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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王妃太妖娆第56部分阅读

    水涟月也沒想到  來人竟然会是楚亦华  这个间接害死她迎蓉娘亲的罪魁祸首  一见面  竟然还好意思问她好吗  这简直就是吃果果的讽刺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懒懒的一笑  那笑里藏刀  恨不能刺的楚亦华满身大窟窿  “托您的福  好的不得了  人常言  有失必有得  如今的我  双宿双栖  荣华富贵  锦衣玉食  威名远扬  这全天下人都想拥有的生活  被我全部集于一身  您说  我能不好吗”

    楚亦华紧抿着唇  狭长的眼眸里闪过淡淡的忧色  他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她  恨他

    水涟月瞧着他一脸的沉重  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  你倒是本事见长了  竟然独身來到岭南城  还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  引开暗处的暗影与侍卫  來到这内院  啧啧啧  好本事啊”

    水涟月就替楚亦华差鼓掌叫好了  要知道  偌大的王府里  不但外有侍卫层层把手  内有暗影与凌云门的人在暗处看守  楚亦华竟然悄无声息地  在沒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來到内院  足可见  楚亦华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楚亦华被水涟月冷嘲热讽的说了一通  非但沒有恼火  反而心中十分痛快  她恨他也好  怨他也罢  只要她能消气  就算是打他一顿也无所谓

    只可惜  在水涟月的心里  就算杀了他  也不能解心头之恨

    水涟月见楚亦华不语  一副承认错误的好态度  自然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想让她骂骂解气  呵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人家把你妈杀了  然后任由你大骂一顿就当沒发生过

    怎么可能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楚亦华  不要妄想我能饶了你  你楚家在三国之内鼎力  那又如何  生铁炼造之术牛掰  那又如何  金熙王朝就算沒有你楚家  也将会是唯一能统一天下的大国  收起你那些宵小的小心思  在我还沒有动手之前  赶紧滚回去过几天安生日子  享几天福  不然  到时候可别怪我出手太狠”  水涟月凤眸闪过一抹凛厉  徒的站起身  白绸的长裙瞬间垂地  丝滑之极  周身散发出强势逼人的冰冷寒意

    楚亦华身形一颤  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他错过了什么吗  为什么她会变得那样陌生  那一身狂傲的气质  傲视天地的气魄  那凤眼里的冷意  唇畔的讥讽  这  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她吗

    “月儿  到底怎样做  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楚亦华动了动嘴唇  苦涩的说道  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

    水涟月淡淡的摇摇头  “楚亦华  说真的  若你当初沒在我身上动过任何心思  也许  我们会是朋友  怪只怪你自己  从一开始接近我  就是怀揣了无数个目的  我与你之间  沒有原谅不原谅一说  有的  只是三江四海的恨  即便我娘亲的死  与你不是直接的关系  但若不是因为你  我何苦沦落到那般境地  不过  我倒也感谢你  沒有你当初的作为  何來今日的我啊”

    她的话像是磨尖的利刃  一句句  一刀刀的可割破他的心  热血滴答滴答的流出來  滚烫的他五脏六腑错位般的难受  似乎  他真的错过了  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事情就如她所言  当初接近她  每一次都是怀揣着目的

    她在王府里生活的原本就艰辛  他非但沒有帮她  反而与百里博弈合作陷害她

    她深陷皇宫之中  他本能救出她  可他什么都沒做  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抓瞎的在皇宫之中自救

    她在南阳郡水深火热之时  他本可前去救她  却因为家族的原因  她日夜受苦  而他却新婚燕尔

    当得知她被人陷害  被埋伏的炸药炸死  他在屋子里发疯般的乱甩乱扔  却从沒有想过她还活着  而他  连去废墟里看她一眼的能力也沒有

    在她的面前  他似乎一无是处  对她  似乎从來沒有做过什么

    呵  这样的他  可笑的是  竟然还恬不知耻对她说  乞求她的原谅

    “月儿  不管曾经怎样  看到你还活着  我就已经知足了  回去后  我会带着楚家隐退  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  本就不想与你敌对  现在不会  以后更不会  月儿  你  保重”  楚亦华将满肚子的话硬生生的又塞了回去  现在而言  那些话已经沒有说的必要了  说了  只会让月儿更加厌恶他

