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他出宫,我就请他吃二顿好的。
李子墨又问:“后天什么时候?”
“秘密。” 说出来到时不成,他还不笑话我。
反正后天,明天的明天就是后天,明天永远还是明天,哈哈。
第九十九章:原谅他
不过那天晚上,我还是没有去。
因为下雨,所以计划就改变了,等不下雨的时候再去吧。
抱着棉被睡大头觉,那是很愉悦的事。
不过半夜梦到吃油闷大虾的时候,我都剥开了,几乎就要一口咬下去,美梦破碎了。
我坐起来,有些愤怒的看着那破门而入的李子墨。
看了好久,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比我还要生气一样,明明被吵醒的人是我。
“你找错地方了,玉妃娘娘的房间,不在这里。”我提醒他:“要不要我吆喝二声,指不定玉妃娘娘明儿个,还会对我重重加赏。”
“你这个没有心的兔崽子。” 他咬牙切齿地叫。
“你才是兔崽子,你儿子是龟孙子,你生个孙子没屁。”半夜三更来骂,当我真是不会发火的泥团人啊。
比骂人,你李子墨要是比得过我,我就跟你姓。
不过一般我不想骂人,不是我变斯文了,而是没有对手,所以就懒得去骂。
“你不是说你今夜去勾引李檀的吗?朕在冷雨下,等了大半夜,你居然在这里盖棉被睡觉。”他咄咄逼人地指责着。
未了,还怕我不相信,一抹额头那微湿的发,一双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我。
原来是生气这些事情啊,我倒下床去:“下雨,不去。”
“莫天爱。”他拉长了声音。
我将被子困住头:“我很累,我需要休息,明天不下雨,明天就去。”
“你找死。”他愤怒,一把拉开我的被子,硬是要和我半夜里吵架。
我头抽疼得要命:“再跟我吵,明天毒死你。”谁让你去等了,你吃饱了撑着啊。
“莫天爱,朕先杀了你。”
“饶命吧。”我没啥诚意地说:“我要睡觉,等我睡醒,你再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他一手按在我的胸口,然后狠狠地抓了一把,痛得我不得了。
有本事手别缩这么快啊,看我不咬死你。
“大战三百回合,不懂一些事,却偏是说得,朕知道了,朕让你进宫,不是折腾谁,是折腾朕。”
我一喜,睡意全无。
坐了起来看他,也原谅他捏我胸尖尖了。
“那人后悔了不,那你不如趁早让我出宫,现在让我出宫,就是下着大雪,我也会滚出去的。”只要你一声令下。
“想得美。”他又咬牙切齿了。
去他令堂的,那刚才还叫个屁啊。
自已愿意被我折腾,还要叫嚷着什么,像是我占了你便宜一样,你做了表子还要我给你立个牌坊。
我哼哼,十分的不屑于他的种种行为。
如果不是皇上,你不早被我整得哭爹叫娘。
“莫天爱,勾引的行动,取消。”他颇为无奈地说。
我惊讶:“取消,为什么要取消,取消了我怎么才能出宫?”一进一样,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他赞赏地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好你个头,快给我指条明路,让我好去做。
呆在你的宫里做下人,搞什么吃香喝辣,没劲透了,有权和就欺压人,有姿色的拽死人,有才华的鄙视死人,年老的还嫉妒死人。
我觉得我是够混蛋的了,但是一进宫,方知道我原来是一个好人啊。
不容易,改日把这事告诉莫离,这可是我的宫女心得。
“跟着朕吧。”他说:“莫天爱,别跟朕搞迷糊了。”
“谁要跟你,谁想跟你,你问过我愿意不。”我忿忿不平地叫着。
他却邪笑:“你亲也让朕亲过了,摸也让朕摸过了,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
我横他一眼:“我小时候还抱着狼睡,什么亲亲摸摸自不在话下,那我是不是要嫁给狼,生一窝狼崽子。”
