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爱,我现在不饿,天爱,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跑出来吗?”
“你想说,就说吧。”不想说,可以不要说的。
她一听,泪水就滑了下来。
低头看头指手,将宽大的衣袖掳起来,我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心疼,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感觉这些痛放在我身上,没有什么,我不怕痛的,可是在小蝈蝈儿身上,让我感觉到十分的痛疼啊。
气恼地问:“是不是那掌柜的,逼你嫁给他儿子?”
她摇摇头,泪水一个劲儿地落着:“天爱,掌柜的想强要了我,再让我嫁给他笨痴的儿子,我不从,他就打我,饿我,关着我,然后还要把我卖到青楼里去,我是从窗里爬出来,摔在地上什么也不顾就跑,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认得你,我一出来我就想哭,可我不想回去了,于是我就往京城里跑,可我找了很久,我问别人认不认识天爱,都说不认识。”
傻啊,京城这么大,这样找我,怎么能找得到呢。
真让我心疼,拉着她的手:“没事儿了,如今找到我了,你也甭怕了,来,我这有药,我给你上药。”
取来了药,轻轻地给她上着。
我们都一样的命格不好,只是遇上的人不同。
我心疼小蝈蝈,一路上走来,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头。
晚上是清淡点的菜,还有一碗苦涩的药。
叹气,还是端起来喝下,再和小蝈蝈吃饭。
和她睡着床上,说着一些分别的话。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凉城那一段苦涩的岁月。
第二天一大早,小蝈蝈儿就醒了,张罗着要去给我烧粥喝。
我拉住她:“你就一天没事做闲得发慌吗?看看你的手伤,还重着呢,回来,乖乖给我坐下。”
“可是天爱,不做事在这里,会有人说你的。”
我乐了,瞧瞧我们的小蝈蝈,是多纯扑的一个人啊。
“有宫女张罗着呢,你要想做事,等你的伤好了先。陪我吃粥,这肉骨粥,可好吃了。”就是有药味儿,我不太喜欢。
他知道我不喜欢喝药,就让人绞着脑汁想,连粥也不放过了,茶都是药汁儿煎成的。
“傅小姐,傅常在过来看小姐了。”宫女进来禀报。
我一抬头,竟然是姐姐。
如今倒是做了常在了,也是春光满面了起来。
“天爱,怎么在廊下吹风呢,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没有?”她一脸的关切,一边走,一边就问着。
一时之间,真不知要答什么。
也许我不习惯她这样对我好吧,像她这样高贵身份的人,通常只会在无意中关切我一二句,专门来看我,受惊但是不若宠。
她依然温和地笑:“小蝈蝈倒也进宫来了。”
“傅大小姐。”小蝈蝈儿一慌,站起来有些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别这般客气,在凉城你和天爱就要好,如今你也进宫了,想必妹妹也有个伴儿了,倒也放心啊,小蝈蝈儿啊,以后好生帮我照顾着天爱,可好?“
小蝈蝈只顾着点头,没敢说什么。
傅润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高贵的,再温柔,总也是带着大家千金的气息,让人不会拒绝她。
“天爱。”她软声地叫我。
宫女搬来椅子,她盈然地落座,轻声细语:“现在好些了没有,头还会痛吗?”
