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哀落,和京城的繁华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伞的,或是穿着雨蓑的人在行走着。眉宇之间或轻或重地,都是放不下。马车没有因为过夜而停下,幸得这宽大的马车像床一样,不过闷了几天,还是把我闷得哀怨无比。
我没有打忧他,他天天都多事。
终于我听到公公说:“皇上,快到雾都了。”
“周公公,雾都是什么意思啊?”
“傅小姐,雾都是这个地方的地名字,也是盛世南方最南的管制之地,此次行程,便是到雾都安顿。”
不过行走着,马车却是不得不停下了。
周公公再来报:“皇上,前面的路让水给淹了,暂时过不去,要稍候片刻。”
我搓起帘子一看,天啊,到处都是水,举目望去,一片汪洋。
什么都淹了,偶尔的几片绿意,都那么像是垂死挣扎一样。
“我出去走走。”
他一手抓着我的领子:“回来,这地方,别乱走。”
“就走走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别去。”他就是不允许。
“在马车里很闷了,我就下去走走,水嘛,我真不怕。”拉拉他的手撒娇着:“好嘛好嘛,让我下去看看,我不敢说好玩,这里的人一定因为水灾而过得水深火热呢。”
他轻叹,放下书揉揉疲累的眉心:“你就不让朕省心。”
“我就跑前面去看看,为什么过不去,一回小的会马上回来禀告皇上。”在他手上一亲:“好嘛。”
他忍不住一笑:“罢,这几天也把你给憋坏了,去吧,但是不许离得太远,周公公,你让二个侍卫看着她,若是有反抗立即拿下。”
呸,把我说成逃犯了。
朝他吐吐舌头就爬出去了,外面的天色蒙蒙沉沉的像是布着撕不开的雾一样,跳下地,一地的泥泞,小蝈蝈可怜得不得了,坐在马车上像是要死了一样,脸色也不好。
我便没有叫她一块儿下来,提着裙摆就往前面走。
皇上的车马先行,主要的御林军还有一些军队紧跟其后,也是隔得了大半天的路程,没有通知这雾都的官府,还真可怜,没人来迎接他了。
走到前面去,看到那水流滔滔有些无语。
百姓用沙袋推在路边,让那水从那儿看,便把路给堵了。”
皇上的侍从官正在喝令他们将那些东西搬开,远远近近的几处低矮民间,也在水中央,就连那隐隐约约的雾城,何也不是浸泡在水里一样,这里的山多,但是不高,正如襄王所说的,气势不大,摆在面前看着又感觉这真是小地方。
“李栖墨,我们悄悄地走小路进城吧,前面的水,可还大着呢,非得等很久才好。”
他一脸的沉重:“这怎么行,这雾都,并不是你想得这样简单。”
”那还得等呢,我们乔装一下,带几个侍卫和几辆马车走,人家还指不定我们是投奔来的,一路上也不知道多少人流离失走,多我们几个不算多啊。”
“不宜。”他说。
“而且雾都不是四公主的地方吗,你怕什么啊,呵呵,对了,还有来这儿游手好闲的襄王。”想到襄王,忍不不住的心就蠢蠢欲动起来了,好想找他玩啊。
他想了想说:“那便是乔装吧。”
一番改变,然后择了小路而行。顺利地进了城,才发现整个城的气氛有些凝重,很多将士都是骑马啊,带兵拿枪在街上而行。
甚是少看到有百姓来来往往,也有着很多的店铺关了门,水将中间的道淹没,就是路二边高点的地方依然快要到膝盖了,我们皆都是卷起裤管而行的。
都可以养鱼了,我长叹口气。
“天爱,别走这么快。”
就等他,老人家一样,慢慢悠悠的,这里面有些压抑啊。
“皇上,密信。”一个急急赶来的侍卫递了上来。
他站在路边瞧了,然后看着那侍卫将信给毁了。
我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去摇摇那死气沉沉的树,结果摇得一头一脸的水,怕他说我,于是回头朝他灿烂地笑着。
这里的封王,也不是外人,就是驸王。