第一百章:把身子给朕
我把他气死了,晚上死活不肯走,赖在我的床上。
半夜三更抱紧我,还趁我睡着的时候,又掐我的胸。
整得让我睡不着,火气大起来,翻身朝他踹二脚:“你这人,怎么做皇上的,你不去睡你的君小乔,你跑来睡我,睡了也就罢了,还要没刻安静,你没胸吗?干嘛老是掐我的。”
“笨蛋。”他骂我。
“滚出去。”怒火上来,管你是不是狗皇上了。
“你是不是想离开宫里。”他也很恼火地说。
“当然是了。”
“你把你的身子给朕。”
“凭什么给你,我又不嫁给你,给你干嘛。”
“你还想嫁给谁?你都让朕抱了,摸了。”
我很无语,为什么话题又回到了这里。
但是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就是:“我要嫁给莫离,你要我的身子有啥用,你没吗? 你找君小乔去,她不给你,还有那臭猴子的。”
他气得紧,抓了我的手,狠狠地朝我唇上咬了过来,咬得我痛啊,但是死也不张口,血微滑了进来,他狠狠地一推我,然后起身:“朕简直是自找苦吃,三千后宫佳丽放着,专门来讨苦,再跟朕提君小乔,朕弄死你,你给朕惹的祸,还少吗?”
所以我说你有病嘛,你又不信。
我抹去血,看着他气恼地出去。
沉静下来,有些叹息,计划有变,我拿什么去出宫。
第二日无精打彩地做事,可恶的风雨越发的欺人了,站在廊下看着冷雨哗哗地下个欢快。
徐嬷嬷还在叫:“快扫水啊,站着干什么呢,外面的地,不用扫干净了吗?”
想着匆匆弄完,也不挡雨拿着竹扫就冲出去扫那泥泞的石道。
那徐嬷嬷还在没完没了地说着,像是上辈子没有说过话一样,真想拿竹扫替她扫扫嘴巴。
扫完已经是一身湿了,徐嬷嬷却是不满意一样,板着脸叫嚷起来:“怎么搞的,你居然走这里,弄湿了地板,你知道不,还不快抹干。”
“老子不干了,你要做,自个去弄。”将竹扫丢在她的面前:“没见过你这么多话的人,我不走这,我走哪,你怎么不下去扫,一身的水不染上水,你飞给我看看,你以为你是谁,我不吭声我是忍着你一把年纪,要尊老爱幼,给你三分颜色,你给我开染房来了。”
压仰的火气,都一古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然后又气又怒地看着我。
我不待她开口,恶狠狠地说:“你敢再说,再说试试看。”
她不敢说了,这是逼我发狠啊,奶奶个熊,人怎么都是这么贱的。
头痛得可以,还喷嚏连天的,我揉揉鼻子抖着手换好衣服。
还是难受啊,我想,我生病了。
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什么,只要捂着被子发发汗就好了,要不然就跑出去,一直一直跑,跑到满头大汗,跑到双脚虚软,躺在那儿就会觉得不舒服,也没啥了。
傅润芝养的小狗病了,还会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所以他们说,我连狗也不如。
蹭蹭被子,怎么的又想起以往那些事儿来了呢,多难受啊。
我特别的想莫离,可是我知道,莫离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有病,自已捂着,自已弄好,这个宫里没有什么人会在乎我的。
“莫天爱,给本小姐滚出来。”尖锐而又气愤的吼声,冲破了沉寂的空气。
不让我好好睡,君小乔,你找死。
徐嬷嬷没劲儿可是欺负你,让你哭死,我十分有趣。
也许换一种方法,可以让我的不舒服走得更快一些。
第一百零一章:好好教训一下
一骨碌儿地从床上起来,拿了弹弓放上石头,在窗前窝着看。
果然,那君小乔带着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走得那个姿势还特别的冷狠一样,我瞄准她,狠狠地朝她脸上射过去。
她痛得尖叫一声,我拿了弹弓,绑了把削水果的刀子就出去。