我点点头:“现在没有什么事儿了,就是一些风寒而已,没有什么事。”
感觉吧,人的身份不同了,好像病,也变得可大可小了起来。
想想以前打得骨头都断了,也不会这样多问一句,不过世道便是这样的,苍凉无比,习惯就好了。
她又软语:“姐姐让人带了些东西过来给你补补身子,这冬天得了风寒,可得小心一些,不然会很辛苦的。”
我很别扭,还是说:“谢谢。”
她笑:“我们姐妹,还谈什么谢的,教外人见笑了去。”
我低头,喝着热呼呼的粥。
傅润芝毕竟也是大家小姐出来的,厉害得紧,多坐一会,我定会烦,多说一会,我必会厌。
她站了起来:“姐姐先回去了,明儿个再来看你。”
“嗯。”我应了一声。
“傅常在慢走。”宫女应着,送到门口又说:“路滑,傅常在小心。”
瞧瞧,李栖墨派来的宫女,哪个不是八面玲珑的。怪不得做什么事儿,他都能够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我小蝈蝈喝下一大碗粥,精神好起来,便带小蝈蝈出去好好看这宫。
宫女看我想出去,便苦口婆心地相劝:“小姐,这病才刚刚好呢,要是出去吹了风,受了寒,又会加重的。”
“天爱,还是不要去了吧,你要是生病了,可不好,你看我的脚也还痛着,我们就呆在这里,好不好?”小蝈蝈就是这样,就怕让人讨厌她了,马上就帮着宫女说话。
我才是她的好朋友好不好,不过我也了解她啊。
点点头:“好吧。”
我其实是想出去玩的,不知襄王那些人干嘛去了,我也想君小乔了,不知道她想我了没有,呵呵,一想到她,心情就会变得十分的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我要毁了她
二人回到房里去,没事儿做就下棋,都不太会下的,就是下很简单的围棋而已。
厮厮杀杀时间倒是过得快了,喝水喝得多就是想跑着去方便。
一头钻出去撞着个人,撞得让我头痛,一抬头李栖墨便小声地骂我:“往哪儿钻去,外面冷着,回来。”
“我要去解手。”我低声地说着。
一把扯了他出到外面的花厅,压低了声音:“你来干什么?快些回去。”
“这是朕的地方,还给朕来了?”他啧啧称奇。
“你回去。”
“不回。”
小蝈蝈在里面叫:“天爱,你不是解手吗?你在跟谁说话啊?”
“没呢,我踢到脚了。”
“小心些啊。”她叫。
“哦,我知道了。”
李栖墨就笑:“天爱,亲朕一下。”
我以为亲他一下,他就会离开,有些无奈,还是凑过脸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白他一眼就跑。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坐在厅里,好悠闲地喝着茶。
“你怎么还不走?”我低叫,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天爱,朕无聊啊,找你来着了。”
“你无聊,笑话,都说你忙得要死呢,快点快点出去。”我扯着他,拉他起来,推着他到外面去。
“小心些。”他无奈地叹气。
走到门口,他又说:“朕的茶,还喝到一半呢。”
我匆匆地跑了回去,把他的茶端了然后塞在他的手里面:“拿着,路上喝。”
他无奈地一笑:“天爱,你可真是有了朋友,把朕给忘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就在房里好好地休息二天,过二天就是鞠球比赛,让你看看朕是多厉害来着。”
“你要是摔几个跟头,我会眉开玩笑的。”
“没良心的小东西,快些进去吧,朕也着实是很忙的,这二天皇姐皇妹们,还有各处封地的王爷,都回到京城,有些是要住宫里的,一时之间事儿繁多,可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好一些,公公说你好多了,朕还是想过来看看才放得下心。”
我低头:“你看到了,快走吧。”
他就是个话捞,这一张嘴十分之能说。
他离开我就跑了进去,小蝈蝈正在摆着棋:“天爱,你跟谁说话儿呢?”
“宫女啊,她们问我想吃什么来着。”
小蝈蝈恍然大悟:“我都忘了,这里还是有人侍候着你的了,天爱,你真命好啊,一到京城就什么都变了,你在宫里做什么女官这么好啊,不用做事还有人侍候着的,和那些说书的妃子差不多哦。”
“呵呵,这不,我嘴巴子会说话啊,宫里的妃子可喜欢听我说书了,再搭上点儿关系,就买了个肥差,偶尔看管一些宫里鱼之类的,平日里倒是闲得紧,现在是冬天,到处都结了冰了,我倒是什么事儿都没得做了。”
“呵呵,也是,天爱就会说话儿,说得别人没话儿说。”
我笑:“我那是强词达理而已,天爱,真正会说话的人,不会和我争什么的,只消一句话十分之有道理,说得让人心服口服的。”
“谁啊?”
