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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36部分阅读

    实什么都不该动。”墨离点头,冷然一笑,“不过,很快就会用到了。”

    “殿下的意思是……”李正迟疑着不敢贸然开口。

    “再过两日就是进宫之日,我们总得带点贺礼,不是么?”墨离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浅笑。

    李正低头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似有所悟,接着道:“还有一事,属下打探到,殿下与宁主簿遗落在甘遥的物品,有一部分被送进了太子府。”

    “太子府?”宁天歌叩了下桌几,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抬眸看向墨离,“殿下,可有兴趣太子府一游?”

    “兴趣么……”墨离偏着头,眸子若琉璃光泽流转,“有佳人相伴,当然乐意之至!”

    ——

    是夜,明月清辉,凉风似水,两条黑影无声无息地越过太子府高大的围墙,避过所有耳目,栖身于一座高阁的屋檐上。

    赵匡身为太子,寻常物事自然进不了他的眼,而诸如东陵送给天祈皇帝的寿礼这类显眼的东西,稍有谨慎的人也不会往自己府里带,这样一说,能进太子府的东西就不多了。

    而最有可能的,恐怕是墨离的亲王印信或通关文牒之类的,毕竟这些东西流落在外头实在不妥,弄不好就会把背地里做的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给牵扯出来,最稳妥的自然由他本人收藏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被他毁了也未定。

    赵匡的太子府占地颇大,府内亭台楼阁亦比比皆是,由于李正还未能安插进人手,无法得知太子府内的地形与布局,两人只好凭眼力来判断赵匡的卧房与书房所在。

    之前便确定了消息,太子被皇帝召入皇宫,为两日之后的寿宴做最后的准备,今晚留宿宫中,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轻红薄纱的宫灯点缀着各处回廊转角,墨离与宁天歌判断了书房的大致方位后,身形若飞花般从屋 顶跃下,落地轻盈优雅。

    若是印信公文之类的物件,书房相较卧房的可能性更大些。

    隐身于回廊外的花荫阴影处,两人待一队巡查侍卫过去,便想对眼前一排屋子逐个搜查一遍,分不清到底哪间是书房,只能采取这种笨办法,忽听得远处有女子轻笑细语传来,正是往这边方向。

    两人立即退回花荫下,不久,便见两名婢女说笑着走了过来。

    “我说你呀,跟别人口风紧也就罢了,到我这儿还不肯说实话。”其中那名粉色衣衫的婢女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那红衣婢女,“那日殿下去你房里,别人或者不知道,我可是看到了。”

    “去我房里,就一定是那种事么?”红衣婢女啐了她一口,“我们是什么身份,那种事也是我们能妄想的?”

    “那又怎么了。”粉衣婢女不以为然,“你长得漂亮,只要殿下喜欢,纳你做个侍妾,谁敢说什么。”

    “算了吧,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儿我可从来不敢想。”红衣婢女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洒扫用具,“我们天生就是做下人的命,殿下瞧得起咱们,只让我们负责打扫书房屋,别的事儿都不用干,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

    粉衣婢女白了她一眼,“眼红什么呀,再怎么着不也还是个下人么,有什么可值得眼红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两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红衣婢女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推门,边推边说道,“这书房是别人进都进不得的地方,殿下却交给我们来打扫,还免去了其他杂役,还不够让人羡慕么?”

    “你呀,就是容易满足。”粉衣女子很地无奈地率先走了进去。

    “知足常乐嘛……”红衣女子提起用具跟着走入,后面的话便渐渐听不清楚。

    屋内灯光大亮,墨离轻勾唇角,“来得够巧,倒省去了我们的功夫。”

    “嗯,等着吧,每天都打扫的屋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宁天歌背倚着藤蔓交缠的花枝,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月上中天,泊在疏朗的枝桠间,流泻下清澈如水的光辉。

    呼吸间花香馥郁,与她喜欢的淡雅相去甚远,却因为身边这个人特有的幽兰气息,而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男女之间谈情说爱最适合不过了。”墨离依到她身边,低低一笑,“娘子……”