    水涟月见楚亦华要走  嗤笑一声道:“隐退  呵  楚亦华  你以为隐退了  我便能放过你楚家吗  从前的帐  我要一笔一笔的跟你们算清楚  我要让你们为自己当初做的一切  付出代价”

    果然  楚亦华顿住脚步  他转回头  深深蹙眉望向水涟月  听着她的话  心里突地长出一根刺  他怎样都无所谓  可为什么她要将楚家都牵连进去呢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就算我当初对不起你  那也是我跟你的事情  为什么要牵扯楚家”  楚亦华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楚家上千的族人  他如何也不会放任她对付楚家  就如同母狼护崽  楚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家  哪怕是她  也不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楚家,必除之

    “若我说除非你死呢除非你死了我就会放过楚家呢”水涟月清风云淡的话却像巨石一样猛烈的撞击着楚亦华的心脏她竟要他死

    楚亦华沒有说话他静静的立在原地狭长的眼眸带着一抹浓烈的伤痛望着水涟月她竟恨不得让他去死

    “怎么不愿意吗怕死吗”水涟月的凤眸里添了一抹鄙夷之色更令楚亦华心如在滚烫的铁板上翻來覆去般疼得不能呼吸

    多少个日子他心里脑子里满都是她多少个夜夜买醉也都是为了她到最后见了一面她竟是让他去死

    他真觉得自己或许就不该來不该來见这一面

    红缨看着楚亦华犹豫的样子不禁嘲讽道:“哼贪生怕死的东西沒那份胆量还敢來我家王妃面前丢人现眼真是快要笑掉我的大牙了”

    洛夕也是一脸的鄙视随着红缨的话冷笑道:“就是枉你还当男人呢这世间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楚亦华被红缨洛夕的话刺激到狭长的眼眸冷了下來盯着水涟月沉声道:“你确定我死了就不会为难楚家”

    水涟月大笑一声狂傲地说道:“不确定”

    “什么你”楚亦华刚刚下定了决心想着用袖子里的短匕了断自己沒想到水涟月只是说说而已她分明是在耍他而她的态度也很明显她绝不会放过楚家只要一想到她如今是金灵宫的宫主一想到楚家上千族人他就不禁胆寒

    倒不是他沒能力只不过就算再大的能力在金灵宫面前也都是九牛一毛金灵宫的实力不是嘴上说说的事儿当年的金灵宫叱诧风云可谓人见人怕鬼见鬼躲座下护法武功高强江湖无人能敌手段更是令人发指而今江湖盛传金灵宫灭掉六大门派连婴童都不放过足可见金灵宫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金灵宫真的要对付楚家楚家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孩子又有几个能活着

    水涟月见楚亦华沉默不禁眯了眯凤眸似有一道寒光射向楚亦华心里也像是被人绞了一下的疼他的楚家人就是人命了她的迎蓉娘亲呢她呢她们的命就是贱命一条吗

    你如今的想法又何尝不是我当初的想法那么的单纯单纯到自以为是

    当你们密谋刺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楚亦华我想你该分清楚就算撇去杀母之仇与你当初陷害我的事情一旦攻破晏城你楚家会是第一个被灭的家族就算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楚亦华大惊道:“为什么”

    水涟月嗤笑一声道:“或许王爷会心慈他一向爱戴百姓体恤将领楚家上千的族人他不会做到全部杀光但我会楚家纵横三国之间势力延伸的太广根基太深而且你通敌叛国联合东朔国皇帝这是不争的事实为了金熙王朝能延续昌盛太平楚家我必除之”

    最后一句话水涟月的脸上满是狠厉之色而事实也如她所说一样楚家根基太深蔓延三国之内谁知道楚家以后会不会与敌国联手來个里应外合到那时候金熙王朝将会陷入动荡而且楚家的生铁炼造之术会是南宫煜成为皇帝的绊脚石南宫煜登机为帝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像楚家这种老家族不斩草除根的话恐怕春风吹又生啊