面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宫女,还有那哭得像是死了亲娘的君小乔,我一踢踏在门口的椅子上,冷哼地叫:“谁敢上来,老娘我射死你们。”
“反了你了,死丫头,连君小姐你也敢伤,这可是诛九族的事。”一个嬷嬷破石大骂着。
“好啊,去诛吧,我亲人都死光光了,你们要去诛,死去。”
君小乔气得发抖,一手指着我:“你,你……。”
“上次弹你胸,现在你还嚣张,这一次弹你脸,看你还要不要再在宫里混,再哭,用刀弄花你的脸,别说你现在长得寒碜,李子墨宁愿睡你的猴子,也不愿意睡你,要是刀弄花了你的脸,鬼见了你都怕。”
她呆呆地看着我,也不气了,也不哭了,所有的人都怔住,似乎没有听过谁这样说话一样。
我恶势地叫:“不许流泪。”
她擦擦,等了一会儿,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胖手指着我:“你这个恶女,你,你……。”估计是骂不出来吧。
“我怎么了,说眼睛,你没我大,说鼻子,你没我挺,说唇,你没有我小巧,说胸,我比你还要挺。说腰,我比你还要细,说身高,我比你还要高,你这个矮冬瓜,手指长这么多肉,你好意思伸出来让我看,还让不让我活。”
她气得喘着气,一手抚着心口。
她身边的嬷嬷板着一张脸:“不知死活的恶奴,来人啊,都上去,谁要是退后一步,这事让太后娘娘处理,敢欺负君小姐,胆子太长了。”
说完,那些宫女,还具是一拥而上。
我也不太敢射出去的,刀会伤人,会流血,会痛。
所以后果有些严重,换我痛了,宫女拳头和脚朝我招呼过来。
我趴在地上抱着头,任由她们打着。
这种感觉,又似乎回到了凉城,我真想哭,莫离,我真恨你啊,你不该接近我的,不然的话我现在也不会不习惯被欺负了,莫离,如果不认识你,我不知温暖为何物,我也不会做一些连我都理解不了的决定,比如进宫做宫女。
我想,我需要更多的痛疼,来让我可以更冷静一些。
“住手。”阴柔的一声暴喝。
所有的人马上离我远远的,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小乔。”李子墨冷冷地叫。
君小乔却是呜地哭了出来:“皇上表哥,你可要为我作主啊,她口出狂言污蔑我。还打我的脸,皇上表哥。”呜。
我冷哼,这没骨头的东西,刚才还凶着呢,这一会,倒是哭起来了,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好意思。
“莫天爱,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只是给朕提了一下鞋,倒是自诩起是谁来了,还敢这般嚣张,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我抬头起,擦起脸颊边的血丝。
他冷冷地看着,那眼里含着的寒,和雨气一样冷然地朝我扑了过来。
“极好。”他说:“来人啊,把她拉到雨里去淋醒一点,在宫里,还记不住自已的身份,得好好教训一翻,淋醒了,若不认错,重打三十大板。”
“是,皇上。”他身边的公公一挥手,二个侍卫就过来抓我,把我拖到外面跪着淋雨,我不服气,他们就压着我跪趴在地上。
脸贴着那泥,地上的寒气,怎生如此的盛啊。
第一百零二章:你知罪不
他又接着厉声地说:“君小乔,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在宫里,就不能收敛些吗?再闹些事来,朕会向太后建议,把你早些嫁出去。”
君小乔吓得脸色苍白,也不哭了,夹着尾巴说:“皇上表哥,小乔错了,小乔马上回去绣花。”
绣你个猴毛,就会装,和那臭猴子一个样子。
我闭上眼睛,身子有些麻木着,被压在地上十分的不舒服,偏得双脚抽筋,痛得紧,想揉揉,手也动不了。
只得这样,静静地等着那些痛过去。
好不容易,脚的麻痛过去了,又换成了肚子,那种尖心透骨的痛,让我在这寒冷的雨中,居然也想流汗,晕眩万分。
中午过了,一个公公过来,撑着伞问我:“莫天爱,你知罪了没有?”
