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静,没有人管着娘娘,自由自在的,娘娘最喜欢了。”
倒是好知心:“如玉,太后罚你,你没有什么事吧。”
“没事。”
“那老不死的老太婆,就会罚人。”
“………。”她吓着了。
我也无所谓地耸耸肩:“来,我请你吃青梅。”顺手折下一枝:“可好吃了,在这里真舒服,想吃就吃。”扔一颗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的。
君如玉咬了一口,马上酸涩得眨着眼睛:“我真吃不进去,太酸了。”
“我现在就爱吃酸,哈哈。”我笑着,扶扶腰儿伸伸手脚:“可惜这没有鸟窝儿让我去捣鸟蛋,不然更有意思了。”
“呵呵,娘娘真会在什么地方都能寻到开心。”
“其实你也可以的,我跟你说啊,你也别对君小乔总是那么的言听计从,恶人就怕被恶人欺,知道不。怕她干什么啊。”
她神色一淡,低下脸去说:“我是已经习惯了,不过,我并不想以后都这样的。”
“有这个念头就好。”
“天爱,你的手都是伤痕了,我给你包一下吧。”
我笑笑:“别,真不用,一会儿还得拔草呢。”
“那我帮你拔,你别叫我走,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在慈恩宫里有些饿。”她不好意思地说。
我明了,不用说得太白的。
笑道:“中午让小蝈蝈给咱们做好吃的。”虽然我现在不受宠,但是还是管饭饱的,有我吃的,哪能没有我朋友吃的啊。
三人拔了一会,便又折了青梅一路上高兴而回。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我想我在宫里也是有朋友的,真好。还是这么漂亮的朋友,如玉做了件衣服给我呢,可漂亮了,就绣了一根梅花枝,还有几只欲飞的小鸟。
我看到就恨不得在梅林里换上,感觉太心急让人见笑,才又忍下的。
“娘娘,去那边洗洗手吧。”如玉不好意思地看着指尖的泥。
“你不说我还忘了洗,差点就想带着这泥回去未央宫里了。”转回那太液湖的路,在湖里洗净了手,我摘着青梅一路上笑着跟她聊着往回走。
第四十章:沅沅心思
四月的日头,也是越来越是刺眼了,惊奇地看到了沅沅。
她不是要生了吗?怎么还出来呢。
如玉轻声地说:“娘娘,沅妃娘娘好像是要生了。”
“是啊。”看那肚子,大得不得了,还敢出来走,要是生在路上怎么办啊。
“娘娘,昨天还沅妃宫里的奴婢还过来告诉太后娘娘,说沅妃娘娘昨夜又做恶梦了,沅妃最近总是这样,心情绷得紧了吧,所以御医就劝告她,让她多出来走走。”
做什么恶梦,做坏事了吧,那就真的是活该了。
“娘娘,怎生的她向我们走来呢,是否我们另先一条路回去。”君如玉看到沅沅直来,都有些惶恐一般。
我倒是觉得好笑了:“为什么我要让她啊,这条路又不是她家的,我就还真不爱让了。”
你站了我就不能走了,你朝我走来我就要跑了,去,谁怕你来着啊。
就算是我现在不受宠了,但是我还是很嚣张的。
怕字在我的脑子里,找不到角落来放了。
随手勾起一枝路边开得正香的紫色小花儿,拔带着那花瓣,闻闻那香气。
沅沅是真的朝我走来的,一脸的疲惫,站在我的面前停下了。
然后轻声地说:“静妃娘娘,我想跟你说些话儿。”
“什么事?”奇怪了。
“可以让她们都退开吗?”她看着二边的宫女,低声地要求。
“有事你就说吧,没事我就回去了。”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沅沅咬着唇,脸上一抹哀伤:“静妃娘娘,就一会。”
“娘娘。”君如玉轻声地说:“我们先退下。”拉拉我的衣服,示意我不要得罪太多的人。
呼口气,有些不耐烦,然后看到她也挥退宫女,轻声地说:“静妃娘娘,听说娘已经逝世了,是不是?”