“莫离啊,向莫离,在客栈里照顾我的莫离你还记得吗?”
她摇摇头:“不太记得了。”
也是,不是她在乎的人,也不是她重要的人,这世间的人何其之多,遇见得多,忘记得更多。
和小蝈蝈乖乖在宫里呆了二天,病都好了,药还是要吃的,这让我气恨来着。
不过宫女告诉我,今儿有鞠球比赛,问我要不要去看。
这当然去了,我可不喜欢闷着。
带了小蝈蝈儿去,一路上指着地儿告诉她,这是什么宫,那是什么树,有着一种介绍家的感觉。
鞠球比赛是在一个场子里,四周放了好多桌椅供人坐着观看。
我们去得有些晚了,很多人已经坐在位置上。
最前排一溜儿都是颜色鲜亮的女子,还有男人,我小声地跟小蝈蝈说:“你看,那前面的,就是皇亲国戚了,不是公主,就是驸马,不是驸王,就是王爷王妃来着呢,就是看到个小毛头子,也是身份高贵着。”
“我心跳得好快啊,天爱,我还是第一次看这些皇亲国戚。天爱,你说那些小王爷,怎么也是留着长头发的,哇,你看,还尿裤子。”
我吃吃地笑着:“其实这些人,都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人,还会流哈啦子的。”
宫女让我们坐在最后排,也不会看不到,因为一排比一排高的。
阳光十分的好,坐在铺着厚毯子的椅子上看,感觉十分的暖。
“傅家大小姐。”小蝈蝈指着前面的人轻声地叫。
“以后要叫常在了,她是皇上的妃嫔了,在宫里,这些规矩可严着呢,一般不给乱叫的。”
说完我有些默然,虽然我不想融入这个宫,可是很多事,似乎我都已经习惯了。
小蝈蝈轻叫:“可真好啊,天爱,你姐姐真命好,你看她在凉城,也是高贵的大小姐,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华,很多青年才俊都喜欢她,本来和向少北,也是很不错的,最后让你给搅黄了,但是现在摇身一变,又变得更好了。”
我对这些嗤之以鼻,可是我不想去说小蝈蝈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吧。
向少北好吗?转眼间还不是马上就去寻找别的女子,又说着我只要娶你的鬼话。
皇上好吗?只会欺负人。
在宫里好吗?看上去是锦衣玉食,看上去是富贵非凡,可是暗里,傅润芝吃了多少苦头想必只有她自已才更清楚一些。
她也看到我了,朝我微微展颜一笑。
她身边,坐着几个女子。
二个我比较认识,一个就是在宝澜寺里抽签和我抽到同一枝签文的上官香华,另一个就是胸部很大的容秋堤小姐了。
这二个,一个艳丽非凡,一个是高贵端庄,我姐姐的美,反而显得有些小家碧玉起来了。
“天爱。”后面一声叫。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玉妃娘娘。
站了起来,轻声地叫了一声:“玉妃娘娘。”
她微微一笑:“这般见外呢,天爱是越长越漂亮了。”
“谢谢玉妃娘娘。”我淡淡地说着。
她还想再聊些什么吧,我却觉得不知要说什么,那八面玲珑的宫女又说:“玉妃娘娘万安,鞠球赛好像就要开始了。”
玉妃有些腆腆地一笑:“倒也是,天爱你有空儿,常到永敬宫里走走。”
“嗯。”我含糊地应下。
等着她离开了,就看那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低头:“小姐,以后奴婢不敢多嘴了。”
去,还怕我寻仇不成啊。
小蝈蝈抓着我的手,紧张地叫:“天爱,开始了,你看。”
我便没有再问而是回头看着场上,公公装扮的人出来,敲了起锣,谈了些开场必说的话,然后就拉开了比赛。
同时分为黑白二队,谁入的球多,那便算是谁赢。
没有什么很大的奖励,反正他们皇室之弟,也不贪图这些,无非就是想过得更精彩而已。
而宫里的女人,闲得发毛了,当然会来捧个场子。
我看到了沅沅,那个小女人虽然大着肚子,可是依然一脸的秀丽,让二个宫女扶着来,小心地坐下,衣服摭不住她的肚子,看上去是好几个月了吧。
她秀雅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很知足一样。
可是我却十分讨厌她,她是否知道,莫离很爱很爱她,爱到受不了她一点点的坏消息,而她却不知,我们都是因为这么一个消息,而错乱了本该要行走的人生路线。
我觉得她是特别虚伪的一个人,我讨厌她,看到她的笑,我就讨厌。
偶然我与她眼光相碰,我阴狠地瞧着她,骇得她有些愕然。
然后她转身,悄声地问着宫女什么,接着便不再看我,小心地拉拉衣服护着肚子。
李栖墨现在可没有什么血脉,若是她能生下一儿半女的,这身份定是高了去了。
我这破落户的,也不去想配不配得上莫离,但是沅沅,你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好,你忘了莫离为你写名字的时候,那份颤抖而又心疼的表情吗?
