多了。”
“真乖,想吃什么?”
“蒸饭。”
他就笑了,摸摸我的脸:“宝贝儿,现在不要吃这些硬硬的,吃些燕窝粥好不好,没有味儿的。”
他太温柔了,我无从拒绝。
点点头说:“好的。”
宫女送上一碗粥,他端过来喂我吃,还得意地说:“是吧,十分甘甜的。”
“嗯,好吃。”
“再吃一碗。”
“不要了。”
一会儿他转身,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来,这么乖,不打赏你吃点可口的,朕都过意不去了。”
我咬着糕点,甘甜腻心里去。
“好吃不?”他柔柔地问着。
“还不错。”
“再睡会,睡不起来,好好地就这样躺着。”
他身上暖暖的,这六月所幸得也不是很热,不然看我不一脚踹走他。他如此的温柔,而我却有些眷恋现在的这一种温柔。
可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公公就在外面说:“皇上,上官左相有急事求见。”
“现在?”他有些奇怪地问。
公公道:“是的,上官左相看来挺焦心的。”
“传他到未央宫里来。”
说完,又轻声地跟我说:“天爱,再睡一会,一会之后,朕过来陪着你,朕也有些困,陪朕小睡一会。”
“你有事忙就去吧,别到时又赖我头上。”
他笑,低头亲吻我的手:“就赖你,就赖你,总是让朕不想离开你。”
“混蛋。”
他无赖地说:“就是对你混蛋。宝贝儿,快些好起来,跟朕打,跟朕骂。”
“骂你个大爷的,你说只许我说一个月脏话的。”
“傅天爱你个二大爷的。”他笑,喜欢揉乱我的发,然后再拔弄回去:“好好休息着,朕一会就回来。”
第五十八章:宫里没有朋友
一会儿他出去,可等了好些时候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沉重。
我忍不住想问他:“怎么了?”
“没事。”他笑笑:“要喝水不。”
“不说拉倒。”
“好,朕说,南方暴雨连绵,南蛮不安份。”
原来是政事,那与我无关的。
“你倒是很怕上官左相。”
“哪是怕,不过政事归政事,老臣子也是为了盛世好。”他说,躺到我旁边:“想来得忙一翻了,但愿南方那边的封王,能压得下去。”
转过来,摸着我的脸说:“宝贝儿,不用为朕担心的。”
“我才不会为你担心。”
“好,陪朕睡一会会。”他长叹口气。
是真的很疲累,没一会他就睡着了,睡得十分的沉。
公公又来,在外面轻声地说:“皇上,太后娘娘请皇上过去用午膳。”
我看他睡着了,还睡得沉,便压低声音说:“你跟太后说皇上不去了。”
“可是,太后娘娘……。”
槿色在外面恼说他:“皇上在休息着呢,昨夜可是一夜照顾娘娘。”
于是安静下来,便没有了声音。
他转个身,一手抱了过来,唇微微地弯起。
我冷哼:“狡诈骗东西,明明没有睡得沉。”
他动了动身子,将我抱得更紧。
想他累得紧,就没有推开他。
在他的细心照顾下,身体终于好多,也不再流血了,刚好那天是太后的生辰,五月二十,满湖的荷叶,越发的舒展得透啊。
太后生辰是后宫里的一大喜事,虽然他政事繁忙,但是此事,还是放在心头之上。
下了朝政到未央宫里来,抓了我去拜寿辰。
我不太愿意出去,他却非得让我出去,抓了一套粉白色的衣服要宫女给我穿上,还要将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太后看到我不开心,我看到太后也不开心,何必这样呢。”
“就去看看热闹也好啊,乖,去去吧,太后过生辰,你自是要去拜个寿的,朕给你准备了东西,丑媳妇总要见婆婆嘛,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朕答应你,要是太后让你难受,回头,你把你的难受都加倍儿发在朕身上的,天爱,终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是不是?”
