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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64部分阅读

    些微的疼,些微的麻,他如此含怨带嗔地这么说了一句,她便从身体酥软到了心里去。

    妖孽!

    “不许跟我使这些手段,要不然我今晚就走。”她将他推开站起身来。

    好在这里都是忠诚的部下,全部精力都放在外面,半眼都不往这里看,若不然看到两个男人在露天底下做些大众不宜之事,她还不成了被人yy的对象。

    至于树上那两位,算了,他们反正也习惯了。

    墨离支着颐笑。

    宁天歌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桃色事件,脸微微一烧,决定不再理他,转身。

    一抬头,便见到冉忻尘站在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听到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看到了刚才她被咬的那一幕。

    “还没睡?”她十分自然地与他打招呼,仿佛并不在意被他看到。

    如果这样可以打消一些尚处于萌芽阶段的念头,她不介意。

    冉忻尘的脸色不太好,但他并未回答,反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趟北昭。”宁天歌并不瞒他,“明日一早动身。”

    “我跟你一起去。”他丝毫考虑与迟疑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带他一起?根本就没想过。

    “这次我谁都不带,就我自己。”她指了指里面四脚朝天的狐狸,“就连四喜,也交给你们管。”

    ——

    北昭,蒲阳。

    蒲阳临近东陵西北部,是北昭东部边境重要边城,因多年未曾兴兵,因此农商兴盛,百姓安乐,尽管目前处于备战状态,城外重兵布防,城内依旧很是热闹。

    城内最大的酒楼一品楼,非达官显贵消费不起,站在店门口的迎宾早已炼就一双火眼金睛,但凡来往的人,只要经他一眼,便能从对方衣着服饰中分出个三六九等,哪位是真正有钱的主,哪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大多能猜个七八分准。

    这日午时,迎面走来一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容貌清秀,气质上等,偏身上那衣裙着实朴素,头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插了根白玉簪子,看上去便是个清汤寡水的模样。

    迎宾便有些踌躇。

    要说衣着吧,虽不显得寒酸,但看着也就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但那姑娘的气质,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清贵高洁,即使那容貌不是十分出挑,但单凭那气质便让人过目难忘。

    眼看着那姑娘冲着一品楼就走了过来,到底见识过那么多人,多少还懂得些人不可貌相这一说,迎宾还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姑娘,您是用饭还是找人?”

    “用饭。”那姑娘语调温和,面含微笑,尤其那声音干净明快,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软,也不似江湖女子那般豪爽,听在耳里就象一股凉爽的清风拂面,尤其舒服。

    迎宾不由多看了两眼。

    脸上笑容更为热情,他弓着腰热情地将她往里迎,“好嘞,姑娘您里边儿请!”

    那姑娘落落大方,朝他点了点头,便负着双手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一瞧这姿态,迎宾更不敢怠慢了,要说看衣识人,他这些年也看的多了,还真没遇着过象今儿这样的。

    若放在往日,象这样衣着的人他根本就不上前招呼,今日见了这女子,无形中就觉得自己先矮了半截,想找出原因,却半分头绪都没有。

    一进去,便有负责席位安排与点菜的伙计跑了过来,一见迎宾带了这么个姑娘进来,先是一愣,之后眼风便瞟向姑娘身后的迎宾。

    那迎宾讪讪一笑,朝他打了个快快招呼的手势,返身就溜了出去。

    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万一那姑娘真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并不懂得一品楼的菜品价码,到时候付不出帐来,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心里只希望稍后点菜时,那姑娘能顺便问一问价钱,或者那负责点菜的伙计能“不小心”给报个价,那姑娘若是荷包平平,应该会借故出来。

    如此安慰自己,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里看,却见那姑娘并不理会那伙计的安排,径直上了楼。

    一身的虚汗。

    同样的菜品,因为二楼环境好,席位少,客人多为金主,价钱要比一楼的高出一半。

    抬头望天,太阳高照,日头正好,但迎宾却有些眼前发黑。

    别说今日少不得挨掌柜的训斥,便是扣工钱甚至掉饭碗都不是没可能的事。

    话说里面那点菜的伙计,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那姑娘拒绝了他“好心”的安排,脚步半点不停地就上了二楼,他一路跟在后面,踩在楼梯上那“咚咚”的脚步声响得就跟他的心跳似的。

