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荣华富贵呢
“是 王妃” 洛夕回答的很简洁 水涟月眯了眯凤眸 心里也知道洛夕已经尽力了 不禁幽幽道:“洛夕 我知道绯烟是你唯一的亲人 但 她背叛金灵宫在先 后又与王爷和我为敌 如今即将诞下南宫翎的子嗣 于情于理 我都不该再容她了 你能明白吗”
洛夕将头埋得更低了 眼中无一不是忧伤 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洛夕明白”
她外表看似柔弱 内心也如表面一样 但她对人对事心思缜密 这也是她的可造之处
水涟月轻叹口气 她将洛夕轻轻颤抖的肩膀看在眼里 却有些无奈 若她也有个亲妹妹 恐怕会比洛夕更加护她 便是犯了天大的错 也会拼命的护着 更何况 这个妹妹还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呢
“背叛金灵宫的事情 若她能将功赎罪 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会放她一马 但如今 她只能死” 水涟月轻声说道 最后一句话却带出一抹冷意
洛夕依旧不敢抬头 她岂会不明白 宫主对她已经很厚待了 尤其是她们四使者 平日里 宫主从來不会束缚她们 在规矩上也从不苛求 小小的错误只是说上两句 从來不会真的惩罚她们 但 除了她们四个人 宫里的人犯了规矩便要处罚 十分的严格 寒玉姑姑说过宫主很多次 但宫主从來都是一笑置之 对她们四使者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若是她敢背叛宫主 别说别人 就是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宫里的规矩 背叛金灵宫者 必死 可宫主说了只要绯烟将功赎罪 便会放她一马 她知道 这已经超越了宫主的底线了 只因为她 洛夕
可笑的是 自己偏偏绕不过弯 只要一想到绯烟 便什么都忘了
想到这 洛夕强忍着心里的疼 朝着水涟月磕了三个头 抬起头眉头舒展 郑重的说道:“王妃 是洛夕太固执了 绯烟的事情 洛夕不会再管 她背叛王妃 背叛金灵宫 已经是罪孽深重 如今 又不肯回头 与王妃王爷为敌 的确不该在容她了 她肚子里的孽种 必须除去 洛夕入宫见到她时 看那样子 不出一个月便会生下來”
水涟月定定地望了洛夕脸上的表情许久 不由的满意的点点头道:“洛夕 你能体谅我的用心就好 机会我不是沒给过 人太过执着 失去的东西终将比得到的还要多”
洛夕点点头道:“王妃 洛夕有个不情之请 还望王妃应允”
水涟月轻佻凤眉 淡然道:“绯烟的事情 我会另派人去 你就留在府里吧”
洛夕一怔 王妃竟然知道她的想法 随后又磕了个头谢恩 “多谢王妃”
水涟月虽然解决了洛夕的事情 但她知道 洛夕心里肯定很难受 可 有些事情不去做的话 会为以后留下很深的祸根 就比如说惠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虽说南宫翎已经惹得百姓们怨声载道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 他现在还是皇帝 后宫之中 他也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皇贵妃司徒婉的姐姐所生 一个是嫔所生 可最后都被惠贵妃用了计谋给害了 一个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一个在冬天掉入了荷花池的冰窟窿里 救回來之后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热 好了之后也成了傻子
紧接着就是惠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若生下來是个女儿还好说 若是个儿子 只怕就算南宫煜攻下晏城 杀了南宫翎 也会遭人唾弃 被人世世诟病 谋朝篡位的头衔会一直带在他的头上
其实 无论洛夕最后同不同意 她都不会留惠贵妃一命 她向來是个处事果断的人 如今 她这么做 只是不想失去洛夕这颗忠诚的心 再加上她的医术了得 她也不愿失去这个人才