    楚亦华紧紧攥拳银牙咬碎狭长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水涟月沒想到真沒想到她竟变得如此狠心那句:楚家我必除之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像是诅咒般令他心里长出來的那根刺生生的壮大连他自己都沒有发觉此刻因为水涟月的话那根壮大的刺已经变成了恨

    “水涟月我绝不会让你动楚家一个族人但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能放过楚家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你若伤害到楚家的任何一个人我绝不放过你”楚亦华紧咬着牙含怒瞪着水涟月喝道

    水涟月狂笑一声那笑声乍一听仿若天籁可细细品味那声音中带着一抹嗜血的气息仿佛从地狱中传來般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人“楚亦华你现在可体会到我当初的心境了怎么样这种感觉可好”

    楚亦华怔怔的望着水涟月那张绝美倾城的脸仿若地狱修罗张狂嗜血恐怖他向后连连退去几步刚想要飞身离开突然腰间被什么东西缠住他只觉得一股力道牵扯着自己的身体猛然间向地面跌去

    瞬间他的后背撞击在地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疼的他只觉得一股鲜血从喉咙里涌上來“噗”鲜血喷出口外他立刻侧身滚到一旁站起來手背擦拭嘴角的血渍难以置信的望着水涟月沒想到她的内力如此深厚只是将他打落在地便让他受了内伤

    水涟月一扯玄天绫只见一道白光唰的闪进了她的袖口里红缨与洛夕攥了攥手中的武器脚下腾空飞身袭向楚亦华

    就在三人打斗的过程中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來到水涟月的身边手臂一张将她圈在怀中水涟月安心靠在來人的怀中鼻尖满是他的味道令她一阵舒心“你怎么又回來了”她敛起身上所有的冰冷气息柔媚一笑的问道

    再看南宫煜此时脸整个黑了下來目光阴沉的望着楚亦华的身影听到怀中的人儿问话他缓了缓声音道:“也是刚刚到军营便有人來报说有人闯入王府我怕你有事所以才赶了回來”

    水涟月的笑意更深又有些无奈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汗味可见他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來军营离着王府有些远马不停蹄也要一两个时辰一时间一股幸福感蔓延心口因为她的男人很在意很在意她这种被人重视被人在意的感觉让她受用极了

    “瞧你满头大汗的明明那会儿才沐浴过”水涟月挣开南宫煜的手臂从袖口拿出玄天绫认真的擦拭着他的额头

    那温情的画面被楚亦华看到瞬间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似的曾几何时那个冰冷如山的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她百般刁难可如今竟得了她的心

    “啊”突然他像是发疯般的咆哮起來双目通红面目狰狞袖子里的短匕握在手中毫无章法的乱刺乱砍一路向着南宫煜与水涟月的方向而去红缨与洛夕哪里容得他过去一把冷月弯刀一柄玄铁长剑阻挡了他的路却不料被楚亦华用力挡开

    水涟月刚为南宫煜擦完汗突地身子被南宫煜护在一侧闪到一旁避开楚亦华刺來的短匕他另一只手通红暗自运功一掌击向楚亦华的胸口掌并沒有打在他的身上反而是强大的内力将楚亦华震了出去“噗”楚亦华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來

    “楚亦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王府还敢伤本王王妃哼今日你休想活着回去”南宫煜的黑眸里含着一抹嗜血的杀意待他话音刚落只见空中闪过数道人影水涟月细眼看去竟不是王府的人

    那些人影迅速将楚亦华围在中间就在这时又有数道人影闪了进來小小的院落里现在站满了人青袅与冥刹为首其他人全是暗影

    “启禀王爷已经将所有刺客聚集在一起”青袅朝着南宫煜行礼后恭敬的说道

    南宫煜黑眸一眯一道冷光射出去一挥手臂“给本王将他们碎尸万段”

    水涟月眼眉一挑她的小煜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了

    可这些在南宫煜看來在正常不过他爱戴百姓体恤将领并不代表别人可以骑在他的脖子上耀武扬威更何况如今他的月儿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月儿哪怕一句有损月儿的话他都要将那个人的嘴割下來喂狗更别说楚亦华了想要伤害他的月儿简直就是找死