现在的沅沅,春风得意的沅沅,多少人的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有艳羡,有嫉妒。
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就连那些比她身份高些的公主,都过来和她闲聊二句。
而且宫女公公们,更是细心地照顾着她,茶点都小心地捧到她的面前,我想皇上一定很在乎这个孩子,如果我做坏事呢?如果我整死这个孩子,那么李栖墨会怎么样,一定会恨不得掐死我吧。
我笑了,笑得凉凉冷冷的。
我很坏,我承认,为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不想着法子为自已谋得后路,那只会让人安排。
就算不能和莫离在一起,我也并不愿意在宫里的。
小蝈蝈拉拉我的衣袖:“天爱,你在想什么呢,要开始了。”
我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孩子想必李栖墨是很在乎的了,李栖墨,如果我毁了你最在乎的,你还爱我不?
马蹄声响,数十匹马威风凛凛地跑了出来,为首的就是李栖墨,还有襄王,还有一连串的人,我就不认得了。
李栖墨一身黑衣,气势非凡, 襄王是一身白衣,翩翩风采就像是个小美儿一样。
他们一上来,顿时让所有的人,无声地兴奋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皇上落马
李栖墨霸气得是以,一身紧身的黑衣,勾勒出他……呃,还算是美妙的曲线,神明英武般,他抬头朝我看过来,扬唇露出一抹笑意。
小蝈蝈一本正经地说:“天爱天爱,你看他冲我们笑,他是不是也是皇亲国戚啊?”
我摇摇头:“不是的。”
襄王也冲我灿烂地一笑,眨巴着眼睛。
我笑笑,你这孩子,可不要输了啊,最好打得个李栖墨落花流水的。
马背上的鞠球,也算是一种贵族的消遣活动,听书听了多次,每次都是热血的,真是这样看,倒又是不同的感觉。
争得很激烈,虽然说球场上没有大小,但还是能看得出来,除了襄王那傻孩子之外,所有的人都让着李栖墨。
他也着实是有几下子,不管是压马奔跑,还是挥球,还是拦球,都是相当的到位,让我差点忍不住喝采来着。
一个球打了进去,近一些的人都不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得襄王赶过,一杆子挥过去,将那靠近篮子的球给打开了。
他还笑:“皇兄,想进球,不是这么容易的。”
傻孩子啊,你太诚实了。
不要长大啊,长大了就不好玩了。大人的世界,就尽是虚伪和乌黑。你看你的笑容,都足以让这日头失色了。
李栖墨倒也是不生气的,挑眉笑,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投身到下一波激烈的争夺中去了。
我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明眼人一瞧就能看得出来,明是是李栖墨那一队人马羸的机会大一些。
有些马蚤动,我回首一看,好些侍卫簇拥着一个男子进来。
他很低调,并没有坐到前面去,而是就着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脸色依然是那般的苍白,感觉十分疲倦一样。
我看着他,我有些内疚。
那便是慎王爷啊,他也看到了我,朝我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虽然淡然,但是他一身不可忽略的强大气势,还是令人会去看他。
下半场的时候,听到有人惊呼一声,然后很多人惊呼了起来。