她扫了眼面前跪着的四人 吩咐道:“虽然瑶光截获了百里博弈的手谕 但聪明如他 他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而沧澜也不是傻子 别忘了 连天焱有着笑面虎的称号 光凭这个称号 就能知道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沧澜与东朔离着近 东朔集结五十万大军的事情 只要传到了沧澜 他必定会猜透这其中的事情 所以 必须要想一个确切的方案 不管是用拖延还是阻隔 都不能让这两国的结盟成功 否则 前有猛虎 后有豺狼的形势 一定会令军心不稳”
瑶光想了想看向水涟月说道:“王妃 也许 用以前的法子可以拖上一拖”
“你是说以我代笔來临摹他们的字体 代他们通书信” 水涟月淡淡问道 转间沒等瑶光说话 又道:“这个法子用一次百试百灵 上次两国联姻的事情 相信以百里博弈的头脑 已经猜出來有人从中作梗 虽然临摹的字体很像 但百里博弈与连天焱之间到底是熟识 细细查看还是能发现不一样之处 所以 不能再用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脾气古怪
一时间 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许久 水涟月才再次开口 声音若细细流淌的清泉 却带着一抹令人悚然的味道 说道:“不过 从戈壁到中原 路途遥远 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 也并非那么容易就能穿过來 再者 我需要还百里博弈一份大礼 算是对他在南阳郡做的那些事情的回礼吧”
四个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像是懂了 又好似沒懂 齐齐看向水涟月
水涟月眯了眯凤眸 看向洛夕道:“洛夕 你有一种让人吃了 症状像是瘟疫 可又不是瘟疫的药吗”
洛夕沒想到水涟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微微一怔 随后摇摇头道:“回王妃 洛夕沒有 不过 逍遥那里应该会有 她整日都研究一些害人的古怪东西 您说的这种药 就算逍遥那里沒有 她也能研制出來”
水涟月扯出一抹浅笑 颔首道:“恩 你传书给逍遥 让她研制出这种药 然后交给瑶光 让一直潜伏在东朔国的探子散播出去 但 瑶光 你要记住 量不可太多 更不能让人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且也只能在上林城使用 其他的城池不可用”
瑶光领命后 想了想不禁蹙眉问道:“王妃 既然如此 何不让逍遥大量研制 然后全部撒到东朔国的各个角落 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全都死去 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沒等水涟月开口 红缨最先说道:“虽然这个法子管 但若是有遗留怎么办 以百里博弈的聪明 轻而易举的便会猜到 这是有人故意下毒 再者 咱们能用这个法子 百里博弈也会用 若是抓到他还好说 若是抓不到他 等他对金熙王朝下毒 那岂不是会有更大的麻烦”
“红缨说的沒错” 水涟月的凤眸里对红缨的话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百里博弈狡诈如狐 若是他将这个法子用在金熙王朝的话 恐怕 咱们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次下毒 万万不能让百里博弈察觉出來 否则”
水涟月沒有说下去 这个法子很卑鄙无耻 虽然管用 但却不能放肆的使用 在这片大陆上 一个国家想要灭掉另一个国家 靠的是光明的手段 也就是战争 而非下毒 若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赢了也不是光彩的事情 遗臭万年也说不定
冷兵器时代就是这么的苦逼 除了真刀真枪的对着杀 就再沒有其他的办法 水涟月虽然是现代穿越过來的人 但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否则 她不是在帮南宫煜 反而是害了他
她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求的只是安稳太平的生活 曾经的雄心壮志 已经随着穿越渐渐消逝 如今的她 虽然还沒有从血雨腥风中退隐 但 她已经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复仇 杀了仇人 灭了那些蠢蠢欲动想要伤害她的人 让她今后的生活再无后顾之忧 才是她心里最想做的事情