    如今的他可是吸取了曾经的教训只要王府有个风吹草动他就恨不得装上一对翅膀飞似的赶回來曾经他失去过现在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将月儿从他身边带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外面正在展开激烈的厮杀可屋内却是别样的风景南宫煜将水涟月抱到床边迫不及待的解开她的长衣裙美名其曰看看她有沒有受伤

    水涟月只觉得自己的眉毛都在抽搐她已经说了好几遍她沒事真的沒事可这个男人说什么都不相信好吧那就让他检查检查归检查她可沒让他上下其手啊

    “喂小煜子你太不厚道了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吃了我多少豆腐了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最后撩拨的水涟月实在忍无可忍不禁大声咆哮道

    南宫煜一脸无辜的表情无辜中还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意“月儿我我这不是太不放心吗”

    “什么不放心老娘的功夫比你差吗”

    “月儿什么老娘老娘的你哪里老了真是的”

    “”水涟月狠狠的瞪了眼南宫煜而南宫煜也很自觉顶着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漫不经心的帮水涟月穿好长衣裙

    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小了沒一会儿青袅來到门前禀报:“启禀王爷死士全部五五马分尸了只是被楚亦华逃掉了”

    青袅满身的鲜血淋漓脸上也被鲜血喷满了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目沒办法谁让王爷下令要五马分尸

    红缨与洛夕早就离开这里跑到院子外那一地的残肢硬让两个女子吐出了胆汁

    院子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此时暗影已经在飞快的清理南宫煜一听楚亦华逃走了刚要发作只听水涟月仿若清泉叮咚的声音响起“逃了就逃了吧本來我就沒想要他死他如今是楚家的当家人就算今日杀了他他的哥哥也可以顶了他的位置成为当家人杀他的事情不急反正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回去也不见得能活就容他多蹦跶蹦跶吧”

    别看这几句话可算是解了青袅的危机啊要知道在王爷面前放跑了敌人那等于无用之人凌云门的刑罚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可以承受的

    “是王妃”青袅领命后逃命似的离开院子

    南宫煜无奈的摇摇头指尖轻轻的点了点水涟月的鼻尖一脸的宠溺之色柔声道:“你啊就知道袒护他们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的”

    水涟月则不以为然的回道:“那也要分什么事楚亦华诡计多端他能逃掉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若不然那么大的家族他如何担得起來呢”

    南宫煜不在言语紧紧地抱着水涟月像是失而复得后似的当夜他沒在回军营而是留下來陪着水涟月只是两个人又要在所难免的遨游深海了

    话说楚亦华逃出岭南城他身负重伤除了外伤还有很重的内伤他带出來的五十名死士全部阵亡他独身一人拼命的挣扎不敢做任何停留连夜赶回楚家直到进了门他才一头栽倒下去

    等他醒來已经是三天后睁开眼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要见楚太后

    因为姑姑说的太对了与水涟月的话简直如出一辙姑姑说晏城若攻陷楚家会是一个灭亡的家族应尽早打算了只可惜他还沉浸在得知水涟月还活着的消息中不能自拔

    如今想通了为时不算太晚楚家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动楚家

    今天是南宫煜与南宫翎和谈之日约在怀古城与岭南城之间不过南宫翎挑选的地方离着怀古城很近离着岭南城有些远   作者有话说乌拉拉~兔兔欢快的唱着歌~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死胎

    怀古城外  乌压压的站满了人  几万名将士们整齐的排列对站  一副蓄势待发  领兵的将军就是焦广海  他双眉紧锁  黑眸深沉  远远地望着不远处土坡上的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南宫翎

    南宫翎故意将和谈的地方取在距离怀古城最近的土坡上  焦广海原想着  如此明显的手段  煜王是不可能答应的  可他万万沒有想到  煜王竟然答应了南宫翎  同意将地点设在离怀古城很近的地方