居说是前前前什么将军的子孙,一直在南方,也就有了他自已的势力,然后先皇采取联姻的方式,将四公主嫁了过来。
那个地方很好走来着,一问路人就知道驸马府上在哪了。
还没有到我就看到了襄王,那小子脸色不太好,带着人忧心地站在水里发呆。
我跑上前去,一把跳到他身上去。
把他的侍卫吓了一跳,银枪对着我喝:“谁,大胆刁民,想行刺襄王。”
“你猜猜我是谁?”我笑着趴在他的背上,双手捂着我的眼睛。
他一把拉下我的手,满脸的惊讶:“莫天爱。”
“哈哈,是我来着呢,耶耶耶,我来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啊。”
他咧嘴,笑出一些惊艳来。
肩头一沉,李栖墨压着我,再一把将我揪下来:“好好站着。”
“皇……。”
“无人得知入城。”他淡淡地说。
襄王就明了,微微有些沉重地说:“终是到期,我倒也可以松一口气。”
“找个地方谈谈。”
然后襄王就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没人的酒肆,他们谈着事,我很叹息地望着倚栏下面,真的不是来玩的,好无聊啊。
他们谈得欢快而又忧重,像是多年没有见到的情人一样,恨不得不抱一块儿去,瞧着,都黑暗下来了,还要谈。
我拉拉李栖墨的衣袖,我无聊了,我饿了。
他却压低声音,还在谈着这里的事,只是手去拿桌子上的花生,剥了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吃一个,不脆,但是有点咸咸的,是盐水煮过的,倒也不错啊。
一小碟花生吃完,他便说:“此时也决定不了这么多,今晚大军到雾者,无处可扎地,只能上山,你去负责这些事。”
“是,皇兄。”
李栖墨沉重的脸,终于拉出了一些笑意:“襄王也是长大了。”
我凑上前去看那张俊美的脸,唾弃地说:“哪里是长大了,不过是瘦了些,黑了些,襄王,你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襄王只是淡淡一笑:“出来方知事事难。”
“先吃饭吧,别把你给饿坏了。”他揉揉我的发:“到驸马府上去。”
不知是不是还有个金风呢,玉露就不在了吧,我冷哼一声,警戒地看着他,不过想来也没有可能,他现在都累得要死要活的。
去了驸马府里,倒也是不震惊,想必早就听说了皇上要来吧。
用过丰盛的饭菜,李栖墨就封王谈起这里事的。
小蝈蝈带着我去沐浴更衣,撑起小灯看着外面说:“小姐,早就不要出来了,这里感觉黑沉沉的,都不如京城来得明快。”
这里山多嘛,还有蚊子咬我,一巴掌拍下来,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躺下睡,虽然是大雨连天这么久了,却还有些闷热,小蝈蝈给我扇着驱走蚊子,一会儿李栖墨进来让她下去,躺在我的身边:“这些天,你得乖乖的,别到处乱去,朕可能有些时候也不能带着你在身边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脚,让你分心的。”
捏捏我的脸:“这些日子可真乖,朕得对这里大整治一番,真的要乖,天爱,形势不如朕想得那么好。”
“真的很糟糕啊?”
他点点头:“是你想不到的糟糕,但是有朕,你什么也别担心。”
“好。”依在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腰,不管在哪儿,我都不害怕。
一夜无语睡得死沉沉的我,劳累了这么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看到那白花花的阳光我就开心啊,不下雨就好,这样他就可以少些忧愁了。
“小姐,四公主求见。”
“一会让她进来吧。”
洗脸梳妆,然后出去,四公主笑呵呵地说:“娘娘,这怎的,又成了小姐了?”