我哼哼,也不说什么了。
好好过日子,就不能不把这一步跨过去。
反抗了一会儿,就跟着他去了。
晴空,蓝得只有一点点云,骄阳开始也展现着它的威力了。
整个宫是闹哄哄起来,热闹了,了,来来往往都是带着笑容的公公,还有很多王孙公子,贵妇,也进了宫。
到了太后的慈恩宫,更多的人。
皇上一到众人行礼,干啥的都有,热闹非凡了起来。
李栖墨扯着我去给太后行礼,太后不待见我,笑着的脸也板了起来:“皇上倒是还带着她呢,哀家今儿个开心,皇上别把她拉到哀家的面前来。”
“我也不想来的。”此事与我无关,最多事的,就是你儿子。
“瞧瞧,这是什么话?”不出二句,几乎又要骂起来。
李栖墨赶紧说:“母后,今儿个是你寿辰,天爱其实早就给母后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哀家都不喜欢,皇上要是真的想让哀家高兴,就把这个女人送到庵里出家了。”
哇哇,老太婆你不是一般的毒啊,居然想要把我送出去。
“呵呵,太后,我不去呢,我就喜欢缠着皇上,反正他也喜欢缠着我。”
“你……。”
“太后别生气,本来就不年轻了,这一生气,皱褶子都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准备的东西你不要,就给我了。”看上去可是不错啊,那翡翠散着高贵的光华,必也不是什么坏东西。
“给哀家出去,哀家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她指着门口,气度全无地叫着。
李栖墨却轻叹:“母后,罢,今儿个你寿辰,何必与她孩子气一般的计较。”
“太后娘娘,衣服都准备好了。”
是君如玉捧了东西出来,咬着唇,又开始万分委屈地看着我。
你看我干什呢?我又没有欠你的了。
想到她和李栖墨,就是很恶心,很难受。
不用太后赶,我自个出去。
皇上没出来,倒是君如玉出来了,在后面叫我:“娘娘。”
谁是娘娘,我可不是,所以我不回头,我也不回头去看她。
“娘娘可容如玉跟娘娘说。”她跑了上来,一双眼睛含着泪,哀怜地看着我,可怜楚楚的样子,只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她。
可我不是男人,对她的可怜楚楚,软不下心。
眉儿一挑说:“别挡着我走,还有,我现在不是什么娘娘了,别胡乱地叫。”
“我知道你在乎什么,如玉也有说不出的苦衷啊,如玉想等襄王的,可是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如玉怎么想。”
“你别在我的面前再说这些了,小心我去告你我跟你说,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假的,表面顺从着,柔软着,后面说着想另外一个,你恶不恶心。”
“如玉知道如玉再也不配了,难道娘娘就没有过像如玉现在这样的想法吗?如玉不情愿,可又如何呢,他是皇上啊。”一说,泪水就滑了下来。
“那你跟我说,又如何呢,他是皇上了不起啊,你没嘴巴没手没脚啊,哈哈,现在跟我扯什么,我也真是无聊。”扯下她的衣服。
她软声地在后面低哭着:“娘娘以后也不把如玉当朋友了吗?”
难道我们还能当朋友吗?真可笑。
只有我才会这么笨,以为宫里可以有朋友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天真了,李檀说的才是对啊。
朋友,宫里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李栖墨说他开始的,但是你也有拒绝的权利。虽然你看起来很委屈,又是弱势的,无父无母无权利。
但是我也不是傻蛋啊,君小乔虽然老是跟我过不去,但是这个人说的话,倒也是有几分真实的,就是以前我以为她不明真相,所以懒得理会她那句话而已。
远远的,我看到了大胡子叔叔和卓玛而,跑着过去,大老远就叫着:“大胡子,远远看到你真不敢相信,这么高啊,还以为你是魂飞过来的。”
卓玛就掩嘴笑:“今天是盛世太后生辰呢,我们特地过来祝寿的。”
“不会你们从老远的番国过来,就是想来给太后过生辰吧。”
“是啊。”她笑盈盈地答:“我父皇特地嘱咐我们过来的,我从番国而来,我哥却老早就在盛世里打混了。”
真是好有诚意啊,老远就来了。
我吐吐舌头,那太后还真是大的面子。
在栏上坐着:“你们去见太后吧,我在这儿等你们,然后一块儿聊聊。”
“好。”大胡子叔叔爽快地应着:“你别跑了。”
“谁跑谁是兔子。”
“你就是兔子。”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只差点饿死的小兔子。”
“哥,你别欺负天爱了,天爱现在气色看上去好一些了,早都想去看你的,但是天天都有事儿做,抽都抽不开空来。”
那是,李栖墨不想让我常见大胡子的。
不过他们进去,很久也没有出来。
我有些无聊地四下张望着,妃嫔大概都来吧,热闹地来来往往,三三两两地走在一块儿。
“傅小姐。”胡昭仪走过来讨好地一笑:“怎以坐在这儿啊,可凉着呢。”
我笑笑,瞧着那绣房说:“胡昭仪,陪我走走吧。”
“好。”
一直往绣房那儿去,瞧到上官香华,还有君小乔都在忙着,沅沅拖着还有些笨重的身体在帮着做一些事。
那桌上是绣得很好的云海观音,丝线什么的都是用着最上好的,就这么一瞧,也是金光闪闪。
真美啊,一看就好想毁了。
无聊,别人的热闹,就是我的郁闷。
胡昭仪讨着我开心,笑眯眯地说:“傅小姐,那云海观音可真不错的,臣妾听得宫女说,观音额上的那可是很珍贵的血珠子。”
“那待又如何呢?”