罪,是什么罪?
我没有错,是她先来欺负我的,难道我不乖乖被打,就是我的错。
我冷哼:“滚。”
雨幕中,还可以看到那长廊下,李子墨和玉妃娘娘正在看着。
虽然玉妃娘娘平日里对我不错,但是君小乔来的时候,却是不见她的,我终也是明白,不管别人对我怎么样,那不过是表面而已,向莫离这世上,只有一个。
这个时候哭,真好,别人一定不知道我的眼泪,我的软弱,我的痛疼。
我趴在地上,痛着,哭着。
傍晚的时候,天气越发的冷了。
我全身麻木,眼前黑黑的,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没想到我莫天爱凉城死不了,倒是死在宫里这个小地方来着。但是要我求他,他做梦。
他还在等,点上了灯笼,在廊上看着。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我不知道,狗皇上你不用等了,你没打听清楚啊,我莫天爱穷得珰珰作响,只有一身的倔强和骨气。
眼前一黑,我的坚持,终于用完了。
能醒来,就证明没死。
一个人的黑暗,总是觉得无比的寂冷,窗外透着那远处宫廊下,有些飘渺的淡红火光,再掺杂一点点的窗白打在窗格之上,这就是活着,有色彩,有感觉,还有痛。
摸摸脸,宫里的人都嫉妒我,所以都爱打我脸。
又沉沉地睡一觉起来,徐嬷嬷规规矩矩地在扫地,我晃了出去,她视若无睹。
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走着就去玉和园了,感觉那里,可以让我心静下来,让我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一屁股坐在还微湿的地上,靠着树却是不想睡了。
“天爱。”轻淡的声音传来。
我抬眸看去,又把警戒给拉了下来,扯扯唇角,也不想说什么。
他过来,定是看到了我的狼狈,倒是没有吃惊,没有问我。
而是扯着我起来:“地上湿,别坐着。”
“李檀,你不要吵我,我现在好难受,我什么也不想说。”所以也不要问我了。
李檀低头,如子夜般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我,黑眸中滑过的,尽尽都是怜惜,他手指,轻轻地将我的发撩在耳后,那指尖处的温暖,很细微,可是却让我觉得十分的放松。
“天爱,你看起来很难受。”他轻轻地说。
我立刻便说:“不痛。”
“不是说你痛,天爱,你去找你的莫离吧。”他微叹:“不要让自已的心里,如此的难受。”
该死的李檀,这么一句话,说得我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拳朝他打了过去,骂道:“你真多事。”
可是紧接着,我又无力地靠在李檀的肩上:“李檀,我这样子,我怎么能去找他,他看到不知会有多心痛,我不要让他忧心,可是我不想呆在永敬宫里,哪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很困,我又想找个地方睡觉,在宫里,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太难了。”
为什么喘不过气来,我想,我也有些不明白。
大抵是因为我理解了一些事,人情太是淡薄,皇上翻脸不认人,转眼就变得冰冷,不罚我不痛快。
呆得久了,其实对一些事,一些人,都会在乎起来的。
第一百零三章:我对他的依赖
看到莫离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我的反应是赶紧摸摸我的脸,看有没有很肿。
他也不说什么,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一手摸着我的脸:“天爱,你又淋雨了是不是?”
那口气,颇为无奈。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差点一泡泪就挤了出来。
莫离撩开我额前的发:“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大了,可是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已了,你不是对我说过,你会好好地照顾你自已的吗? 痛不痛?”他的指尖,划过我的额角。
抓住他的指,拉着放入嘴里一咬,再问莫离:“痛不痛?”