似乎有些紧张,于是紧张起来就抓着我的手,抓得有些紧。
我低头看着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地颤抖,再抬头看她,她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微敛的眸子里流下二行泪水。
我淡淡地说:“你倒是还是关心的,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她呜地哭了出来说说:“娘待我不错的。”
“没关系,我娘侍谁都不错,从此离开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烦恼了,沅妃,收起你的泪水吧,我娘离开的时候,可是解脱的笑意。”
她拉着我摇着:“你不知道,娘把我当成了什么,她以后我是莫离的媳妇,我以后会嫁给他,你知不知道?”
疯婆子一样激动,还来摇我了。
别看她怀着孩子,可是力气真大。
我让她摇得不舒服,就用力地抽开手。
“放开你,你有病啊,你摇我干嘛,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还有脸哭。”摇得我都快散了,还挣不开。
君如玉似乎看到了我窘境,便是上前来:“沅妃娘娘,快放开静妃娘娘。”抓着我的手要帮我从沅妃那儿抽出来。
大概是我们太用力了一些,这一使劲儿手是抽出来了,然而沅妃却是满泪水身体不稳地连退了二三步,身子太笨蛋了,脚下一个颠着竟然就往后面倒去。
砰然的一声响,沅妃沉重的身子坠入了湖中。
她尖声叫着:“救命啊,我不会水。”
我管你会不会,我懒得救你。
宫女围了上来,在岸上急得直叫着,却是一个也不会水的。一个穿着灰色衣服上了年纪人急急地叫:“快拿棍子来让沅妃娘娘抓住,快叫御林军来,快来。”
这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娘头七的时候,快到宫门口那个被沅妃传进宫里待接生的老婆子呢。
“娘娘。”槿色着急地叫我一声:“娘娘救救沅妃娘娘吧。”
我冷哼:“救她干嘛,她有病,抓得我的手都病死了。”
而且有这么多人在,还怕她会淹死吗?
巡逻的御林军也来了,帮着将笨重的沅妃救了上来,我静静地看着,宫女们抬着虚弱不知昏迷了没有的沅妃急急回去。
君如玉终究是放不下:“娘娘,我去看看,沅妃娘娘就要生孩子了,可要是有什么意外,不好。”
“是她发疯了来抓我的。”撩起袖子看,青青的抓痕。
我是你的仇人啊,发了这以大的狠来抓着我,娘死了你很内疚是不是,那就陪她一块儿去啊。
带着槿色回宫去,吃了小碗粥就有些累了,干累人的活,就总是感觉时间不够一样,总是会想睡。
打个呵欠,又爬上床去了。
这天色又开始暗沉起来了,睡得可真是舒服啊。
沅妃,你也会担心娘的吧?罢了吧,你何必装什么样子呢,真要担心以你的位子,怎么不可能让宫女去看看娘,至少让娘过得好一点。
就算你是有点在乎她的,你却是更在乎你在宫里的地位,你也不敢去招惹皇上的醋火。
梦里,尽是哀伤,尽是莫离那张脸,青青的胡子,深陷的眼睛。
莫离,我不让你担心,你也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即然我们不能在一起,那我们更要好好地活着。
轰轰地打起了雷,惊醒来我的梦,又下雨了啊,这春天里的雨可真是说来就说,春雨哗哗地地打响了。
我侧耳倾听,下午便是不去拔草了,下雨我给你拔,没钱给我我还这么勤快干什么?
