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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28部分阅读

    来越大。

    今日的甘遥,一切如常,却总有哪里让她觉得不对劲,昨日那些追着墨离跑的女人,竟然一个都未见,这未免太过令人奇怪。

    而昨晚的太过安静亦已在她心中存了疑。

    “小哥,你这脂粉怎么卖?”经过一个卖胭脂珠钗的小摊,她拿起一盒胭脂问道。

    “十文钱一盒。”那小贩极为热情,“公子眼力好,这脂粉的颜色最衬人了,公子的夫人一定喜欢。”

    “你想要?我送给你。”墨离凑了过来。

    她抬手将他推开,“嗯,给我包起来。”

    “好嘞!”

    在等小贩包胭脂的功夫,宁天歌将摊子上的东西一件件翻看过去,随口说道:“小哥今日的生意似乎不好啊,都没见姑娘过来买。”

    “哦,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我们甘遥戒女日,所有女子都不得外出。”

    “戒女日?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宁天歌拿着一枝钗子把玩着,笑道,“难怪小哥生意这么冷清,东西摆出来也没人买,还不如再家休息。”

    “也不能这么说,虽说生意是少了些,但还是有的,象公子这样的不就是么。”小贩呵呵笑着,将包好的胭脂递了过去,“公子,您要的胭脂。”

    “嗯。”宁天歌伸手去接。

    就是两手交接的一瞬,那小贩突然精光一露,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宁天歌眸底一沉,却见那小贩拿着胭脂的手往她一扬,一股黑色烟雾在眼前散开,一柄散发着噬人光芒的利刃穿过黑雾笔直朝她刺来。

    “小心!”墨离几乎与此同时揽着她往后急掠。

    那一团烟雾仿佛就是一个信号,就在墨离与宁天歌急退之时,甘遥大街上的所有小贩突然齐齐从跃了出来,手里拿着各种兵器,朝毫无防备的侍卫与张御史等人杀了过去。

    惨叫声起,血溅当场。

    反应稍慢的顿时成了刀下冤魂,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几名文官,更是连惊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已丧命。

    一切来得太快!

    那杀人的剑闪烁着明晃晃的光,如影随行,宁天歌一眼撇向旁边的摊子,两指夹起一枚铜钱朝对面急射出去。

    铜钱挟带着凌厉的呼声,被贯注了强劲的内力,如刀一般锋利。

    那人脸色大变,想要躲开,然而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这枚被宁天歌射出的铜钱,只见他身形一滞,铜钱已无声地嵌入他坚硬的脑门,就象落入满是淤泥的泥沼,毫不费力。

    “都到我这边来!”墨离放下宁天歌,快速扫过周围,大喝一声。

    余下的十来名侍卫多数负了伤,听到这声命令立即且战且退,向墨离与宁天歌靠拢。

    众侍卫围成一圈,紧张地盯着外围那数十名由杀手装扮的小贩,握着剑的手心湿漉漉一片。

    宁天歌与墨离背靠背立于一处,墨离紧抓着她的手,面容沉静。

    这次是有预谋的设伏,只怕他们一出京都便有人在这里张好了口子,就等他们入瓮,而昨日之所以没有动手,可能只是为了确定他们的身份。

    如今客栈只怕也不能回去了,但有些东西必须去取出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骑马离开这里,那样还能有一线生机。”她冷静地开口,“不管客栈还能不能回去,我们都必须试一试。”“嗯。”墨离显然与她想到了一处。

    以他们两人的身手,想要突出包围并非难事,但他们不能丢下其他人不管,既然要共同进退,那就只能骑马冲出去。

    “想尽办法回客栈,取马!”他低声说了一句。

    众侍卫心中一凛,立即领会。

    众人一步步往后退,杀手们渐渐逼近,眼看着快要到客栈门口,不知从何处蓦然响起一声鸟叫。

    两人相握的手一紧,不知对方要使什么花招,却见眼前象是出现幻觉一般,那些杀手忽然向四周迅速退去,转眼间隐去踪迹,整个街道空空荡荡,如入无人之境。

    墨离的神情反而更为严峻,“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忽觉脚下一阵剧烈晃动,好似天崩地裂一般,连左右房舍都簌簌震动起来。

    “不好!”宁天歌猛然提气,抓着墨离的手向上跃起,同时高声说道,“大家快往两边闪!”