    “姑娘,这是菜单,您看看来点什么。”那伙计也不给她推荐了,直接将标了价格的菜单放在她面前。

    “一品楼什么菜最贵,什么菜最好吃,你就给我上什么。”那姑娘将菜单一推,看也不看便说道。

    那伙计眼角直抽搐,看这姑娘怎么也是不象个有钱的主,一品楼也是头一回来,他是不是该先让她熟悉熟悉一品楼的行情?

    “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呀。”那姑娘眼睫一抬,一脸的似笑非笑。

    他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抓了菜单颤着俩腿下了楼。

    楼上客人不若楼下那么多,也没楼下那么喧闹,十多张桌子大多三三两两地坐了人,眼见着这姑娘上楼,又听她点菜的口气,便都朝她这边打量。

    “姑娘是头一回来一品楼?”邻桌几名公子哥见她单身一人,又素妆白裙,便想对她调笑一番。

    姑娘眼也不抬,拿起桌上备好的茶水替自己倒了一杯,举着杯子慢慢啜饮。

    “哟,还不理人。”问话那紫衣公子脸上挂不住了,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看姑娘并非蒲阳本地人,来,本公子请你喝杯酒。”

    姑娘仍旧喝她的茶。

    “姑娘是不打算给本公子一个面子了?”紫衣公子脸色有些发青。

    同桌的那几个正窃笑着看他笑话,而那姑娘则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他这自说自话地便显得相当可笑。

    “不打算。”那姑娘啜了口茶,终于开了口,但一开口便是极不给面子。

    还算白净的脸刷地一下涨红,紫衣公子“啪”地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这儿个这杯酒,你就是不喝也得喝!”

    二楼所有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

    “我若是不喝呢?”姑娘放下茶杯,目光轻垂着着桌面,缓缓问道。

    “不喝?”紫衣公子恼羞成怒,伸手便来抓她的手,“那本公子亲自喂你喝!”

    手刚伸到一半,一直未曾拿正眼看他的姑娘忽然抬起眼来,眸光淡淡,望着他。

    他的手便顿在半路,竟忘了要做什么,或者说,是不敢再继续。

    女子容貌清丽,算不得绝色,但那一双眼睛却长得极为耐看,此时那眼睛清清淡淡看来,看似随意,那漆黑的眼眸却似有一种摄人的冷冽寒芒,只那么轻轻一瞥,便觉得通体似被一桶冰水浇下,冻得动弹不得。

    “公子想要亲自喂我?”那姑娘挑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

    紫衣公子动了动嘴唇,竟一时回答不出来。

    “怎么,公子又后悔了?”她将那青瓷酒杯拿起来放入他半伸着的手中,拢起他的手掌将酒杯握紧了,复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公子既然后悔了,那便回去坐着吧。”

    紫衣公子有些僵硬地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座位,同桌的那几名公子哥都哄笑起来,纷纷嘲笑不止。

    他却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将它慢慢放回桌子,酒杯细腰宽口,形状优美,却在杯底一触到桌面的一刹,那酒杯突然四分五裂,酒水瞬间四溢而出。

    一片寂静,静得让人窒息。

    席位疏落有致,视线开阔无阻,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客人丝毫不落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而同桌的那几个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盯着那只裂成数瓣的酒杯如同哑巴。

    一只好端端的盛着酒的杯子,怎么就自己突然碎了?