    他是真的不愿意与煜王兵戎相向  他知道南宫翎的筹谋  可却无法通知煜王  尹明杉整日游荡在他的身边  一丝空隙也不给他留  即便尹明杉不在  也会有其他的人围在他的身边  实在是分身乏术

    远处  南宫翎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跟随着五百禁卫军  还有他带來的数百名高手暗卫隐藏起來  随时听后他的调遣

    同样  对面迎來一队人马  南宫煜为首  冥刹青袅从旁  不过  他只带了十名将士  还有五十名凌云门杀手装扮成的侍卫  不似南宫翎那般威武  此时的他  仿佛只是來游玩  双腿夹着马腹  一队人慢条斯理的走过來

    说是土坡  其实是两城之间取了比较高凸之地  四周围密林丛丛  今日的天气很不好  清晨起來还有太阳  可到了午时  变得格外的阴翳  毫无阳光  乌云密布  风中隐约带着潮湿的气息  临出來的时候  水涟月跟他说  今天会有雨  所以  他们这一队人  每人人手一把油伞

    双方间隔着一条沟  足有一人深  半人宽  是南宫翎前一天派人來挖的  沟里布满荆棘  也是南宫翎命人添的

    南宫翎一见到南宫煜  双眸一眯  闪过一抹阴戾  沒想到  数日沒见  南宫煜不但解了毒活了下來  而且  一身华贵之气  精神百倍  眉宇间的霸气与威严更是他从未见过  那一身孑然冷傲的气质像是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让人只看一眼便服服帖帖

    南宫煜同样打量着南宫翎  许久未见  他对他的敌意更加流露的肆无忌惮了  那眼中的恨意  只怕就是他死在他面前  也不能让他解气  他眉宇间的阴戾之气暴涨  不用任何表情  就能看出他是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人

    南宫煜瞧着南宫翎身后乌压压的人群  不禁勾了勾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  恐怕南宫翎自己还不清楚  南宫煜为什么讥讽  人家只带了六十个人  你却带了五百多人  身后更有几万大军等候你的号令  足可见南宫煜对你的威慑力有多强  或许说  你有多怕南宫煜

    轰隆隆  天际端隐约响起几声闷雷  不远处  几道闪电劈落  使得阴沉沉的天空瞬间亮了

    这边  水涟月等到南宫煜带人离开岭南城  也展开了行动  她带着红缨与忘忧赶往皇宫  命金灵宫的属下在宫外接应她

    好不容易等到南宫翎不在宫中  虽然宫中还是有禁卫军把手  但南宫翎此去和谈  必定也带了不少人去  守卫自然比之前松懈许多

    水涟月与红缨忘忧三人策马扬鞭  从怀古城南侧的山间穿了过去  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到

    晏城城门只开了一个小缝  容一个人进出  而城门外的老百姓们已经排了一条长队  眼看着快要下雨了  但他们却丝毫不怕  先前城门三日开放一次  好多想要外出或者归家的人  无论有多么紧急的事情都要等三天  今日  虽然只开了一个缝隙  但百姓们还是不耐其烦的等着  如今征战之中  等到下一次开城门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红缨掏了些银子给排着长队的百姓们  从中间插队过去  然后继续掏银子  直到前面还有两个人

    盘查的守卫除了问话  还要收取入城费和出城费  所以  三个人给了盘查的守卫一张银票  便很轻易的进了晏城

    晏城的街道上  一片萧索  來來往往的行人不敢多做停留  疾步穿行  两旁边更是空荡荡的  看不到一个摆摊的商贩  巡逻的侍卫一队队的在街道巷子徘徊  水涟月几人也沒做停留  直奔皇宫

    因为宫里有金灵宫的人  所以三个人很容易的便进了宫  此时的三人一身宫女的装扮  脸上也易了容  腰牌佩戴  所以穿梭在皇宫之中倒沒受什么阻碍

    一路來到琉璃殿  偌大的琉璃殿外守卫森严  若是茹莽上前必定会让人有所怀疑  最后  三个人又绕了一圈  从侧面进入

    殿内  惠贵妃刚从寝宫里走出來  每每午睡过后  她都要去太后那里请安  今日也不例外  不过刚刚宫女來报  说是天气不好  她怀着身子  本也不想老走动  加上先前她听说太后与皇上闹崩了  就更不愿意再去请安  谁知道那个老巫婆会不会将怨怒发泄在她身上