    众侍卫已然变了脸色,闻言纷纷冲向两边,然而情况变化比他们的反应更快,就在他们刚刚抬脚之际,地面轰然裂开一个大坑,将所有人吸纳了进去。

    墨离与宁天歌互望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心惊之色,齐齐虚空踩踏跃上一边的楼房,再回头望去,却见地面那个大坑象一张黑呼呼的大口,连深浅都看不出。

    尚未歇一口气,漫天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如蝗虫般向他们的落脚点射了过来,墨离伸手便将宁天歌揽在怀中,紧贴着瓦片趴在屋顶上。

    头顶上劲风嗖嗖而过,尖锐的呼啸声响彻上空,宁天歌一动未动地伏在墨离身下,好几次,箭簇擦着发际而过,她都有心惊肉跳的感觉,生怕身上的那个男人被哪支箭射中,就这样没了命。

    这一刻,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更甚者,她希望在上面的那个人,是她。

    第一波射击过去,箭势稍缓,宁天歌提着一颗心屏息抬头,看到上方那双沉着的眸子正沉沉看她。

    “你没事吧?”一开口,她竟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

    “没事。”他的眸子里多了丝笑意。

    她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得想法子离开。”

    客栈是万万回去不得了,还不知有怎样的陷阱在等着他们,留守的五人想必也是凶多吉少,既然如此,他们只能自行脱险。

    “往回走,去澜州城。”墨离当即下了决定。

    宁天歌的眼睛落在他们来时的方向,轻声道:“你觉得,我们还走得了么?”

    此时从他们的位置看去,整座甘遥镇的情景都落在眼底,墨离随之向四周看去,见各个出口都已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再远一点的地方,更有弓箭手引弓待发。

    “他们倒是布置得周到。”他低低一笑,抬眸看向另一处,眸光深邃悠远。

    “整座甘遥镇被围,所有退路被堵,身边之人尽数必杀,这场蓄谋已久计划周详的谋杀,可见对你下了必杀的决心。”宁天歌心下冷然。

    “被列入必杀的对象,恐怕并不仅仅是我。”墨离勾起唇角,望着一处,“并非所有退路都被堵住,有一个地方,还是可以走的。”

    “你是说……进山?”她淡淡地望过去。

    远处,北邙山与青石岭重叠交汇,郁郁青葱之色融于苍茫天际,连成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从西向东蜿蜒逶迤,西入桑月,东临天祈之北,宛若一道天然屏障,南北两端隔开了东陵与天祈。

    唯有去往那里的方向,因为是一处沼泽之地,所以只在附近安排了少许的人手,因此,相对其他出口而言,那边更象是敞开了大门欢迎他们随时踏入。

    很不错的两手准备。

    宁天歌此时倒有些佩服这幕后主使,他们知道以墨离的身手与谋策,这种明刀明枪的行刺未必能得手,一旦将所有退路封死,难保墨离突围之后不会失去他的踪迹,倒不如将最危险的退路留出余地。

    能就地杀了墨离当然是最好,若是杀不了,只要他选择防守最为松懈的沼泽之地,之后再进入凶险的北邙山,只怕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既然他们希望我们进山,我们便进一回,看看那里到底有些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墨离浮起一抹冷诮,“更何况,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宁天歌笑了笑,“好,我们,进山。”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总有让他生气的本事

    章节名:第一百零九章 总有让他生气的本事

    在一座废弃的民宅内藏身到天黑,又偷偷潜入一户人家取了些食物清水,两套粗布衣裳,墨离与宁天歌才动身离开甘遥镇。

    时值子夜,今晚的甘遥镇却并不如昨晚那般沉寂,到处点起了火把,每条巷道 都是往来搜寻的人。

    毕竟对方也明白,最为保险的就是直接取他们性命,而北邙山虽然凶险,但两个人进入这莽莽山林,无异于放虎归山,再要寻找便是难上加难,就算最终死在里面,也没有亲眼所见那么让人放心。