我笑道:“这爱玩啊,玩着就把名号给丢了,不过做娘娘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啊。”
第六十五章:留心
“倒是孩子气还在呢,我带了些东西过来,不知你爱吃什么?样样备了一些。”她让人上了些早膳。
粥,面,还有汤,还有好多的小巧糕点。
我随意吃了一些,笑逐颜开地说:“四公主,这里有什么名胜风景啊。”
“这倒没有什么,就是和南蛮离得远,最近南蛮乱起来,驸王派人去镇压,不得忧盛世边界,也没有多少人在府里侍候着了我,这节骨眼上,也就只能委屈你们了。”
“没有什么,更差的地方,我都呆过。”
她就笑,淡淡地问我:“傅小姐,皇上呢?”
“不知道,醒来就不见他了。”而他也说了,不能陪我。
“这怎么行,傅小姐才来,就不陪你了,你得小心着啊,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
“这个我相信,呵呵。”
“皇上可有没有说,这几天带你去哪儿玩?”
我摇头:“他的事从来不告诉我的。”所以你想从我的嘴里探听什么,你省省吧,我不防人便也就是了,我要是防人,你什么也是问不出来的。
我感觉不是一般的试探了,我一直在拉肚子。
小蝈蝈吓坏了,还以为我到这里来,惹上了什么障气的,让御医来给我看,御医把脉说我可能吃坏了东西。
不就是早上吃了四公主送来的,拉得我虚脱无力的。
迟些李栖墨回来,我咬着牙朝他笑,也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我不想让他分心,等到他去静室和手下谈一些事宜,我又撒脚丫子去解手。
晚上我说不和他睡一块,他总是有事,要打忧到我。
他还隐隐有所失,却说:“你说得也是,让侍女陪着你吧,瞧你脸蚊子咬了个包,朕也心痛你,本来就没点儿血,还让蚊子吸,太可恨了。”
晚上坐在解手地方我就有些长叹短叹的,快要把我拉死了。四公主你想让金风接近他,也不必这样吧。
咦,对了,晚上呢,李栖墨单独睡一房,倒不知有什么香艳的事。
出去大方地站在侍卫面前,等在他的窗角下,没一会果然有敲门声,软侬的声音说:“皇上,奴家是送茶。”
“晚了便不喝了。”
“皇上,四公主说皇上喜欢喝茶,让奴家送些好茶过来让皇上尝尝。”
“周公公。”李栖墨叫了一声。
于周公公便说:“姑娘,给奴才便是,不得打忧皇上。”
我悄悄地探头出去看,这个女人穿得还真是少得可怜,莫不是衣服都让水冲走了吧。
不过四公主,倒真的是心里有鬼了,奶奶个熊的,明目张胆地给我下药啊,让我拉得要死要活的,不就是想让我拖住皇上,没拖着,便让女人上了,真不知她是什么心思,不过这样的人,精到计算这些我倒真的是很反感了。
在宫里已经是人人我表里内里不一,到外面,还得这样。
喝了药喝,第二天醒来终于是好些了。
有侍卫来接我,说是军队扎营好了,皇上叫他们来接我去。
乐滋滋地叫小蝈蝈收拾了东西就走,街上的水位低了一些,来来去去也有些百姓了,但是都是压低着斗竖,瞧也瞧不清楚脸的。
外面的水减弱得不可思议,那片浩荡也仿似没在了。
安营扎寨的地方是在比较平坦的山坡地上,我一整天都没有看他在,乖乖地等着,到了晚上他回来我几乎就要睡着了。
“忙得看不到人啊?”