“天啊。”小蝈蝈也叫:“你看他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天爱。”
瞧过去,那不就正是李栖墨吗?也不知怎的,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所有的人都下了马,顾不得比赛地跑过去看。
心,忽然有些被揪得紧了起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摔伤,我又想,这不是很好吗?摔死了更好,这样我就自由了。
公公们进了去,扶着李栖墨出去,在场的很多妃子脸色都变了,一脸的焦急与担忧。
在场的,只怕只有我是淡然的,哦,不对,还有慎王爷。
我起身离开,他也起身离开。
意识到身份的不同,我便让他行先行,他回头,淡淡地说:“莫小姐,今儿个进宫,让人带了些西北的酒进来,若是喜欢,便送些过去让你再尝尝。”
“谢谢慎王爷。”
他只是笑笑,并不说什么。
我咬咬唇,轻声地说:慎王爷,对不起,上次在府上……。”
“无妨。”他淡道道:“谁都会有认错人的时候,不过下次不要开口便说揍得本王的娘都不认得本王,这般会吓着本王的母妃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呵呵,对不起啊。”
他才是正牌的李子墨,李栖墨那家伙只是一个冒牌的。
“慎王哥哥。”娇甜的女声,带着一些得意。
到处这样甜蜜地认着哥哥的,除了君小乔,还有谁呢。
她白我一眼,一脸的不屑,却是甜蜜蜜地挽着慎王的手:“慎王哥哥,小乔好想你哦,你都回宫好几天了,怎么都不来看小乔呢。”
瞧瞧那娇媚得,就像是青楼女子一样。
你有什么好瞧的,要人家特别进来看你的包子脸。
我就专瞧着她脸,高深莫测地瞧,瞧得让她心慌慌,喝斥着我:“你看什么看,不许看?”
我微笑:“我在看包子,真的,你是包子么?你要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你……。”她又气得花容怒放起来了。
君小乔啊,我真的好想像你的你你你啊,不过我说出来,我怕你会气得想吐血。
“哎啊,今中午吃包子好了,肉肉的包子真好吃。”我扬声地叫着。
君小乔气得要命,狠狠地瞪我一眼:“你贱女人,滚远点儿,小心我让我慎王哥哥揍你。”
“小乔倒是越来越没有礼仪了。”慎王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说得好啊,慎王的修养真是很好的,我是自认比不上的了。
君小乔委屈:“慎王哥哥,你不知道她有多凶,可是皇上哥哥还罩着她,慎王哥哥,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没有啊?”
又拿皇上来说事儿,没劲。
回到院落里去,小蝈蝈轻声地说:“天爱,只怕你不是只做一个女官吧。”
小蝈蝈虽然怕事,倒也是聪明的。
有些事儿,我着实不想说出来,疲累地笑:“你自已慢慢看吧,宫里的事没个准儿的,一天一个变样儿,今天我可以是宫女,明天我可以被关起来拷打。”
她低头想着,拉了拉衣摆说:“天爱,我给你做包子吃吧。”
“好啊,我喜欢吃你做的包子,馅儿做大一点。”我指着那跟来的宫女:“你,一会儿记着在君小姐吃午膳时候,把大包子端上去,就说是我莫天爱送去的。”
我就要存心想要恶心她,让她吃不下去。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可惜,君小乔是越斗越聪明,现在并不来招惹我了,也许是得了高人指点吧。
没事,我去招惹她就行了。
小蝈蝈和着面,我拿了本书坐在廊下翻着,可是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我在想,李栖墨那混蛋,究竟有没有摔断脚呢?