    在甘遥最边缘的一座废墟后,墨离与宁天歌互望了一眼,悄然没入黑暗,朝那片沼泽地而去。

    沼泽的周围零星点着几个火把,光线并不明亮,放眼过去,影影绰绰地看不清人影,但以白天所见来看,守卫的人应该不多。

    唯今之计,只能冒险一试。

    将包裹系在身上,墨离低声问:“一起,还是分开?”

    “你还不放心我么?”宁天歌笑了笑,“你的轻功未必能强过我。”

    墨离看她一眼,亦低低一笑,“不是不放心你,而是怕你扔下我,自己一个人跑了。”

    “嗯,这主意不错,先前怎么没想到。”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个人跑路还能自由些。”

    “你敢!”墨离捉住她的手,想板起脸来生气,却又自己先笑起来,那笑容在墨蓝的天幕下清雅如水墨丹青,雅致至极,偏又那般鲜明华艳。

    他颇为无奈,声音清越低沉,在清凉的空气中萦茴于耳,“你总有让我生气的本事。”

    她干笑两声,“有么?”

    “有。”他深深地看了她片刻,神情转为严肃,看向昏暗的沼泽之地,“走吧。”

    宁天歌点点头,低声道:“小心些。”

    墨离的唇角便轻轻地扬了起来。

    两手重重一握,旋即放开,两人都表情轻松地望着那片沼泽,然而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那丝凝重。

    身形骤然拔高,宛若碧波与轻烟在夜幕中腾跃而起,两人在浮草泽滩上横空渡越,莲步生风,浮光掠影,轻盈飘逸。

    足下借力的,不过是几处不多的苔草,然而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转眼间已行至一半,周围一切如常,然而墨离与宁天歌却神情一肃,灵敏的耳中,分明已传来弓弦紧绷的声音。

    火光忽然大亮,不算太大的沼泽两边,赫然站满了引弓搭箭的射手,在火光亮起的一瞬,无数利箭从他们手中射出,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处于沼泽中央的墨离与宁天歌。

    前路未至,后路已远,他们果然选择了在此地设伏,又选择在此时动手。

    铮然拔出准备的长剑,两道雪光在火光的映照下舞成两团密不透风的光影,与光影相伴的,是比箭还要快的碧波轻烟。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利箭悉数反弹入泥沼,火光里,有人沉着脸猛一挥手,一架一人多高的大铁弓被人架起,长箭搭于弦上,两名弓箭手拉开沉重的铁弦,拉至满弦,放手。

    尖锐的破空之声带着近乎凄厉的呼啸穿越箭雨笔直而来,盖过所有羽箭的呼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直逼宁天歌而去。

    “天歌!”墨离眸色大变,罔顾自身危险,抢身就要去救。

    然而那箭迅猛异常,速度更是非寻常羽箭可比,转瞬间,那散发着寒光着箭头已迫在眼前。

    “当!”长剑脱手横飞出去,宁天歌陡转身形,动作迅如脱兔,俯身扑至最近的苔草上,那箭带着强烈的余势从她原先位置经过,竟将对面一名弓箭手射落沼泽。

    手腕发麻,虎口有血丝渗了出来,宁天歌脸色微白,眼睛却如墨一般漆黑,刚才那一箭的力道,若是射在她身上,必死无疑。

    “可有受伤?”墨离掠至她身边,替她护住仍在不断射过来的箭,眸中已然现在杀机。

    “我没事。”她俯身蹲在他脚下,眼睛看向两边情景。

    失去了长剑护体,便只能由墨离一人抵挡,然而面对对方无休无止的射击,这样并非长久之计。

    她将注意力转到发号施令那人身上,五官方正,阔嘴高鼻,并不认识。

    火光里,那人又抬起手来,下令弓箭手第二次拉开大弓弓弦。

    必须马上离开!