“忘忧 你继续留在岭南城 随时待命” 水涟月看向忘忧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沒有解决 她不可能让忘忧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是 宫主”
“至于沧澜嘛” 水涟月的凤眸突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意 朱唇轻启 清冽的声调 仿佛珠玉落地 “等王爷攻下晏城 便是沧澜灭国之时”
跪着的四个人闻言 无一不是眸中含冷 沧澜 沧澜 这个词在她们的心中 仿佛扎了根般 从很早的时候 就开始发芽 壮大
因为害死前任宫主 水涟月亲生娘亲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如今沧澜国的皇帝 连奇
偌大的寝宫内 雕梁画栋 富丽堂皇 然而 却多了一张床 显得十分怪异 与寝宫内的装饰格格不入 夜更深 煤油灯燃着 将寝宫内照的通明一片 楚太后依靠在一旁的软榻上 原本慈祥和悦的脸上 多了一抹戾气
她倚靠着 目光一直望着幔帐旁的那张床 床上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睡得酣香 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似乎做了个美梦 让他睡到现在都美滋滋的
一个老嬷嬷的立在软榻一侧 小心翼翼的望着楚太后 眉眼中多了一抹忐忑不安 太后已经这般姿势待了很久 沒有说话 也沒有任何吩咐 只是看着床上的男童 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许久 楚太后松动着眼皮 目光移开 声音冷的仿佛冰窖里的冰块 “翎儿这孩子 真不知道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封了穆安 整日和他混在一起 连寿安宫也不來了 丢给哀家这么个东西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嬷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陪笑道:“太后 老奴听御书房的小太监们说 好像是和穆丞相商议如何攻打南宫煜的事情” 她的话不热不淡 无关紧要 却令楚太后听了之后 眉毛都快立起來 面目有些狰狞
“穆安这老东西 一定是他窜得翎儿 也不知道给翎儿下了什么汤 让翎儿事事都以他为主 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哀家若是还由着翎儿 只怕到时候 这皇宫之中 都沒有哀家的位置了” 楚太后越说越激动 腾地从软榻上做起來 一旁的老嬷嬷赶紧上前搀扶
“太后 这么晚了 您还要出去啊” 老嬷嬷瞧着太后的样子 像是要出去 不禁焦急的说道
楚太后瞪了眼老嬷嬷 此时的她心里越來越恼火 看什么都不顺眼 便是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嬷嬷 她也有些厌恶 “哀家的事情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贱奴多嘴了”
老嬷嬷心里一颤 不再说话 手脚利落的伺候着楚太后更衣绾发 曾经一同跟随楚太后入宫的婢女 已经剩下她一个人了 其他的人 都是在楚太后发怒的时候 不小心说错话或做错事给秘密处死了
也许 指不定哪天她也会被太后厌烦了 一想到这 她的心里就不由的发紧
哎 不知道太后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得知金灵宫重出江湖这件事后 脾气就越來越古怪 时常动怒 就连皇上有时候也会遭到楚太后厉言训斥 每一次发怒完 太后就十分的懊悔 可每一次发怒 似乎就会将一切忘记 除了恼怒就是恼怒
那恼怒的模样 恐怖之极 似乎要吃人 每一次必然要发泄一盘 才会渐渐消怒
久而久之 皇上也不再來寿安宫 有什么话也不再与太后商量 就算过來 也只是看看送过來的男童 与太后甚少说话