    “殿下若是想要女人了,不妨先走,这里有我即可。”宁天歌悠悠堵住他的口,“同州繁华不下于京都,听说勾栏院内才情美貌俱佳的姑娘甚多,殿下随便点就是。当然,如果殿下想要找男人,应该也不是难事。”

    语毕,许久都不曾听到回应,她侧眸轻轻瞥去,却见他一双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眸光在斑驳花影下浮浮沉沉,唇边一抹似笑非笑。

    “怎么,殿下不会是想让我陪你走一趟吧?”她颇有些吃惊的意味,“为人臣子,自当忠君之事,若换作平时,我自当为殿下尽心寻美,可眼下有要务在身,殿下就辛苦些,自个儿找吧。”

    “何必那么麻烦。”墨离笑意加深,手指轻勾,将她下巴抬起,低低说道,“眼前就有一位美人,为何要舍近求远。”

    “殿下,我是男人。”她拨去他的手指,严肃地纠正。

    “嗯,男人也可,你是知道的,我向来喜欢男人。”他非但未收敛,反而倾身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娘子,这个地方不错,幽静人稀,景色优美,不如我们……”

    “殿下,请注意场合。”她忍着嘴角的抽动,道,“你不怕被人发现,我还怕呢。”

    “怕什么,大不了被人发现了就跑。”他一派无谓,“你我又不是跑不过。”

    她默然,望天。

    比无赖,她甘拜下风。

    前方房门一声轻响,那两名婢女走了出来,仔细地关好房门,即便离去。

    宁天歌拍了把墨离,“走吧。”

    推开房内,两人仿若灵猫般迅速闪入,房门在身后无声阖上。

    屋内灯火已熄,廊外宫灯的灯光从窗子上透入,将书房大半笼在这片光亮下,两人眼力敏锐,视觉上并无障碍,屋内摆设一目了然。

    两人立即分头寻找。

    宁天歌原先便是个中好手,精通各种机关,对于想要偷盗的东西,不管是组织上命令的,还是自己想要的,几乎未有失手,一度曾是那些珍稀宝物拥有者的噩梦。

    就连那次身陷北邙山的墓|岤中,若非她精于此道,也难以找到墙上的机关进入那条通道,她与墨离也不可能那么快走出墓|岤,说不定不是活活饿死在里面,便是被尸蟞分食。

    然而此时,她查遍了各处暗角,书架,桌屉,摸遍了四面可触到的墙壁,都未能找到一处机关所在。

    这就有些不太可能。

    一般心机重的人,尤其是身居要位时刻提防别人,又时刻想要谋害别人的人,往往都会有一个两个的秘密之处,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不可告人的机密需要有妥善的地方存放。

    “莫不是,不是这里?”她微蹙了眉头,沉声道,“还是,根本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墨离沉吟片刻,道:“不管有没有,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再说,他与墨承私下交往,有些东西需要留存,在往后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当证物,不可能销毁得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

    “嗯,再去他的卧房看看。”

    出了书房,两人根据事后看好的地形直取赵匡卧室。

    这是太子府最为奢华之处,镶金嵌玉,云纱飘渺,可看出赵匡此人极重享受。

    之前从高处俯瞰之时,看到卧房门外有十来名侍卫在守候,也不知是因为赵匡进宫的缘故才加强的戒备,还是平时就如此,两人本做好十足的准备,还打算绕到后面翻窗入内,结果到了近处一看,却发现原先那些侍卫竟不知何故离开,走得一个不剩。

    怪事!该不会预料到他们会来,才故意设下的圈套吧?

