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了一晚上,李子墨都没有来,反而让嬷嬷罚我明天不许吃饭。
我是这么直接光明正大地说,就是不想做他的棋子了,不想给他做坏事儿了,他却避开,他令堂的。
不过天一亮,有一个小公公过来,带了我往外面走去。
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李子墨那家伙,是见光死的,所以总要偷偷摸摸地见面。
李子墨的房间,十分的暖和,而且还有着一种怪异的味道,腥腥的。
他还缩在棉被里睡大头觉, 小公公说:“皇上,莫天爱带到。”
“下去吧。”
“是,皇上。” 小公公下去。
李子墨从轻薄的帐子里,伸出一节光滑的胳膊儿,这厮不怕冷,靠,这厮的手,比我还要白。
“莫天爱。”他慵懒地叫一声。
“嗯。”我回过神来。
“看啥?”他说,一手支起头靠在枕间,隔着薄纱看我,被子从胸前滑下,也是光光的一片。
“看你的手。”
“好看不?”他语气里,带着轻笑,听得出来很是高兴。
“嗯,好看,比猪蹄子还要白嫩。”好想令人咬一口,不见血不罢休。
一只枕头砸了过来,我一闪避开。
他恼恨地坐起了身:“朕真是睡得头痛了,才会让你来见朕 ,你快说找朕,什么事儿?朕可没有什么时间的。”
“我的时间也不多,我还要回去洗衣服,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要离开宫里,我不再和你交易了。”
别以为你是皇上,就你忙。
我比你还要忙,侍候着你们这一帮有手有脚的婴儿。
他说话了,很轻很缓:“你每次出宫之后,都不正常,等你正常了,再来见朕。”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我气恼得想撞墙。
第一百零八章:浓欲的香味
他邪气地笑着我,微开那帘子,然后朝我勾勾手指:“过来。”
“你叫狗啊,勾勾手指我就过来。”还指责我不正常,不让我出宫,我要给你摆好脸色看吗?当我是好人不成。
“莫天爱,朕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你再拽一点,剥你一层皮你信不信。”他期待地望着我。
那绿莹莹的眼神,只怕是狼也避让三分。
我把不信二个字,硬生生地吞下去。
我可是要活着出宫的,不然莫离回来,不伤心死。
“你知晓,刚才在朕床上的是谁不?”
“不知道。”谁爱知道啊。
“傅润芝。”他笑得邪气:“心里有点酸没有。”
“酸你令堂的。”睡了我姐姐,问我酸不酸,有病。
“莫天爱,你再出口污言相向看看。”他恶声恶气地叫了。
我一反脸,笑眯眯地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祝皇上早生贵子。”
怎样,还是不高兴,我就是里外不是人了,坏的也说了,好的也说了,你想要听什么,我这马屁,可拍得有限的。
“就是要与朕过不去是不是,想出宫,哭吧你。”
“李子墨,你说话不算数。”怒火从心生啊。
他挑起眉,笑道:“不算数又怎么着,朕就是赖你,怎么着,莫天爱,你咬朕啊。”
简直就是欠揍,可是,我还真咬得了他,我也就不用在宫里为奴了。一直以后,就让他玩弄得团团圆。
李子墨一肚子黑水,我这样暴燥易怒,只会让他更能抓住我的弱点,然后再攻得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里。
冷静,冷静啊。我深呼吸,然后很淡定地说:“我不生气,我先走了,我只是传话给你,你要听不听,我给你一个期限,在开春之时我要离开宫里。”
“一个奴婢,口出妄言。”
我笑:“人若无自信,不如去做猪。”
“凭什么?”他很好奇,索性就下了床,走出帐外。
没有穿上衣,只着一件里裤而已,而且像是显摆一样,胸膛朝我挺起,那二个朱红色的小点点,让我手痒啊,好想掐掉它。
“就凭我是莫天爱。”我笑:“皇上,你还记得你二条狗怎么死的了。”
“哼,就凭你,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半分。”
