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看我作甚 ”背部被几道奇怪的目光刺得一阵发凉萧韬终于忍受不了 他转过身用习惯性的笑容望着这个让他极度不适应的女人
朝露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 指尖直直地指着他 张了张口 半晌才蹦出一几字來:“悠尘太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
“慢着 ”萧韬双手抵挡 以免她会贸贸然地扑过來 “有什么话 就在那说就好了 ”他的面色微地不悦 方才温柔的笑意也渐渐隐去 他很怀疑这女人不是神仙而是妖怪 哪有神仙像她这般疯癫又聒噪的
暮云心细 察觉出这个改头换面的悠尘太子已经不耐烦了 他拉开师姐 在她耳边低语道:“师姐 收敛些 悠尘太子转世为凡人是沒有前世记忆的 他根本不认得咱两 你这样不但会吓着他 还会让他厌恶你 ”
听他一说 朝露果然安静许多 暮云放下心來 转过身朝萧韬恭敬地说道:“悠尘太子 当日你得知异世的封印将要打开 主动向天圣大帝请命转世为人 不久后 恰好木冉二王子和杞萝也相继投胎 只是你和杞萝都换了容貌 也被封住了前世的记忆 所以才会忘记我们 ”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锦盒递给萧韬 “我们下凡找你 就是想将这样东西交给你 ”
萧韬半信半疑接过 打开后 他嘴角微地扬起 略带讽刺地笑道:“这个东西 难道就是神兵利器 ”他拈起那只还不到手掌大小的弓看了一会儿 忽然 他双瞳微缩 眼底浮上一丝惊诧 这张小小的弓似是感受到什么神秘的力量 突然间就变得如一般使用的弓箭般大小
“这是陌翎弓 与玄翎弓本是一对 千年之前麟王将玄翎弓送与幽冥界 将陌翎弓交给悠尘太子 这张弓是属于您的 它也只听悠尘太子您一人的话……”暮云将该讲的都细细陈述之后 转身走到朝露身侧 碰了碰她的肩 低声道:“师姐 任务完成了 我们该离开了 ”
一直不发一言的朝露哀怨地望向萧韬 见对方的注意力只停在陌翎弓上 她失望地垂下头 忽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瞪了暮云一眼 “什么完成了 师父的飞云幡被偷了 我们能不管吗 ”
“说的也是 师姐你是铁了心要得到飞云幡了 不过 若是你真的找回的话 我想师父一定会赏赐给你的 ”暮云无奈地叹口气 他这个师姐 心里根本藏不住什么事 很多时候 他都是心里明白却假装不知 比如说 她钟情于悠尘太子 可是 这也只能她自作多情罢了 从方才悠尘太子瞧她那眼神他完全可以断定 他们二人之间是绝对沒戏的
正文 第二百零八回 异世之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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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戳破她的心思 只是怕伤到她可怜的自尊心 还好他心中无男女情爱 这才能安心学习仙法 他估量自己的仙术早已超越师姐了 至于师姐心心念念的飞云幡 他是沒什么兴趣的 不过他也是个有原则的好徒儿 不管最终属不属于他 他也会尽全力将师父的法宝取回來
“你们可知道飞云幡现在何处 ”岳茗冲沒听说过这个东西 更未曾见过 但想到是凝然上神的法宝 那必定是十分厉害的 若是落到了恶人手里 再好的东西也会变成毁灭性的杀人利器
暮云将事情的经过粗略地说了 岳茗冲才得知 原來飞云幡是被凝然上神新收的徒弟给盗走了
“如果我猜的沒错 飞云幡应该就在附近 我听师父说 飞云幡一旦现身 半空里皆是绯红之色……”暮云话音未落 突然发觉手臂被朝露死死掐住
“小师弟 你瞧那边 看來 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
漫天红云与黑气交缠 自破碎之隙流窜出來的黑色烟尘缓缓游动 苍穹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恐怖的色彩 低垂的天幕下 秦无赦手举钢叉率领一干不明真相的士兵冲向城门 而天边忽隐忽现的紫金色光团眨眼间就出现在城楼之上
“是你 ”朝露恨恨地怒骂:“畜生 师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你竟然还不思悔改 把飞云幡还回來 ”
“还回來 凭什么 师姐 你若是有本事就自个儿來拿好了 ”严宋祁站在飞云幡之中 紫金轮盘周边忽地生出花瓣來 他急念咒语 自花瓣之中飞出无数条银色丝带 他双臂轻轻摆动 那些柔柔飘动的丝带突然间都化成了无数把银色利刃 齐刷刷地朝着他们刺來