    若说是这紫衣公子放杯子的时候手下太重了,根本就没听到杯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而他的动作也缓慢得象个行动不便之人,根本就不可能致使酒杯碎成如此。

    如果说酒杯是自己碎裂的,那就更是无稽之谈。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另一个与这杯子有过直接接触的人,就是那位看上去身材纤细的姑娘,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根本就没看到那姑娘何时使了力,何时碎了杯。

    更何况,就算真是那姑娘动的手,那杯子当时就该碎了,也不可能过那么长时间,而且还在放下的那一刻才碎。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可置信,令整个二楼鸦雀无声,人人呆坐,只有那姑娘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街景。

    一溜捧菜的伙计上了楼,在负责点菜那伙计的带领下,走到那姑娘桌前开始摆菜。

    每摆一菜,那伙计便报一次菜名,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时间一久,他便觉得很些别扭,整个楼层就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平时并不觉得如何,这会儿听起来却尤其响亮,尤其突兀。

    他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眼周围,见所有人都看着他这边,却无一人说话,且眼神怪异,冷汗便透湿了衣衫,只觉得一种诡异的气息在看不见的地方流动。

    声音越来越小,中气越来越不足,等所有菜品摆完,最后一个菜名报完,他再也不敢停留,连“客官请慢用”都忘了说,蹭地一下往楼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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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小爷来袭

    章节名:第二百零五章 小爷来袭

    二楼渐渐恢复了语声,但每一个人依旧时不时地看向那姑娘,都在猜测她何来历,邻桌那些公子哥更是闷声喝酒,闷声吃菜,心思全放在她身上,根本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那姑娘慢条斯里地将每一样菜都尝了尝,细细品味的模样闲适得仿佛在自个儿家里。

    大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搁下筷子,拭净嘴角,又抿了口茶,这才朝候在二楼的伙计勾了勾手指头,“结帐。”

    那伙计本来缩到了角落里,见她直接就冲他招手,只得堆笑走了过来,心里难免嘀咕。

    这一桌菜,就算将这姑娘卖了都抵不了这么多银子。

    “姑娘,您要结帐?”他躬着腰站在桌子前,眼睛已偷偷在她身上打量。

    也没见身上挂着钱袋,这姑娘是要用什么来付帐?

    但见那姑娘手掌往桌上一拍,再拿开时,便见乌木桌面上多了一面金光烁烁的金牌,约摸寸许长,两指宽,上面还雕琢着一些图案。

    “姑娘这是要用这牌子来抵帐么?”那伙计眼睛亮了亮,却仍遗憾地说道,“这金子看着成色很足,但要抵这一桌子菜钱可能还不够。”

    “谁说我要用它来抵帐了?”那姑娘眼梢一抬,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拿给你看看。”

    伙计一怔,“看看?”

    周围一直看着这边的食客此时更为好奇,甚至有些人已忍不住凑了过来。

    那姑娘下巴一勾,“你可以拿起来看仔细一点。”

    那伙计脑子已稀里糊涂,依着她的话拿金牌拿了起来,见朝上的这一面除了刻有云纹之外,中间还刻着一只赤色的鹿。

    赤鹿?

    他愣了愣,赤鹿为皇宫御用品,寻常百姓根本不能用,甚至连佩饰之类的物品都不能有赤鹿的图样,只有身份极高之人才可享有,他在这一品楼做了三年伙计,也就见过一次。

    下意识地去看另一面,却见中间除了一个景字,就再没有别的。

    心猛地一跳,那伙计拿着金牌张合着嘴,愣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旁边眼尖的已惊声叫道:“景,这不是平阳王的名讳么?”

    “对对,牌子另一面还是赤鹿,肯定是平阳王没错!”

    那姑娘满意地点头,到底都是有钱人,见过的世面就是不一样。

    “姑,姑……姑娘,”那伙计满头冒汗,手里的东西象块烙块一般烫着,他双手捧着几乎就要跪下来,“请容,容小的去,去请掌柜的来。”

    “你去吧。”姑娘很大方地点了点头,任他捧祖宗牌位似地捧着那金牌下楼,那两腿还不住地打着摆子。

    刷!

    围观的人群立即散开,探究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一分敬畏。

    平阳王的女人?

    一般来说,这种象征身份的信物只有一件,且都是本人随身携带,这位姑娘能得到平阳王的贴身信物,这得有多特殊的身份,或者得受到平阳王多大的喜欢才可以?

    先前那紫衣公子已然唇色发白,两眼无神——招惹了平阳王的女人,他这条小命要休矣!