“留一条蛇在你的身边,处心积虑地想要咬死你,并不是好事的。我很忙,没空和你瞎扯,不过我劝你,还是穿多一件衣服为好,看起来很丑,莫离的身体比你好看多了。就连女人的都没有你白,李子墨你可以去撞墙了。”作为男人,真是羞耻。
皇上真不是一般的男人,还敢将自已的缺点暴露出来。
在凉城,哪个小子下水游玩,谁的身子白,准会让人笑死。
“你个死莫天爱,准有一天,朕会先杀了你。”他恼恨地骂着。
我是得意地笑了,气倒他,我十分之有成就感。留我在身边啊,气得你肠子都会悔青。
外面清冷的空气,十分舒服。
他房间太浓欲的香味了,闻得头有些沉重。
他现在和傅润芝走得近了,还上了床睡在一起,这样也好啊,以后我看到傅润芝,就不会觉得太是亏欠了。
我想,我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大抵是在想着,傅润芝和我,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人家一出生就是正宗的千金大小姐,我呢,爹不要娘丢掉,最后机缘巧合又到了傅家寄生着。
同同在宫里,人家是秀女,咱家是奴婢,呵呵。 一直都是一个天,一个地。
第一百零九章:多想咬死他
不是我莫天爱真的是天生没有心,有心的时候,就会很痛,不想自已痛着,就告诉自已,这没啥大不了的。
事实也是,难不成她得到李子墨的宠爱,我也想要去得到。李子墨一肚子坏水,真不如莫离三分。
他宠爱,省省吧,酸你令堂的,我现在就一肚子火。
不过不管是酸也好,还是什么感觉也好吧,总之,心里就不会好受的。
浣衣宫里的事儿依然多得不得了,少不了有那些人欺势压人来着。
天气越来越冷,数着日子过寒冬,恨不得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满枝绿油油的开春了。
不过绿油油是没有看到了,我看到了黑乎乎的东西。
感觉不对啊,床怎么会动的呢?还一颠一颠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拉车,吓死我了,腾地就坐起来,一头撞在木板上,痛得我倒吸了口冷气。
用手摸摸,我的天啊,这是一个箱子,我被装在箱子里。
莫不是那些嬷嬷,还是君小姐暗里想整死我,所以用箱子把我扔出宫里,杀了再杀,杀到不能复生。
一脚踹上去,箱子闷闷地作响着,可见箱子上面,还有箱子,而且还相当的结实。
想闷死我,可这个箱子毕竟也不是封死的,要不然我早就闷死了。
这样走,好难受啊,想吐吐不出来,磕磕碰碰让我烦燥,狂踢了好久,踢到我麻木了,放弃了。
破罐子破摔,你拉我去哪我就去哪,路上丢了河里扔了就是我幸运,还省得求李大混蛋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冷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谁捏住我的鼻子,灌下一碗粥水给我。
眼睛让黑布蒙住,我想看也看不到是谁,再啪的一声,又将箱子盖住,然后陌生的声音说:“出发。”
还当是运镖啊,君小姐,我谢谢你啊,真是好人,把我送出宫了。不用送太远,不然我怕回来还得劳累我二条可怜的脚。
走了二天吧,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呆的地方就黑暗的。
箱子被打开的时候,我就看到白色的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用手挡着,好久之后才适应,那刺眼的阳光,穿透白铠铠的雪,直接就照了过来。
这是雪山啊,睁几下眼皮子,看着一张可恶的笑脸,我低头合上眼,想再躺回箱子里去:“我一定是做梦。”
“哈哈。”狂肆的笑意,穿破耳膜。
“以后这个箱子,就赐给你做床了。”他说。
能这么说话的,就是李子墨,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用多说了。
眯起眼,眼神如果像飞刀一样,一定射得连他娘都认不出他了。
“你把我运到这儿来的?”
“是。”他骄傲地说。
“你把我装箱子里?”
