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拒绝。
“其实要不了多长时间,一小会儿就行。”看着她的反应,欧阳明淡淡地笑了,旋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一只手却也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上回她已经领教了欧阳明阴毒的计谋,还差一点被他用媚药陷害,这次行事一定要小心为上。
恩,好吧。微微地点了点头,齐婉婷嘟起了一张嘴,在心底暗暗决定,时时警惕。
见齐婉婷走来,欧阳明的那抹笑更加显得分明。
“走吧。”冷冷地哼了一声,齐婉婷就和欧阳明走了。
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不妥,不是欧阳明不找话说,只是齐婉婷那闷闷不乐的一个面瘫的脸实在是让他开不了口。
终于,他们穿越了林间的小道,来到了一座假山的后边。
齐婉婷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在认为欧阳明分明是骗她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一幕。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我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
一道柔媚的女声传来,清冷的月光下,那一袭粉红色的宫装让她看起来异常的高贵动人,而就在她的身旁,欧阳储静静地背对着她站着,看不到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心脏在一瞬间收的很紧很紧,下意识的,齐婉婷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是去了兰宸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玲珑,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了,再说……我们是不可能的。”
没有回头,欧阳储只是淡淡地说道,那清冷的月光下,他那一袭白色的长衫发出微微的寒光。
“不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那个据说受了诅咒的鬼妃?”说完,玲珑公主冷冷的讥讽一笑,却让齐婉婷心中一寒,靠,不带这么损人的。
她刚想跳出来和玲珑公主理论,却被欧阳明一把拽了回来,一双大手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耳边响起了欧阳明嘶哑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别着急,好戏才刚开始。”
“玲珑,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慢慢地转过身,欧阳储一脸平静地说 道,但是在齐婉婷看来,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对玲珑公主的宠溺。
心一下没一下地跳动着,齐婉婷的泪水突然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闹?你觉得本宫是闹吗?储哥哥,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不会忘记小时候的誓言的对不对?”玲珑公主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下一秒,她竟然扑到了欧阳储的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
而欧阳储不仅没有马上推开她,反而,半悬在空中的双手竟慢慢地合拢,将那一身粉红的身影搂个结实。
看到这一幕,真是亮瞎了齐婉婷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就好像心中有一个地方突然坍塌了。
“怎么样,这出戏精彩吧?”耳边响起欧阳明戏谑的声音,那抹小人得志的笑让齐婉婷觉得很不舒服。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听下去,眼前浮现的一直都是那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转身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放的很轻很轻……
“本王就说过,保证弟妹看后不后悔,怎么样?这出戏精彩吧?”一直跟在她身后,欧阳明也静静地走着,直到远离了那两个相拥的人他才一脸邪魅地说道。
齐婉婷,这回本王倒要看看你的承受能力有多强。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突然停住这像极了无头苍蝇的脚步,齐婉婷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欧阳明甚是无力地问道。
即使现在她问的这个问题很没有营养,但是心里却多么希望能得到一个可以缓解心中苦闷的理由。
“呵呵……”欧阳明故作不明所以地阴笑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旋即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六弟妹你在说些什么,本王听得很不是明白。”
“到底对不对?!”猛地转过身来,齐婉婷的语气加重了许多,脸颊上的泪水也肆无忌惮地向下流着。
这句话虽然是问句,可是她那极其坚定的表情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欧阳明设计好了的一场巨大的阴谋。
脸色不禁陡然一沉,欧阳明的脸瞬间变得异常的黯淡。轻轻地走到齐婉婷的身边,双手也不自觉地抚摸上她那陶瓷般的脸颊,满眼心疼地说道:“是,本王就是故意的,但是你觉得刚刚六弟对玲珑公主的深情会是伪装的吗?”