    “走!”她猛地站起身来,牵住墨离的手,在仅有的几处浅草中飞速前行。

    身后是不断被墨离击落的箭,还有清脆激荡的兵刃之音,她没有回头,眼前只有越来越近的彼岸。

    只要过了沼泽,再往前,便是茫茫北邙山。

    还有十丈,九丈,八丈,七丈……

    就在离沼泽边缘不到三丈,两人正腾空跃起进行最后一个飞跃之时,熟悉的呼啸再次传来,目标依旧是宁天歌。

    左右皆无遮掩,上下亦无着落,唯一可替她挡箭的是墨离,但这一挡,也许便是他的一条命。

    “你先过去!”她猛地将墨离往前一推,神情决绝。

    半空中的身形因这动作一滞,铁箭转瞬即到,眼睛里,是渐渐放大的箭头,脑海中,却是墨离被她推开的刹那,那眸里的惊怒。

    两岸火光连接一片,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仰头看着半空中那衣袂飘舞的身影,等着血溅白衣的刹那。

    “当”!

    又是一声利器交接的声音,却是比先前那一声更沉,带着嗡嗡作响的余音,震得她耳鼓微微发麻。

    蕴含了十足内力的白光硬是将那冰冷铁青色的箭头打偏了方向,擦着宁天歌的肩头斜射出去,而那道白光在偏离了直线之后依旧去势迅疾,笃地一声钉在一根火把上,火光明艳,剑柄震颤不休。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未及眨眼,结果已然不同。

    也就这剑入火把的顷刻,宁天歌已越过沼泽,落在墨离身边。

    墨离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全部内力,然而这些都不及他这一刻的怒火。

    宁天歌飞快地扫了眼周围形势,顾不得流血的肩头,抓起他的手就往北邙山走,“快走,他们马上追来。”

    一拉,拉不动,再拉,还是拉不动。

    她一回头,见墨离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眸子在火光下更是黑不见底。

    “走不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为什么要推开我,我明明可以替你挡开!”墨离沉着声,眸中一点光亮渐盛。

    她沉默了一下,放开他的手,转身自己先行。

    幽冷的夜风从远处吹来,拍打着长草,扬起地上的黄沙,在半空中打着旋,偶尔有几颗吹进她的眼睛,她闭了闭眼,没有用手去揉。

    为什么要推开?

    这个问题问得好,好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回答。

    墨离没有再问,闷不作声地走到她身边,撕下一块衣袍,沉着脸替她包扎了伤口。

    两人沉默而迅速地朝北邙山而行,远处,火把接成两条长龙,渐渐朝这边奔了过来,隐约还能听见纷杂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行至山口,突然狂风大作,大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朝这边急涌翻滚,遥远的天际开始传来阵阵闷雷,天色更加昏暗,树枝猛烈摇摆,眼前的北邙山犹如一只等待猎物的怪兽,只等着吞噬一切。

    感觉到身边的脚步声有些沉重迟缓,宁天歌向墨离望去,却见他气息微喘,额头汗大如豆。

    怎么回事?

    宁天歌伸手将他扶住,刚触及他的后背,手心处黏腻冰凉的感觉便让她心头一惊,“你受伤了!”

    “没事。”墨离喘了口气,拉过她的手,“先赶路。”

    她一手将他拨开,强行将他身子转了过来,右侧肩胛下方的肋骨处,一支长箭赫然在目。

    “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事?”她的火一下子上来,分不清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伤到要害,当然没事。”墨离撑着一棵树干,疲惫地闭上眼睛。

    就在铁箭第二次射来之前,这支箭射中了他,但他没有出声,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根本未让宁天歌察觉。

    而将全身内力贯注于剑上将铁箭撞偏,则彻底让他在内外损耗之下支撑不下去。

    “咔嚓”轻响,宁天歌果断地将露在身体外面的箭杆折断,小心解下包裹系在自己腰间,然后半蹲在墨离身前,抓住他的双臂往身上一送,“我背你。”

    墨离想要挣扎,“我自己能走。”

    她托着他臀部的手便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强!”