“正是。”
“你晚上是不是动了不干净的手脚?”我才不会睡得像猪一样,让人搬走都不知道。
他还是狂肆地说:“没错,怎么样,惊喜吧,这地方不错吧,是朕的皇园,冬天这里猎的狐狸,可都是最珍贵的,不枉连连夜赶了一夜的路,奔波而到。”
果然在黑暗中的日子,是难熬的,他一整夜赶路,我倒以为是过了二天。
我多想咬死他啊,可是他身边,围着好多拿着弓箭的御林军,那箭头看起来尖利尖利的,射在身上一定会像马蜂窝儿一样。
忍啊,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男人的报复心,真不是一般的强。
我说了他身体白,他就非得用这种方式,把我运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谁想要来了,谁允他动我了。
第一百一十章:狗皇上
“出发。”李子墨一脸豪气地叫着。
好多好多的狗,拉着板子,一些侍卫坐上去,然后手一抓绳子一吆喝,大狗就放开四蹄,狂奔起来。
我在想,好多好多恶狗啊,那要好多的毒药,才能解决完。
李子墨不亏是狗皇上啊,真的。
别的侍卫都是三狗四狗一个坐骑,他的是八抬大狗拉的,十分豪华的椅子,那八狗还是高大威猛,一吠起来威风凌凌。
好你个狗仗人势啊,还狗眼看人低,傲慢地只看着蓝蓝的天。
好可爱啊,好想用开水泼它们的毛,剥它们的皮。你说你们怎么长得和你的主人一样呢。
李子墨走到我身边,脚一踢我:“在想什么坏主意,朕告诉你,你最好祈求这些狗都不会受点什么伤,蹄子损了点,都让你替补上它的位置。走。”
抓了我的衣领,扔到二条老狗的身边。
老狗淡定地看我一眼,也不叫不威风。
我坐了上去,拉着狗绳子:“出发。”
没有半丝动静,李子墨大声地笑了起来,那雄浑清亮的笑意都让雪山震一震。
我白他一眼,咱可怜这八狗拉的皇上,没看过什么笑话,所以这样的也会哈哈大笑。
他吹了一声口哨,二狗猛地跑了起来,我差点就往后仰倒了去,幸好推住前面的把手。
他的狗,撒野儿跑得欢,可怜我在后面,饱受风雪的困忧,眼睛被刺得都睁不开,又怕死被颠簸,滚落下山去。
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冻得快僵了,居高临下望着那些白铠铠的积雪,感觉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啊,我从来可没有想过脱离红尘世俗的。
老狗在喘着气,趴在地上起不来。
李子墨那厮和一帮爪牙,已经在另一座山窝里了,那里的雪压得树叶儿弯弯的,一个公公嘲我吼叫:“快些下来,那雪要融薄了,摔死你。”
他令堂的,就你们过不会融,我过这山顶上就融。
狗不肯走我能怎么办,我又不会吹口哨。
“好狗儿,快起来,跑啊,要死不活的你给谁看,谁会可怜你,有种的,站起来。”
明显,二条狗没有种。
奶奶个熊,靠它们,还不如靠我二条脚了,人靠不住,狗也靠不住,这日头也跟我作对,这个时候你猛烈个什么劲儿啊。
下了狗车,大踏步往下走去。
你们要死在这,我可不想,你们没念头了,我可有。
雪地里不好走,一踩就一坑儿,这里经久让日头晒着,雪十分的稀薄,等他们走完之后,已一些微微的石头已经露出了尖尖角儿。
我走下去,已经冻得全身打颤儿了,衣服都快湿光光了。
李子墨说:“今儿个,谁能猎到火狐,朕重重有赏,散开,天黑之时在山脚下的山庄里集合,有什么事,听朕的命令。”
“是,皇上。”那些侍卫宏亮一声应着,就各自散开了。
咦,狗皇上不用让人保护了吗?