梳妆了一番 楚太后命人看好焦子龙 便离开寿安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 灯火通明 龙书案上 一男一女的身影重叠 正进行了热火朝天的事情 整个屋子内 到处弥漫着低靡的气味
南宫翎如发狂的野牛般 在女子身上冲撞 导致龙书案上的奏折洒落一地
身下的女子是南宫翎最近的新宠 欣嫔 惠贵妃怀了龙嗣 肚子一天天的隆起來 已经不能伺候他了
一声声带着痛苦又好似欢愉的声音传出御书房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与侍卫仿若沒有听到般 依旧笔直的站里 他们已经习惯了 皇上的喜好越來越古怪 时常在御书房里宠幸妃嫔 连寝宫都懒得回去
楚太后來到御书房门前 屋里的声音早就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攥了攥拳头 眉心一抹戾气闪过 曾经 南宫家的子嗣很昌盛 可到了翎儿这一代 就十分的沒落 两个儿子先后不是聋了哑了就是变成了傻子 好不容易惠贵妃怀了子嗣 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自己的儿子宠幸妃嫔 为了子嗣她不反对 可自从她得知了南宫翎的特殊嗜好之后 就让她觉得从心里感到恶心 那屋内传出來的声音 隐含着痛苦 她岂会不知道儿子又在做什么
若是正常的 她不反对 可那些行为 在她这个女人看來 简直就是残忍的行为 令所有的女人发指胆寒
楚太后上前一步想要推开房门 却被门口的小太监拦住 “太后 皇上吩咐过 任何人不能进去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打得小太监身形摇摇欲坠般 “贱奴 胆敢拦哀家的路 你找死” 楚太后打了小太监一巴掌 似乎还不解气 抬腿就是一脚踢向小太监的心窝 小太监淬不及防 疼的他不停地哎呦 蜷缩在地上 脸色煞白 沒一会人便昏死过去
门外所有的小太监与侍卫见状 慌忙跪倒在地 求饶道:“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
南宫翎听到外面的动静 一听是太后來了 一下子将他所有的兴致都扫光了 这样的事情被太后撞见好几次 哪一次太后都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让他这个皇帝颜面扫地 有时候他都在想 要不是太后是他的母后 他早就将她拖出去车裂了
他一把推开身下的女人 从女人身体里出來 身下之物鲜血淋漓 满是污浊之物 他一把揪住欣嫔的头发 将身下之物强行塞进她的口中 可怜的欣嫔完全沒有反应过來 只觉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腥臭味钻进鼻孔里 恶心她直干呕
他在欣嫔的口中将身下之物清干净 慢条斯理的穿起龙袍 并将已经全身发软无法站起來的欣嫔揪起來扔进御书房的寝室
就在他整理完一切 啪 楚太后踢门而入 带着煞气冲了进來 满屋子的怪味道让楚太后胃里面直翻腾 强忍住呕吐的感觉 瞪着南宫翎喝道:“瞧瞧你看的好事 哀家有时候真在想 你到底是不是哀家生出來的 堂堂一国皇帝 行事竟然如此让人恶心 你让哀家将來到了地下 如何有脸见你的父皇”
南宫翎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整张脸黑了下來 沒有理会楚太后的话 反而话语冰冷的沉声问道:“这么晚过來 就是为了训斥朕”
楚太后听着南宫翎的话 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连一声母后都沒有 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个穆安 她这个当母后的 为了这个儿子 劳碌半生 为了儿子的皇位做的安稳 整日无所不用其极的出谋划策 到最后 竟是这样的结果 让自己的儿子冷眼相待 出言不恭 还让自己儿子恨上她这个母后
她的眼里沒有伤痛 有的只是狠戾之色 “你就是这么跟母后说话的吗 你眼里到底还有沒有哀家这个母后”
南宫翎挑了挑眉 连脸上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每次都是这几句话 问來问去 问的他都要烦死了
楚太后见他不说话 更加恼怒 厉声咆哮道:“好啊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 连母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要忘了 这个位置是谁帮你坐上去的”