    明知不可能,墨离与宁天歌还是谨慎地等了片刻,察看四周确定没有异常,这才极快地闪身而入。

    一进房门,熏香顿时扑入鼻息,似麝非麝,有着一种甜腻的味道。

    宁天歌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这般浓郁的香气,她着实不喜。

    不经意间回头,却见墨离也轻拧的眉头,显然对赵匡的品味无法苟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约黄昏后

    章节名: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约黄昏后

    赵匡这间卧房极为宽敞,用重重轻纱与珠帘隔开,外间无人,里间亦无声响,墨离与宁天歌却已可断定里面有人。

    赵匡今晚宿于宫内,这个是可以肯定的,那么有资格进入这间卧房的只能是太子妃,不过这倒不难办,稍后想个法子让她睡过去便是。

    拨开纱幔一角,却听得突然水声哗然,一具丰腴凝白的女子tog体从尚且冒着热气的浴桶中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珠,如脂的后背上还粘着几片鲜艳如荼的花瓣,更衬得女子皮肤的白润。

    侍立在旁的几名婢女立即扶她出了浴桶,伺候着擦身穿衣,那如柳细腰与挺翘圆臀便如此直接地落在眼里。

    宁天歌蓦地放手,纱幔复又垂落,挡住了身后墨离的视线。

    墨离几不可闻地一笑,伸手便要去拨,她忽地转身,擒住他已触到纱幔的手指,眼睫一抬,无声地盯着他。

    “娘子,有什么好看的东西,让为夫也看一眼。”他附到她耳边,嘴唇微动。

    “别人的老婆有什么可看的?”她牵起一抹嘲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不留情面地说道,“殿下不至于饥渴成这般吧?”

    “看看又无妨。”他看了眼被她抓住的手,笑得颇有深意,“娘子,你先前不是还让我去勾栏院找女人或者男人么,这会子怎地连别人的后背都不让为夫看了。”

    “彼时是彼时,此时是此时,你去找青楼里的姑娘是一回事,在这里看别人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宁天歌估计着里面已穿上衣服,遂放开他的手,“你去找姑娘,至少有泄火的地方,在这里若是看得心火难耐,可没人能替你去火,到时候只怕非但白跑一趟,我还得四处替殿下张罗着找女人。”

    墨离的笑意越发深了,摸着还留着她体温的指尖,那唇角的弧度是怎么也压不住。

    “殿下笑什么?”宁天歌挑眉看他。

    这男人分明是在得意,还有种阴谋得逞的j诈,至少在得意什么,她还真不敢乱猜。

    “为夫是在笑娘子。”他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道,“分明在意得很,却偏要当作什么事都没有。”

    “在意什么?”她不免好笑。

    “当然是在意为夫看别的女人。”他以一种笃定的语气回答,带着轻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项耳后,一阵阵地痒。

    如果可以,宁天歌心想,她一定会笑出声来。

    在意他看别的女人?亏他想得出!

    “殿下,你太抬举我了。”她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不让你看,是怕这块肉你只能看却吃不着,会产生不良后果。我若是在意,还会让你去勾栏院找女人么?”

    “娘子不必急着否认。”墨离慢悠悠地并不着急,继续说道,“娘子早就对为夫了解透彻,知道为夫守身如玉,一心只有娘子一人,所以娘子才如此大方,主动提出让为夫去那种花月之所,娘子是料定了为夫不会去的,对不对?”

    宁天歌往后退开了些,在他脸上巡视半晌,才用怜悯的语调说道:“殿下,你醒醒吧,戏早就演完了,你这‘娘子’‘为夫’的也该改改了,若再这般入戏过深,小心得臆症。”

    “若真有那一天,我就哪里也去,天天在家里臆想自己喜欢的东西。”他并不恼,反倒颇为乐见这个结果,再度凑近她道,“只是可惜呀,为夫清醒得很,一不小心就将娘子心里的想法看了个十分清楚。”

    她牵着嘴角扭过了脸。“娘子,喜欢为夫不丢人,为夫也绝不会让娘子丢人。”墨离的声音低低沉沉萦绕于耳边,悦耳中透着一丝华丽,又有着诱哄的意味,“娘子,说你喜欢我。”

    “殿下,莫要忘了我在青石岭说过的话。”她木然回头,善意提醒,相信他绝对记得。

    在那个两人赤身相拥而眠的晚上,她曾对他说,不要把患难之情归结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切要从心。等完成皇命重返京都之时,他若能认清心里的真实感受,不妨再去谈那日之事。

    “哪句话?”他似乎有些惊讶,“娘子说过很多话,为夫实在不知道娘子指的是哪一句。”

    ……

    她看着他,默然。

    他是存心耍赖么?