哇,快来只老虎啊,把这狗皇上叨走,好好去饱餐。
狗皇上看着我笑:“嘿嘿,如今只得朕和你了。”
什么意思?哼,没有爪牙,我会怕你不成。
他眺望着这连片的雪山:“这一连片林子,如果没有人带路,是走不出去的,莫天爱,你最好跟紧点,还有不少的陷阱,下面都是削尖的木头,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呵呵,皇上,奴婢这不是跟紧你了吗?”来,小手让你拉拉,牵着我走,到了山下,整死你。
奶奶个熊,没事找事折腾我,嫌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凉城的人都暗里叫我鬼见愁来着呢,好久没有做坏事,的确是有些手痒痒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伴君如伴虎
雪,压得那松林弯了腰儿,枝丫缝里都是积着厚厚的雪,我得庆幸在京城没有那么大的雪,那会多冻人啊。
走在雪地上,四周都是白铠铠,让我感觉有种很渺小的知觉,天地无边无际,我只是那么一个小点。
李子墨拉着我的手,走入那一片洁净无比的冰雪中去,口中呵出的气息,也变成了白气。
我冻得紧:“李皇上,这多冷人啊,你带着我来,我也不会杀火狐,也不会打老虎,还会拖累你,为可要多此一举啊。”
他冲我笑,黑眸流灿如星:“就是知道你没有什么本事,才会带着你来,人若到了最危难的时候,本能都会逃走,朕的手下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人,若是有老虎雪熊狼等许多攻击性的生物一来,指不定个个跑得比朕还快,你不同嘛,朕保证能跑得过你便成了。”
“…………。”他应该把他的后宫女人都带来的,这样就连老鼠来了,他也不用跑,那帮女人娇滴滴的,只会吓傻在原地。
“来,会点诗不,说二句来让爷开心些。”
“让你开心,对我有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他哼哼:“你可以不说。”甩开我的手:“别跟着朕,不然让狗咬死你。”
你令堂的,不要让我跟着你,你早说啊,咱一定跟着御林军而去,跟着他们比你安全一百倍。
“皇上,求你一定要听我说二句。”追上他,拉起他的手,看到他得意的笑容,可是让他吃得死死的,心里除了怨恨,竟也没有什么办法。
“咳咳,听着。山中有雪,池中有鱼,宫中有老虎,人间冷暖。”
他冷下脸:“宫中有老虎,何解?”
“伴君,如伴虎也。”
他越发的不高兴了,一瞥眉宇:“如果朕是老虎,早就收了莫天爱你这条小命。”
“但是你也动不动就说杀杀杀。”
“……。”他瞪我。
“皇上你眼睛真好看,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瞪这么大,瞪着看白雪太久,你眼睛会睁不开的。”这可是我多年来的心得啊,别像傻瓜一样看雪,又不是没看过,一到冬天哪角落不飘雪。
“你这是关心朕吗?”
“我只是提醒。”别眼睛痛带错路。
如果我来过一次,你想骗我,省省吧。
“关心下朕,你会死吗?不过朕原谅你,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男人,果然大部分都是猪,不说全部因为莫离也是男人,李檀也是,他是我的朋友。
你一个坏人,比我还会耍流氓,我关心你,我脑子有病。
踩雪而去,一步一个脚印沙沙作响,走得深了,那雪甚至是几乎齐膝,可怜我的裤子,都湿透了,冷得骨头都格格作响。
人家李子墨是有备而来的,长长的皮制靴子,定是不入水的,以及那些加厚的锦衣,风扬起,那里面可是白白的毛啊。
“冷不。”他明知故问。
我不说话,他又说:“冷的话,朕背你。”
不会开玩笑吧,我狐疑地看着他,他冷哼:“不相信就算了。”
有人背,我怎么会拒绝呢。
扑到他背上:“背我背我。”
他真的背我了,我双手撑在他的肩上:“怎么忽然间,这么好心啊,李子黑。”
他手,搁我屁股上重重一掐,我差点跳起来:“李子黑,你这混蛋。”
“不错啊,想不到屁股还蛮有肉的,比你的胸要好摸得多,很翘,很结实,朕喜欢。”
“你没屁股啊,摸我的。”
“男人摸女人的,女人摸男人的。”
“那你摸你娘的不,你娘也是女人。”
结果是他将我丢了下来,摔得我一头一脸都是雪。
第一百一十二章:杀气
小气鬼,喝凉水。
肚子里一直在咒着李子墨,却不得不跟着他走。
他不会再背我了,而且和我有仇一样,越走越快,想把我甩开一般。
跟上他的步子,在白林中走动着。
别说看到火狐,连根毛都没有发现。
呼呼的风声,打得耳朵都痛了,我抱着双手觉得特别的委屈,我宁愿在浣衣宫里洗衣服,也不愿意来这里吹雪喝风的。这比宫里,冷了何止十倍啊。
他背上的羽箭,一支未动。
听到沙沙的声音,有些沉闷,我别开头去看,乖乖,那又黑又壮,头顶上落着些许白雪的是什么东东。不过二只眼光,像是像放着兴奋的光芒一样。
我想想像什么啊,想了很久才想到,那是狼看到肉的样子啊。
我冲它傻傻地一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它倒也不知是不是懂人性里的什么东东,反正快靠近了我们,它就踮着脚尖儿很轻很轻地走着,绽放着绿光的眼睛下也是呼白气的。
其实,我已经看到你了,你何必轻轻地靠近,你想吓谁呢?