“君小姐,我娘娘正在睡觉呢?”廊外是槿色的声音。
我听到君如玉急急地说:“我有些急事想要见静妃,现在,马上,很急很急的事儿,麻烦槿色通传一下。”
我大声地说:“我醒了呢,槿色你让如玉进来吧。”
迎了进来,君如玉便急急地说:“娘娘如玉打忧,着实是情不得已,娘娘,似乎不太好了。”
“我还好着呢。”我手捂着嘴巴,打个呵欠。
她咬咬唇:“娘娘恕罪,如玉不是说你,是说沅妃娘娘。”
“这不是救下来了吗?还有什么不好的。”
“娘娘,沅妃娘娘是救上来了,可是又惊又惧,孩子似乎摸不到触动了,御医还在沅妃宫里为沅妃娘娘诊治着,皇上很生气,如玉来告诉娘娘,不管皇上怎么问娘娘,娘娘都说不知道。”
“为什么啊,这关我什么事?”看把她急得,跑过来也不晓得要打把伞整个人落汤鸡一样。
“娘娘如此这般说就是了。”她朝我微笑,双眼带着一种坚决一样:“娘娘,如玉现在就去沅妃宫里。”
我还有些迷糊:“下这么大的雨,你跑那儿去干什么啊?”
“如玉会去,谢谢娘娘关心过如玉,如玉的朋友,也是只有娘娘一个人。”她笑,然后转身就走。
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算它呢,雨下得这么大,我哪也不想去,天天拔草,累啊,身体懒得只想黏在这张床上了。
他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无所谓,真的是无所谓啊。
躺着却是有着无边的哀伤,穿过我的指尖,一点点袭向我的心里。
“娘娘,要起来吃点东西吗?”槿色小声地问。
“不想吃。”
“今天御膳房里送来了一条鱼,帮的鱼汤可鲜着呢,要是迟些就不好喝了,娘娘喝一小碗再睡吧。”
“那好吧。”鲜鲜的鱼汤啊,有点辣辣的,可是我最爱吃的。
槿色便下去端,我坐镜前梳头发。
可恶的,怎么我的皮肤变得这么差,还长了东西了。
没一会儿槿色端上了鲜鱼汤:“娘娘。”
她一端进来我就闻到了那味道,很强烈的腥味。引得我腹内一些恶心涌了上来,一手捂着,差点吐出来。
等我走上前去要端来喝的时候,那油腻,那腥味,闻着我就再也受不住,搁下碗捂着肚子在一边恶心地吐着。
“哎啊,娘娘这是怎么了,小蝈蝈,快来啊。”槿色扬声叫着,过来顺顺我的后背。
小蝈蝈过来,槿色就跟她说:“看看都吐起来了,小蝈蝈,你去请个御医过来看看。”
小蝈蝈看了一眼便说:“应该不用传御医,早说过了,娘娘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会受不了,现在吐,迟些还会肚子痛呢,现在让她吐干净些吧,到时也不会闹腾着。”
“呜呜。”我难受地叫。
我就吃个青梅,青梅也要和我过不去吗?
吐了好一会儿,才稍稍觉得舒服了一些,槿色扶我进寝室,就打扫起那些秽物。
砰然的一声响,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槿色,你是不是打破东西了,别急啊。不过打破了就算了,也别难过。”
门又砰然地踢开了,这一会我想不会是槿色了。
转过脸看着李栖墨,冷怒恶神恶气的。
许久不见,一来就给我摆脸子了。
我冷哼一声,也不叫他,也不看他。
本来吧,我给你服个软没有什么,可是有时候看到他这鸟样,我就还真服不起来了。
对不起莫离,有些情绪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居然还能睡得着?”他冷声冷气地说着:“傅天爱,朕可真没有想到,你如此的恶毒。”
这么说我,一定是关于沅妃的事了吧。
我睁开眸子朝着他说笑:“你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是一个善心的人了。”
“沅妃就要生了,你也看着不救。”
第四十一章:跳湖
“我干嘛要救,没规定我就一定要救,不好意思啊,我月信来了,我忌碰水。”跑来跟我发火,哼,我可不是好欺的主。
他咬牙,眼里是冰冷的神色:“你就这么恨她吗?傅天爱,沅沅一意要跟你修好,主动跟你道歉,你却把她退下去,还让君如玉去替罪,这些你倒也是做得出来,朕知道你不是善心的人,却也没想到,你是如此的狠。”
我想了好久,才把他的话理通。