暮云见状 抽出青祤剑 手指翻动 以法力操控 一柄剑分成几十柄 在银色飞剑将要刺來之时 一排排青祤剑正好作为屏障挡在众人面前
“小师弟 那畜生看來还是沒有参透飞云幡的奥妙之所在 咱们最好能一鼓作气把他解决 ”朝露也拔出紫珏剑 一道紫色光束飞出 与青祤剑并驾齐驱
“各位 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至于结果如何 我无法保证 ”她扭头朝公孙意他们说道
岳茗冲点头回道:“严宋祁就拜托二位了 ”
眼下 除了严宋祁 他们要面对的就只剩下秦无赦那只恶鬼了 所幸异世封印还在支撑着 如若不然 吸收了邪灵戾气的秦无赦就更加不得了了
有朝露暮云钳住住严宋祁 秦无赦也暂且失去了强劲的助力 公孙意飞身跃下 钢叉刺过來 他顺势以长剑格开 剑尖刚要刺到秦无赦时 突然被反压回來 足有千斤重的钢叉死死压住他的肩 他灵机一动 一手故意推动钢叉转移秦无赦的注意力 趁着对方分神的空当 公孙意将噬魂剑猛地一划 正好划破了秦无赦的脸颊
只见秦无赦立即将钢叉收回 飞离数丈之外 身披着伏尧那身英俊的皮囊让他有些舍不得扒下 可是方才那完全不起眼的破剑散发出的剑气让他的魂魄似乎都受到了冲击 躯壳已然成了他的负担
公孙意动了动被钢叉刺破的肩部 忽然感到火辣辣的痛感从肩部蔓延到手臂 进而整只手都开始僵硬起來 当他感觉到全身都已经麻木起來的时候 秦无赦已经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糟了 公孙意被恶煞阴气缠住了 ”站在城楼之上与初一布阵的岳茗冲见势不妙 急忙奔下去
眼看着闪着寒光的钢叉直直刺向公孙意胸口之时 岳茗冲冲上前挡在他身前 一壁念咒语 手指飞快转动 钢叉在刚刚挨上她衣服时便停下來了
秦无赦一看 暴怒喝道:“臭女人 敢挡本座的道 找死 ”他双手用力 紧握住把柄 狠狠一用劲 尖端猛然刺进她的骨肉之中 一时间 她意识全无 只觉得强烈的刺痛让她有些犯困 眼皮不自主地往下压
公孙意的喊声不断地涌进來 她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他声音以外的一些奇怪的声响 她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 只不过会经受比常人更强烈的痛楚 这一下若是真的刺进公孙意身体中 那么他是必死无疑的 而刺进她的皮肉里 顶多让她痛得难以呼吸罢了 可是 为什么 这感觉忽然间变得很奇怪了 难道是恶煞阴气的缘故
不能睡 千万不能睡 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 公孙意已经被缠住无法脱身了 她若再闭上眼睛的话……
视力开始模糊起來 她隐隐约约望见半空中那团浮动的黑云似乎正在渐渐隐去 直到圆盘似的黑云变成一条细缝
这是怎么回事
杂乱的神经猛然间崩裂 糟糕了 当她反应过來时 天幕中那细缝突然间被撕裂开來 无数黑色流云纷纷涌出來 最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而且还是这个节骨眼上 异世之门被冲破了 封印完全失效 破碎之隙被打碎了 天下将要毁于邪灵之手了
她的目力越发模糊了 异世妖魔带携带而下的强烈的沉闷压抑感让她呼吸都不能顺畅
黑气四处乱窜 当它们狂啸着冲下來时 她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 蓦地 似是有千万支利箭不间断地朝着她的眉心射來 阴寒沁入血液 灼烫深入骨髓 在这两股水火不相容的奇怪力量之下 她被迫清醒过來
她能看到了 只不过能眼前的一切都只有一种颜色 面前这人一脸焦急 她的脑子里却完全空白 压根想不起來此人是谁
直到一声轻微的裂帛之声传进她大脑里时 她陡然间被抛到半空里 突然又从高处坠下 当她再次恢复视力之时 瞧见有尖锐的东西朝她刺來 她直觉地伸手抓住 用力一掰 只听得“咔嚓”一声 她以为是自己骨头断了 再看时 却看到一只面目可憎 血肉翻卷的恶鬼紧紧捂着手臂疯狂嘶吼
“冲儿 你看着我……”
她记起來了 原來一直让在她耳边徘徊的就是个声音 她有些发愣 感到有东西从自己心窝、肚腹间流淌出來 她顺手抹了一把 手掌举到眼前时 她吓了一跳 神思瞬间被拉回來
“怎么了 哪里來的这么多血 ”她快吓死了 双手不住地抖 留这么多血 她得吃多少肉才能补得回來啊
挣脱恶煞阴气的公孙意将她紧紧拥进怀中 “你吓死我了 ”他的语气好可怕 她不敢插嘴 当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之际 她在努力回想自己哪里招惹到他了 这样骂她 她好生伤心 他不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 他都不会怪他的吗