莫离轻叹:“当然会痛的,小笨蛋。”
痛,就是真的,我就不是做梦。
我摇摇头:“莫离,我不痛。”
“你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在宫里,不能和宫外一样的。”
“莫离,是她们先打我的,如果我不动手,我就会被她们欺负。”
莫离徐缓地说:“可是你动了手,你受的伤,更重。或许你觉得无所谓,但是天爱,我并不想看到你这样,人的忍辱,不是因为怕,而是一种保护,而是对自已更加珍惜一点,懂吗?”
我不懂,因为现在看着莫离,没法好好地去推敲那些意思,莫离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的。
我轻声地说:“莫离,我以后也不和她们打架了,他们打我,骂我,我都忍着。”
他一笑,有些心疼地轻轻抚着我的发:“还要在宫里多久,天爱,冬天来了,特别特别的冷,真想你回来,这样我回家,就能喝到你倒的热茶。”
“莫离,你是很希望我回去的,对不对?”我双眼一亮。
莫离点头,眼波间流过一些涩然,微叹,然后说:“这是当然的,我娘很喜欢你,天爱。你快些出了宫,然后就要陪着娘了。”
我兴奋起来,莫离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的。
这些,也算是了。
这宫,变是很待不住一样:“我会尽快出宫的。”
“别心急,心急不知你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天爱,我可能过一段时间,要陪着太后去南方过冬了,你在宫里,要自已照顾好自已,开春的时候才会回来,到时,我们一起回家,好吗?我相信我的天爱,很聪明地可以在开春回到家的。”
那柔得让我流口水的话啊,莫离,我怎么能不答应。
我相信我的天爱,这一句话,打得我晕头晕脑的。
软趴趴地抓着莫离的手,靠在他的肩头上:“莫离,我一定是做梦。”
“傻丫头。”他宠溺地一笑。
然后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药:“来喝掉。”
我端起,咕咕几口就喝完了。
“苦不苦?”他轻声地问。
我摇摇头:“不苦。”
“可是我带着果脯来。”他笑,那笑容,怎么就这么暖啊,怎么就可以这么美,呜,我都不知道我姓什么了。
他将果脯放在我手心里,我却藏起来,然后得意地说:“想你的时候,我就吃一块,等到开春来了,你回到京城我就和你回家了。”
“真乖。”他笑。
“莫离,谁告诉你,我生病了?”不然他怎么会带药过来呢。
“你啊,以后不要去招惹君小姐,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的事,宫里都传开来了,说是永敬宫的恶奴对君小姐无礼,罚你在雨里淋了一天。若不是恰巧皇上到永敬宫,你这小命,就玩完了。”
我趴在他的肩上,抱着他的手:“莫离,这个宫里的人,腻是无情了。而且个个仗势欺人的,没关系,我听你的话,在宫里,我忍着她们,但是她们最好一辈子不要出宫了,不然逮到,看我不报仇。”
他无奈地笑,一点我的额头:“莫天爱,娘不喜欢你这样。”
“那我就乖乖的喽。”笑着腻近他,喜欢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干净,舒服。
第一百零四章:忍辱是自我保护
有莫离来看我,比吃什么药都强,我的病,很快就好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得这么快过。
出去感觉看假山很假,看黄叶很黄,看玉妃娘娘也不怎么讨厌了,就连徐嬷嬷,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毕竟这些人与我无关,何须让我费力气去恨。总也是会有机会让我气着她们的。
别人不是我的谁,所以别人对我怎么样,也是别人的看法。
纵使是玉妃娘娘,人家也不会说就舍了命,十分对我好,不怕得罪君小姐地对我好,不过即然这样也就算了,总是讨厌她这二天,好像很对我好的样子。
上面一个旨令过来,我拎着东西去了洗衣宫。
往昔是我送衣服来洗,而今却是要自个儿帮人洗衣服。
那些嬷嬷也和徐嬷嬷一个样儿,看到年轻貌美的总是想嫉妒一把,明里不说,暗里给你一大堆衣服叫你洗。
这有什么难的,水一泡一搅一捞,然后就甩上去晒了。