“你有病啊,啊,你全家人都有病啊,跟我道个屁歉啊,她自已抓着我说,说我娘死了她很难过,我娘的死关她屁事,要她咸吃萝卜淡操心。”最恨别人说一套做一套的了。
她跟我道歉?哼,脑子进水了吧,什么也说不全了。
他腾地一下就冲到我的面前来,吓得我一个颤抖,然后就从被子钻出来,拿着枕头跪坐着防备地看着他:“想打架吗?你就是有千千万万个帮手,我也不怕你一分。大不了就是死命一条。”
他咬着牙,似乎忍受着越来越大的气,双手抓着了拳。
跪坐在床上太没有气势了,让他杀人的眼光瞧着不好,想着站起来,他却是用力地一推我,让我仰跌在床,然后压了下来,一手提着我的衣领:“傅天爱,再爱你,也是有耐性用尽的时候,你眼里除了莫离,除了向莫离的那些破事,你还有什么,就连沅沅落水,你也要找这么一个理由,你以为宫里的女人都跟你一样,不知滛贱,不知规矩。”
这话,真的伤了我了。
什么滛贱,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放手。”我双手乱抓着,就朝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腾地我脸上麻麻的一痛,痛得有些耳际嗡嗡作响的,然后那痛意,也麻了半边的脸。
手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打得我好痛啊,李栖墨,你说过你会宠着我,包容我的,可是你竟然如此打我。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前这个恨不得要将我杀掉的人,真的是李栖墨吗?真的是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人吗?
我最恨,最恨别人打我巴掌了,似乎没有了尊严。
抬起一脚,狠狠地朝他踢过去。
他倒是不怕痛的,只是看看手掌,然后那手放开我衣领,冷然地说:“这便是你的教训。”转身就匆匆而去。
我也从窗口跳出去,我出宫,现在没有人会再说我了。
我跑在他的前面,他恼叫着:“后公公,拦住她。”
我使劲地跑着,后面的公公追得急。
跑到太液湖里,跑上那只到湖心的尽头,大声地叫着:“我赔命给她,李栖墨,你可以满意了。”纵身而跳。
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怨恨,是一种委屈的哭。
在水里放纵地潜着,没有声音,没有怒火。
我摸摸脸,却还是痛疼的,原来我真的好怕痛,只要一巴掌我就承受不了了,原来这脸上的痛,会比肩头上来得更重一些。
那时候在凉城,我让傅姥姥打得说不出来话,可是也不会叫痛的,脸上这一块,是心底最软弱的痛处。
泪止不住地流着,水知道我的泪,鱼知道我的泪,唯是他们不会知道我的泪,我憋着气,不想浮上去。
可怜我太熟水性了啊,不然还真可以憋死在这下面。
李栖墨,你逼得我还有什么呢?
娘走了,莫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莫离也是如此的悲哀,孤寂,我多想陪着他一起走过这一段最伤心的岁月,你是不会允许的,我去看,你也不会允许的。
娘头七那一天,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可是那是我的娘啊,你不懂我的情感,是如此的重要。
你的,你要我在乎,我的,你不许我在乎。
我最想要在一起的人,你也不允,你要折下我的翅膀,可惜,我依然还是想要高高地飞起来,不我想做你的风筝,在你想看我飞的时候,你放上天去,可是线在你的手里,我飞不远,我只能任你操纵着,你不想看我飞的时候,你就把我藏到屋里去,那关起来的门就叫做宫规。
有人沉了下来了,大概是找我的,我闭气不动,看着上方的他们在胡乱地捞着,叫着。
连水底也不让我清静一下下,只得舍弃了,静静地往一边游走,越来越静,游得不知疲累,快到岸了探出头一看,原来这已经是北边的梅林了。
很遥远的地方,看不清的人还在那儿动着呢。
爬了起来钻进梅林里去,那有层层的千嶂绿屏,他们更是找不到我的。
饿了就吃些梅子,如惊弓之鸟一般四下张大眼睛看着。