    “殿下若是不记得,我很愿意再说一遍。”

    墨离眯眯一笑,正待说话,里面有女子的声音传来,竟是遣了那些婢女出来。

    那些婢女恭声应了,退了几步,便有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听到这动静,宁天歌也顾不得与墨离斗嘴,扯了他一同跃上屋顶横梁,横梁粗壮,若非有心之人,绝不能发现上面还藏着人,那些婢女就更不可能察觉了。

    纱幔很快被掀起,盛满了水的浴桶被抬了出来,水波荡漾,浮动在上面的花瓣随之波动,象是真有暗香飘散开来,只可惜,这屋子里的熏香太重,墨离与宁天歌饱受摧残的嗅觉已然无力体会了。

    一阵忙碌之后,随着最后一名婢女退出并关上了门,屋子里便彻底静了下来。

    等了片刻,确定不会再有人进来,两人正要跃下,却听得里面有脚步声朝外间而来,两人只得按下身子隐在梁后,稍后便见那纱幔被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挑起,用旁边的 凤嘴银钩挂住,之后天祈的太子妃便出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粉色牡丹图案的抹胸,勾勒出饱满浑圆的胸部,呼之欲出,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望去,可轻易看到中间那道深沟。

    一袭玫红软纱覆在裸露的肩头,使得里面的春色若隐若现,更为诱人。

    还有那脸上精致的妆容,精描细绘,美丽得可谓倾城,却不知这些胭脂下面的面容是否与眼前一致。

    乍然一见,宁天歌不免有丝奇怪。

    如此深夜,这太子妃沐浴之后不去睡觉,这般精心装扮又是为何?

    却见她推开长窗,目光在外面来回察看了许久,似乎要从那黑漆漆的夜色中找出什么来似的,起先面色还平静如常,甚至可看出某种期待,渐渐地,神色便有了丝焦虑。

    将窗户重新合上,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想要在椅子上坐下,屁股刚沾着那椅子便又站了起来,那茶盏握在手里却一口没喝,只是捧着不断踱步,不时抬头看向那扇被她打开又关上的窗子,神情越发焦躁。

    又过了片刻,她似再也忍耐不住,推门走了出去。

    屋内的熏香因为刚才的通风而消散了些,宁天歌轻声道:“这太子妃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还出门。”

    “你没看出来么?”墨离隐含笑意地看着她。

    她瞥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当然。”他支着横梁,眉眼舒缓,明知她等着下文,却偏偏一副仅限一问一答,绝不废话的模样。

    宁天歌一声轻嗤,“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哦?”他颇感兴趣地挑眉,“你倒说说,看跟我想的是否一样。”

    宁天歌睨着他,心想着,若是能把他这张脸凑扁就好了,省得她看着来气。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她看着他愈加明朗的笑容,道,“正如殿下所言,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若不拿来谈情说爱,岂非浪费。”

    言罢,她淡淡一笑,多有讽刺。

    想不到这太子妃竟如此不甘寂寞,丈夫不过一晚不在,她便已红杏出墙。

    “娘子想的果然与为夫一样。”墨离大赞。

    宁天歌恍若未闻,却自顾自说道:“却不知这约的是什么人,谈的又是什么情,良辰美景不假,花前月下倒未必。”

    “等着看不就知道了。”墨离忽而一笑,那笑容竟有丝邪魅之气。

    她没好声气地瞪他一眼,“你还真想留下来看戏?趁着现在人不在,赶紧下去找吧。”