不认识的东西,自然是有惧意的。
偏得李子墨现在停在树边,竖耳听着,压低了声音说:“有杀气。”
“呃…………。”
“别出声。”他下令。
然后优雅万分地从背囊里取出羽箭,搭弓拉上对着前方那静谧的一树雪白,静待着什么的发现。
我不想告诉你,在你的后面。
我只想这么做,当那黑呼呼的东西快靠近的时候,一揪李子墨的衣服,然后用力地将他往后一扯,让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再夺路而逃。
你说过,跑羸一个人就可以了,那么我跑过你也就好了。
黑壮的东西咆哮一声,我头顶发麻拔脚就跑。
李子墨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叫着:“该死的莫天爱。”
我只是想活而已,不死道友死贫道,这样的选择,轻而易举地做了,换了你,你也会这样做的。
不过还没有跑过那株低压压的雪松,我就倒着回来了。
大声地叫:“李子墨,我回来护驾。”
李子墨现在正和黑呼呼的东西对视着,彼此间的视线,如胶似膝难分难舍。
我这么一叫唤,他回头一看,脸色越发的差。
其实我也是不得不回头的,一只很壮和一只不太壮的黑东西,就在我的眼前。
“这是什么?”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多,感觉像是一家三口了。”
“黑瞎子。”
这运气啊,最不想遇到的东西,一遇就三只。
“怎么办?”我问他,心砰砰直跳着。
李子墨冷声地说:“没怎么办。”
“皇上啊。”我悲哀地大叫着:“让黑瞎子咬死,居说很痛苦的,你确定你要承受,不如让我杀了你,我再自杀。”
他还有时间来瞪我,气恼万分:“再多说一句,朕便杀了你喂黑瞎子,你会自杀?当朕三岁小儿。”
嗯,其实我也是想他死了让小黑们抢着吃,咱就可以趁机逃跑了。
与他背靠着背二人团团转着,不管是哪个方向,都有着不怀好意嘿着气的黑瞎子。
李子墨说:“莫天爱,朕的腰间有匕首,在衣袍下面,拿着护身。”
我便撩起他的袍子从大腿摸上他的腰,他一扭捏:“痒。”
“这什么时候了,还痒个屁。”扭捏闪躲个鸟啊。
有些兴奋,我摸到了那微暖的匕首,缠着衣带,我以为是绑在腰间的,于是就将衣带解开,再一拉。
李子墨暴怒着:“莫天爱,你解朕的裤带,找死,朕先劈死你。”
他这么一说,我就低头一看,果然啊,白色的裤子垂了下来,挂在膝间的那白靴子上,红红的裤带子十分艳丽,拖在雪地上,好长好长。
第一百一十三章:撒娇行不通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系这样的红裤带,不过幸得他的袍子够长,足以帮他挡着,我是很想弯身看看他的脚是不是也是白白嫩嫩的,不过他杀人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只好作罢。
“襄王救驾来迟。”一声清亮的声音,破空而出,利箭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滑过眉际,险险格开离我们最近的黑瞎子。
没时间看是谁,李子墨扑倒我,抱着一滚,刷刷的箭声从头上飞掠而过,夹着黑瞎子咆哮的痛叫声。
然后被拖了起来,好多天兵天将对着黑瞎子乱射,射得它们在雪地上打滚跑着,哀嚎着。
我大声地叫着:“快射,射死它们,快啊,快啊。”
李子墨只顾着低头,赶紧系上裤带。
激动人心的时刻过了,黑瞎子跑了。一队齐整整的侍卫收弓搭回背上,敢情个个是在耍着玩,居然没人杀只黑瞎子让我认真看看。
“意犹未尽?”