她们欺负我,我没有报复什么的。
真是有负我刁奴的声名,不过莫离说过,忍辱并不是怕事,而是保护自已。
天气,越发的冷人了,手伸到水里去,会冻得通红通红的。
在这么冷的天,太后那怕死的家伙, 带着人灰溜溜地出宫去避寒了, 有钱就是不同啊,避完了暑,还避个寒,怎么不顺便去避个雷。
自个要去就罢了,还要带走好多的人,连莫离也去了。
他说开春了,要我和他一块儿回家。
有了这么一个承诺,我也不怕这宫里的冷寒。
中午都跑去吃饭儿了,她们把衣服都挤给我洗。
难得的是,李檀居然来看我了。
看到他我就兴奋地招手:“李檀,李檀,快过来啊。”
他眉眼中有笑意:“你怎么直呼我的名字呢,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屁个身份。”我都没敢说,狗皇上想杀了你。
朋友嘛,自然在乎他的感受了,谁叫他现在还会来看我,自然算是我的朋友了。
“我是送衣服来洗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笑嘻嘻:“诺,水在那儿,自个洗洗,顺便,把我这一堆也洗了晾上去。”
李檀瞪瞪眼睛:“你还真是的。”
说归说,还是將衣服丟入水裡,搓二下就扔在洗衣篮里。
“李檀,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嘴甜地夸着。
他白我一眼:“少来了。”
“对了,李檀,你知道什么治咳嗽好吗?”
他想了想:“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嗯。其实也不是我,是住我们那房的一个宫女,老在咳嗽,吵死人了。”
李檀却含笑:“莫天爱,你还能再扯不,你会为一个宫女找药,冬雷滚滚了。”
“唉,什么时候才是开春啊,这该死的冬天,最讨厌了。”
他笑了会,忽地问我:“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会乖乖在浣衣宫里做一个宫女。”
原来,我真的是恶奴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
我想了想便答他:“忍辱是一种自我保护。”
他无比的惊叹,然后朝我竖起拇指:“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我喜滋滋的,夸我就是夸莫离啊,当然高兴得不得了。
“李檀,开春的时候,我就要离开宫里。”
“能吗?”
“你什么态度,不相信我。”
他垂下眸子,轻淡地说:“宫里的很多事,并不是由得我们说怎样,就是怎样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然总会失望更多。”
“洗你的衣服,哪有这样打击我的,我可是非出宫不可,我们说好了的。”说好了的,要一起回家。
不过往日想想,李檀的话,真是他令堂的有理啊。
第一百零五章:别让我掐死你
浣衣宫里热闹,每天都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没了。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觉得无聊透顶了。
这该死的天气,能不能再冷一点。
这衣服,也越来越厚,洗起来很费劲儿了。
莫离离开,已经半个月了,这宫里冷得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劲儿,他给我的果脯,也只得那么一点点儿了。
几个宫女送衣服过来,前脚才走,浣衣宫里的人就讨论开了:“你们知道吗? 傅秀女,这一回q可真提飞上枝头了,以前还让昭仪欺负,现在有皇上宠着她,就连昭仪,也对她礼让三分了。”
“那不是因为君小姐离开了吗?撑腰的人不在了。”宫女笑嘻嘻地说。
“多嘴,快些洗。”
傅润芝不必再受人欺负,这也是好的。
不过与我无关了,低头,赶紧蹉衣服,因为监视的嬷嬷来了,看我勤快,然后皱着眉头就走了。
恶奴刁奴啥不好听的,就往我头上按,然后恨不得能揪出我一点点的小毛病,再进行教训。
当我是木头人啊,做样子谁不会。
“快小雪了,我们都可以轮流出宫一天,真好啊。”宫女们又兴奋地叫了起来。
出宫,我心里一动。
我也想出宫去,莫离走了,但是这么冷的天,娘呢?