    也不等他,她往下轻轻一跃,便已落地,身后有衣袂翻飞之声,他倒也很配合地纵了下来。

    纱幔已被拉起,再往里则是一道珠帘,珠帘后才是真正的床榻所在。

    两人在外半间作了仔细的检查,并未发现有何机关,这样一来,最大的希望就落在里间。

    穿过珠帘,踏上厚厚的毛毯,宁天歌几乎有一掀毯子的冲动,事实上,她也立刻就这么做了。

    都快春末的季节,处于南面的天祈气候尤为暖和,常理来说,这种冬日才用到的长毛厚毯也该收起。

    有人却比她快了一步,抢先揭开毛毯,将下面的地面迅速扫视了一遍。

    要说默契,实在没有比他们更默契的了。

    然而,毛毯下的地面什么都没有,宁天歌甚至用手逐一按过去,确实没有任何机关存在。

    那就只能说明,这赵匡着实注重享受。

    对于天祈这种南方国家来说,这种厚度的毛皮只能从北方获取,取得之后,也多数做成了保暖的裘衣大氅,很少有人会舍得放在地上踩。

    她冷冷一笑,此人简直比墨离还奢侈。

    将毯子按原样放回,之后便对各种摆设与柜子妆台进行了彻底的搜索,每一件东西都不放过,却还原得丝毫看不出被人动过。

    小离:冤枉,我哪里奢侈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现场表演

    章节名:第一百三十四章 现场表演

    卧房内所有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两人却未有收获,宁天歌将一座嵌宝白玉莲花台放回原处,抬头四顾,眸光清冽。

    难道是他们判断得不对,赵匡的机密所在并非在这里?

    她看向墨离,却见他的眸光正落在那张宽大的雕花大床上,确切地说,是雕工精湛枝蔓缠绕的床柱上。

    她心里一动,走过去细细观察上面的雕花,两枚花枝互相缠绕如鸳鸯交颈,顶端两朵开得正茂的芙蓉上各栖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

    看似很普通的画面,并无特别之处,宁天歌却微微笑起,“原来在这里。”

    “确实做得很妙。”墨离抬手抚上蝴蝶的触须,指腹下是稍稍往下凹陷的触感。

    谁能想到将机关设在蝴蝶的触须上,谁又能想到要用那样的方法来打开机关。

    “借娘子的头发一用。”他一勾唇角,将她鬓发垂下的发丝捞起放在手心。

    “为何不用你自己的?”宁天歌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动,任他挑拣出一根稍长的发丝。

    “娘子的头发用起来顺手。”他眸子里皆是笑意,内力却已凝注于指尖,那细长柔软的发丝顿时如钢丝一般笔直竖起。

    宁天歌往床柱靠近了些,以方便他行事,墨离顺手将她搂在怀里,轻笑道:“娘子若是经常这么配合,为夫就满足了。”

    “殿下做做梦还是可以的。”她半玩笑半讥讽,悠然道,“还不快些,等下人家回来了可要增添不少麻烦。”

    “这就好。”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啄了一口,又迅速抬头,唇边的笑容颇有些得逞意味,在她的瞪视下,将发丝插进那蝴蝶的触须的凹槽里。

    正要划下,手中动作却是一顿,宁天歌已凉凉地说道:“得,还真让我给说中了。时间是你耽搁的,稍后下手的事就交给你了。”

    墨离无奈一笑,“为夫遵命就是。”

    掩身到床边的帏幔后面,少顷,便听到房门开启,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匆匆入内,房门又被飞快合上,并落上了门栓。

    刚一关上,就听得一声娇嗔,声音如黄莺出谷,委婉动听,“讨厌,你怎么这会子才来!”

    “还不是老三今晚把我的人带走了,害得我没人接应,只能从墙外边进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亦抱怨了一句,“老三的戒心是越来越重了,人不在府里,便安插了这么多侍卫戍值。”

    “他呀。”女子嘁了一声,“戒心再重,不也防不了你会来。”

    “还不是你安排得好,否则我也进不来。”男子的声音里多了丝调笑,似乎摸了女子哪里,引得女子轻声惊呼,男子压着声音哈哈一笑。

    帷幔后,宁天歌与墨离无语对视。

    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赵匡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竟背着他与人私通,而且对象竟是他最大的对手,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他的同父异母的二哥——赵焕。

    这件事,确实连墨离与宁天歌也想不到,只是,对他们来说,算不算一个意外的收获?