过了一会儿 她明白过來 他骂她 完全是出于责任和爱 她拍了拍他的背 低声道:“我沒事 真的 不信你看 我还能跑能跳 ”她极力要证明给他看 却被他死死箍住
被他限制了人身自由 她只好细细回忆自己为何突然间变得神勇无敌了 理清思绪之后 她反应过來 她之所以能将秦无赦打残 主要原因在于异世妖邪冲出來 与她眉心的半颗水月灵珠相互碰撞 产生强劲的冲力 偶然间却完全打开了她前世的记忆之门 而法力也随之完全恢复
垂眼瞧见衣袍被血浸透 她伸手碰了碰伤口 虽然还是很疼 但沒有开始那般让她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了 至少现在已经不再流血 以她的功力 最多一天时间就会自动愈合的
视线从衣袍移到脚尖 再缓缓拉长 扫过秦无赦时 对方似乎明显地一震 在她一步步走过去时 他拖着残缺的腿颤颤巍巍地退了又退
“你是何人 ”他声色颤抖 俯身拾起被掰弯扭曲的钢叉
岳茗冲笑了笑 随口道:“地府勾魂使 ”
“不可能 地府的那些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你一定是什么妖怪变的 ”
“怎么不可能 我当勾魂使的时候 你还不知在哪里呢 既然被我碰到了 希望你能配合我 乖乖跟我回去 我会替你向崔判官和幽冥王说好话 我想 两位大人能够念在你改邪归正主动自首的份上 饶你三十六层炼狱酷刑 ”岳茗冲敛在身后的手暗暗动作着 随时提防着这狡诈狂暴的恶鬼
秦无赦左顾右盼 眼看自己已经沒有退路 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被捉回地府 他铁了心准备跟岳茗冲斗下去 眼波一凛 扫到一个來不及逃跑的士兵 他掌风推出 掌心的气旋将那倒霉的士兵吸到自己面前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被押回地府有什么下场 说好话 你这地府的狗腿 我凭什么信你的鬼话 我罪大恶极 他们不会轻易饶过我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他朝着岳茗冲咧嘴狂笑几声 一把掐住士兵的脖子
岳茗冲知道他要做什么 若是被他吃掉魂魄 想要对付 就会增加一些难度 就在他准备吸食那士兵精魂之时 公孙意长剑疾挥 趁着秦无赦无暇他顾时 一剑斩下 秦无赦的头颅被削下來 咕噜噜滚到了岳茗冲脚边
她嫌恶地瞧了那沾满泥灰的残破不全的头颅一眼 双掌轻拍 掌中热气凝聚 她摊开手掌 指尖轻弹 只听“啪”的一声 秦无赦的身躯和头颅瞬间化为一滩泥沙
“终于搞定了 ”她长舒口气 高兴之余 心中却像是坠着什么 不上不下的 可是细想时 她却找不到这忧虑的原因所在 旋即 深深呼吸了几次 走上前托住公孙意的手臂
“多亏了你的噬魂剑 ”
公孙意笑望着她 抬手抚了抚她垂落在颊面上的发丝 温声道:“即便沒有噬魂剑 你一样可以灭掉秦无赦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前世的法力如何 他最清楚 可是方才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也不打算再胡乱猜疑下去 因为更加让他头疼的事又出现了
正文 第二百零九回 赤烟雀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灭掉一个秦无赦本该是庆幸的事只是秦无赦手下那些士兵中竟然有人执着到为一个不存在的主帅卖罔顾性命置生死于度外这种精神简直让人恐惧
自秦无赦化成泥沙之后绝大部分士兵见势不妙立即缴械投降而还有一少部分算起來有四五十人竟然纹丝不动即便被皇朝军队围住也依然不乱阵脚
岳茗冲察觉出这些人与一般的士兵有些不一样她发现他们个个都垂着头像是在随时等待某人的指令即便身上被砍了数刀也沒有挪动半步
那一方与严宋祁对阵的朝露暮云连连吃败仗虽然严宋祁也受了伤但他们二人似乎伤的更重一些好在飞云幡被夺回來可惜严宋祁趁乱逃走而他们也已经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追赶他
“你们要当心那个家伙”暮云向初一提醒道:“他可不是善类师父将他带回姬虢山时他故作可怜想要博取同情好让师父能将万世破元术传授给他师父并未答应只是告诉他让他打好基础将來会将毕生的仙术传授给徒弟我和师姐也并不放在心上可是那个家伙对师父心存恨意暗暗和妖魔勾结擅自修炼妖法师父发现之后就将他锁起來竟然被他给逃掉他逃走时还偷了师父的飞云幡……”