“别抱怨。”他笑:“朕跟你说过,不好玩的。”
“要不你允许我出去玩吧,你不知道这里的人没事都戴着斗竖的,谁也看不清楚谁的脸,你年无这样天天闷着,好难受。”
他躺下来:“没事做是不是,侍候好朕。”一手抱着我,让我压在他的身上,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天爱,朕想要你。”
说得这么的直白,说得这么大胆。
我手捂着他的脸:“你累了,还不好好休息。”
“朕……。”
我打断他:“睡吧,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他知晓我的心结,也不反对,将我抱得紧紧的,夜里听到雨声,彼此都醒了,听着,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我能感觉到他又会开始忧心起来。
天没亮,他又走,我感觉他就像是坊间传说中的艳鬼一样,晚上来陪我,鸡一叫就走了。
他不允,我还是要出去,带着我又折回了雾都。
四公主和驸马爷都不在呢,我知道的。
下人倒也知道我是皇上身边的人,好端好东西端上来,但是我着实是不敢吃了,笑着说:“我等四公主回来聊聊天。”
四公主有二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四岁,正是好玩的时候,大的是小子小的是女儿家,二人歪着脑袋悄悄地在门边探视着我。
我跑出去瞧他们:“哈哈,抓到了吧,你们偷看。”
小子喝令我:“你是干什么的呢,怎么坐在我爹爹的位子上。”
“我是仙女。”手腕一番,颗颗糖就在手心时在。
小女孩口水横流:“仙女姐姐,我要吃。”
“不要,娘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有毒的。”小男孩的防备心,倒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可惜糖的诱惑下,这个小女孩哪知道什么叫做毒。
我剥了糖纸塞到她嘴里去:“仙女姐姐见你先乖,赏你吃的。”
“仙女姐姐,你的翅膀呢?”她一边吃着糖,一边奶声奶气地问。
“我的翅膀藏起来了,我不飞了。”
衣服让小男孩拉拉,他吞吞口水说:“我想吃吃看有毒的糖是什么样的?”
“不给你吃,你不听话。”
他急了:“我是这里的小王爷,你不给我吃,我就让我爹爹砍了你的双脚,不让你跑了。”
这死小孩,才多大年纪啊,一出口就是如此残酷的,可见驸马的影响可不小啊,我见过,看上去倒是挺斯文的,不过那眼里,却是虚伪得紧。
把糖给他吃:“你要不要和仙女姐姐去玩。”
“去哪玩啊?娘说到处都是坏人,不能去。”
“去找娘啊,你娘在你皇上舅舅那儿,要不要去啊?那里好多糖吃,而且开了好多的花,我把我的翅膀给你们看哦,不过不许抢走了,因为抢走了你们就会飞起来,到时我就回不了天上了。”
“要看要看。”二个小孩被骗得双眼亮晶晶的。
我就说嘛,小孩子就是要骗。
那就一手拖一个走,出了去那奶娘吓得发抖:“傅小姐这是要带小王爷和小郡主去哪儿啊?”
“我带他们出去玩玩。”我微笑。
“我们要跟姐姐去玩。”二个小孩被拐得好合作。
奶娘惊恐:“这不太好,傅小姐,公主有交待,不能让小王爷和小郡主出公主府的。”
小蝈蝈就喝斥她:“大胆,这般跟小姐说话,不要命了是不是,小姐喜欢孩子要带孩子出去玩,就是要拆了你们这驸王府,皇上也会让人帮着小姐,不让她劳累,再多嘴就让人掌嘴,小姐带他们就在外面玩一会,一会就回来,可别扫了小姐的兴,那是你能担待得起的吗?”
那奶娘有些骇住,再反应过来我已经带着孩子跑出去了。
有侍卫守着,还是有些胆跳的。
快拐到山上了,看到有军队心就可以安静了下来。
带到帐房里,拿糖,叫小蝈蝈速度去拿二个羽扇伪装翅膀,暂时把二小孩给骗在这儿了。
李栖墨看到我和二个孩玩,吓了一跳:“天爱,你什么时候背着朕生的二个孩子,为什么朕都不知道:”
“你去死,这像是我生的吗?来,我告诉你。”我勾勾手指。
他走过来,我趴在他的耳边说:“这是我拐来的,就让他们在这儿住几天,我但保公主和驸马,都会很尽力为你做事的。”
他抬起我的下巴,严肃地看着我:“你把这孩子当成什么了,你把公主和驸马当成什么了?”
“这不解你一些愁吗?”