正如小蝈蝈说得对了,吃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会吐,现在肚子还隐隐地痛了。
衣服早就湿了,让这冷风一吹,有些冷人啊。
听到了声音, 我便往梅林深处钻去,然后踏过这一边,往小庵那边走,那里很清静的,跑到庵后面去,往那屋檐下一躺, 雨便打不到我身上。
木鱼的声音,还是如此的安静。
为什么我不去死呢,为什么我还活着呢,为什么你要让人来救我呢?李栖墨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了。
所以这缘,还缠在一起,我想扯,也扯不开。
晚了,小庵里好静,也好黑,这梅林黑得不可思议,我一动也不想动。
“姑娘要是饿了,就进来吃些东西吧。”轻淡的话,差点吓了我一跳。
正是从庵里传出来的,我爬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打忧了师太,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去哪?哪去?何从?”她问。
这就是出家人说话啊,我轻笑地说:“这天大地大的,哪都可以去。”
“娘娘,这天大地大的,遇上一个人,前世要修着很多的福,才能再相见,才能在一起。五百次的回眸,才会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
我便笑:“那我上辈子也真不怕脖子歪断了。”才会和他有这样的纠缠。
“娘娘,进来用些东西,小息一会吧。”
“不用了。”
“那娘娘也早些回去吧。”
“不回去,现在回去还不让他给打死。”
“娘娘,不会的。”
你说得简单,至少我现在是不会回去,又再窜入梅林之中去,隔着那重重地枝丫,看到那火把,几乎要把宫给照亮了。
最好以为我死了,可惜啊,这里没有狗洞。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啊,冷宫,那儿没有什么人的,就算是有人守着,也是围墙低矮,轻易就可以翻进去了。
出家人应该不会随便就把我给出卖吧,猫着腰小心地穿行,湖边还是火光冲天。
我挑了条小路,避开那来来往往的御林军,幸得这里热闹着,所以宫里巡逻的人很少,顺利地跑到冷宫的围墙边,然后爬墙翻进去。
冷宫更黑,得小心走着,不然不经意就会撞到树。
雨已经停了,只是从黑暗的枝丫里,还会落下冰冷的雨水,直往我脖子里钻。
没敢进去,因为太黑了,就在那小院子的门口倦缩着过了一夜,第二天又是晴天啊。我眯眯眼,肚子有些难受。
去解手的时候发现,裤子上有些染上红意了。
算了算,月信好像很久没有来了,现在来真是不巧啊。
我有些担心,跑到冷宫门口去,就爬上那大树看着,阳光灿烂万里,照得无处不青翠。
幸好月信这会儿也不痛,而且没感觉有流出来的样子,就安心地躺在大树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
现在也想不清为什么当时就要当着他的面跳下去了,是想报复他吧,他找了一夜,为什么呢?是不甘愿,还是我丢了他的脸,他要把我找出来,狠狠地胖揍一顿。
他向来都是不太允许太多的事,超出他的手掌心的。
越是巴不住的,他还就是越不会放弃了。
我望着树叶,我想不通,它也不回答我。摸摸肚子,有些饿了。最近总是感觉容饿,又渴睡,在这树上根本就不好睡,昨天晚上更别提多睡了。
滑下了树,在冷宫里挑了一个看似还不错的房子进去,折下树枝当抹布,把床铺扫扫就上去睡着了。
“汪汪。”我梦到被狗追着我跑,我不过是追你二个桃子,有必要追得这么狂吗?我爬树,你会爬吗?我还就偏不下来了。
于是那狗就在树下对着我狂叫着,恼我的,桃子不要了,狠狠地就朝它的头上砸去,它凶巴巴地朝我叫着,吼着。
“跳上来咬我啊,来啊,咬我啊。”我嚣张地叫着,折下枝,朝它打下去。
从这枝跳到那枝,相隔有些距离,可是我硬生生地跳了出去,抓着那围墙外面的树枝,双手攀着抱着。
那看桃园的人叫着:“这不怕死的人,就连狗也奈何不了你。”