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 每个人都有逆鳞 而楚太后每次都很准的挑对地方 狠狠的戳下去 戳的南宫翎肺都要气炸了 他的皇位是母后帮他坐上來的 可身后自己的母后 总是将这种话挂在嘴边 让他时常感到一股威胁之感环绕在身边 他是个皇帝 皇帝的威严怎么能被人打压呢 更何况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母后
猛然间 他看向楚太后的双眸闪过一抹凌厉 冷道:“朕 是皇帝”
一句话 震的令楚太后仿佛回过味儿來 看向南宫翎的目光也不再那么狠戾 似乎一切随着南宫翎的这句话 正渐渐消散
楚太后缓了缓情绪 声音有些软下來 看向南宫翎 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哀家当然知道你是皇帝了 只不过 皇帝就该有个皇帝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 何以服众 你让宫里的奴才们怎么看你这个皇帝”
南宫翎知道自己压下楚太后的焰火 也不再继续 一抖龙袍 坐在龙椅上 岔开话題问道:“母后深夜來访 不知有什么事吗”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打败敌人
此时的南宫翎 一派龙威 端坐在龙椅上 眼神清冽的直视楚太后 而楚太后的怒焰虽然被南宫翎压下去 但还在强忍着 但见刚刚南宫翎的态度略好一些 也就沒在发作 命人关上御书房的门 又让人抬了把凤椅 落座在龙书案下
“这一阵子你都与穆安混在一起 你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楚太后也不再废话 开门见山的说道
南宫翎一怔 随口说道:“自然是商议如何拿下逆贼”
“哀家自然知道 可你和穆安商量到最后 总要有个办法不是”
“办法的确有了 只是还须在等两日”
“是什么办法”
“办法虽然有了 但还说不准管不管用” 南宫翎不愿意告诉楚太后他与穆安想出來的办法 便一直与楚太后打太极 话说的也含糊不定
楚太后岂会看不出來南宫翎的意思 稳了稳心神 平复了一下情绪 缓缓道:“翎儿啊 哀家是你的母后 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怎么你现在与哀家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说出來 哀家也能帮你出谋划策 三人成虎 总会想到好办法 最好能一举拿下逆贼南宫煜 免去后顾之忧啊”
南宫翎望着楚太后一脸“慈祥”的脸 心里却有些鄙夷 什么时候开始 母后就变了 变得让他感到厌恶 虚伪的嘴脸 总是变幻无常 喜怒无常 让人猜不透 摸不透 那个曾经叱诧风云 运筹帷幄的女人 终是老了 可老了也不老实
当初 母后为了帮他坐上皇位 拼了命的为他周转 无论何时何地 都在围绕着他转 哪怕从前过于严厉 可也都是为了他好
如今 母后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在意权势 只要他有一点点做的不让母后满意 母后就会疑神疑鬼 生怕自己太后的位置不稳 母后在后宫做的那些小动作 他岂会不明白
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母后爱闹腾就让她闹腾 也省得闹到他这里 平白的惹心烦
只是 现在 母后的话里话外都像是在告诉他 她的手要伸进來 她搀和他的事 她要开始闹腾他了
只要一想 他的心里就变得烦躁不安 一抹躁动开始蔓延 让他坐蓐针毡 恨不能赶紧将楚太后扔出去
“母后的话朕自是明白 只不过 朕不是沒有交派事情给母后啊 焦子龙乃焦广海的儿子 如今在朕的手上 焦广海必须要听朕的调遣 只要母后将焦子龙看管好 不要让人将他带走 就是在帮朕” 南宫翎强压下心里的烦躁 目光移开 不再看楚太后 越看他心里越烦
楚太后想了想 微微蹙眉道:“焦子龙哀家自会看管好 翎儿放心便是 只不过 哀家很想知道 翎儿与穆安商议除掉南宫煜的办法 翎儿也知道 哀家恨透了南宫煜 虽说他的母妃已经死了 但哀家还是恨 恨到骨子里了 所以 除掉南宫煜的事情里 哀家必须参与 翎儿 你最懂母后的心 不是吗”
楚太后的话里无一不是带着强硬的态度 但又字字珠玑说的让南宫翎沒有办法拒绝似的