“真是心思儿坏啊,可是这坏,太合朕意了,让朕亲亲。”
密密的吻,落在我的脸上。
“不要脸。”二个小孩看不下去。
我一闪,不让他亲了。
手抓着他的手心,那相贴的温暖,是如此的融合。
他顺着我的发:“天爱,朕收回一句骂你的话。”
“什么话?”呜呼,他骂我的太多了,我都不知他要收回哪一句去。
“朕的天爱是聪明的,聪明万分,不是笨蛋。”
“我手段会不会太坏,太见不得光,太小人?”握着他手,看着指节分明的手指扣着我的小指,有一种倚靠,还有一种我们相连在一起,相依在一起感觉。
他笑:“怎么会呢,谁敢说,朕杀他。”
我眉开眼笑:“好,要是谁敢说,我就告诉你。”
我是把二个小孩骗在这儿了,我就坏心了,四公主她们要是不去什么坏心思倒是好,若是起了,只怕这孩子……我想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去,毕竟也是有些沾亲的,他初到这南方一带,太多不能说破的事了,我虽不爱听,一些我还是听进去了放在心里。
驸马是有造反之心啊,当然各地的封王纠结,这些暗下的事我就难以去想了。
第六十六章:废了她你敢不
没一会儿公公就急急地来,禀告说:“皇上,四公主求见皇上。”
他悠淡地说:“告诉她,朕现在处理事务,一概不见,傅小姐喜欢孩子,多留几天陪着她。”
“是,皇上。”
他瞧着我轻笑:“这般,朕就少了一些忧虑了。你也别到处乱走,这儿不太安全,知晓不,不像宫里至少还有朕,在这儿若是朕迟知一会,只怕你小命休矣。”
“我有九条命。”我得意地说。
他却一按我的腰,让我缩回头。
“谁都只有一条命,得小心看顾着,不得出差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些天哪有一天让你烦忧过是不是?现在拐了四公主的二个孩子过来,要是我一出现在雾都,只怕会被驸马的人给绑了,到时威肋利诱你,你会不会把小孩交回去来换我。”
“不会。”他说。
我嘟起嘴巴:“你真无情啊,怪不得别人说男人都是没有不讲情分的东西,原来讲的都是半点不假。”
“朕会去救你。”他说。
我笑:“说好听的吧,得了,知道你忙,去忙吧,襄王也整天没个影儿的,我就在这些地方走走,这儿都是你驻扎的大军,也不担心什么的。”
真要出去,不定能认出我呢,想我做乞丐,那是做得最成功的。
住了好几天,时不时的阵雨不断。
不过这地势高,也受不了多大的影响,居然也没有什么雨水了,他让人去请南蛮的主子过来,但是居说使者给杀了。
正又秘密商议,调兵去镇压南蛮,于是附近一些封地的人,都带兵前来,李檀也来了。
让人传了口信给我,我跑过去一看,还真真是他。
没怎么变,就是眉宇中,多了更多的刚毅。
瞧着就是笑,傻乎乎地笑着。
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朝我走过来:“傻丫头,你笑什么?”
“呵呵,我想这真的是像做梦一样,这一番南下,看到你,还看到了襄王,在宫里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在这儿就什么也不怕了。”
他轻叹,笑如清风,然后与我一块儿走着,轻描淡写地问:“在宫里,过得好么?”
“说实在的,不太好。”
“你着实不该来这儿的,乱,而且很危险。”他说。
“没关系,不是有皇上在吗?”
他笑而不语,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像莫离,可是现在,不太像了,莫离是温雅如兰的,现在的李檀有些看不清了。
“天爱,我娘去了。”他忽然说。
我一怔:“不会吧。”
“这事有什么好骗你的呢,我娘走得急,但也没有受什么苦痛相缠。”
“别难过。”我轻声地说。
其实想拍拍他的肩头,但是伸出手,看到他穿的是铠甲,又不好意思拍下去,讪讪然地收了回来。
这山坡往下,有一条河,奇异的是河水并不深。再对面,就是挺高的山了,居说过了这高山,就是南蛮地带。
他回头冲我一笑:“莫天爱,你也只能安慰这些,除了这些,还能指望你说些什么呢?天爱,向莫离有没有回来过?”