所以我知道,不要命,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我饿啊,饿啊,不然我也不想偷你的东西吃,我愿意为你拔草,只要你给我二个桃子解解饿,但是你就赶我走,我就只能用偷的了。
饿啊,睡梦中,还是有狗叫,还是饿得不得了。
不会又回到从前去了吧,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很多的事就可以再行选对了,人生的路也就不同了,我睁睁眼皮子,可是我宁愿我又合上了。
狗是在叫着,朝我叫着,却是让宫里人拉着的,李栖墨一脸冷淡站在窗前负手看着我,宫里很多人,都在看着我。
还有弓箭手,似乎把我当成逃犯在抓了。
第四十二章:装孙子
我吞吞口水,肚子饿得咕咕的叫。
他似乎在等着我什么时候愿意面对吧,他有时间我也有时间的,只要他先给我点吃的啊。
睁开眼睛叫:“我饿啊。”
可惜,气软得不得了,沙沙的,好不可怜。
他看向我,幽深的双眼,带差噬人的深沉, 骇得我瞥开眼不敢多看他一眼。
“你不是去死了吗?”他说,冷冷的声音还是藏着怒火的。
我很老实地说:“是啊,我是想去死的,可惜在水里我太熟了,死不了,冷宫的树最大,我爬树想失足,还是太熟了。饿死不好,滋味太难受了,给我点东西吃吧。”又渴又饿的。
这狗东西找到我的吧,真讨厌在宫里养狗,有机会要一次性将它们全部毒死了。
“饿死你。”他挤出三个字。
果然狠,我越是难受的,他就越是要这样做。
不过槿色挤了进来,小脸哭得肿了起来,拿着杯子装了水,轻轻地让我喝下,然后又拿出包子,一点点地撕下让我吃。李栖墨从头到尾看着,一句也不吭声。
我还是落网了,然后被关起来了,窗封了,门封了,这房间就是一个合了门的笼子,和地牢真是一样了。
我暴走,这打一拳,那儿打一圈,这算是什么呢?
恼恨地叫:“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死的方法可多着呢,解下腰带梁上一吊,舌头一吐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撞在墙上,一次不死再来第二次。李栖墨,你放我出去,不然我开始撞墙了。”
封了的门又给打开了,他站在门口,指着外面说:“给朕出去死。”
我踱出去,眯起眼看着外面,往下看了看:“太矮了,摔不死我。”
“走,朕带你去。”扯了我的手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我想李栖墨现在是不正常起来了,带我去最高的迎风塔,足足好几层高呢,他把我推在那廊前:“想死是不是,去死啊?”
下面都是石头,跳下去一定会血肉模糊的。”
“死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说。”他凶凶地一吼。
“我想吃饭,要死也不做饿死鬼。”
“就饿死你,就不给你吃,跳下去。”
他恼了,双眼红红的,伸手过来抓我。
我怕他再打我的脸,双手捂着脸:“我跳,我跳,你别再动我了。”
爬起来就往那栏前去,他却在后面一把捞着我的腰:“朕帮你。”抓起来,作势就要把我往下丢,吓得我一拉他的衣服。
“放手。”他吼我。
我不放手,这么高,我有点心惊胆跳的,要是下面是泥,我倒还真不怕,可是就是石头。
“放手。”他再一吼。
我手一放眼一闭:“丢吧,我化成灰,我还是认得你全家的。”我会再回来报仇的,别指望我会放过,我脑子里没有这些。
久久等不来落空的坠感,他只是我抱了回去,狠狠地抱着我:“傅天爱,就是死,你也也宁愿不会在朕的身边吗?傅天爱,你凭地,心狠。傅天爱,你的良心真的是让狗吃了。”
说着眼眶儿都红了,我心里有些不忍,只是想着脸上曾经的痛意,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
是啊,我说过,我是没有良心的人。
你打我,可是我去死,你不是不舍吗?不是找到一天一夜吗?
回到未央宫里,把槿色吓得脚都软了,端来好吃的,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
吃饱了我趴在桌上,我在想,我们是这是怎么了,这是闹什么呢?
“娘娘。”小蝈蝈淡淡地叫。
我抬头:“什么事儿?”