“是啊。”我顺口就答,我都恨不得拿弓的是我了。
一只手揪着我的耳朵,狠狠地叫着:“莫天爱,看朕回去把不把你的皮剥下来。”
“皇上。” 清亮的声音极其悦耳,凛凛正气,如水滴玉盘十分的清灵。
我顺声望去,一身红色箭衣裹袖的玉面男人,人如其声,清华无比,眉宇之中带着干净而又俐落英气,看上去和李子墨差不多。
一身红衣,衬得飒爽风姿啊,玉面不寒。
“幸得襄王来得及时。” 李子墨淡淡地说。
红衣的襄王便唇角淡含笑:“皇上应该早些召唤雪狗,也不至于让黑瞎子围住。”眼光滴溜溜地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不过能让三只黑瞎子同时看上,的确是非同凡响,想这飞雪山,也就只有四只黑瞎子。”
一遇就三,瞧瞧李子墨是什么祸水啊。所以说我不愿意跟着他,而他也深知这么一种特质,于是就想让我挡着。
“在想什么?”他手里用力。
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我的耳朵啊,狗皇上你太过份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揪着我的耳朵不放,你当你是傅姥姥啊。
“在想,你为什么要用红裤带。”
“噗。”不知是谁笑的。
反正李子墨杀人的眼光放过去,一片肃静。
哇哇,不过我知道是谁了,就是你襄王,你别躲,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眼里的笑意啊。
“莫天爱。”
我嘟着嘴巴拍走他的手:“你怎么老爱叫我的名字,是你问我的。”又不是我想要问的。
他板着脸,不说话了,领头大步地走着。
一个侍卫抱着一件衣服,看得我是垂涎万分,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肉,我冷啊冷啊。
走在那侍卫前面的红衣襄王,忽地停了下来看着我:“本王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我朝他灿烂地一笑:“哥哥,能不能借你的衣服,给我穿穿,人家好冷好冷啊。”
他脸色一寒,脚下退了一步。
我再撒娇:“借给我嘛借给我嘛,我穿一会就还你。”
李子墨回头朝我吼:“莫天爱,你再让朕听到你这样说话,朕把你和黑瞎子关一块儿去。”
我敛言,威胁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
传说黑瞎子是力大无穷,能把人撕成二半,生命诚可贵,话可以少一点,冻可以再挨一点,人家是皇上,谁有权谁作恶。
第一百一十四章:红裤带
不过那个襄王,却对我好奇起来。与我并肩走着,然后就压低了声音问:“你在皇兄的身边,多久了?”
“我是被偷运出来的。”
他皱皱那墨般黑的眉:“宫中人如何称呼你?”
“没有称呼。”叫我小蹄子,我怒,我不喜欢这样的。
他的眉头,更是要打结了。
“问更简单一点的,你是什么身份?是妃,是嫔,还是美人,昭仪,婕妤?”