我望着那河水,心里泛酸:“回来了,可是又走了,李檀我娘也离开了,我好难过。”
咬咬唇,想着娘还真的哭了出来,从来也不知道自已的泪水,原来可以来得这么快。
他拍拍我的背:“傻丫头,别哭,我听说你在宫里受了不少的罪,天爱,你还能撑得下去吗?”
“撑着呢。”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什么事儿他们都知道。
现在又和他和好了呢,他问,我更说撑着就好了。
他轻声地说:“天爱,你有没有想过要逃?”
“逃?”我微微地提高声音。
“是的,如今京城也没有什么你能牵绊的了,现在在这里,你可以逃,逃得远远的,他不会找到你的,纵使找到,局时也只怕空有心而力不足。天爱,你认真想想我的话,别一辈子在宫里,我在那儿受过不少的委屈,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活着出来了。”
“呵,倒是啊,现在是变得很不同了。”
他举起手臂让我看:“结实不,要强大自已,才能保护自已想要保护的人,只有强者,才可以和自已喜欢的人在一起。”
“西南那边没有漂亮的女子啊,看到你还不看到香饽饽一样跑过去,就连襄王也有人喜欢呢。”
他笑笑:“没有,我不喜欢西南的女子。一个也看不进去。”
我吐吐舌头:“你不要要求太高了,小心把君小乔许配给你。”
他笑,一手伸过来,又是揉乱我的发,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一样,我是如此的信任他。
便跟他说:“君小乔的姐姐你知道不。”
“知道。”
“咦,不会吧,你居然知道,她说她喜欢襄王来着呢,可是襄王却拒绝了和她结亲的事。”
李檀挑起好看的眉毛:“你也相信?”
“我那时也在场呢,我还踢襄王,但是他就是当着太后的面拒绝。”
“我说你也相信君如玉啊,一个完美的人,这样的人,才是你最想不到的,心藏得深了去。”
“呵呵,现在我也不相信了。”
我相信李檀说的,他看人向来很准的。
“天爱,也罢,宫里那些人那些事,你别放在心上,你就像燕子,要飞在这天空里,困在笼子里你就不是你了,我倒是支持你逃出来的。”
我叹息,低下头看着河水:“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还不把你治死,反而我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逃,这些时候倒真的是好机会,可是我不想逃。
那次是我自已走回去的,想着回去看看莫离,但是现在没有了莫离,我也不想逃了,如是我离开了,我想他了怎么办?他把我娇养着,我已经成习惯了。
从笼中放出来的小鸟,虽然不喜欢笼,但是却喜欢相依的温暖。
一会儿有人来叫李檀,他笑笑:“我的话,你好好考虑,有什么事你来找我,天爱,别把我当外人,知道吗?”
我点点头,笑着送他离开。
蹲下去捡了树枝在地上划着字,松软的泥块一挖,还有些水透出来呢,可是这河水居然不高,我想上游一定有问题的。
不逃了,真要逃,在这千山万水中,他未必是能找到,可是我有些不舍他的温暖,他的宠爱。
他虽然伤我如此,而女人的心思,却又是特别的细腻的,会想着他往时对我好,对我的宠。
可以说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无所谓,现在他对我好,我就不想离开他。
丢开树枝拍拍衣袖加夽,这山上有些矮树开着开,粉粉的可好看了,可是有个很俗的名字,叫金桃娘,居说花落之后不消多久就能长出黑黑圆圆的东西来,软乎乎的都是籽,吃多了就拉不出。
折了几枝回去,李栖墨今儿个中午倒是早,午膳摆着就等我吃了。
瞧着我回来有些哀怨地说:“朕怎么觉得你比朕还要忙啊?”
“呵呵,折了花,送你的。”递到他的面前:“好不好看?”
他捏着我的鼻子:“哪有你好看。”
公公递上巾子,他接过给我洗洗脸,再抹净我的双手:“吃饭吧。”
一吃完他就开始问我:“李檀找你谈了些什么?”