期待着小雪的到来,但是那一天,只是几个宫女能出去,我心急如火啊,找到一个要出宫的宫女,给了她很多银子,可怜兮兮地说:“如今我哥哥不在,我娘病了,我急着出扶持,能不能让我先出宫。”
银子的诱惑很大,那个宫女拿了我的银子说:“那看看你的假期是什么时候,我迟些出宫也没什么,就出去买些玩意儿。”
“太谢谢了,我回来,一准给你带好吃的。”
她喜滋滋地拿着银子:“这腰牌给你,不过你可要记得要早点回来,不然你就惨了,也别指望着出去不回来,敬事处找到你,那惩罚,可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好啦好啦,我急着出去看我娘,这就走了。”幸好以前拿了不少玉妃娘娘的银子。
出宫就像是放出牢狱一样啊,感觉走路都有风。
用剩上的银子买了些糕点提着就去向府,向府朱门大户,从前门进去,守门的问我:“你找谁?”
“向少北。”
“啊,大少爷?”
我不找他,我能进去吗?大户人家的恶性,我在傅家领教得可多了。
向少北匆匆而来,一双利眼带着刀子恨不得用眼神割下我二块肉。
我没脸没皮地朝他笑,软侬侬地说:“少北啊,我来了。”
他揪着我的衣服,将我揪了进去,到了无人的地方放开我,狠狠地说:“莫天爱,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你上我家来干什么,有何目的?”
你粗鲁,咱可是高兴着的,整整衣服掠掠发:“你看我今天还可以吧?”
“别让我掐死你。”他咬牙切齿地叫。
“呵呵,男人何必这么冲动。”我挑挑眉毛:“你着急着什么,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而来的,你少往你自已脸上贴金,我是看莫离娘来的,少给我恶霸,再这样看我,我叫非礼了。”
觉得欺负向少北最好玩了,我就喜欢看他气急败坏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个男人和傅家姥姥一样,都是好脸面的东西。
他又气又无可奈何,我也不用再让他带路,自个寻了去,想起一事儿,又回头告诉他:“还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向少华,傅润芝现在在宫里风生水起了。”
他越发的暴怒:“莫天爱。”
你们的情,太不堪一击了,风一吹,各自飞散着,如今各自有各自的前程,却还怨着我。
第一百零六章:大红嫁衣
进了去,远远地就看到有一个老婆子在骂骂咧咧地叫:“这么多事儿,你当我一个人能做多少,天天这么多东西,这天气,怎么洗,怎么干啊?”
“桂婶子。”娘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如果太麻烦,就不用洗了。”
“倒是好。”老婆子又回去,将东西搁在屋檐下。
一回头,她看到了我,我朝她一笑:“桂婶子好。”
“你是?”她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是莫离的妹妹,我来看我娘啦,桂婶子,这么冷的天,真是劳烦你了。你看,这也快过年了,定是杂事儿多着呢,今天我也没带丫头们过来,走得急了,只得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若是桂婶子不嫌弃,就收下。”将宫女用的那些珠钗什么的,一并儿塞给了她。
她双眼一亮:“小姐,你和莫离少爷认识。”
我吹着牛皮:“认识,莫离少爷有才华,而今伴在太后身边去江南过冬,托人带信来让我过来看看娘,虽然家里生意做得大,年关更是抽不开身,可是百事孝为先,莫离的娘,就是我的娘,什么事儿都比不上这来得重要一些。”
“哎呀,小姐,快请快请进。” 她尖着嗓子叫:“夫人,有贵客来了。”
迎了进去,我含笑说:“桂婶子,这天气冷的……。”
“我马上去装热水,小姐请稍等,马上就到。”
娘看着我有些目瞪口呆,等到桂婶子离开,我就笑逐颜开地说:“娘,天爱来看你了。”
“天爱,你这不是糊弄桂婶子吗?”她微叹气:“娘知道你是为娘好,可糊弄人,可不好啊。”
我终是知道为什么莫离能这么好了,因为他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娘。
“娘,不是我想糊弄她,这种人太恶势了,给她点好处,她就奴才一样摆尾巴,这般吹大一些,以后她对娘也会更好的。天爱也不太会说什么漂亮的话,可是天爱不想别人这样欺负娘。”心痛地握着她冷冷的双手,揉着,搓着,再呵着气,让她的手暖和起来。
她轻轻一笑,手将我额前的发撩开:“莫离说,你是个聪明得紧的姑娘家,心地很善良,如果学得好的,你以后便会往善路走,如果你跟了坏人,以后也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娘,我以后就跟着你和莫离走。”
“你就会哄娘高兴,娘看到你来了,可真高兴啊,来,娘有样东西给你。”她领着我到衣柜边,然后翻着衣服,从箱底下拿出一套红红的衣服给我:“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很多年前就开始做了,可能你们年轻人也不会太喜欢,可现在娘的手就不巧了。”
那是大红嫁衣,我抱着,雾气一点点将我双眼打湿。
“哭什么啊,是不是嫌弃啊?”