南宫翎的脸沉下來 虽然母后的话很有道理 但他就是不想让母后知道
楚太后见南宫翎的脸色一变 不禁心里发寒 寒的不是胆小害怕 而是心寒 失望 从小一手带大的儿子 如今翅膀硬了 能够自己独立了 反而想要抛却母后 独自飞翔 这种行为 与枭鸟有什么区别 (普及一下:枭是一种鸟类 一出生就开始吃自己的母亲 母亲太过疼痛难忍之下 嘴里会死死咬着一根树枝 小枭鸟一直吃啊吃啊 直到将母亲全部吃光 含住了母亲嘴里留下的那根树枝之时 它就正式长大了 这是个很有名的传说 但事实上 枭就是猫头鹰 现代的猫头鹰并不吃自己的母亲 反而还要母猫头鹰喂养长大 )
“翎儿 难道 你真的不需要母后了吗” 楚太后再一次让步 儿子还是自己的儿子 只不过是让突然出现的穆安给带坏了 到最后 楚太后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南宫翎因为楚太后这句话 心头一震 他再是厌恶楚太后 可毕竟当初母后待他极好 事事为他周全 他动了动嘴 轻叹口气 将与穆安商议的结果告诉了楚太后 但也只是告诉她 他要假借和谈为前提去见南宫煜
可还沒等他说出原因 就听到楚太后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御书房 “不可能 哀家绝不同意 穆安这老东西 竟然出这等馊主意 哀家绝绕不了他”
“朕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第一可以探探南宫煜的虚实 第二还可以为朕征兵拖延时间 有何不可” 南宫煜腾地站起身 双眸含怒 隐忍着望向楚太后 冷声道
楚太后也站起身 双目闪过狠戾之色 咬牙道:“哀家绝不同意 无论这个办法有多么管用 哀家不会同意的 去见南宫煜 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向诡计多端 岂是你能够看的透的 万一他暗中捣鬼 你还能活着回皇宫吗”
南宫翎虽然料想到母后知道会不同意 毕竟当初他说给穆安听的时候 穆安的反应也很大 但绝沒有料到 母后竟然如此反应强大 话都不等他说完 就决然的否定 绝不同意吗 他暗暗的想着
“翎儿 母后也是为了你好 南宫煜真的不能见 穆安的话 你不能信 皇上 哀家现在就召穆安入宫 哀家真的不能在这么纵容他怂恿皇上 将皇上置于危险境地 來人 传穆安入宫” 楚太后一脸的焦急 似乎真的着急了 但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有楚太后自己知道
自己的儿子 自己绝对不会放入险境 即便沒有穆安 她也不会同意 在一个 她需要一个机会 除掉穆安 哪怕削弱穆安的权力也行 到时候 沒有了穆安 自己的儿子还是会回到她的怀抱中 毕竟 金熙王朝的皇位 是她给儿子夺过來的 她绝不会让一个外人三言两语就把她辛苦得來的东西占为己有
虽然 穆安当初是因为她 才会提拔上去的 虽然 穆安之女加入了楚家 虽然 穆家与楚家紧密相连
但 如今 穆安的手伸的太长了 指甲已经太尖锐了 稍有不慎 怕是连她都要挠上一下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地位受到任何威胁
这 还真是个好机会
南宫翎越听楚太后的话 心里的烦躁越大 猛然间听到楚太后要拿穆安 不由的冷喝一声:“谁也不许去 母后 你不要太过分了”
正要出宫的太监沒走两步 就听到皇上的怒吼声 不由的停下脚步 楚太后见状 眉毛都要立起來 厉色的看向南宫翎道:“翎儿 你这是要与母后为难吗 穆安当初可是母后推举给你的 难道 母后会害你不成 母后不过就是教训一下穆安 让他以皇上的安危为己任 怎么翎儿竟如此反应 不把母后放在眼里了”
南宫翎被楚太后尖锐的声音刺激到了 刺激的他头昏脑胀 他只想马上将楚太后赶出御书房 他再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再也不想看到她 不禁抚了抚额头 大手一挥喝道:“來人 太后旧疾发作 将太后速速搀回寿安宫 命御医去诊治 御医不得离开寿安宫 直到太后痊愈”
门外的侍卫纷纷涌进來 想要去搀扶楚太后 却被楚太后身边的嬷嬷挡开 楚太后满眼的绝望头顶 像掉进了沒底儿的深潭一样 像是浸入冰水里一样 全身透顶的冷 这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儿子 竟为了一个穆安 就与她这个母后决裂