她终于发现我不高兴了,也不谈这些,只是说:“傅小姐,那位厨子有些眉目了,这二天忙着给弄太后的寿辰,过二日就可以进宫了。”
我看着君如玉带着宫女进去了,然后又将那云海观音图给捧了出来,就去太后的寝宫里。
一会儿太后还要去拜神什么的,所以这云海观音,就会先送过去。
我起了坏心,便说:“胡昭仪,我有些事儿,我先去去就来。”幸好今天跟着李栖墨出来的,宫女就没有跟随了。
出宫门还是有人看着,有人偷笑。
我出去了,在绿林子里转着,瞧着没有人跟着我了。然后再悄悄地去拜神的祖庙里。
前面人多,就从后面翻身进去,太久没翻了,有些让我脚崴着。低头一看可不好,衣袖上和膝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漆,这油漆还没干呢。
那云海观音,就放在这后面的桌子上,前面还在弄着,这后面倒是安静得紧。
我翻开来一看,啧啧,可真的是巧夺天工啊。
我使劲儿地扯二下,没动,漆不是没干吗?拿了就到窗边去磨一磨,马上就染上了。
放了回去才想着要爬窗出去呢,就听到宫女问:“云海观音可得小心着了,行,你们弄好了就出去,把门给带上。”
第五十九章:美人如花
我赶紧一掀那供桌上的黄布钻了进去,听到有脚步声转过来,然后又出去了。
门吱的合上,紧接着,又开了又合上。
轻灵的步子直接转到这后面,我听到像是水响一样,再看地上,渗上一滴一滴的墨汁。
那个人穿着一双绣着绿草儿的白鞋,相当的精致,墨汁落在地上,多少也扑腾着溅上了她的鞋子,随即,她马上就走了,门合上依然是安静。
我钻了出来,看到那云海观音刺绣上,墨黑的一团。
这个人比我还心狠啊,赶紧跑,宫女有狠的主儿。
开了个小缝儿,趁着这后面没有人来就翻出去,合窗的一刹那,我看到那桌上什么东西金光闪闪。
做坏事之后,心一个劲儿地跳着。
然后我安慰我自已,这算什么呢,人家比我还要狠来着,直接就泼了墨,不过是弄上红漆,还不是一样要让墨给染黑。
衣服使劲儿地察,幸而是粉色,擦不太干净就像是染色不勾一般,微微的显红。
洗了手回去,说好了等卓玛她们的,免得说我是兔子。
没一会就出来了,不见到大胡子,我就拉了卓玛的手轻声地说:“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啊?”她也学着我低着声音问。
“呵呵,一会你就知道,现在不告诉你。”
她掩嘴一笑:“好。”
“大胡子叔叔呢,怎么没有出来。”
卓玛笑眯眯地说:“我哥让皇上拖住了,似乎想许配个女子给他呢。”
“小乔啊。”这多好的人选啊。
卓玛就笑:“你们欺负我,我可也是知道的呢,可怜的小乔,她一定不会乐意出嫁到番国去的,我可喜欢你了,可惜。”她抿抿粉唇,眼里有些叹息但是没有再说下去。
我笑笑,看到了大胡子叔叔出来,举起一只手示意他我在这里。
他脚长,快走一些一会儿就到了,靠在柱子边上叹息着:“天爱,你们的皇上可真是热情啊,怎么说都想让我带几个美女带回去,可是养着她们,不用钱的么?我很穷啊。”
“去死,你堂堂的一个皇子,居然在我的面前叫穷,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他微笑:“不过我可没有兴趣,那些美女,闲看就像是一个花瓶一样,花瓶还好啦,带回去就搁着,可是美女要养啊,要吃饭啊,还要拉啊,还要穿衣服,然后还要首饰什么的。不过要是天爱你过来,就不同了,我听说你有一段时间是不吃东西的,这多好啊,不吃,省啊。”
他扳着手指一一算着,把我给无语着了。
你一个皇子,真的有这么可怜巴巴的吗?