    他蓦然睁开眼睛,这个女人,竟然打他屁股!

    身上背了一个人,难免会影响速度,身后追来的火光渐渐由弱变强,那些人,身手并不弱。

    宁天歌的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汗,这已是上山的路,若是平时根本不觉得什么,此时背上的墨离虚软无力,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时间一久,便觉出了吃力。

    风势越来越大,乌云已布满了整个上空,雷声在云层里一阵阵地滚辗过去,声声犹如辗在人的心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可清晰地看到攒动的人头。

    今晚先更这些,等过了十二点再更一章,看能不能就此将更新时间调整过来,每次都赶在大晚上的发,害妞们等得太久,我自己压力也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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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庶女,苏若心

    出生克死生母,一岁克死奶娘,去哪里克到哪里,

    算命的说她在十八岁之前不能在家,需在乡下放养至成年,

    可还没来的及成年,就死了,

    再醒来,灵魂已悄然转变,眼睛少了丝惧怕,多了丝狡猾,

    克人是吧,那我就把所有得罪我的人克一遍!

    山贼打劫,姐反劫你。

    婶婶暗算,我反算你一计,

    小妹欺负,我让你自食其果,

    邻居笑话,我让你再也笑不出口。

    女腹黑,男j诈,誓死将爱情进行到底,压你到死为止。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那就一起死吧

    章节名:第一百一十章 那就一起死吧

    “放下我。”墨离伏在她肩头,平静地说道。

    宁天歌紧抿着唇,眸光如沉沉的黑夜,只是加快了步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背着我,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那就一起死吧。”她亦是平静到极点的语气。

    一道白亮的闪电忽拉一下在天际划开,照亮眼前浓密的山林,不堪狂风吹折的长草左右摇晃,山路陡峭难行,女子双瞳湛黑,神情坚毅,如高山上伫立千年的磐石,没有什么可以动摇。

    身后的火光忽然暗了下去,她心里一沉,背上的男人已淡然开口,“他们追上来了。”

    刚才那道闪电照亮了山中的一切,也照亮了他们的所在,一人受伤,一人负重,此时已是收紧罗网,收获猎物的最好时机。

    所以,他们弃了手里的累赘之物,全力以赴誓要将他们抓获。

    “追上来,就一定能抓到我们么?”宁天歌冷哼一声,一颗小丸已从衣袖滑入手中。

    身上容纳空间有限,但必要的东西,她还是备着的。

    又一道闪电裂开长空,照得四下里一片白亮,更照亮了身后那些如豺狼一般凶狠的眼睛。

    沙尘飞旋,百草劲舞,在漆黑低沉的天幕再次闭合之际,宁天歌猛然发力疾奔,尽管眼前浓如黑墨,眼睛暂时处于盲区,然而她在之前就已找好去路。

    掩身于一棵粗壮的老树之后,她屏息静等着那些追兵越过她往前直追,在他们恢复视觉的那一刻,将手中小丸朝右前方弹了出去。

    一阵浓烈的烟雾腾然升起,伴随着呛人的气味,催人泪下。

    这种烟雾与气味将追兵迫后退了数尺,但也因此吸引他们的注意,等烟雾稍退,他们立即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树干后,宁天歌冷冷一笑。

    声东击西。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要杀对方多少人,而是摆个迷魂阵将他们引开,眼下,需要休息的不仅是她,更是受了伤的墨离。

    眼看着暴风雨就要来临,当务之急是必须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四周全是树木,找个树洞藏身应该不难,但只怕一个天雷下来,两人连命都没了。

    “往那边走。”墨离这时指了指身后,“那边有几块大石,看看能不能避雨。”

    宁天歌转身看去,果然见他所指的方向有几块巨石突出来,位于几棵百年老树后面,位置比较隐蔽。

    不得不感慨彼此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她多言,他就已经知道要做什么。

    背着他小心地避过斜支出来的树枝,宁天歌绕过大树,但见两块大石分立两边,上半部分朝中间倾斜,顶端有粗大的树藤交缠出一个天然的顶棚,上面堆积了碎石泥土以及无数根茎藤蔓,经过多年的雨水冲刷早已坚固如石。