    脚步声渐近,有些磕磕绊绊的不稳,伴着一些暧昧的唇舌交缠之声,竟是一路亲着就过来了。

    宁天歌扯着嘴角扭过头去。

    她与墨离所处的位置正在角落,从外面看来,根本发现不了帷幔后还藏着人,而从他们的角度看出去,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透过帷幔却能将外面的情景看得真切明白。

    身后,挨在一处的墨离却似乎笑了笑,贴着他的胸腔的后背有震动传来。这男人的脸皮向来比较厚,对这种事情只怕已经司空见惯了。

    过了珠帘,赵焕的手已迫不及待地去脱太子妃身上的衣服。

    “哎,慢些脱,衣服都要让你给扯破了。”太子妃拍了下赵焕的手背,稍稍离开他的唇舌,含糊不清地说道。

    “扯破了我给你买新的。”赵焕的气息已开始有些不稳。

    “我可不敢穿,万一被他发现了可咋办?”

    “发现就发现,我还怕他不成。”赵焕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是我的,若非他早我一步让父皇赐婚,你我又怎会落得这般偷偷摸摸的地步。”

    “话是没错,可毕竟我现在是他的女人,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会怎样责罚我呢。”太子妃说得很是担心,声音却象是一滩被融化的水,在他的抚摸下已是娇喘连连。

    “你别怕,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赵焕解开她的束腰,又去解她的抹胸,“明知道你跟我两情相悦,他还让父皇赐婚,硬是拆散我们,这口气我怎能咽得下去。”

    太子妃摁住他的手,杏眼一瞪,“你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才想要我,还是真的爱我?若只是因为争口气,那你以后就别来了。”

    “当然是因为爱你。”赵焕立即接口,一手已探进她的抹胸,“这么几年来,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太子妃嘤咛一声,软倒在他怀里,被他的技巧挑逗得全无招架之力。

    哼哼了半晌,她才喘着气说道:“谁知道你们男人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嘴巴里甜得跟抹了蜜糖似的,转个身又指着天对着别的女人海誓山盟,说什么海枯石烂,此生只爱你一个……”

    “你不信别人,也得信我不是。”赵焕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大床,玫红的纱粉色的抹胸散落一地,双臂上的女子已然一丝不挂。

    “凭什么我就能信你?”太子妃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颈斜眼看他,眼睛里泛起的春情满得快要溢出来。

    赵焕却不答,不理会她的惊呼,双手往上一抛,将她抛在柔软的床上,满意地看着那胸前的波涛因此而晃荡不休。

    宁天歌有些郁结,难不成今日真要看一场活春/宫?

    回头去看墨离,却见他老人家一点都不懂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正一派兴致盎然地望着外头。

    见她看来,他勾起唇弧,眸光微转与她略一接触,便又转了回去,似乎不舍得漏过任何精彩片断。

    她便觉得太阳|岤突突地跳,抬手就蒙住了他的眼睛。

    后背又是一阵震动,墨离的唇弧不断上扬,却未拿开她的手。

    手心很痒,那对纤长浓密的睫毛象两把刷子轻轻地挠着她,一下,又一下,象个顽皮的孩子,没完没了。

    她便将手往他眼睛上紧了紧,那睫毛就不动了。

    那种麻痒的感觉退去,她舒了口气,然而那睫毛却很长时间没有再动,象是被她压得太紧,以至于无法动弹。

    不由又有些怕将他的眼睛压坏了,连忙松开了些,那睫毛却果然又眨动起来,若有似无,仿佛羽毛轻拂过心尖,使得整颗心都酥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将手拿了开去。

    罢了,他要看就看吧,总不能让自己受罪。

    大红锦被衬着凹凸有致丰盈白腻的身子,太子妃半支着上身,一手卷着垂下的发丝,媚眼如丝,勾得赵焕心痒难耐。

    他迅速解去自己的衣衫扑向她,用行动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就凭我这个。”