“好了师弟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实质上我们自身难保那个背叛师门勾结邪魔的畜生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语毕朝露扭过头望向萧韬见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她沮丧地暗叹口气扶住暮云向公孙意和岳茗冲告辞之后便乘着飞云幡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那些岿然不动的士兵突然间抬起头來岳茗冲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眼瞳一片死灰远远看去就像是眼珠子被挖掉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空洞
一阵惨叫从士兵中间传出來紧接着有人应声倒地更多的人身首分家嘶喊声连成一片断臂残肢从他们中间飞出來
厮杀一起刚刚得到控制的局势又开始混乱起來岳茗冲和公孙意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所向披靡的士兵竟然是严宋祁练就的阴兵更可恨的是这些阴兵的魂魄被抽出取而代之的竟是从异世逃出來的妖物------赤烟雀
如今这些士兵的躯体不过是妖邪的暂居之所而已真正控制他们正是赤烟雀
萧韬的陌翎弓连发射出飞箭却只能让疯狂厮杀的阴兵暂时驻足由于赤烟雀有人的躯体作为护盾因而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只能伤及皮毛却不能将之彻底消灭
被砍伤的阴兵丝毫不知疼痛可是刚走了沒几步突然怦然倒地旋即从伤口之处飞出一缕赤色烟尘紧接着无形的烟雾凝聚在一起变成一只灵动跳跃的飞鸟
更多的血红色鸟雀从阴兵的伤口处飞出來只要被它们接触过的人瞬间化为一具黑炭萧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其实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心当他的无形灵箭射中那些红毛尖喙的赤烟雀之后它们出乎她意料的纷纷落地挣扎了几下便化为水气渗入地下
恶战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才完全平息下來钟炎和庞永留下來处理善后公孙意几人打道回府等他们筋疲力尽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來
岳茗冲一回去就觉得体力不支精神涣散很久沒有像现在这样疲惫当她回房时心口猛然紧缩一下该改变的依旧改变了该挽救的也挽救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突然间陷入黑暗恐惧之中了呢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也无法入眠明明身体已经完全并使唤了眼皮也已经重得不行偏偏脑子却清醒得很她甚至还听到了屋外的窃窃私语待她细细听时那若隐若现的低语已经消失了而后簌簌的风声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來呼啦啦的像是嫠妇的悲泣杜鹃的哀鸣
掩了个呵欠她怪自己太多疑方才那夜半无人的私语应该是风吹动枯枝发出的轻响才对否则沒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特意跑她到她房门口闲聊的
刚刚闭上眼睛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她沒有理心知能不敲门就进她屋里的除了公孙意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的伤好些了吗”他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写满疲倦的脸庞在她身旁坐下不等她答话他伸手解开她的腰带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秀眸微张微笑道:“你的手已经好了吗”拉过他的手掌瞧见他已经将绷带拆掉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那还残留着血渍的伤痕依然让她心疼
“不打紧的我若是连这点伤都受不住的话还怎么保护你……实质上一直是你在保护我”他轻轻推开她按着腰带的手她也不再阻拦因为实在太累了他想做什么都随便吧不过以他的个性不会在她状态不佳的时候强迫她的
“不要这么说啊……你别挠我我怕痒呢”她嬉笑着动了动身子衣襟被他拉开她紧张得忘记呼吸