    她慵懒的侧躺在软榻上  身旁的两名宫女为她捶腿捏脚  现在的肚子越來越大  做什么都行动不便  还有十几日便要诞下龙嗣  让她的心里更是有些紧张  尤其这两日  腿脚酸疼不已  偏巧她这么难受的时候  皇上也不來看她  已经请过好几次了

    宫里的女人最怕的便是失去皇上的宠爱  尽管她如今怀着龙嗣  可若是皇上对她厌弃了  也就表示她的孩子也将得不到皇上的喜爱  皇上还年轻  子嗣总会有的  所以她从不敢掉以轻心

    先前御医已经來看诊  说看胎相是个龙子  她高兴了好几日呢

    只要她看紧皇上和那些后宫的女人们  她的儿子将來就是太子  然后成为皇上  而她  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  呵  她只要一想到这个词就兴奋不已  她的嘴角勾起  一抹笑意荡漾开  却在瞬间凝住

    “你们是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  沒有本宫的吩咐竟然敢闯进來  來人啊  将这三个贱婢拉出去乱棍打死”

    惠贵妃狠狠地说道  依旧侧躺着  沒有丝毫动弹  眼前突然闯进來的三个宫女却望着惠贵妃诡诈的一笑  瞬间  三道人影闪过來  惠贵妃身旁的两名宫女连声音都沒发出來便被割断了脖子  而惠贵妃也被点了|岤道

    她惶恐的瞪着眼珠子  生怕面前的这三人会对她肚子不利  水涟月冷哼一声  抬手摘掉了脸上的易容皮  露出绝美倾城的容颜  她凤眸一凛  眼神冰冷的直视眼前之人  一股无形的压力袭向惠贵妃  “瞧着惠贵妃的日子过的可真滋润  比之先前在金灵宫的日子  好上不知道千百倍  可是  贵妃不是那么好当的  金灵宫更容不下叛徒”

    话音刚落  惠贵妃突地似乎明白过來了  眼前这个绝色女子  好像是是宫主

    她的心狂跳不已  她以为姐姐还会像从前一样帮她  沒想到  姐姐竟然狠下心了

    每一次金灵宫派人前去追杀她  都是洛夕请命前去  而后  好几次她都让放过了绯烟  身负重伤而回  或者复命说绯烟逃掉了  寒玉姑姑狠狠地惩罚过洛夕多次  直到水涟月接任宫主之位后  洛夕才免于惩罚

    这也是为什么绯烟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她的姐姐洛夕  为她付出的太多了

    渐渐地  她的双眼漫上水雾  因为  水涟月的手指正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划來划去  她的脸拧作一团  她当然清楚宫主亲自前來是什么意思  那日洛夕走的时候  说的最后一句话  惹得她失眠了好几日  后來见并未起什么风波  才安下心來  以为姐姐又帮了她一次

    水涟月面无表情的望着惠贵妃拧成一团的伤痛表情  唇畔含着一抹冷意:“当初  你若是听了你姐姐洛夕的话  看在你姐姐洛夕的面子上  本宫主会饶你一命  可你执迷不悟  贪恋富贵权势  不但不将功赎罪  反而与本宫主为敌  哼  比起本宫主的娘亲  本宫主对待属下已经很好了”  话罢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下去  一道阴寒的内力灌入她的腹中

    惠贵妃只觉得自己的腹部像是冰块似的冷  她的意志力倒是很坚强  事到如今都沒有昏过去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丝丝的血渍流出來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若是当初答应你姐姐  或许  这孩子本宫主还能留他一命”  水涟月的指尖又用力暗了暗  阴寒之气如长江流水般涌入惠贵妃的腹部  阴寒之气就是成年人也经受不住  更别说还未出世的婴孩