听到这一句话,齐婉婷的心再次冰冷了下来,欧阳明说的没错,就算这是一场预谋好了的阴谋,但是那份情谊不会是假的,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看到的那一幕,那两个紧紧相拥的在一起的身影和欧阳储看玲珑公主那满是宠溺的眼神。
而那双熟悉的眼眸明明应该只属于齐婉婷她一个人的。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泪水再一次袭涌而来,齐婉婷含糊不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脸颊上的双手轻轻地放下,欧阳明的一声长叹也越发显得无奈了。
“哎呀,六王妃,您怎么在这里啊,让奴才一阵好找啊!”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齐婉婷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定睛望去,只见一个小太监从这边走了过来。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在她刚入宫时遇到的那个老太监身边的那个。呆呆地楞了半响,齐婉婷一时间未能反映过来。直到她微微站起的时候,一旁的欧阳储猛地将她拉住了。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坐下。
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出来,欧阳储一脸客气地拱手说道:“婷儿今日身体不适,若公主不嫌弃可否能改日……”
“不舒服吗?”还未等欧阳储说完,他就被玲珑公主打断了,“听六王爷这话的意思是要替六王妃表演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都知道天殷国的六王爷从小就得了痴傻之症,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好转,但是脑子不灵便的人又怎么能平衡四肢,让他跳舞岂不是明摆着让人笑话。
而另一旁的欧阳明更是死死地盯着,欧阳储若是能保持平衡那他便是装傻,到时候恐怕遭殃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
靠,好个死玲珑公主,你分明就是和欧阳明串通好了的吧。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惊才绝艳。
“好了,既然公主有此雅兴,那本妃表演一段便是。”说话的时候,那“本妃”这两个字,齐婉婷格外加重了点语气,那意思就是说,你张狂什么,不管将来会如何,但至少现在她还是六王妃,欧阳储的妻子。
“哦,那敢情好啊,六王妃,请!”看到她的表现,玲珑公主低低地笑道,可骨子里却恨不得马上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眸子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那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竟不自知。
就在齐婉婷想要走出来的时候,身后,欧阳储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齐婉婷苦涩地一笑,将他的手轻轻掰开,她便从座位上离开了。
看着这一幕,欧阳储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只是当视线转向玲珑公主的时候,那里面有着一抹复杂难辨的神情。
端庄大方地走到皇上的面前,齐婉婷微微俯下身子,柔声说道:“父皇请稍后,容臣媳略微准备一下。
“恩。”没有说话,欧阳傲天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头上不禁有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她一来到了后边的准备室,一群舞女便殷勤地围了上来。
“六王妃,那玲珑公主怎么可以这样,她分明是瞧不起我们天殷国。”
“就是,就是,六王妃您一定要让玲珑公主好好见识一下我们天殷国的国威。”
“是啊,就那样也想给我们六王妃下马威,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
“恩恩,要让她知道,我们六王妃是多么舞艺超群,想嫁给我们六王爷,趁早死了这份心!”
听着舞女们小声地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齐婉婷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拍了拍中间为首的舞女。
她们还真是一群孩子,不知道拿捏说话的分寸,这要是真让玲珑公主听到,还不活扒了她们的皮。
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挤出来,齐婉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对着其中稍微年长一点的一个舞女使了个眼神,轻声说道:“你就按我说的做,能否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那舞女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随着一曲悠扬的琴声响起,一个紫红色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这样,长剑如虹,在那一曲琴声中划开了节目的序幕,顿时,剑走如游龙,行云流水,伴着琴声,令齐婉婷平白的多了几分飒爽英姿。
欧阳储顿时看呆了,迷人的眼眸不禁一缩,她的舞蹈他已经领教过了,可是这……婷儿何时会舞剑了?
琴声渐渐激越,仿佛一个少年仗剑江湖,豪气勃发,一时剑影华光四溢,光幕流转间,那柄剑陡然被齐婉婷抛起,下一刻她的手里多了一副一尺有余的卷轴,借着那剑落下之势险而又险的割断了绳子。
就在这时齐婉婷的两袖之中顿时飞出一尺有余的紫色丝带,随着微风吹动,犹如仙女下凡,清丽脱俗。
猛地迅速旋转,那紫色丝带将她团团包围,就在众人欣赏着她那优美的舞姿时,齐婉婷终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书案旁,只见她将那紫色的丝带蘸了蘸墨汁再次腾空而起,双手同时挥洒自如,运用那飘逸的丝带瞬间画出朵朵牡丹。
而后,再次执起毛笔,挥挥洒洒地在画卷顶端写下君心似海,四海臣服!八个大字。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齐婉婷再次飞速旋转,并将那副一尺有余的卷轴抛向半空,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殿外顿时有微风吹来,朵朵牡丹花瓣蜂拥而至,将那一袭紫红的身影围了个结实,随着花瓣慢慢落下,齐婉婷就如同在花海中翩翩起舞的仙子,琴声渐缓,旋转减 速,被抛出的卷轴稳稳地落在地上,她便嫣然一笑,甚是妖娆。
大殿上一时间如死一般的寂静着,人们屏气凝神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色各异,而玲珑公主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难看,本来她是想让她出丑的,却没想到……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她要从长计议才好。
就在那副巨幅牡丹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大殿上静的连每个人的心跳都能听到。
“好!”不知殿内是谁高呼了一声,顿时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只是随着那一声高呼,殿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许许多多的赞叹声。
“臣媳献丑了。”微微一笑,齐婉婷盈盈拜跪,轻轻抬头间对上了欧阳储如鹰般的眸子,这一舞,他看得如痴如醉,看来他的娘子是真的再次给他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眼中不自觉地出现一丝探寻——婷儿,你到底是人,是仙,亦或是妖?
热闹的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齐婉婷与欧阳储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紧紧地相偎相依,这一刻,略显片刻的温馨。
可下一刻,齐婉婷的脸就变了。“储哥哥其实一直是在利用你,你只不过是他宏图大业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是吗?”