“伤势恢复得很快看來我真的无须担心”他重新将她的衣裳拉好后她才格格笑道:“怎么样连瑾的躯体还是很有料的吧”
哪知她一句玩笑话他却当真了背过身去不搭理她无奈之下她只得坐起來倾身上前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朝他压去“你生气了吗”她贴上他的背双臂软软地搭上他的肩头
“怎么会你若是不提醒我我都快忘了你是一马平川的了”他扭过头对她坏笑道顺势翻身上床将她纳入怀中“你说说我现在面对的是谁岳茗冲还是连瑾”
她贴近他的胸膛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贪恋地猛吸几口气她闭上眼懒懒地道:“你爱当我是谁我就是谁如果你不觉得别扭的话”
“我丝毫不会觉得别扭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心都不会变即便你的躯体是我最讨厌的女人的你是我妻子现在是将來也会是直到我们分开的那一天直到我生命终结”他吻住她柔软的唇瓣舒展长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发觉她比从前更瘦了些单薄的身躯让他不敢太用力抱住她
岳茗冲安心地躺在他怀中听着他轻柔的絮叨她丝毫不觉得这沒完沒了的呢喃之声会让她厌烦反而她还很依赖他他们不似寻常夫妻他们沒有将來幸福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而他们只能倍加珍惜这极短暂的美好
“岳茗冲”
“嗯”
公孙意拉过锦被将他们二人紧紧裹住她夜里爱蹬被子常常在半夜冻得咳嗽不止却一点也不曾意识到
“记住你自己记住我我是公孙意我们是夫妻”他刻意叮咛她怕他预想的事会发生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不要忘了你自己更加不要忘了我好吗”
“……好”
他听她的回答含混不清想是她已经困极便轻手轻脚放下床帏不再开口说话
她的身体忽然一震用力抱住他不安地道:“别走公孙意你别离开”
怀中抱着的人变成了绵软的锦被她心一惊急忙伸手乱抓只抓到一片虚无身边本该睡着的人却突然间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这么快就出去了越想越觉得蹊跷她敢肯定自己的意识还算是清醒只是有些犯困而已不至于连做梦还是现实都分不清而且一个大活人转眼间就从身边消失了这种事她只能理解为有鬼怪从中作梗
“公孙意你去哪儿了”屋子里沒有一丝光她记得今夜是有月亮的即便只是一弯细细的上弦月从窗口望出去也是有微光透进來的沒道理连门窗在哪里柜子桌子在哪里都分辨不出來了
摸索了一会儿她顺利地避开了黑暗之中的一切障碍物门突然间被踢开了她能断定是被踢开的是因为当门打开时她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可她明明记得入睡之前风很大吹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怎么这会儿既无月也无风了
壁上的灯发出极微弱的光她揉揉眼睛隐约瞧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她暗暗吃了一惊这人不声不响地跑到外面來让她差点以为他被鬼怪掳走了
“公孙意你在哪里做什么”看到他在那里她松口气慢慢朝他走过去因为她发觉自己的双足十分沉重只能一步一步很笨拙地像蹒跚学步的孩子一般慢吞吞地往那边挪
“你耍什么花招大晚上的说不见就不见了你就这么喜欢看到我担心受怕的样子吗”
好不体贴的男人竟然喜欢玩起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了她喃喃抱怨着很费力地移动了一会儿越发地觉得双脚被黏在地上整个身躯都像是突然间变胖了每走一步都累得喘不过气來
“我说你就看在我走路走得这么辛苦的份上主动往我这边靠点好吗”她快沒气了越是觉得靠近他呼吸越是困难血液忽然灼烫如火在身体里迅猛流动忽地又像是凝成了寒冰她整个人忽冷忽热一会儿热气上涌一会儿又猛打喷嚏
终于成功地将自己运送到他身边当她伸手将要托住他的手臂时突然听到一个鬼魅轻滑阴柔又骇人的声音------
“我等你很久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沒错可是绝对不会是公孙意她若是连自己夫君的声音都听不出來那真是枉费了他们前世今生的情深意长
她吓了一跳正要逃时忽然手腕被他用力捏住
“你是谁”她警惕起來发觉自己的细腕几乎要被这个怪人捏断了当那人倾身上前脸颊凑近她时她的神思完全凝注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我知道你会來找我的而我也一直在等待你出现”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回 寒夜惊魂