“你那么好奇啊,我偏不告诉你。”我仰起下巴瞧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到他侍卫的衣服上:“除非给我穿,我就告诉你。”
“本王不稀罕。”
“猜破脑袋你也猜不着,哼哼。”我在他后面叫着。
走了几步,他猛地回头,从侍卫手上将那衣服取过,往我身上丢过来。
软软的红色披风,系上,将自已包得紧紧的,吸吸鼻水笑眯眯地说:“襄王爷,我是宫女,浣衣宫的宫女。”
他嘴角抽抽,死瞪着我的手,一字一字压得低沉:“别把本王的衣服弄脏了。”
“……。”
因为是宫女,就得提醒一下。
如果我说我是太后,你也不会相信啊。
不过有了这红披风,倒是没有那么冷了,这料子十分的好啊,里面都是细毛,好暖,好想不还给他了。
“提起来,别拖到雪了。”他又回头叫。
这么多话,意思提提就好了,久了还不是拖给他看,他长得高衣服长,穿我身上,当然是拖着走。
“皇兄,这一片地方,其实没有什么火狐,过了这个山头,看到那片雪林没有,前些日子就在那儿看到一群红色的火狐,留着等皇兄来了猎呢。”
李子墨说:“明儿个人多的时候,再去。”
一路上很沉默,襄王几次想靠近,我就越发走得慢,离他远远的,双手抓紧披风不想还给他,现在都冻得鼻子痛痛的又流鼻水,再还给你,那得风寒是铁板上的钉钉了。
走着就最后一个了,襄王比我前一点点,他索性就说:“走快些。”
“喂,你这个宫女,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去解皇上的裤腰带,居然还活着?”
难道我被杀,才正常?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那腰上有匕首我就去拉,咦,为什么白裤子要弄上红裤带啊。”
襄王淡淡地说:“他明年本命年。”
乖乖,原来是这样啊,现在就预备着,从裤头带开始,那明年,是不是就开始大肆而红了。
我看着身上拢着的红披风,还有襄王一身的红,有些想泪流满面:“你今年本命年?” 真需要红来压吗?
他眉目清凌:“后年。”
我无语望着雪风飘飘,果然是富贵命就不同啊。
想我本命年的时候,哪知道这些,后来略年长一些,才听人说本命年穿红什么的,可以压住晦气。
人家皇上明年才本命年,现在就开始冒出红裤带来了,人家襄王越发的有本事,后年本命年,现在就开始全身红到脚,要是真的本命年一来,那是不是连头发,也要弄成红的,本命年是洪水猛兽吗?
襄王有些怒:“谁允你这样看着本王?什么眼神儿,把你的怜悯给收起来。”
我有那样看你吗?奶奶个熊,做宫女一点也不好玩,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吼一吼我。
李子墨又在鬼哭狼嚎了:“莫天爱,你乌龟啊,还不快点,找死是不是。”
我在心里,偷偷地用你的红裤带,勒死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猎火狐
走得很累,幸好李子墨和襄王一边走,一边指点头那片林子,谈着要怎么去猎火狐。
无聊得让我有些想念黑瞎子,出来玩玩多好,这么多人无聊着陪二个男人看雪,指指划划的。
雪山下面,就是连片气势恢宏的山庄,接连着重重叠叠,十分精美。
脖子一紧,襄王从后面将他的披风披下来,然后丢给侍卫:“洗干净再给本王。”
一扯下那披风,冷风就往我脖子里钻。
我缩成一团,李子墨瞧了眼,不紧不慢地说:“莫天爱,你学青蛙跳,就不会冷了。”
“没事,冷着就习惯了。”我吸吸鼻水。
他眉尖儿微拢,道:“襄王,今儿个就不看了,明天才让各家公子来猎火狐,细节你们自商量便是。”
大步地进了山庄,一路人上潮如水,皆皆行礼。
进了里面的内室,那个烧红了的大炉子散发着暖香阵阵,让我恨不得上去拥抱一下。
“赏你的。”一方香味的帕子递过来。
我诧异地看着皇上:“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他翻脸:“再多说,滚出去,朕怕你冻死不成,擦擦你的鼻水,要是滴到朕的地毯上去,扒了你的皮。”
暴君,哼。我拿过帕子,狠狠地一擦鼻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的目的何在?”