    太子妃却咯咯一笑,往床内侧一滚,躲过了他的一扑。

    “快点给我。”赵焕拖住她的脚踝,压了上去。

    “你急什么,反正他今晚又不回来,你晚些时候再走就是。”太子妃双手抚摸着他健硕的胸口,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轻轻刮擦着他的胸肌,“那些侍卫与婢子都被我打发了,不可能再过来,门也关紧了,谁也进不来,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说得对。”赵焕一笑,“那就慢慢玩。”

    猛地低头堵住她的双唇,双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太子妃如藤萝般缠了上去,两人在红锦缎面上翻滚到了一处。

    宁天歌苦笑,慢慢玩?他们是有的是时间慢慢玩,难道她与墨离就要一直慢慢等,等到他们玩够了才离开?

    这赵焕与这太子妃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毕竟这里是太子的地盘,他们居然这般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床上行这苟且之事,真不知赵匡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走不走?”她扯了下墨离的衣袖,对他无声地作了个口型,并用两根手指做了个走的手势。

    墨离挑起眉梢,亦无声地说道:“怎么走?”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后窗,现在床上两人正玩得火热,以她与墨离的身手,做到不被赵焕发觉应该不难。

    墨离却一指那根床柱,意思是不能空手而回。

    宁天歌揉了揉眉心,点了下头。

    她也知道,眼下时间紧迫,如果错过今晚,后面两天根本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也罢,就当看了场声色俱全的现场表演,只希望他们所说的慢慢玩不会太久。

    令人耳红心跳的画面持续上演,男子粗重的喘息,女子似痛苦似愉悦的呻吟,无遮无拦地传入帷幔后的两人耳中,宁天歌忽然转过脸,不敢直视墨离的眼眸。

    那双眸子,此刻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上面有种道不清的东西缓缓流动,似要将她溺毙在里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章节名: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不知持续了多久,床上那种糜糜之音总算结束,宁天歌僵直着身子,视线投在帏幔外那盏跳跃的灯火上,努力忽略一直定在她身后幽深而绵长,如春日延绵不绝的细雨,又如沉香屑下明灭暗炙未燃尽的点点星火的眸光。

    想要忽视这样的眸光,很难,比床上的激烈交战不知要难上多少倍。

    片刻之后,赵焕起身,太子妃又与他一番拉扯,两人又粘腻了一阵,才算将衣物穿戴整齐。

    宁天歌默默扶额,饶是她平素镇定冷静,在此番情景之下,与墨离同处于一方角落,亦难免尴尬,耳根微微发烫。

    她不知墨离是否也与她一般,但此刻她是万无勇气回头去看的。

    太子妃送了赵焕出门,房内顿时安静,本该立即行动的两人却久久立于原处未动。

    “天歌……”墨离轻唤了一声,声音微哑,在这寂静的夜里尤显低沉,多了几许性感。

    宁天歌一震,头也不回,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们快出去吧,太子妃很快就会回来。”

    她蓦然掀开帷幔快步走了出去,步履急促,竟有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似乎响起一声无奈的低笑,她突然清醒过来,无语地望着房梁——她在心虚慌乱什么?!

    墨离自她身后走了过来,在她旁边一顿,转而走向床边,她深吸了口气,调整了呼吸,状若无事地跟着过去。

    然而在视线接触到床上的凌乱时,那上面的痕迹还是让她不自然的别过了脸。

    “你在旁边等着,我来吧。”墨离摇头一笑,扶着她的肩将她推至一旁。

    她轻咳一声,“好。”

    墨离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凝聚了内力沿着蝴蝶的触须划下,在划到触须顶端时重重一按,便听得“咔嚓”轻响,床柱下方的百蝶戏花图案突然往外弹出一截,果然是个存放东西的暗格。

    将暗格拉出来一些,里面如他们猜想的都是些文件书信物品,墨离在那里翻了翻,勾起唇角朝宁天歌一笑,“没让我们白来一趟,也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