我嫌恶的眼神让他摸着鼻子笑:“你以为卓玛好的生活是怎么来的,是我赚银子养她的啊。”
卓玛敲他一拳:“哥,让你乱说。”
“对了,卓玛,太后问我呢,说你愿不愿意嫁到盛世做皇妃。”
这厮说得这么直接,说得这么有震憾力,还像是说天气一样平淡。
但是他的意思,谁都懂。
卓玛笑着摇头:“不愿意呢,你帮我太后娘娘,我可不愿意嫁来呢。”
“也是,哥赚钱养你,比宫里的这些妃子过得还舒服,还要开心。”
“一个铜板也跟我计较的人,还说着好听的话,卓玛别信他。”
“男人的话是不可以相信的。”
“对。”
大胡子看着我们:“你们,谁教你们这样说的,太坏了?”
“哥啊,我还小的时候,你就跟我这样说过啊。”
我乐得直笑,大胡子傻眼了:“是我吗?”
“你忘了。”
“傅小姐,皇上请你过去。”一个公公走近,很恭敬地说。
我不悦地四下一看,皇上是出来了,正在花园里赏着那盛开的花树呢。
他身边不是有女人陪着吗,永远都不会嫌少的,怎么就让我过去了。
“不去了。”
大胡子抬头,在我头上一敲:“你好大的狗胆,皇上的命令,你也敢不遵。”
“你打我。”抬脚一踹他。
他闪得老远:“呵呵,人矮也就算了,傅天爱,你还手脚不灵敏了。”
“你怎么这么坏啊,连女人也欺负,你是不是男人。”
他长得太高了,高得让我牙痒痒的,打不到他的头啊。
卓玛微笑:“天爱,你过去吧,要是不去,指不定皇上又拖了我哥哥去赏花什么的呢。”
“就是,去吧去吧,你这女人骗我骗得太大了,我决定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不叫你了。”
“小乔。”我精神特好地叫一声。
路过的君小乔,越发的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小乔。”大胡子也神清气爽地叫一声。
小乔居然哇的一声,哭着就跑。
大胡子一头黑线:“她怎么了,叫她一声,她就哭了,我都没有问她,她的猴子上哪儿去了呢?”
“哈,你都剃毛了,她的猴子,估计也是修了毛,君小乔是害羞,很害羞,所以一紧张就哭了,怎么样,对我们的小乔有没有意思啊,要不然我去搓合一下你们,让你们去笑死江湖。”
卓玛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得欢乐:“笑死江湖。”
“是啊,让人笑死的笑死。”
“我倒是想和你去。”他长后一伸。
我瞪眼睛:“不许弄乱我的头发。”然后蹬蹬地就跑走。
李栖墨的火眼金睛在看着呢,跑了过去,还朝大胡子做了一个鬼脸。
李栖墨不动声色地问我:“和他们聊得好愉快,聊些什么啊。”
“没什么。”
“不说啊,朕也有个秘密,但是不想告诉你。”他微笑地看着大胡子:“差不多也让他们回去了,这个皇子可是小气得紧,他一跟朕计较,朕也忍不住跟他计较,恨不得将他赶出宫里去天天去耍把戏。”
得,都是坏心的人儿。
我抿唇笑着,抬头看着那粉灿灿的花树,他摇一摇,那粉雨香芬就扑面而来,一头一脸都是细碎的花瓣儿。
“像个傻子。”他笑。
抬手,将我头上的东西都给取了下来。
“我跟你说,你也别把我说得太过份的了。”
他拉着我手走,然后又停下:“你的手怎么黏的,后公公,拿帕子来。”
抓起我的手心,还有些红漆没有洗干净呢,我有些心虚,四下望去。
他细细地给我抹干净:“也不知你上哪儿去玩了,总是有本事把自个弄得脏兮兮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李栖墨。”
他将帕子丢回给公公说:“问吧。”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你看这宫里,走来走去的可都是美人儿,个个风姿不同,各有各的美,你为什么就喜欢我啊。”
“真不要脸的小东西,朕什么时候说喜欢你啊。”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
他笑:“朕是心里爱着你。”
我拍心头:“你吓我。”
“朕哪有吓你,你听朕说,美人就像是花一样,梅有梅的傲,兰有兰的幽,莲有莲的清,但是我最爱你这朵带刺的花儿,不过时节来临,也会看看看别的花是不是,最爱就是你。别的无非是欣赏一下而已。”
哼,这就是男人给出来的理论。
“其实男人也就是树,这棵不行,还有另一棵。”
他笑眯眯:“天爱你是说哪一棵呢?”