“蝈蝈儿,你做着哦,我去外面走走。”看不进去,不必勉强,这样只会让自已更郁闷而已。
出到外面,越走越远,坐在那弯曲的长廊上。
“天爱。”
是我姐姐的叫声,我扭回头一看,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和着几个女子一块儿走过来,不知谈了些什么,几个人脸上都笑意盈然的,包括那个端庄摆着脸的上官香华。
“天爱,这是上官常在,这是容常在,这是李答应,丁才女。”她一一为我介绍着。
上官香华看着我,黑眸里闪着一些东西,看不明白,只是眸间冷意浓浓,黛眉微锁,脸上带着疏淡的笑意。
我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了,不想多和她们聊些什么。
“呵呵,我妹妹是个认生的人,也不太会说些话儿,姐姐们可别放在心上。”傅润芝替我打圆场。
她跟她们关系打得好吧,她们也笑笑地说:“你妹妹长得可真漂亮。”
“是啊,长得可大气了。”
“性格也是实在。”
都是好话儿呢,不过上官香华,一句话儿也没有说。
如果不是我现在很得皇上的宠爱,她们定不会违心说出这些话儿来,毕竟我现在够是拽的了。
她们先行几步,姐姐拉了我手,轻声地说:“怎么坐在这里,身体还不好呢,可得小心保重着,看看你,手心都是凉凉的。来,暖手炉子拿着暖暖手,天爱别这样,以后在宫里都是姐妹,和她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好生往来。”
“我不喜欢。”我淡声地说。
“谁又能真正做到,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人生在世,总是有着很多不喜欢的事,所以才有了喜欢的事儿。”
这话倒是说得有理儿啊,我叹气。
宫里有着很多不喜欢的事儿,所以宫外的莫离,才是如此的喜欢。
姐姐却是不知我的心事,轻声地笑了:“天爱,莫要担心呢,皇上只是摔着脚了,刚才个还出来,特地跟大家说了一下,让大家别担心,可惜你走得早,没有看到。”
我冷哼:“谁担心他来着,我才不会担心。”
她笑:“你就嘴硬,天爱,你打小这毛病,姐姐就知道。”
“我才不会。”我固执地说着。
“好好好,你说不会就不会,一会早些回去,别坐在这里,凉了,姐姐跟她们一块儿去下棋,你定是不喜欢的了,无妨,姐姐都和她们混熟了,天爱就可以少做这些事儿。”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抬头,逼视着她:“是我故意放倒向少北的,是我让你嫁不成的,是我让你蒙羞的,你不是说你不再认我做妹妹了吗?”
她只是笑,笑得很温柔,看不出半分的伤悲,摸着我的发:“天爱,你是妹妹,怎么也是割不断的血缘,那些过去是过去,再也不能提起了,如今姐姐在宫里,做了皇上的妃子,就得一心一意侍候着皇上,向少北,你也别提了。”
她明明,还是会在乎的,她提到向少北的时候,声音都是嘎涩难受的。
可是为什么还要笑,还要笑得这么开心。
我告诉我自已,我才不是担心李栖墨的。肯定不会担心他。
我恨李栖墨,我恨不得吃他的肉,扒他的皮,恨到了极至,才会想到他就淡定不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厚颜如他
回去吃午饭,小睡了一会,一个不小心过了头,居然就是傍晚了。
公公过来,请我去皇上的承乾宫里用晚膳。
我并不想去的,不过那宫女又来劝我:“小姐,还是过去吧,皇上的脚受伤了,正难受着呢。”
“哼,我看你干脆改名叫玲珑好了,这么厉害。”
“是。”她居然就应声。
让人一呛,真气闷,我摇头:“我不去。”
“那奴婢去告诉公公了,小姐,奴婢想必今晚上要传多些菜,皇上会过来用晚膳的。”
她令堂的,现在的宫女,也很恶势了,不会是和我住得久了吧。
我指着她的鼻子:“我去,祖宗,你是我的祖宗,成不。”
“奴婢不敢。”她毕恭毕敬地答。
“不敢才怪,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李栖墨把你打发得远远的。”
她不说话,精明得要死。
这么精明,就会把我吃得死死的,我才不想要呢。
可是,还是过去了。
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字,原来是承乾宫啊,刚开始我抬头一看,还以为是一团毛纠纠的线,想了老半天没认出这几团毛线是什么字。
进了去,外面的大厅暖意浓浓的,大铜炉里冒着火烟,宫女过来,帮我脱下厚厚的大衣:“傅小姐,皇上在里面呢。”
板着脸走进去,李栖墨正躺在贵妃榻上,整个人像是病了一样,额头上还搁着巾子。
我便笑:“真好啊,是不是摔着脑袋了。”
“朕怎么敢摔着脑子,你这小没良心的,又不会心疼朕,朕的脚,摔得挺痛的,天爱过来关心下朕。”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弄的。”
“天爱,真的痛。”他眨巴着眼睛,软软地叫着。
“不是说只碰着点儿皮吗?”