“傅才人让你去去她宫里一趟。”
“没兴趣。”
再趴下去:“槿色,去看看君如玉如何了?”这个傻丫头,居然去给我顶罪,顶个鸟啊,我有什么罪。
沅沅这个烂人,想干什么来着。
居然这样来坑我,算是你心够狠的啊,但是你不要让我再遇到你,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的。
下午的时候,有公公过来,拿着圣旨来念。
我没兴趣去跪着,趴在桌上听他说,说犯错了,要把这静妃废了,什么也不是。
这无所谓了,然后就要从这未央宫里搬出来。
搬就搬吧,反正这儿我也不爱住,太大了,太空了,总是听到自已的脚步声,十分不好受。
让我去冷宫,我把衣服什么的一打包就走了,潇洒的连头也不回了,槿色跪在地上求着:“公公,让我去冷宫侍候着娘娘吧。”
那公公冷漠无情地说:“皇上可没有允许这么做,你也别为难咱家,而且以后她就不再是什么娘娘了,只是一个庶人而已。这样的人啊,你们再跟着她,也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哟,对了,槿色,你把我的鞋子丢下来。”多带一双过去,我可不会做鞋子。
槿色进去给我拿鞋子,我仰头看着小蝈蝈,她只是望着我,似乎在想着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不通一样。
我朝她笑笑,槿色拿着鞋子要跑下来,我赶紧说:“你别,丢下来就行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可不是只有你才会有泪水的。”
她忍着泪,将鞋子丢了下来。
重得要命,揭开布一看,槿色这乖乖,居然在鞋子里给我藏着这么多的细软备用。
轻叹一口气,随手拿起那阁在一边的竹扫,一头串起我的包袱就往冷宫里走去,谁也不必送我,谁也不必为我难过。
我这个人没心没肺,是不会难过的。
顺顺发,我还是骄傲的,我还是无法无天的莫天爱。
谁说我姓傅来着了,我爱姓莫犯法了,我就讨厌这傅,我现在还讨厌着我不知道我老了会不会后悔,那么便是等老了再说吧。
春光明媚里,我被打发去了冷宫,没有一个宫女,竹扫扛着行礼而走。
君小乔带着球球来,就在冷宫门口坐着等我。
我含笑地说:“哟,小乔,你还真对我好啊,居然带着猴子来看我。”
“哈哈,我是来看看,现在的你,是如何的落魄,咦,怎么没有宫女呢?咦,你头上怎么没戴花儿了呢?”
“哈哈,小乔,我又不是唱戏的,还戴什么花啊,小乔,球球在你怀里干什么啊,找奶喝啊,可怜的猴子,你找错地方了,听说母牛没有奶,公牛才有的。”(这个,借用凤凰那儿留言的,哈哈,我看到把我乐了,我觉得凤凰的读者,腻有才了。)
“你………你。”小乔式的语气又再现。
我笑得开心:“小乔,你真把猴子当孩子养啊,别啊,养来养去,还是一身毛,等到能变成|人走路说话,估计你牙齿都要掉光光的了,其实你不必要这么悲观的,虽然你长得肉乎乎的,虽然你现在胸前一马平川,虽然你屁股上很多肉,手指别指着我,别把你的小肥指给我显摆出来,我和你是知根知底的人了,缺点你能掩着一点就掩着一点吧。小乔啊,你听我说啊,其实这世上,你不要怕嫁不出去,只有娶不到媳妇的郎,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咱要开开心心啊,争取早日能嫁出去,呵呵,你不是还有个太后姑姑吗?再不挤,就多弄二个宫女给你陪嫁,让你夫君一娶就三个,也不至于让他太委屈了去是不是。”
我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的话,把君小乔说得要炸毛了。
“小乔啊,谢谢你来看我,行了,我不送你了,你长这样我送你我怕我丢脸,你快走吧,对外面人不要说你认识我。”
小乔是反应不过来的,小乔是没有我会骂人的。
于是小乔气得就哭啊,我笑眯眯地:“乖,要哭,回去找你太后姑娘做孙子吧。”