“不告诉你。”我狡黠地眨着眼皮。
倒也是真不能说的,说了不知他会不会用绳子绑着我。
他倾身亲亲我的脸我,一手抱着我的腰说:“宝贝儿,别给朕弄很多事出来,朕会好好疼爱你,把你放在手掌手心宠着护着不伤关不寒着不热着。”
“如果我让你废了沅妃,你废不废?”
“废。”他说,干净俐落,没有半点的犹豫。
笑着抱着他的脖子:“你别宠爱过头了,到时又说我什么的。”
他微微地松了口气,抱着我的腰不肯放。
我撒娇地问他:“四公主还来不?那二孩子闹不闹了?”
“来又如何,闹又如何,现在决计是不能放回去的,闹个二三天,也不敢怎么闹了。”
“别放那么快,起码得等你处理好这里的事儿先。”
“对。”他笑:“朕与你可真提心有灵犀啊。”
其实我们是一样坏的人,将金桃娘插在他的头上:“真好看。”
“乱闹。”他笑,也不拿下来:“给朕泡杯茶来。”
跑出去让公公准备,端了茶在外面喝了一大口才进来给他,他揭开盖子一看:“再迟些,只怕还有茶渣了。”
“李栖墨,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明儿个去打南蛮,你去不去啊?”
“朕自是不去。”
“怕死鬼。”
“朕是皇上,是天子,焉能什么事亲为的,要是什么事都得靠着朕,那养着将军大将的有什么用?在这儿这么多天,地形也看熟了,他们也开始适应了,不是来玩的,南蛮自然要打。但是朕告诉你一件事,朕下午得离开这儿。”
“去多久?”我有些担忧地问。
“少则三天。不会太久,朕去看看河道整治得怎么样了,虽然有二个孩子在这里,可是有些事,朕必须看得清楚才能放心,往年这儿倒也不会如此洪水滔天的,有些事朕必须亲自去处理。”
“那我呢?”我急了起来,他的样子好像是不带我去。
他看着我急就笑:“你留下来在这里,乖,最多就是五天朕就回来了。”
“你不怕我跟别人跑了?”居然留我在这儿。
第六十七章:看着小娃娃
他往椅子上一靠,眼眸有些暗淡地说:“绑不住你,终就是绑不住你,但是朕还是在乎的,那天爱,朕问你一句,你会走吗?你还会逃离朕吗?”
暖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其实他问得是很认真。
我扬唇一笑:“要是你给我带好吃的回来,我就不走了。”
他也笑,笑得像是那金桃娘开花一样绚丽而又灿烂:“朕的好天爱,怎么可以这么乖呢,让朕把你想疼到心里去。”
就是一句不走,他倒真是感动。
下午要离开,我也不想溜出去玩了,和他相抱着,亲了又亲。
咬着他的唇角警告他:“你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宫里已经是够多的了。
“天爱,再说些,朕喜欢你说这些。”
“没有什么了,就这些,你的作风问题,我看不习惯。”
他笑,呵着我的痒,让我软得像水一样往他怀里钻。
那淡淡的香,那融融的暖,你对我的爱,就是绳子,我是你放在这儿的风筝,所以我不会走的。
下午送他离开,好是不舍啊,一直送到山脚下,我下了马车站在那儿看着他的马车往前走。
他忽然探出头来:“天爱,过来。”
我又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他招招手,让我踮着脚尖探进头去,然手抱着我的头,狠狠地就亲吻着。
吻得从来没有如此狂烈过,把我抱得闷痛。
疯了,外面很多的侍卫呢。
可真的是疯了,吻到我几乎要窒息,吻到他满脸的不舍,一推我的脸:“快些走,朕可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
谁想哭了,我一手掩着唇,不让人看见这红肿的红唇,看着他的马车越走越远,越是无力。
“小姐,回去吧。”小蝈蝈过来扶我。
下午,接着就是大将军带着将士出征南蛮,那威武气势如虹一般,带着破斧沉舟的心走了,李檀自也是去了。
剩下的侍卫不多,但是也是戒备森严。
才到傍晚,就开始疯了一般地想他了。
他现在离去几乎也没有带什么,这个时辰,他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吃饭,马车行走匆匆他吃什么?