    不多时,便听得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一品楼大掌柜带着楼里的所有大小掌柜与伙计亲自上了楼,双手捧了那牌子万般恭敬地向那姑娘躬身行礼,“先前不知姑娘身份,多有怠慢之处,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她侧了头,向众人略略一扫,上至掌柜下至跑堂,足有四五十人,真够隆重的。

    所有人见她望来,无不低下头去,尤其是跟她接触过的三人,更是冷汗涟涟。

    好险!

    幸好当时没有怠慢,平阳王如今就驻守在城内,如若得罪了,人头马上落地。

    那姑娘微微一笑,“大掌柜不必如此,不过是吃顿饭,随意些就是,若是知道了反倒拘谨。”

    “是是是。”大掌柜连连应道。

    “本不想惊动大家,未想今日出门忘带银子,不得已拿出这牌子作个信物。”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大掌柜的可以命人来平阳王住处来取,或者我让人带银子来赎。”

    “不敢不敢!”大掌柜的连忙将金牌奉上,“姑娘能光临敝店,那是小人的荣幸,哪有收取银子之理。只要姑娘喜欢,随时可以来一品楼用餐。”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与大掌柜客气了。”她一笑,将金牌取回,又分别指了指那三个流汗的,她笑眯眯地道:“嗯,你们这里的伙计还不错,尤其负责迎宾,点菜和二楼侍应的那三个,态度热情,做事麻利,值得褒奖。”

    如同天上掉了金子正好砸在头上,被点名的三位顿时一阵眩晕,对这巨大的落差一时无法接受。

    “姑娘满意就好。”大掌柜也跟着高兴,夸了他的伙计也就等于夸了他,夸了一品楼,回头对那三人道,“你们三个,以后工钱翻倍。”

    “谢谢大掌柜,谢谢姑娘!”三人乐得合不拢嘴。

    其他伙计既羡慕又嫉妒,这等好事怎么落不到他们头上。

    那姑娘十分亲和地笑了笑,便转身走向楼梯口,大掌柜立即带着人跟在后头相送,即将下楼之际,她突然回过头,朝着后面某人笑看了一眼。

    那紫衣公子顿时手脚发软瘫倒在椅子上。

    稳稳当当地往下走,楼梯上早已聚满了人,都是被惊动的客人,见她下来立即纷纷让路,眼里俱是好奇之色。

    听闻平阳王素爱美人,今儿这姑娘看着也就中上之姿,却何故得平阳王另眼相待,连贴身信物都有。

    一直到那姑娘走远,一品楼内外还在津津乐道此事,更有人猜测她也许就住在平阳王在蒲阳的临时行宫内。

    忽听得街头远处有一阵马蹄声响起,围观未散的人群齐转头看去,却见一行人骑着西宛有名的郦驹朝这边疾驰而来,待到了一品楼前,他们才突然勒紧缰绳,纵身下马。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领先那人将马缰往门口那些伙计一丢,横扫了众人一眼。

    “哟,是勇统领,里边请里边请!”正要进店的大掌柜一看来人,连忙迎了上去,笑着寒暄,“王爷今儿个怎么没来?”

    勇统领将马鞭卷在手中,随着他踏入一品楼,其他那些人高马大的随从也跟着进来,里面的客人大多认得他们,已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他只“嗯”了一声,看着那些有位子不坐都聚在门口的客人问道,“都在看什么热闹呢,饭都不吃。”

    “说起这个还真巧了。”大掌柜笑道,“刚刚有位王爷府上的姑娘来一品楼吃了饭刚走,大伙都在争着一睹姑娘风采。”

    “爷府里的姑娘?”勇统领顿住脚步,拧着眉头问,“长什么样的?”

    大掌柜一听,这倒有些难回答,想了想才斟酌着字句道:“那姑娘模样长得很清秀,身材窈窕纤长,举止得体,气质出众……”

    那勇统领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爷府里的那些女人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千娇百媚,这些特点听起来跟她们都不太搭边,却又好象都搭点边,这哪能知道谁是谁?