“我要让太后姑姑杀了你。”她哭都会搁下狠话。
“行,我等着你,快去啊,总是一哭就装孙子,小孙子,快去。”
惬意地进去了,感觉十分的痛快,果然欺负人真不是一般的好滋味啊。
现在我都搞不清楚君小乔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每次都来和我吵,明明吵不过我,明明每次都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还是喜欢来,每一次都哭着离开的,等下一次的时候,又是拽高气扬了。
恢复能力,不是一般好的。
进了去,就是冷冷落落的了。
步子怎的也变得沉重起来,欺负君小乔的快感,也只有那么一刹那而已。
深吸一口气,没事,冷宫就冷宫吧。
我早就跟襄王说过,以后我肯定会进来的,还真是没有差。
只是我不再是静妃子,如果襄王有信写给我,我定是也看不到了,倒是负了君如玉的期待。
看着冷宫这么多房子了,真是一个舒服,可以任我挑了。
我挑了最后面的倒数的第二幢,带着竹扫而来,倒挺好啊,扫扫这破败的院子,丢下东西去最后一幢看,是有一间锁着的门,砸了锁里面放着好多东西呢。
襄王,可真是好朋友啊。
在宫里朋友可以不用太多,但是一二个能这么好的,怎不教我知足呢。
拿了毯子还有一些要用的到前面去,一一摆好再回来搬,看着这小窝儿,一点一点地暖实起来。
第四十三章:废为庶人
扯一把绿绿的长草,放在木杯子上,便有诗意起来,一个人的时候,更是要学会照顾自已啊。
还有一些盐之类的,襄王真是心细如发,我拿着就火熠子就去冷宫的河边,去那儿捞了鱼,然后一个人烤着,一个人吃着,味道不如曾经的那般好,但是只要吃饱就好。
我很快就好的,很快就会振作出来的。
照着诗经写诗,然后用木刺刺进那木墙里去,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一下子将这个小屋,变得无比的热闹。
午夜醒来,一摸脸,怎生的,还是会一脸的泪水呢?
怕孤寂了吗?习惯了有人陪着,没有他也是宫女陪着,现在一个人,怕了吗?
抱紧被子再睡,好渴啊。
我忘记弄水回来了,黏黏舌干燥的唇,直吞着口水。
有些燥热,我一脚将被子踢开,但是觉得被子,又一下子盖回来了,一个转身,我又踢走,被子却是和我作对,又回来了,还压得紧紧的,一点点湿润的东西在我的唇上动着,我感觉到了口。
于是我张口吮着,可惜不多水,一转脸又踢走被子了。
唉,长长地叹息,总是占着梦。
第二天早上一个公公在我院门口大声地叫着:“喂,要不要吃早膳。”
我撑起身子推开床头的窗:“你谁啊?”
“我是宫里送膳的,负责送冷宫的。”他大声地说着:“你不要,我就走了,今儿个早上的膳,可是不错呢,诱得我都想流口水了。”
“不吃,别来吵我。”砰地合上了窗。
襄王给我藏着的,还有很多蜜饯儿,都放在小瓶子里,我倒出一口放在口里,甘甜无比。
就昨天下午吃了一条鱼,一直到中午,也没有觉得多饿,我成神仙了,真有一天,或许会是这样饿着死的。
想着他的好,还真是舍不得了,襄王现在也不知在哪里。
快中午的时候外面软声地叫着:“天爱。”
是君如玉呢,我赶紧起身,然后拉开门:“如玉,我在呢。”
她进来,一进来就直流着泪水,二手提着很多的东西看着我直哭。
哭得让我心里酸酸的,故作轻快地说:“你哭什么哭啊,你以为我死了不成?”
“天爱,你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呵呵,瞧你说的呢,别哭。”
她放下东西抹着泪:“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皇上都把你的妃位给废了,让你成为庶人,还让你成为盛世第一个被打进冷宫的人。天爱,我去给你姐姐说说吧,你姐姐现在封为昭仪了?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