齐婉婷转过头,脸上仍是那一抹清浅的笑意,“多谢公主提醒,不过我很庆幸我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你……”狠狠的跺了跺脚,玲珑公主气呼呼地将脸别过了一边,就在齐婉婷的另一只脚刚刚迈出房门的时候,“哐当”一声,她狠狠地关上了门。
脸上那抹笑意瞬间消失,齐婉婷欲哭无泪,玲珑公主最后的那句话宛如一道闷雷在她的心中轰然炸开,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五脏六腑移位。
无助地走出那片树林,齐婉婷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只是听到一阵“莎莎莎”的声音时,她那一片空白的大脑瞬间提高了警惕——靠,这回真的闹鬼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声源处,那是一片小树丛,而那里的树枝不断地颤动着。
轻轻地拨开那片树丛,齐婉婷四处地张望,却在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树丛中竟然冒出了一个人。
“风……风雷!”齐婉婷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黝黑,嘴角微微颤动,就这样看着他,她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欧阳储和风雷不愧是 一对奇葩的主仆啊。
“属下……参见王妃!”看到了齐婉婷,风雷的一颗飘忽不定的心总算有了着落,就在刚才,他发现公主和王妃一眨眼的功夫竟然不见了,为此他一直都在自责中,而他也正有一个雷人的习惯那就是:在他恍惚不定的时候,喜欢躲在一片树丛中折腾。
风雷,风雷,看样子你家王爷给你起的这个名字果然贴切啊,够雷人的。
“行了,我问你,你在这干什么?”
聪明如风雷,他自然也瞬间明白了齐婉婷问这话的意思,只见他面带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才最后解释道:“是……王爷让属下……保护王妃……周全。”
不禁翻了个大白眼,齐婉婷一阵无语,可是旋即她又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王爷真的想保护我周全那就一生别伤害我!”
说完,一个无奈的长叹轻轻溢出,齐婉婷自顾自地走了。
身后,风雷紧紧的跟着,虽然对于她刚才的话不是很明白,但是却能深深地体会到她那句话中参杂着或多或少的凄凉与无奈。
他们很晚才回到王府,下人们早都已经去休息了,所以从进门口一直到卧室她都轻手轻脚的,只是当她一走到后院的时候,却发现卧室的灯还亮着,透过屋内的烛光,一个男人的影子倒映在窗纸上。
突然间,鼻子就有一些发酸。
二话没说,齐婉婷直接冲了进去,那一袭白衣的风采映入眼帘,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一眼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眉眼弯弯,似乎一直都在等她回来一样,眉宇间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和了然,在他的手边还有一个留有水渍的青瓷茶杯。
只觉得喉咙隐约发紧,齐婉婷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你难道还没睡?”
轻轻坐到他的身边,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齐婉婷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一直都在等她,而他的身体又不能太过于劳累。
“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对于一直等着她回来,他没有半点责备她的意思,只是轻轻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他异常平静地问道。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齐婉婷觉得呼吸都越发苦难了,“你难道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其实她自己也是清楚的很的,从她下马车的那个地方算起,距离王府也只不过半里路,就算是走得很慢的老婆婆也不可能这么晚才回来。而他却只字不提。
“因为本王相信婷儿啊。” 点点她的鼻头,欧阳储笑着轻声说道。
“你真的……相信我?”
“恩。”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欧阳储满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也告诉你,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从他的腿上跳下来,齐婉婷郑重其事地说道。
可是,还未等她开口,她的话就被欧阳储打断了。
“本王已经说过了,本王相信你,如果不想说就不必说了。”
手上微微用力,猛地将她再次拥入怀中,一双大手也不自觉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肆意地游走了起来。
“其实我去玲珑公主那里了。”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齐婉婷弱弱地说了这么一句。
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欧阳储的眉目间顿时多了一丝墨色。“她对你说了什么?”
“哦,其实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在利用我。”感受到他的几分不安,齐婉婷立即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双微凉的小手摁住他跳动不已的心,以示安慰。
“利用……”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欧阳储脸色确是冷到了极致。
“哎呀,我也只是那么一说,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歪着头看着他,齐婉婷笑嘻嘻地说道,但是那双迷人的水眸却多了几份黯淡的青灰色。
“哦,娘子相信我?”脸上扫过一丝期待,欧阳储柔声问道。
“当然,因为你也相信我啊!”似乎没有多想,齐婉婷很自然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告诉自己不要庸人自扰,至少现在,欧阳储还深深地爱着她不是?
“没错,本王就是在利用你!”停顿了半响,欧阳储一脸邪魅地笑开了,一双有力的大手迅速将她横抱了起来,疯狂地将她甩上那软绵绵的床铺,就在齐婉婷还未起身时候,他猛地将她的双手按上头顶,用极为沙哑又富有磁性地声音说道:“本王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为本王生个胖儿子。”
“什么,欧阳……”未尽的话语瞬间湮没在一个微凉的薄唇中,旋即一股钻心之痛从身下直窜而上,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她便沦陷在他的温柔的掠夺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