    “老大,是不是哪位夫人出来闲逛?”后头一名随从疑惑道。

    “不可能。”他立即否决。

    那些夫人个个将脸蛋保养得跟出壳鸡蛋似的,一丁点芝麻粒大的黑点都能要了她们的命,哪里舍得大热天的出来晒太阳。

    再说,爷今儿个怕热,待在行宫里足步不出,夫人们哪里舍得放弃这争宠的大好机会?使出浑身解数讨爷欢心才是头等大事。

    “得得,你也别说这些了。”勇统领将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描述的大掌柜打断,“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知道那姑娘是王爷府里的。”

    “那哪能不知呢。”大掌柜乐呵呵地说道,“那姑娘拿着王爷的信物,一看便知。”

    “信物?什么信物?”

    “就是王爷的随身金牌,上面刻有王爷的名讳,还有赤鹿……”

    “你说什么?!”勇统领一把揪起大掌柜的衣领,大眼圆睁,“王爷的牌子?”

    “是,是啊。”大掌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后面那几人已变了脸色,“老大,如果真是爷那牌子,那……”

    “那姑娘往哪边去了?”勇统领抓着大掌柜,身上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就,就往那边。”大掌柜指着门外左边的方向。

    “追!”勇统领一撒手,不管大掌柜是否摔倒,大掌一挥便往外冲。

    那些客人与伙计看得一惊一乍,不知道那姑娘跟平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原先还都道是平阳王的女人,现在看来,怎么觉得象仇人更多一点?

    十来匹郦驹如旋风般奔驰在热闹的大街上,刹时搅得满街的鸡飞狗跳,那些铁塔似的大汉不住地甩着马鞭,整个大街除了如雨点一般的马蹄声,便是如雷一般的吆喝与响亮的甩鞭声。

    沿着那个方向兵分几路,追了足有半个多时辰,几乎将整座蒲阳都翻了个遍,却连那姑娘的影子都没见到,等十来人重新会合之后,别说每人身上湿得都如同从水里捞出,便是胯下的郦驹都累得直打响鼻。

    这等疯狂的速度,已经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老大,你说那姑娘到底是不是小夫人?”一人挥下一把汗,喘着粗气问道。

    “肯定是。”勇统领扯开衣领,眼睛还朝着四周张望,“除了小夫人,还有谁能有爷的牌子?还有谁能逃得过我们这样的追赶?”

    “那完了。”另一个惨叫,“爷找小夫人找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已经急得跳脚了,现在小夫人就在蒲阳,还被她逃脱了,这要让爷给知道了……”

    “那我们就等着被爷扒皮吧。”一人沮丧地接口。

    勇统领,也就是司徒王爷最得力的手下大勇,只有比他们更难熬。

    所谓最得力,好事往往捞不着,不好的倒是一点都不落,最倒霉的每回都要从他算起。

    “扒皮也好,挨骂也罢,总得先回去禀了爷再说。”大勇调转马头,朝那几个说道,“你们叫我一声老大,这种顶风的事便由我扛着。你们现在快去各个城门口守着,打足了精神给我盯在那儿,小夫人的样子你们都见过,千万别让她出了城。”

    “老大放心,我们这就去。”几人说着,胯下郦驹已飞奔出去。

    ——

    平阳王的临时行宫,实际上是早年为了皇帝亲临视察边关时作为起居之用才修建的,结果皇帝多病,一直没能亲自前来视察过,于是便一直空着,直到此次平阳王到来。

    此时的平阳王,正身着冰绡丝所制的单衣躺在花藤下的凉椅上乘凉,衣襟大敞,大片玉肌袒露着,身边围着一眼数不过来的美人,摇扇的有之,喂葡萄的有之,端玉露的有之,拿冰镇小巾拭汗的有之……