    虽然不大,勉强只能容纳下他们两人,但对于眼前处境来说,已是难得的好去处。

    “咵啦——”

    未等他们安顿妥当,天际突然一道响雷破开浓厚的乌云,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宁天歌连忙猫下腰身,将墨离小心地放到底部大石上,让他未受伤的左侧靠在里面,之后才挨着他在旁边坐下。

    刚坐稳,又一声震天响雷,转眼间暴雨如注,天上仿佛裂开了无数道口子,如瀑大雨倾泻下来,雨飞水溅,轰鸣一片。

    石台虽高于地面尺许,然而雨势太大,地上泥水不断溅起,很快打湿两人衣角,而带着湿气的寒气也无遮无挡地直扑两人身上,宁天歌倒还好些,墨离的脸色却更为苍白了。

    她略一沉吟,解开腰间包裹,又将怀里与袋袖中的东西全掏出来塞进包裹里,这才单手去解墨离替她绑肩部伤口的布条。

    “你要做什么?”墨离微启着眸子,见她这一番忙碌不禁蹙起了眉,“你那伤口的血刚止住,你解它做什么。”

    宁天歌不语,只是利索地解去布条,随即脱下外袍一抖,那袍子就铺展成一面。

    她探出身去将它遮在石洞外,上面用几块石头压住,两边袖子系在藤蔓上,衣服立即成为一幅帘子,隔开了外面倾盆大雨,即便很快被雨淋湿,但寒气已不再侵入,地面的雨水也不会再溅进来。

    尽管她的动作快得让墨离眼花,然而等她做完这一切缩回洞内,已全身湿透。

    里面的光线几乎全黑,墨离默然地向旁边伸出手去,如同看得见一般便将她的手握住,手指冰凉,慢慢收紧。

    “包裹里有衣服,先换上,以免着凉。”黑暗里,他的声音疲惫而坚决。

    “先给你把箭头拔出来,时间久了恐怕会发炎。”宁天歌的态度比他还不容反驳,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便摸黑在包裹里一阵翻找。

    火光亮起,她将火折子塞到墨离手中,之后又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

    “你居然还带着这个。”墨离微微一笑,“早知道我也带一把,这东西方便,派的用场也大。”

    “现在才来说这个,不觉得晚了些?”她嘲讽了他一句,将匕首放到火光上烘烤着。

    火头太小,给匕首消毒便花了不少功夫,其间宁天歌看了墨离一眼,但见他似乎累得连话也不愿多说,唇色也没有绯红的色彩,浮着一层淡淡的白。

    “把火折子往肩后靠靠,要不然我看不见你的伤。”她将他的身子侧了侧,又将他拿着火折子的手扶到肩上,火光顿时将他后背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锦袍已被血浸湿一大片,她紧抿着唇,将袍子以及里面的衣衫与箭杆相连的地方撕开,才将衣服一件件褪下。

    伤口显露在眼前,她的神情更为沉凝,从包裹中取出一瓶酒精在他伤口处小心地倒了些,刚倒下去,便见那后背的肌肉猛地缩紧,她动作一顿,墨离已低笑道,“省着点用。”

    “总得消了毒才行。”她又倒了些,这才收起瓶子。

    这是她早上临出门时才带上的,并非是她未卜先知,而是前一天晚上的甘遥让她有种隐隐的不安之感,因此她便随身带了最小的那瓶,还有其他一些必需之物。

    提起匕首对准那箭头周围的皮肤就要切割下去,然而刀尖一触到那如玉般的肌肤时仍然停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二次为他处理伤口,也是他第二次因为护她而受的伤,只是这次,却要用这种破坏的方式。

    “要是舍不得下手,我自己来。”墨离的声音虽然低缓,却明显带了丝笑意。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想看看横切好还是竖切好。”宁天歌用刀尖点了点伤口周围,成功听到一记吸气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我要动手了,你若疼得受不了,就把袖子塞嘴里。”