    其实  水涟月也不想这么做  她的心  还沒有残忍到连婴童都要杀掉  可是  她却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会严重的威胁到南宫煜  甚至是整个金熙王朝  所以  她不能等孩子出世  只要孩子出世  她就真的下不去手了  试问  那样一个娇滴滴嫩嫩的婴孩  谁能下的去手呢

    惠贵妃只觉得腹部越來越冷  最后她全身都仿若置身冰天雪地般  瑟瑟发抖  她已经來不及求饶  那冰冷席卷着她的意识  让她快要昏死过去

    许久  水涟月移开指尖  惠贵妃的肚子依旧是隆起來的  只是  里面的婴孩却已是死胎  她敛起凤眸里的寒意  毅然决然的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忘忧与红缨怔了怔  不知道王妃为什么放过惠贵妃

    直到水涟月走到殿门口  才顿住脚步  低声道:“不用杀她了  她中了寒毒  也活不过几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兵用沙场

    细雨如丝  春  多雨的季节  阴霾的天空  隐隐滚雷  风渐起  吹动树叶啪啦啦乱响  衣玦飞动  南宫煜这边的六十人撑着伞  得意洋洋的望着南宫翎那边的狼狈  五百多禁卫军  顶着风  迎着雨  全身湿透的站里在南宫翎身后

    南宫翎狠戾的瞪了眼南宫煜  他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沒有黄罗伞盖  也沒有蓑衣  雨水打湿了他的长发  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入衣襟领口  加上凉风扫过  瞬间身上一阵寒意席卷  使得他的脸颊略显苍白

    南宫煜鄙夷的望着南宫翎  冷声道:“依着本王看  今日的和谈还是就此作罢吧  本王看着你们一个个冻的瑟瑟发抖  衣衫潮湿  实在是忍不下了  你们还是回去吧  等挑个好天气  再來与本王递上文书吧”

    “南宫煜  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南宫翎本就因为下雨使得心情变得格外阴沉  如今自己的人如此狼狈  还要被南宫煜嘲讽  一时间压不住火气怒吼道

    南宫煜冷笑一声  剑眉如墨  整张脸散发出傲然的威严  “怎么  装不下去了吗”

    “你”  南宫翎刚要发作  身旁骁骑营都统仲成拉了拉他的衣袖  示意他不要太过明显  他缓了缓情绪  阴戾的望着南宫煜沉声道:“南宫煜  朕今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与你争吵  如今  整个金熙王朝自你我开战以來  已伤了国体  百姓们民不聊生  为了天下百姓苍生  朕才决定与你和谈”

    南宫煜一挑剑眉  黑眸如鹰眼般闪过一抹锐利  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说道:“你如此体恤百姓苍生  当初就不该与本王作对”

    南宫翎听着南宫煜的话  紧紧地攥了攥拳  强忍着想要冲过去杀了南宫煜的冲动  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长舒口气  冷道:“和谈之事  你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

    南宫煜缓缓的抬起手  指尖玩弄着大拇指上墨玉扳指  轻哼一声  不以为然的说道:“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南宫煜  人都道你爱戴百姓  怎么如今  这为了百姓的事情  却拖拖拉拉的了”  这次说话的不是南宫翎  而是他身后的穆安穆丞相  只见他拨开人群  走了出來  身后有禁卫军脱下盔甲为他遮挡雨水

    他站在南宫翎的身旁  目光深邃的望着南宫煜  话一出口  便说到了点子上  不似南宫翎  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  说了半天都说不到正題上

    “本王一向爱戴百姓  本王所占下的城池  无一百姓受苦受难  更沒有怨声载道  安居乐业之极  反倒是你们  本王听闻  晏城周边的城池内  许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与亲人离散  生活水深火热  依着本王看  你们还是先将周边的城池治理好  再來与本王说和谈一事吧”  南宫煜的黑眸直视穆安  那眼神中嗜血的冷意不停地围着穆安转  饶是穆安在镇定  也被他的眼神震了一震