“翎儿 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信了穆安 后悔沒有听母后的话 母后不会再來找你 母后会待在寿安宫里 母后要等着你求母后的那天” 楚太后话音刚落 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出御书房
世界清静了 南宫翎揉捏着太阳|岤 许久 头昏脑胀的感觉才缓解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端起龙书案一角的茶杯 喝着已经凉透的茶水 脑子清醒许多
母后 真的越來越老了 老到 眼里已经沒有他这个儿子了
楚太后回到寿安宫 将前來看诊的御医挡了回去 这次 她到沒有被南宫翎刺激的发怒 反而平静之极 平静地让身边的嬷嬷一阵心慌
“看來 翎儿已经靠不住了 哀家需要另辟新途了” 过了很久 煤油灯已经要添煤油了 楚太后才幽幽的说道
老嬷嬷眼眉挑了挑说道:“太后的意思是”
楚太后叹了口气 看向床上正睡得酣香的焦子龙 嘴角微翘 勾出一抹诡异 “楚家 这枚棋子 要动了”
水涟月再见到南宫煜 是三日后的傍晚 她望着南宫煜一脸的疲倦之色 却还是对她深情款款 嘘寒问暖 心里就很难受 虽然她是站在男人身后默默付出帮助的女人 但有时候 她真想与他站在一起 共同对敌 可她又不能那么做 因为她多的许多事情 是他不知道的
不是不信任 而是 她想通过自己的力量來帮助他 只想这样而已
“月儿 今夜 恐怕又要你独自睡了 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 南宫煜将水涟月抱在怀中 柔声细语的说道 他在军营里 说话冰冷 对人冷淡 但只要对着他的月儿 他就是再大的声音 都要极力的压制 让自己的声音变小
在他看來 他的月儿就像是琉璃的娃娃般 生怕自己一个大声便会吓到她
水涟月闻言皱了皱眉 不得不说 自从和南宫煜在一起 每日睁开双眼都能看到他 心里便暖暖的 都是同样内心冰冷的人 需要这样的生活将他们冰冷的心融化 如今 融化掉了 连着三日睁开双眼 身旁都是冷冰冰的床褥 沒有他的存在 竟让她感到有些孤独
“又要去做什么” 水涟月静静的窝在男人的怀中 鼻尖满是他的味道 令她一阵舒心
南宫煜叹了口气 紧了紧手臂的力道 将怀中的人儿抱紧 黑眸闪过一抹冷意 “南宫翎竟然传书给我 你才他要做什么”
水涟月凤眸闪了闪 出声问道:“他要做什么”
南宫煜嗤笑一声 不屑道:“他竟然要与我和谈”
“那你的意思是” 水涟月凤眸流转 隐约淌出一抹淡淡的狡诈
南宫煜想了想说道:“若是他真能有此想法 定然是好的 只可惜 我太了解他的为人了 和谈 亏他想得出來 只怕和谈的背后 又是怎样的阴谋诡计在等着我呢”
水涟月从南宫煜的怀中探出头 倾城绝美的容貌总是能令南宫煜有种怦然心动之感 他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 黑眸里撇去冷意 换上宠溺之色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恍若罂粟绽放 俊美的让人心动 但却有种上瘾的感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倒是觉得 这是个机会 能够将南宫翎彻底打垮的机会” 只要能将焦广海的事情解决掉 便是南宫翎的死期了
南宫煜的大手抚在水涟月的细腰上 轻柔的摩挲着 已经有三日了 三日沒有与她在一起 他的月儿 似乎胖了一些 三日的时间 真的好漫长 在军营里 他的脑子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的月儿 他突然发现 自己离不开她了 就像是鱼离不开水一样
他的下腹一团火熊熊的燃烧起來 烧的他全身燥热 好像赶快将衣衫都脱掉 怀中 能让他解热的人儿 却将他的异常直接无视掉 丫的 他到底有沒有在听她说话啊
“月儿 你真美” 南宫煜不知怎么的 随口便说出这么一句话來 险些让怀中的人儿给他一顿爆栗
“你到底有沒有听我说话” 水涟月的脸一下子黑了起來 现在正在说正事哎 他怎么能想到那种事情上
南宫煜一把将水涟月紧紧抱住 吓了水涟月一跳 “这的确是个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的想一个办法 将南宫翎拿下 但是现在 本王应该先将身体里的敌人赶走 否则 本王会被身体里的敌人害死” 话罢 他一把抱起水涟月 走向床边
喂喂喂 这是什么歪理 什么身体里的敌人 我看 是你脑子里的精虫又在作祟了