    “放心,就算不咬袖子我也不会咬断舌头……唔……”调笑声就此打断,墨离闷哼一声,眉心紧紧蹙起。

    刀尖入肉,鲜血顿时喷溅而出,宁天歌眼睛紧盯着那箭头,神色极为凝重,下手却又快又准,丝毫不显含糊。

    这个时候,心越硬,下手越狠,墨离所受的痛苦就越少。

    沉稳地将周围肌肤切开,所幸那箭力道不足,射入不深,又未伤及要害,她不觉舒了口气,再不迟疑,手起箭出,一手将那箭头连着半根箭杆拨了出来。

    热血喷涌,她手指连点,减慢血流速度,迅速撒上上等金创药,再从墨离的中衣上撕下长长一段布条缠绕他的伤口,尽管两人肌肤不断摩擦,但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有时间与心思去想其他。

    待所有该做的都做完,宁天歌已分不清黏在身上的是雨水还是汗水,只觉得一阵虚脱之感传遍全身,靠着身边的石块,再也不想动弹。

    墨离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拿着火折子的手还稳稳地搁在肩头,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坐直了身子,接过火折子举到他面前。

    眼前的人双眸紧闭,眉心紧锁,洁白的额头布满汗珠,呼吸轻浅得几不可闻,已然昏了过去。

    心里象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轻柔地拭去他额头的汗水,替他将衣衫穿了回去,又将包裹里的两套衣服取了出来,全部盖在他身上。

    天气湿寒,他内力受损,又流了不少血,此时绝不能受寒。

    只是……

    她看了看身上,这一身衣服又冷又湿地贴了那么久,若是这么过一夜,只怕她也受不了。

    抬头看了眼昏睡过去的墨离,她忽地一下吹熄火折。

    小小的空间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慢慢脱去身上中衣,里衣,直至最里面的束胸时,她略微迟疑。

    这是她身上最后一层束缚,有它在,就当穿了件抹胸,哪怕身边这个男人醒过来看到她赤身的模样也不至于太尴尬,可若是不解,里面早已湿透,绑得又如此之紧,湿气渗透进去血液循环不畅恐会得病。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铺天盖地,有一种扑通扑通的声音小小地回荡在耳边,许久,她自嘲一笑,什么时候她竟也有了这种犹豫不决的时候。

    将带子一圈一圈解开,胸前的饱满亦渐渐不再受到约束而现出了起伏,她双臂抱膝,将身子弓了起来,将身体的美好藏于臂弯间,静静地倾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身边,那轻缓的呼吸。

    似乎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这一方小而拥挤的天地仿佛被不断流逝的时间和变幻的空间隔离,单薄的帘子已将所有世间的嘈杂隔绝在外,唯有这宁静,是永恒。

    刚码完章节,一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突然想起来审编现在已经下班,发布了也得到早上才能审核,所以,等着看的妞现在是看不到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的心里,住了谁?

    章节名: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的心里,住了谁?

    一阵冷风从缝隙里吹了进来,宁天歌打了个激灵,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视线内还是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雨已止,天还未亮,她搓了搓冰凉的胳膊,听着身边浅淡的呼吸,想起一件事。

    抬手伸了过去,凭着感觉准确地找到墨离的额头,手心处触感微凉,还好,没有发烧。

    手未及收回,手指便被人握住,低沉微哑的声音响在黑暗里,“怎么这么凉?”

    “你醒了。”听到这声音,她的心莫名一宽,故意忽略他的问题,便要将手缩回。

    那人却微微一个用力,将她拉了过去,她未提防,再想退时,双腿阵阵发麻,连力气都使不出了。

    蜷缩的时间太久,已然血脉不和。

    墨离虽然从昏睡中刚醒,身体的感觉却极为灵敏,思维亦在苏醒的刹那便恢复清明,此时感觉出身上盖了衣服,眉头便立即一皱,抬手往她身上摸去,“你昨晚到现在一直穿着那身湿衣服?”