    他早就听闻  南宫翎身边有位穆丞相  他诡计多端  常常出主意给南宫翎  否则  单凭着南宫翎的头脑  他早已拿下晏城

    穆安听了南宫煜的话  不由一惊  南宫煜果然有些头脑  他一直以为他只会带兵打仗  沒想到  对局势也是如此了若指掌

    他说的沒错  按理说  当务之急应先将周边城池安抚  可无奈的是  晏城的兵太少了  少的快要无法抵挡南宫煜的进攻  所以  无论如何都要先将兵力的问題解决

    “你说的不错  只是  正因为如此  皇上体恤百姓  才会决定暂时先放过你  与你和谈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解决晏城四周城池百姓的问題  所以  皇上的意思是  若能和谈顺利  他便能抽出时间解决晏城周边百姓的困难  一旦战事停  百姓们也就不用再四处奔走了  不知你意下如何”  穆安心思百转千回  他一向能说善道  南宫煜的话根本堵不了他的嘴

    南宫煜微微点点头  南宫翎与穆安见状  心中顿时欣喜  以为南宫煜上钩了  穆安继续说道:“煜王若是不放心  不若与皇上签订协议  有此协议  煜王便再无后顾之忧  而皇上也能安心治国  从岭南城往后  从此都将属于煜王的领土  无论煜王自立为皇还是怎么做  都是你说了算  五年之内战事停  怎么样”

    南宫翎一听穆安说让南宫煜自立为皇  当下狠狠的瞪了一眼穆安  而穆安仿佛沒有看到似的  依旧尽情的劝说着  因为南宫煜好不容易上钩了  若是不抓紧掉线  唯恐南宫煜会反悔

    可是他们想的大错特错  南宫煜从來沒有想过与南宫翎和谈  即便不关乎天下百姓的事情  他的杀母之仇  月儿的杀母之仇  还有南宫翎当初对他的所作所为  他岂能轻易的便放过他

    就算说的天崩地陷  他也不可能放过南宫翎与楚太后  他们必须死

    “穆丞相倒真是生了一副好嘴皮子  巧言善变  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黑的能说成白的  不错  不错  只是  这心脏  就算嘴上说的再好  也是无用的”  南宫煜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俊美的脸上一副惋惜的表情  惹得穆安面色一变  竟也多了抹怒色

    “煜王有时间讽刺老臣  不若考虑考虑和谈一事”  穆安咬了咬牙  压下心头的怒火  继续说道

    南宫煜勾了勾嘴角  冷笑一声道:“和谈一事  本王”

    他故意吊起南宫翎与穆安的胃口  迟疑的说到一半  望着南宫翎与穆安双眼闪过的惊喜之色  心中冷哼一声  “本王不会同意的  南宫翎  不要妄想着本王能够放过你  你和你那歹毒的老巫婆  本王可是一直等着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呢”

    他的话音刚落  风呜呜的猛烈刮了起來  似乎在配合南宫煜  雨  大滴大滴的砸在地面上  树身摇曳  而身后的六十人  等着王爷这句话说完  缓缓的收起油伞  动作齐齐的放在地上  唰  拔出长剑  轻点脚尖  飞身冲向南宫翎与穆安那边

    南宫翎与穆安再是有所准备也沒料到南宫煜竟真的出手  险些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南宫翎与穆安在禁卫军的掩护下向后退去  隐藏在暗处的杀手也跃了出來  双方人马杀作一团

    血  顺着雨水流淌一地  汇成一道道小溪流  血腥弥漫  随着雨水的冲刷向上空飘散  南宫煜的目光一直都在南宫翎的身上  即便他隐在禁卫军的保护下  他也同样能找得到他  那种仇人身上的气息  他闭着眼也能找得到源处

    不远处  怀古城下  焦广海紧紧皱眉  他自是看到了远处土坡上的情景  身旁  尹明杉不断地催促着他挥军而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却不得不听尹明杉的话  一抬手  扬起马鞭  狠狠的抽打在马身上  “将士们  随本将军前去护驾”

    几万将士浩浩荡荡而去  这边  南宫煜不断地杀着禁卫军  朝着南宫翎所在之地而去  穆安护在南宫翎身旁  拉着他不停地逃窜  直到不远处传來一阵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