“你过来看看就知了,痛得可厉害了。”他咬唇。
我乐了,笑道:“真的啊,那我过来欣赏一下,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走过去,掳起他的袍子看,那有什么伤来着。
他一把抱住我:“天爱,没事儿的,朕只是崴了一下下,当时有些痛,现在好了许多,不用担心。”
我推他,掐他:“你还骗我,李栖墨,你这混蛋,这样骗人,你高兴吗?你就喜欢看别人为你担心吗?啊,我收回收回,我什么都没有说。”奶奶个熊,瞧我这破嘴巴,抽什么风啊,说这话都把我自个给出卖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天爱,朕高兴,你是关心朕的,不过对外面还是说受伤了,今年各封地的王爷都回了来,朕倒是要瞧瞧,看看这些王爷对朕,是不是忠心的,你可不要给朕把底子都抖出去了。”
我板着脸:“我管你做什么呢,你做什么坏事,都与我无关。”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朕心里想的可都是你,你倒好,什么也与你无关,天爱,你告诉朕,要什么样才能让人心软。”他是一脸的好奇啊。
我也笑了:“李栖墨,来,你告诉我,什么办法才会让你对我放弃一切想法。”
我们同时不再说话儿,每次谈到这个,都是没有结果。
他笑笑,眼里有些失望:“天爱,唉,朕不想让你难受着,没事儿,朕的报应就是爱上了你。”
你的报应,我觉得还是我的报应呢。
在承乾宫里吃过饭,他软声地说:“天爱,今晚别回去了,要不朕到你那小院里去过夜。”
我义正严词地说:“我是和小蝈蝈睡一床的,多个你,像什么话儿。”
“没事,朕不介意。”“……。”你果然是够强大,够卑鄙无耻的啊。
在承乾宫大浴池里,泡得十分舒服,他双手给我搓着头皮,帮我洗发。手指按到一些突起像好奇地问我:“天爱,这是怎么来的?”
“傅家姥姥打的啊,当时幸好莫离来了,不然我就让她打得头破血流而死了。”眉毛上都滴血了,想想那些过去,真的是不知还有没有勇气再经受一回。
他抱住我的腰:“天爱,朕不会再让你受这些伤的了,你还痛吗?会不会恨她?”