    美人美则美矣,却美不过中间那一位衣衫半敞极尽享受的平阳王。

    娇声软语,衣香鬓影,如此美伦美奂的人间仙境,却被一阵震天响的脚步声打破。

    “爷……”大勇人未到,声先至,直接冲进了花棚,叫了一声之后却又没了下文。

    众美人对他熟视未睹,忙着侍候那位爷,巴望着将这破坏兴致的人打发了才好。

    如她们所愿,中间那位爷也确实没有应声,微眯着眼将一粒剥好了皮的水晶葡萄叼进嘴里,顺便在那如葱尖的指头上吮了一口,引得美人软倒在他怀里,一阵咯咯地笑。

    他便立即将她抱住了,在她嫣红的唇上亲了一口。

    其他美人不依了,纷纷偎了过去,柔软饱满的胸部蹭着那处裸露的胸口,纷纷要求得一香吻,那位爷来者不拒,十分公平地一人来上一口,绝不偏颇。

    如此场景,怎一个香艳了得!

    大勇垂了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声音低了八度,“爷……”

    这一声爷淹没在娇笑声中,更无人理会了。

    “爷!”大勇大无畏地抬了头,英雄就义般地吼了一声。

    中间那位爷终于有了反应,如墨描绘的眉头蹙了一下,吐出一串与其身份和容貌不符的话,“有屁快放,没事就滚开,有多远滚多远!没看到小爷正乐着么?”

    大勇踌躇了一下,决定早死早超生,“启禀爷,属下有件重要的事要禀报。”

    “说!”小爷在美人嘴上吮了一口。

    大勇心一横,“属下们得知小夫人来了蒲阳。”

    小爷亲美人的动作顿住,在停顿了一个瞬间之后,他猛地推开身上的美人,不顾美人们惊呼倒地,蹭地一下从凉椅上坐了起来,琉璃般的眼睛盯着大勇,一字一顿咬着字问,“你说,是谁来了蒲阳?”

    “小,小夫人。”一见小爷快要吃人的模样,大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一泄。

    一脚蹬开搁脚的脚踏,小爷司徒景粉面一沉,站起身来。

    冰绡丝单衣从肩头滑下,露出诱人的香肩与大半美胸,然而此等美景此时却无人敢欣赏,在场所有美人与大勇都被小爷身上熊熊燃烧的烈过头顶日头的烈焰给慑住。

    “她人呢?”

    “不,不知道。”大勇的勇气荡然无存。

    “不知道?”司徒小爷狭长的眼眸眯起,声音里透着危险。

    “属,属下们本来打算去一品楼吃饭,见那里有很多人聚在门口,一问才知道有位持着爷牌子的姑娘刚吃完饭离去,属下们立即快马去追,结果跑遍了蒲阳也没见小夫人的人影……”

    声音越来越低,大勇已不敢去看司徒景。

    “立刻封锁蒲阳城门!”一阵香风拂过,司徒景已大步往外走,“把爷房间里夫人的画像去取来,着城内画师依样画两百张,张贴于城内各处,凡提供线索者,皆有重赏!”

    “爷,您还没穿衣裳。”十三夫人仗持着自己平日里颇受司徒景喜爱,大着胆子追上去送外袍。

    司徒景头也不回,反手一扯,将袍子从她手里扯出,用力之大顿时将十三夫人带翻在地。

    “哎哟!”十三夫人扑倒在地,疼得眼泪当场掉下,两个丫头连忙跑上来扶。

    花架下一阵窃笑。

    却对那位让司徒景念念不忘,从东陵追到西宛此时又大动肝火的小夫人着实好奇,到底是哪般人物能让阅美无数的司徒景如此记挂?

    环顾身边,连她们自己都觉得世间之美已被司徒景网罗至此,再美还能美出多少去。

    大勇同情地看了那十三夫人一眼,大踏步地跟在司徒景身后,心里既喜又忧。

    喜的是,小夫人终于出现,他们再也不用受奔波劳累之苦。

    忧的是,万一此次又让小夫人逃走,他们的日子将更难过。

    司徒景将袍子套在身上,连腰带都没有系,守在外头的随从早已看出了势头,屏着息上前问是否备车。

    司徒景沉着粉面,“备什么车,备马!”

    大勇暗自咋舌,他们爷最是爱惜自己的皮肤,现在却连这当空的毒日头都不顾了。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给她吃了什么?