“别说那么亲密,我们还在吵架的,也别牵着我的手。”扯啊扯的,他就是不放。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朕,今天你傅大爷高兴,就让朕牵牵小手,明儿个,还是一脚把朕踹得老远吧。”
“哈,你说的没有错。”
他就笑嘻嘻地靠了过来:“那大爷,今儿个让朕香一个。”
“滚,这么人在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那就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亲你了。”他喜滋滋地说:“天爱,我们回房吧。”
“……要不,你去君如玉的房里吧。”
他揉揉我的发:“傻瓜,还把朕往别的女人身上推了是不是,朕现在眼里只有你,君如玉的温柔,还不够你的刺来得让朕疼快着,等朕腻了你了,朕就去享受她的温柔如水。”
我心里一生气,便说:“那不如现在吧。”
他就揉我的脑袋:“说你傻,朕都不好意思了,朕跟你开玩笑的,偏爱说,可是又开不起玩笑。”
“呵呵,这不是跟你李栖墨二大爷学的吗?”
“咱们以后别提她了。”他拉着我的手:“一会就去拜神了,然后中午在这儿用宴,下午聊些就开了戏台子,太后的寿辰就这么过去了。”
“宫里能不能有点新鲜样儿啊?”总是这样。
吃吃喝喝看看热闹,没有半点的新意。
“今天有新鲜的玩意儿呢,胸口碎大石。”
“……这是不是你想要让太后胸如大石,百敲不伤,钢硬过人。”
他笑着,眉眼之间,那笑意忍不住,笑得多么多么的美啊。
多年之后我还能想到他这样的笑,如此的开心,如此的宠滋,像是怪不得将我抓起来,抓到怀里去狠狠地亲上一亲一样。
可惜很多的事,都是不尽如人意的。
去拜神的时候,我就开始有点儿心虚了,眼神往地上飘去,就看看看谁是青草儿的绣鞋,但是人太多,什么也没有看见。
几个人脸色当了地跑了过来,在耳上耳语一番,李栖墨便拉着我去,我想这哪能去啊,说什么也不想。
第六十章:太后要教训我
他回头就跟我说:“又不是你做的坏事儿,有什么不敢的。”
得,我要是真不去,还就是我做的坏事儿了。
我想那红漆让墨给染了,也看不出来,就理直气壮地跟了过去。
君小乔,君如玉,还有上官香华都在,甚至是还有太后,沅妃,一些准备着的人。
那云海观音有些惨不忍睹,摆了开来,乌黑一团一团的。
太后气得可不轻啊,今儿个她寿辰,可是有人却不让她好过。
“侍候是怎么守的?”李栖墨看着这些,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我想真是奇怪了,他不一出口就骂这帮女人怎么做事的。
上官香华低头轻道:“送到神庙里去,等着吉时到了才挂好的,就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谁心存歹意,把这云海观音弄成这样了。”
“没人守着吗?”
“有呢,守门说没有看到谁进出,只是窗子有开过的痕迹,窗上昨天新上的红漆,也有些脱落。”
上官香华,可真不是一般的心思啊。
“叫侍卫进来,朕倒是问问,这怎么守的。”
太后就冷然一笑,杀人眼神看着我说:“皇上不用问侍卫,要问就问问你身边的这个贱人做了什么吧?”