“说不恨是假的。”我可是个记仇的人。
他说:“不杀她,要她活着,后悔得要死。”
我来劲儿了:“对,李栖墨,你想法子,把傅家的生意根子,全断了,把傅家的房契都偷出来,卖了,让他们过得水深火热之中,总之要让她有一个知觉,就是我莫天爱干的,但是又不能太直接了,不然别人又会骂我了,我倒不是怕人家骂的,就是凭什么我让别人骂。”
他笑着抱紧我的腰:“天爱,朕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你这小混蛋就和朕一样心黑。”
我不想评价他的话,很让我无语的。
洗净的头发,用软巾子包着吸干水。
那昏黄的火光,那低垂的帐幔,都让我有着一种害怕。
他像是能看穿我心里想的,轻声地说:“不要怕,朕今晚不会碰你的。”
倒还算也是规矩,没有怎么碰我,就是半夜里,叫得像是杀猪一样难听,脚难受啊,然后牙也痛起来了。
传了御医来看,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止痛的法子。
我用帕子包着冰,给他敷脚,他用帕子包着冰,用来敷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我想仰天大笑。
终于不再痛了,闹腾得困得不得了。
我将他的脚压下:“别乱踢。”脚还痛着呢,要是踢到我,一会又说是我弄的了。
他抱紧我,满脸的痛楚:“天爱原来这痛,也可以很难忍受的。”
早上明明困着,却是会醒得早,转身看着他还睡得香,长长的剑眉入发鬓,那眼线也是老长老长,我伸出手心去抚触他的长睫毛,让手心痒痒的。
忍着笑,趴在床上一手要去捏他的鼻子。
谁知让他半路挡了去,抓住我的手大喝一声:“想行凶,把你这刺客抓起来。”
压着我,就是狠狠的吻。
我哇哇大叫:“你臭死了,别亲我。”昨夜喝了药,还有味道呢。
他就偏要亲:“朕好不容易有一天罢个早朝,你要打忧醒朕,自然得承受朕的惩罚了。”
“李栖墨你是混蛋,你才没有睡着。你比君小乔还会装孙子。”
“呵呵,反正朕是没睁开眼睛,小乖乖,难得的早上啊,拥着你醒来是一件多美妙的事儿,你就不懂情趣儿。”
“你找懂的人去啊,找君小乔去啊。”
一谈到君小姐,他脸上就开始出现一种莫测高深的笑。
看得让我好奇:“你在想什么?”
他拉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轻笑:“你猜,朕要把君小乔许配给谁?”
“襄王?”不要吧,放过襄王,他还是个孩子。
他摇头:“不是,我们别这么害襄王啊。”
你终于也默认了君小乔就是个祸水了,哈哈,小乔听到,非又哭得像是个孙子一样了。
“那许配给谁?向少北?”我很是兴奋地猜着。
在我的脑子里记着的,没有几个仇人。
李栖墨的大名是榜上有名,不过他是一个狡黠的人,他才不会让他自个委屈了去。
李栖墨说:“那可不行,向少北想娶她,还不够格儿,虽然小乔不太懂事,又娇纵,任性可毕竟身份是摆着的。”
“我和你身份也不般配啊,为什么你还要抱着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暴君,昏君。
“男人和女人,岂可相同,太后很宠爱这个小侄女,她父母双亡只有她和她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太后将她接在宫里抚养,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向少北虽然也有些声名,自命京城第一少,可是也不过是个空壳子。男人可以娶身份低下的女人,女人要是嫁个身份很低的人,那就是掉架子了。”
看来李栖墨是有认真研究过的啊,说出来头头是道儿。
身份这东西啊,还是一层一层的。
“那嫁给谁啊?”
“你亲朕一下,就告诉你。”
连这便宜也要占,太让我瞧不起了。
可是用来对付我,还真是一个准,好奇能害死猫,也能把我莫天爱害死,亲他一下,他才得意地说:“嫁给慎王爷。”
天啊,这三个字,说出来多震惊啊。
“我现在敢肯定,你和慎王一定有过节了,是不是他小时候揍过你,还是抢过你的女人,还是告过你的状,你就非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天爱,你怎么这样说。”
“你之前盗用他的名字,让我扎草人,我把他给扎病了。你这一招,就叫做借刀杀人,好,没有杀死,然后紧接着,你又开始来第二招了,把君小乔这个磨死人的女人嫁给他,不是让他不得安生,恨不得找颗歪脖子树上吊吗?”
简就是牛嚼牡丹啊,想慎王爷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人物,有他的智慧,还有他的淡然,君小乔怎么能够配得上他呢。
“慎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