    章节名:第二百零六章 给她吃了什么?

    一脚蹬上西宛最顶级的郦驹之王——郦王,最在意外表的司徒小爷衣衫不整地驾马奔出行宫,身后紧跟着大批随从护卫,声势浩大地朝蒲阳东城门而去。

    东城门离东陵边境最近,如果小夫人要离开蒲阳,往东城门走的可能性最大。

    身后的随从渐渐分流,一部分去各处城门通知封锁的消息,一部分被大勇带着去找画师随后张贴,再有一部分被司徒景派去作别的用途。

    司徒景粉面含怒,行动紧迫,一连串的命令沿路发下,令身后随从无不紧张,大夏天的都未觉出热来,只觉得似乎大战在即,王爷正在作两军交战之前的准备。

    到了东城门,在那蹲点的手下铁牛远远地见自个家的爷这副形象现身,本已忐忑的心更添了惶恐。

    “可有见到小夫人?”一下马,司徒景便逮着他问。

    “没,没有。”

    司徒景略松了口气,对上前来行礼的守城将军说道:“从此刻起,封锁城门,所有人不得进出,如有私自放行者,斩!”

    “是!”将军响亮应道。

    早就从铁牛口中了解了事态严重性,因此他连半点疑问都没有。

    对于这位王爷爱美胜过一切的性子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不知道跟东陵即将交战之事算不算。

    司徒景转身望着阳光普照的蒲阳城,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这次,小爷看你还怎么跑!”

    不出半日,蒲阳城内到处张贴了悬赏告示,之后提供各种线索的目击者便接踵而来,有某处茶楼的伙计,有某间成衣店的老板,有某个卖胭脂的小贩,还有路人甲乙丙丁……

    赏银发出去不少,蒲阳城内各路人马忙得人仰马翻,挥汗如雨,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司徒小爷大为光火,发誓拆了蒲阳城都要将人给找出来。

    接近傍晚,城东一处小角落的一个馄饨摊摊主气喘如牛地跑来报信,说有个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正在他家的摊点上吃馄饨。

    彼时,司徒小爷正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凉棚下训人,折腾了一下午,养尊处优惯了的小爷居然也没给累着,训起人来绝对比他平时说话精神足了百倍。

    个个长得比他高比他壮的将军护卫们都夹紧了屁股连个屁都不敢放,因为司徒小爷说了,这个时候他想听点实际的,如果是屁话直接就可以砍了脑袋去见阎王。

    为了人头着想,就算有屁也得先忍着。

    听到有人来提供线索,挨训的几个都露出希冀之色,却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扑空的次数太多了。

    司徒小爷两只狭长的眸子如利箭般钉在那人身上,艳艳的薄唇吐出的话也冷得让人瞬间冻结,“可有将人给稳住?”“稳,稳住了。”可怜那小摊主本为能亲眼目睹平阳王风采而激动,这下别说激动,身子也软得快要瘫在地上,“小,小的让家里那娘们故,故意拖着时辰,现在馄饨应该刚,刚刚下锅……”

    “停!”司徒景一扬手,闭目深思了少顷,再睁眼时已是必得的笑意。

    问了那馄饨摊的方位,他低声朝大勇等人吩咐了几句,几人面露喜色,连忙大声应着挪步出了凉棚,之后,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阵可疑的“噗——噗——”之声。

    守在外面的护卫与士兵两腮一鼓,无不露出意欲作呕之状,却偏偏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屏住了呼吸涨红了脸,等着那股憋得太久以至于更为难闻的恶臭过去。

    司徒景皱了皱眉。

    候在凉棚内的护卫极有眼力,立即有几人拿起大蒲扇走到棚子外面一顿猛扇,扇得沙土飞卷,尘土满天,直到自认为那股体内之气已被尽数扇去,这才住了手。

    身后早已有另一拨人提着水桶等候,等那扇子一停,数桶清水顿时冲过地面,将凉棚外的地冲得干干净净。

    随后,第三拨护卫也不知从何处变出来几个瓶子,用雪白的鹤羽在里面蘸了蘸,再往空中一挥,香得分不清是什么香气的味道刹时便弥漫了整个凉棚内外。

    “阿嚏!”