我摇摇头,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娘。”
她温柔地笑:“再哭就不漂亮了,乖,别哭了。”
抱着衣服抽抽答答的,很丢脸,可是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已。
“娘。”我软糯地叫:“过了冬等开春莫离回来了,娘就和我们一块儿住好不好?大户人家总是爱面子,如果你出了去,一定不会认莫离这么一个儿子了,可是娘,莫离在乎的是你过得好不好,而不是做向家的儿子,我们的生活,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眼光之下呢,娘,跟我们一块儿住,好不好?”拉着她的手,使劲儿地撒娇着。
她微微地一颤:“天爱,你怎么知道的?”
“傅家,也是大户人家,不过现在与我无关了。”
“好。”她含笑,却又有些叹息:“开春,春来了什么都好了啊。”
金窝银窝,真不如自已的狗窝来得舒舒服服,到时我一定会好好侍候娘的,让她笑着过每一天。
寒冷的冬天,却不知什么时候能过得去。
也许有些东西,永远等不到开春,就会被打乱了步子。
第一百零七章:见不得人的皇上
很不舍,可是时间有限,还是得回到宫里去。
才到浣衣宫,就发现守着好多侍卫。
原来是在清点人数,说是有些出去回来晚了,就得受罚。
他令堂的一肚子坏水的李子黑,老娘要走,早就离开了京城,可不就是还有莫离在你这里牵挂着吗?
点什么点,看什么看,我回来了,踩着点儿在宫外走到了时辰才进来的,你咬我啊。
“你,出来。”侍卫指着。
我出去,瞪着他:“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迟到,你为什么只叫我出来。”
“我乐意,我偏要叫你出来,我是宫里里的御林军,就是抓不守时的。”他瞪我。
气啊,我不守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守时了。
“瞪什么瞪,比眼睛大啊,你那眼睛有睁跟没睁有什么二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皇上的走狗,又想弄什么蛾子出来整我。”
他气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是不愿意受欺负,压迫的态度,叫皇上来见我。”我拽拽地说着。
真的受不了,我想离开宫。
如果他要我的身子,换得那自由,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以为你是谁,皇上是你爱见就见的?你这个宫女,凭地大胆啊,听说你就是欺负君小姐的刁奴。”
“那你有没有顺便听说,我是为皇上办事儿的,不然我凭什么这般大胆。去告诉你们的皇上,我想见他,我答应他的条件了,这狗宫,我一天也不想再呆下去。”
所有的人,目睑口呆地看着我。活似是不认识我一样,也是,在宫里我表现得多乖啊,沉默得几乎所有的人都无视我了。
但是一出宫,心里的那点点儿野性就被撩起,如火地烧着,百般地烦燥想脱离这里。
我怕,呆得久了,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翘起脚来等着,天全黑了,灯笼也蒙上了这冬夜里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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