    宁天歌的目光早已落在上面,俯身抽出中间那份朱红的印信,眸底微沉,“你的亲王印信还真让他给藏起来了。”

    “你看看这个。”墨离却拿起上面那个只写着赵匡亲启四个字样的信封,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宁天歌接过,上面的字迹很是陌生,信封亦极为普通,光从表面看不出有何特别,当然,里面的内容肯定是绝密,否则不会放到这里来。

    “打开看看。”墨离示意。

    她从信封中取出一张信纸,打开一看,不算熟悉却也不陌生的字迹跃然纸上。

    呵,原来是他。

    快速将内容浏览了一遍,她的唇边凝起一朵霜花,这封信,可谓最大的证据,足可以将一个人从高位拽下,一蹶不振。

    “如果我将这封信带回给父皇看,你说结果会怎样?”墨离看着她慢慢将信叠起,再放回信封。

    “私下与他国勾结,暗中蓄谋皇位,联合他人残害手足,这些罪名一罗列,便是死罪。”宁天歌曲将信交还给他,淡淡道,“更何况,上次皇上便警告过他不可再犯,他却罔顾圣命,罪加一等。”

    “理虽如此,便是不是死罪,却未必能如我们所料。”墨离隐含一丝讥屑。

    “你的意思是,皇上依旧会对他网开一面,私下处理,非但不会杀了他,更甚者,会保持他的太子之位?”宁天歌并不惊讶于他的说法,从上次刺杀之事看来,便可看出,皇帝对太子的偏重是显而易见的。

    “会不会废黜太子之位不好说,但不会取其性命是可以肯定的。”墨离眸底微冷。

    宁天歌默然点头,忽又想起一点,“这信封上并非墨承的笔迹,你是如何得知这封信是他所写?”

    “这是他幕僚的字迹,他以为别人不知道,我却是认得。”他的眸光里透着冬日的森凉,“他如此行事,并非第一次,我又岂会不知他的伎俩。”

    并非第一次,说的就是墨承以前也曾用这种方法指使别人对他进行暗杀吧。

    她心思转动间,却见他将信扔回暗格,想了一想,还是问道:“你不将这封信带走么?”

    “留着吧,赵匡如此谨慎,这些东西恐怕日日都有查看,若是发现了定会起疑,反倒令他们警觉,行事更为隐蔽。”

    “话是没错,但终究是可惜了。”她不免惋惜,“若是有它在手,你想要扳倒墨承容易得多。”

    “非但这个不能拿,连你手里的这个也得放回去。”他的眸子里升起一股暖意,化去原先的寒意,拿过她手中的亲王印信放回原处,“有了这封密函,虽说胜算更大,但如我们刚才所说,并非一定能奏奇效。你放心吧,我总归是有办法对付他的。”

    宁天歌被他这般温柔地看着,又是那般语调,不知为何脸上一烫,低声道:“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墨离秀挺的眉峰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朝她凑近一步,嗓音低沉,笑问:“真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还有真假的么?”属于他特有的气息又笼了过来,她心里突然起了一丝烦躁,沉下了脸。

    墨离眸光倏忽幽暗,长指挑起她的下颌,双唇紧抿,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她亦不示弱,一瞬不瞬地回瞪着,却见那眸子清晰地映着她自己,眸心深处似有什么在跳动着。

    长睫一抖,她垂下眼睑,扭过头去,勾住她那下颌的指尖却使了些力气,硬是将她扳了回来,她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暗,那张俊颜便渐渐在眼前放大。

    房间里还弥漫着男女欢好之后留下的气息,眼角余光里还可瞥见那一床的yi糜之色,而他却要在这种情形之下来亲吻她!

    宁天歌蓦然抬手拍开了他,心里一股无名火气直往上冲。

    墨离眸光一黯,眸子更加黑不见底,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

    她五指呈扇形连拂他脉门,迫得他放手,遂迅速退开两步,冷冷道:“殿下,你若是受了刺激经受不住,外头有的是可供你消遣的女人。”

    他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却非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