    “没有……”

    她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墨离的手已抚上了她的后背,她心里呻吟一声,这种情况,没有在她设定的范围之内。

    掌心处,没有预想的冰冷潮湿,而是温热柔软,光滑细腻,犹如一匹上好的绵缎,再往上,是纤细得让人心颤的蝴蝶骨,好似振翅欲飞的蝴蝶,在指尖呈现出完美的弧线。

    “你没穿衣服!”墨离声音一沉,已含愠意。

    不容她辩解,他抬手便将所盖的衣服扯下都披到她身上,又要将她的手套进衣袖,她顾虑到他后背的伤,连忙说,“我自己来。”

    墨离却不作声,沉默中带着无形的怒意抓着她的手往袖子里塞,大力之下使她的肌肤有些疼,她便也有了丝脾气,使劲往回抽着手。

    既然他自己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她还顾惜什么!

    却不去考虑,这男人生气到底所谓何事。

    两股力量的互相牵扯,又怎能避免得了肌肤的直接触碰,更何况空间又是这般狭小,距离又是如此相近。

    一个扯动间,宁天歌便觉得胸前一酥。

    有什么翩然轻擦而过,微凉细腻,仿佛振颤着一双薄翼的蜻蜓轻点湖光山色的水面,荡漾起浅浅涟漪,无声无息偏又动人心魂。

    彼此都震了震。

    墨离依旧执着她的手,微微低头看向手腕,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然而手腕处最为敏感的脉搏依旧停留在刚才那一刹那,好似万千火树银花霎时开放,那满天飞舞的绚丽流光亦不及这一瞬间的轻轻一触。

    静。

    静谧得好似连呼吸都听不见。

    只有内心的悸动,在这深沉的黑夜里,如千里江河奔腾不息。

    他缓缓将她怀在臂弯,温柔而不失强硬,将她慢慢收紧,压至胸前,似要将她糅入自己体内,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证实那纤瘦有度而柔软的身体此时确实乖巧地依偎在自己怀中。

    指腹一遍遍描绘着她温软的唇,流连往返,平静而轻柔,心底却是万里惊涛。

    这是世间最美的花瓣。

    手指轻勾她的下颌,他低头,寻找那一处美妙的芳香。

    气息渐近,她垂了眼,在彼此相触的一瞬,偏开了头。

    他的唇便落在她脸上。

    呼吸交错,他的唇一顿,定在她的颊 边,久久。

    一声轻叹,低不可闻。

    “是不敢让我靠近,还是……”他低低的声音象午夜梦回般的低迷,“你的心里,已经住了谁?”

    她未语。

    有些事情,答案无法诉说。

    慢慢支起身子,她离开他的怀抱,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天光隐隐透白,她扯开垂挂在外面的袍子,清冷的空气顿时扑面而来,视线不再是混沌的黑,依稀可见对方眉眼。

    她拿起包裹里的水袋,拧开盖子递了过去,“喝点水吧,再吃点东西,在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他默默接过,默默喝了两口,又递到她嘴边,眸子一直未离开她。

    她微微转过脸,那眸里的光芒她无法直视,只能逃避。

    好在躲雨及时,包裹里的东西都未淋湿,在吃过食物补充体力之后,宁天歌将那些药物都收拾在自己身上,再替墨离换上那套男子布衣,包裹里便只有食物和水。

    只有这样,在遇到非常情况之时,才不会使人起疑。

    找了个树洞,将两人换下的衣物都藏到里面,上面又堆放了些碎石树叶,看不出丝毫破绽。

    在整个过程中,墨离一直在她身后静静注视着,她也一直装作自己在忙碌,不敢回头。

    用积洼里的雨水洗净双手之后,她拾起包裹背对着他半蹲了身子,“我背你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他慢慢下了地,认真地打量着她,无声地笑起。

    “你笑什么?”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粗布碎花衣服虽说粗糙了些,乡土气息也浓重了些,但总归干净。

    “你不觉得,身上穿着女子衣物而头上却束着男子发束让人觉得很奇怪么?”

    经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头发还一直保持着原样。

    将束发的玉簪取下,一头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