他目光有着一些的悲哀,还有一种压仰的愤怒:“不许再问。”
不问就不问,不过这里倒是好,不是皇宫,要是逃走也是容易地事儿,不过咱是乖巧的奴婢,逃走了对莫离没有好处。
他又叹息地说:“莫天爱,你这笨蛋。先出去,一会儿再来侍候朕,后公公,一会在香炉里,加些魅香。”
外面的公公恭敬地答:“遵旨。”
我四处逛悠着走,发现这里真没有什么女人,只有几个仆妇而已,趁着天色尚早,就先熟悉下这里先。
一块牌子写着不经允许不许擅入,就在分叉路口。
这不是在引诱我进去吗?将那牌子移个方向,指向另一条路,然后大方地踏了进去。
越走,热气就越是扑面而来,我小心翼翼地张望。
不远处,有一个湖,用石头砌起低低的墙,而墙里,热气氤氲,是温泉啊。
不过低墙之上,攀着几件衣服,红得艳丽,红得妖孽。
我笑了,笑得好高兴,踮着脚尖儿走近,抱起衣服就跑。
湖里人发现了动静,大声地喝叫着:“谁?”
“你家姐姐莫天爱,皇上派我来的。”让你们兄弟去斗好了。
不对啊,我跑什么跑,人家不穿衣服敢追么。停了下来,又走近低墙,看到湖中的襄王朝我叫嚣:“莫天爱,有胆子的,你不要跑。”
“我跑了,可是我又回来了,有胆子的,你站起来啊。”我得意地叫着,他花容失色地赶紧缩着身子。
他一脸如血般地酡红,双眼恨恨地看着我:“你这个恶奴,竟敢掳走本王的衣服,还敢这般调戏本王,罪该万死。”
我装无辜地叫:“我哪有调戏你,我就看看你,襄王襄王你站起来让我看看,居说男孩儿长大了,小鸡鸡也会变大的,向少北的好难看,你的长什么样的?”难得有机会让我看看。
襄王气得快要炸毛了,一头潜入水中去:“本王要诛你九族。”潜进去了,害羞了,呵呵,这可爱的小襄王啊,这样你会让我玩得很可怜的。
可惜我骨子里,又喜欢辣手摧花。
转悠着啊,他游哪里,我去哪里。
“诛你九族。”他偶尔露个脸换气,惊惊地叫嚣着。
我正想叫他起来诛,谁知道头皮一痛,背后站着凶神恶煞的李子墨,一手抓着我的头发:“朕就少看你一会儿,出来就尽惹事,朕不把你收拾收拾,在你眼中,还真不是什么东西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报仇很爽
抬脚往我屁股上一踢,卟嗵的一声,我落入一潭温热的水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响,是李子墨扑下来了。
襄王惊呼:“皇兄?”
李子墨面无表情地说:“襄王,这里没你的事了,速速离去,朕将她就地正法。”
我悠闲地靠在湖水的一侧,看着襄王捡起浮在水面上的衣服,摭掩着狼狈地爬上去。
“襄王的屁股,好翘哦。”
襄王差点没摔着,李子墨游向我:“莫天爱,你是不是该担心一下你自已。”
他一边游,一边扒着他自已的衣服,没几下,胸膛就露出来了。
我赞赏地叫:“好白哦。”还顺便拍二下巴掌。
他脸色一阴沉:“莫天爱,别给朕装天真。”
“啊,你不要过来啊,我好怕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学着那些娇弱害怕的女人叫着。看他一脸的愕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李子墨,我绝不会喊救命的,你也不要叫,你来啊,你快来啊,来,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叫你爹。”
我复仇的机会到了,此时此刻,湖中就只有我和他,他一双眼绿莹莹得恨不得将我吃下肚子里去,我却开心地等着他来。
湿湿的衣服在身上不太舒服,一会儿潜水也不太方便,太笨重了,也一件一件地脱下,他扑过来的时候,我一个猛子扎下水去,让他扑了个空,回头还朝他的屁股狠狠踢一脚。
脱光了衣服,更像是水中的鱼儿一般自在。
李子墨在摸索着我,跟我玩水,哼。
我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