“我?”我指指鼻子:“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泼墨的。”
“你瞧瞧,哀家还没有说这云海观墨染的是什么呢,她倒是先是不打自招了。”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是泼墨好不好。”还不打自招,太后你老了,用词也不好了,跟着君小乔就是越混越回去。
“今儿个不管怎么样都好,皇上这事可不能从轻了。”她冷然地说:“小乔,把你发现的东西呈上来。”
君小乔拿着一个手镯说:“在桌子上发现了这个。”
我眯起眼一看,是有些似曾相熟的手镯,可是我恨他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让小蝈蝈给我取了下来了。
怎么会在这里呢,真真是奇怪了,合上窗的时候看到的那金光,大抵就是这样的了。
李栖墨拿过镯子看着,太后突然冷喝一声:“傅天爱,还不给哀家跪下,今儿个哀家便要好好地教训你,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我恼啊,你们陷害我,也要有点水准好不好。
李栖墨淡淡一笑:“太后,这你可不能怪得天爱了,这镯子是朕给她的,取下来之后朕一直让人保管着,怎生就到了这里呢?这金镯子上写着平安快乐几个字,很是普通,但是有朕的提名,想必宫里很多人都知道是她的,如果她去做这些坏事儿,何必扔在那让太后发现,这明显就是想要陷害她,小技巧儿也想上大雅之堂?哼。”他冷哼,十分的不悦了。
我心里的怒火让他平复了下来,就听着他说。
“太后姑姑,小乔最开始看到她是和胡昭仪在一起的,要不问胡昭仪她离开了没有?”君小乔是不害到我,很不甘心的。
我瞧着她的鞋子,是青草的,而且绣鞋上还有些墨迹,看了看了解于心,只得长长地一叹息。
胡昭仪很快就传来了,见到这么多人有些紧张。
太后亲自问她:“胡昭仪,刚才这个贱人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胡昭仪惊慌,连头也不敢抬地说:“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是一直和傅小姐在一块的。”
“你便是说实话,哀家会替你作主。”
“傅小姐一直和臣妾在一起。”她还是很坚持这么说。
李栖墨抓着我的手,很不悦地说:“母后,今儿个你寿辰,本是一件开心的事儿,但是弄成这样,倒是这些守卫的不力了。”
“罚他们是小事,这不就是让哀家触楣头吗?”
“太后莫要生气,要不让如玉看看能否救得回来。”
“这都到处染黑了,如何能行?”太后恼怒。
君如玉看着,然后说:“也许行的,太后给我一个时辰。”
她气得不轻啊,我不吭声,她瞪了我一眼:“还不滚出去。看到你哀家心里就不舒服。”
我撇撇嘴:“是你叫我进来的,你以为我想进来啊。”
“你这贱丫头,还敢顶嘴。”
“得了,你们总是一见就吵,莫非便是别人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越吵感情越好。”
“谁和她好。”我气呢。
总是出口闭口就是我贱人,贱丫头,你身份高贵啊,如果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你又是什么?
“母后,天爱是朕心爱的女子,这般叫她,倒也是轻贱了朕。”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地说了,牵了我的手,便大步出去。
在长廊上我扭着:“放开我的手。”
“傅天爱,你做过什么?”他低低地问着。
我装傻:“我哪有做过什么啊,你好放开我了,别这牵着扯着。”
他停了下来,双眼带着叹息和沉痛:“你手上有红漆,你衣服上有,你还想骗谁,你骗谁也罢,别骗朕。”
“不是我做的。”奶奶个熊,可真是厉害,一下子就发现了。
“朕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你也去过。”
“我就去瞧瞧热闹,不行吗?你看看你的后宫,到处都是想让我死的人,迟早有一天,我就会死在这里。”我嚷嚷地说着。
他不高兴了,抓着我的手,抓得十分的用力:“给朕闭嘴。”
“偏要说,怎么了,不爱听了。”我气鼓鼓地看着他:“是我啊,我进去就往窗上一弄,将那图儿给弄上了红漆,但是墨却是不关我事的,当然你也可以不护着我的,这无所谓,一看到那金镯子我就知道有人不想我好过了,为什么不想我好过呢,你比我还清楚,就是你没事有事就来找我,烦我。你说你宠爱我,迟早有一天这宠爱,会把我害死。”
我说话,半点情也没有留。
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实,我知道,他也知道。
后宫很多的事,防不胜防。
这一次是做得浅薄了一些,居然放上我的手镯,我也没有想到李栖墨会帮着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