第一次是如此的想念一个人,什么都想,想他吃的,想他皱眉头,想他笑。想他的好,想他的坏。
小蝈蝈端了饭菜进来:“小姐,用膳了。”
吃了一大碗饭,叫她去看看那二个小家伙怎么样了,这人质,得好好地关着呢,我和他一样坏,如果我们以后要下地狱的,那也不怕了,反正他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为了一些事,必须也这么坏。
晚有些不好,雷又开始闷闷响了,雨必下不可,天黑得不像话,那烛火也是让山风吹得摇晃了一会,主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啊,我捂着被子,觉得一个人有些冷,有点寂寞着。
摸摸身边,他不在,抱了枕头,还有着他淡淡的香味呢,半夜那银蛇,舞得就要划破这漆黑的天空一样,银蛇过,便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我真怕会把我劈着了,感觉离得好近,好近,近得很是可怕。
一点儿也睡不着,就是看着,想着要是银蛇下来了,我得赶紧跑,我听说被雷劈中的人,全身都乌黑黑的,真真是可怕呢。
提着心吊着胆,就想着那些过去的事,想莫离对我的好,想莫离教导我一些事,也想着李栖墨,想来想去,还是想他得的多,给我穿鞋子,也是穿得那么的多情。
想想以前的我们,还真的是悠闲。
如果这些天灾人祸发生在去年认识的时候,他大抵就没有时间来认识我了,我也离这里的荒乱遥远,永远和他就是错过。
不早不晚,该遇上的还是会遇上。
眼皮子直跳着,心里也乱得紧。
我起来,外面的雨哗哗作响,火把点了起来,军中也养了狗,叫得如此的不安。
“傅小姐,外面风冷。”
“我有些担心啊,你们多派些人手去看着那二个孩子,今夜不能出什么事儿了。”
“傅小姐放心,皇上都安排好了。”
“放心不下。”
侍卫便说:“傅小姐可以明儿个早上过来看看,现在夜黑了,又下着大雨,还是早些休息得好,傅小放心, 属下定会守着的,夜里还有人守着。”
“好了,我就去看看,你别吵醒小蝈蝈了。”她趴着睡得香呢。
这下大雨,也下得如此的闷。
除了雨声,还听到了哗哗的什么声音。
我侧耳静听着,银蛇划过,又让雷声给闷住了。
索性就趴下去,在湿湿的地上听着。
侍卫让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要扶我:“傅小姐。”
“嘘,别出声,让我听听,感觉不对劲儿啊。”
地上传来的声音,那么的洪大,像有什么朝这儿而来。
我爬起来,一身的泥湿:“你快些让探子去看看前方,是不是大水来了。”
好像应该就是,如果这大水铺下来,这山头还不淹了。
侍卫也慎重了起来,吵醒了很多的人,很快的,就听到更巨大的声音了。
我大声地叫着:“快把船弄出来。”
小蝈蝈吓醒了,在里面收拾着,我进去拉她的时候,她还说:“这些是皇上的东西。”
“大水就要来了,还有什么好收拾的,快走。”
好大的水冲过来了,慢慢地淹上了山坡地。
火把把这里的一切都照得明亮,真是所幸今儿个皇上走了,还有几万大将也拔营离开了。
“傅小姐,船已经准备好,快走。”
“等等小蝈蝈,的祖宗,别收拾。”皇上的东西,哪有命来得重要,不过看这水来得也不是很急,只得无奈地由得她,让人进去帮着她收拾皇上的那些书啊,兵图之类的。
我跑出去,看看那二个孩子现在安顿好了没有。
李栖墨说越是慌乱的时候,越是要镇静地想一想。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