    “阿嚏!”

    “阿嚏!”

    “……”

    受了毒害又吃了灰尘这会儿又闻上香气的众士兵有苦说不出,这是要怎样才够?

    那小摊主更是看傻了眼,天呐,不过是几个屁,至于么?

    司徒景早已等得不耐,确定空气中再无毒素之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凉棚,一指其中一名护卫,“你带着他,前面引路!”

    于是,这名生活在最底层的蒲阳小民,生平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有幸坐上了西宛名驹。

    他乐得满面红光,在路过行人诧异羡慕嫉妒的目光之中春风得意了一把,就算领不到赏银,就凭坐了一回郦驹,也够他吹嘘一辈子的了。

    馄饨摊很快就到,司徒景目力极佳,远远地便看到一名女子坐在简陋的桌子前,正舀起馄饨来吹着热气。

    心中一喜,他一甩马鞭便骑着郦王越过前面带路的,朝那女子直冲而去。

    那女子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照面之下,他兴奋得想要仰天大笑几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让他找到的一天!

    郦王直冲着桌子跟前才止步,抬起的前蹄几乎将桌子掀翻,骇得摊主那口子一屁股坐地上。

    马背上的司徒小爷极为神气地俯视着不慌不忙的女子,“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司徒小爷的夫人——宁天歌缓缓放下勺子站起身来,微仰了头看着司徒景,勾唇一笑,“平阳王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司徒景俯下身来,与她的脸不足一尺之距,言含得意,“只要能将夫人带回府中,再辛苦也值得。”

    “带回府?”她眉梢一挑,歪头笑问,“王爷觉得,你有把握将我抓回去?”

    “以前没有,不过现在么……”他嘿嘿一笑,琉璃般的眼眸在余辉下晶莹璀璨,“小爷有十成十的把握。”

    “哦?我看倒未必。”她不以为然的转眸,浅笑着往后退出几步。

    司徒景唇角上挑,如看一只已被围困的猎物般看着她,心情极为愉悦。

    “王爷,看起来,我又要跟你说后会有期了。”她退到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微笑。

    “你以为,这次还能逃得出小爷的掌心?”司徒景唇红齿白,玉胸半露,甚是风流佻达模样。

    “不妨,试试?”她蓄势待发。

    “夫人若是喜欢,试试也无妨。”他意味不明地笑着,突然抬手一击掌。

    刚刚还行人寥寥的巷子突然间涌出无数持枪士兵,身着只有上战场时才穿的盔甲,将两边去路都堵死,而两旁的屋顶上,只听得“铿”地一声,抬头间,便见整片屋顶都蹲满了搭箭上弦的弓箭手。

    馄饨摊的两口子缩在桌子底下抱成了一团。

    宁天歌蹙了蹙眉尖。

    “夫人,还要试么?”司徒景伏在马背上,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如果夫人还想跑,我这些手下恐怕不会答应。”

    “你不怕我会受伤?”她有些好奇。

    “没关系,伤了也可以找人治。”他露出难过之色,“虽然我会心疼,但也好过让你给跑了。”

    宁天歌:“……”

    她竟不知,司徒景已变态成这样。

    她垂眸沉思,许久未动。

    “夫人想好没有?”司徒景一只手肘支着马背,十分悠哉地问。

    在他的地盘,又岂会给她逃脱的机会。

    “事实上,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不是么?”宁天歌含笑抬眸,“前后上下的去路都已被断,我又不想被射成筛子,一切只能由王爷说了算。”

    “很好!”司徒景志得意满地看着她,“夫人若是早就这么想,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是么?”

    她微微笑着,不作答。

    “为了夫人能听话些,只好先委屈夫人一下。”他一抬手,身后便立即有人拿了粗重的麻绳上来。

    是大勇。

    她扬了扬眉。

    他笑容几近邪魅,“不是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实在只能怪夫人太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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