话是这么说 可水涟月却沒有拒绝南宫煜 任由他宽衣解带 任由他将她带入深海之中遨游 因为她觉得 自己的脑子里也有一个敌人 孤独 她也需要将它打败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牵扯楚家
一番过后 南宫煜被青袅唤走了 水涟月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 唤红缨洛夕打热水进來 伺候她沐浴
剔透白皙的肌肤 从锁骨往下 那一颗颗小草莓蔓延开 她双颊红润 是滋润后的颜色 红缨与洛夕未经人事 脸早就红的像是大苹果 扭扭捏捏的帮着水涟月搓背
水涟月自是知道她们两个人都看到了什么 也不遮掩 落落大方的将欢后的痕迹展现给二人看 红缨清纯之极 她的清纯是从骨子里就这样 像是洁白的纸张 沒有半点污垢 而洛夕 虽然从小也受到过这方面的训练 加上在皇宫待了许久 可真正让她接触 还是头一次
“害羞什么 将來你们也会跟我一样 被夫君疼爱的” 水涟月看了眼红缨洛夕 一脸玩味儿的笑道
红缨一怔 随后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张脸 对着她含情脉脉的笑着 总是柔声的唤她小缨儿 不知怎么的 心里有些失落 因为她知道 他们是不可能了
洛夕抿了抿嘴 害羞的笑着 却沒有说话 转间看到红缨一脸的失落之色 又带着一点忧伤 不禁惊道:“红缨 你怎么了”
红缨猛然回神 摇摇头 逼着自己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沒事啊”
水涟月看在眼底 并沒有说出來 在心里叹息一声 看來 她有必要问一问红缨了 自从住在王府 她时常露出忧郁的神情 在面对青袅的时候 更是隐隐含恨 她总觉得 红缨和青袅之间 有什么误会存在
沐浴后 水涟月随意的穿着件舒适的白绸衣裙 裹住身体 一会儿还要休息 沒必要穿戴齐全
屋内 红缨洛夕还沒有下去休息 水涟月一边喝着茶 一边吃着点心 她手中拿着一卷书 虽然对于古代的书 她看的还是不习惯 但难得有东西能够打发时间 她也只好努力的去钻研
看了半响 她突然放下卷书 微微蹙眉 幽幽的说道:“门外既然有客到访 不如就进门吧”
红缨与洛夕正坐在一旁绣着衣服 听到水涟月的话 顿时放下手中的绣针和衣服 警惕的冲到门口 打开房门
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落在门外 他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眼里含着浓浓的思念之情与激动之色
水涟月长发如黑瀑般垂落腰间 一身洁白的长衣裙 衬托着倾城绝美的脸 整个人仿若魅惑的妖精 透着淡淡的慵懒 眉眼中散发着几分柔媚之感 只是 凤眸里却是一片冰冷之色 她凤眸微动 束素芊芊扶着软榻的扶手坐起身 朱唇轻启:“阁下好本事 竟然能单枪匹马突破王府里层层守卫來到这里 敢问阁下 是來杀我的吗 若是來杀我的 那么 不好意思 阁下今晚恐怕是回不去了”
红缨与洛夕的兵刃握在手中 二人对视一眼 利刃狠狠的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几个翻身躲开了 落在院落中 沒等红缨与洛夕再次攻上去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布 露出一张精致妖媚的脸 “月儿”
水涟月微微一怔 她岂会不认得那张脸 当初若不是他 她怎么会落的那么惨 南宫翎怎么会突然派兵抓了南宫煜
楚亦华难掩一脸的喜悦之色 上前两步 却被红缨与洛夕的兵刃拦住 他望着水涟月 心脏激动的险些跳出喉咙 他真的沒有想到 还能再次见到她 尽管他牺牲了不少的死士 去阻拦王府里的暗影与侍卫 可他却认为值得 沒有什么比见她一面更重要
金灵宫的宫主竟然就是他朝思暮想 日夜牵挂的人 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他激动
他的月儿 最后竟然跟了南宫煜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他抓狂
“月儿 你你还好吗” 楚亦华千言万语哽咽在喉 最后只说出这样一句话來 因为 除去那些激动与喜悦 再见面 还有些许的尴尬与愧疚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