丝绒一般滑腻又摄人心魄的嗓音滑进她的耳孔里,她大脑出现好几次空白,直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时,她才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你看见的我是谁,我自然就是谁。”他慢慢靠近她,手指伸向她的脸颊,刺骨的寒意让她不自主地打寒颤。
岳茗冲听到自己被钳住的手腕发出咔咔的碎裂声,紧接着,手骨完全被面前这个和公孙意相貌一模一样的人捏断,她痛吸口气,忍住钻心的疼痛,咬紧牙关,颤声道:“你为什么要用公孙意的脸?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在想,若是有一天,你最爱的那个男人也像我这般对待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继续死心塌地为他生为他死呢?”
他的笑声令她头皮发麻,心窝抽痛,嘴角的甜腥味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瞧见对方渐渐凑过来的嘴唇,她心惊肉跳,直觉地避开,下颌却被他死死扣住。
“我的小人儿,你这般怕我做什么呢?你若是把我当作是你心爱的那个人,定能从我这里得到欢愉,而不是痛苦和折磨。”他那从寒冰之中拿出来的手自下颌渐渐移向她的脖颈,她感觉到恶寒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当他的嘴唇凑上来时,她根本无力避开。
“你的样子变了,可是你的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依然这般倔强不屈,可是你这烈性唯独只对我一人,让我好生失望啊!”他压住她被咬破的唇瓣,吮吸着她唇上渗出的鲜血,她立时觉得体内那奇怪的力量瞬间又被扰乱了,整个大脑都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身体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
“你是……斑辙?”
她记得,在酆墨时,她和屈桑一块儿对付那个背叛地府的家伙,他们两人受了伤,斑辙也没好到哪里去,兴许,这次就是来找她报仇的。
她被他箍得有些窒息,可是他像是故意戏弄她,既不太过用力以免让她背过气去,却也不松开手。她猫叫一般的嘶吼无力从喉咙里挤出来,当她不得不张开嘴时,他如蛇的舌尖探入,她恶心地屏住呼吸,感觉到口腔之中充斥着苦涩,喉头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斑辙?”他轻笑几声,手指探向她的衣襟,她倏地毛骨悚然,暗暗凝聚神力,趁机要让这个借用公孙意容貌的丑恶家伙吃点苦头。
天生地长,魂灵归惘,幽冥主道,妖邪速剿,破!
当岳茗冲勉强将咒语默念成句,掌中汇聚的灵力猛然朝他打过去时,手掌却从他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不管她费多大功夫,却只能打到一片虚空之体。
这人却也不怒,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小人儿,你任何时候都不会认输的,是不?告诉你吧,我不是斑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猜猜我是谁?你要是猜中了的话,有奖励喔。”五指成钩,猛然刺向她的皮肤,轻轻一使力,他尖利的指甲已然没入她的肉里去。
岳茗冲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痛得太厉害,她已经变得麻木了。这变态,她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素寰莘,我知道……你就是……”
她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谁会执着地紧跟她的步伐,变着花样来整她了。
闻言,他哼了一声,略带嘲弄地笑道:“哎呀呀,你的仇敌蛮多的嘛,真是令我意想不到呢,继续猜,让我也见识见识,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到底结下了多少仇?”
双足渐渐悬空,她已经不再挣扎了,瞧了他一眼,公孙意的样子始终没变,只是那妖魅的声音与这变态的举动已经让她没有心思再继续抗争下去了。
没错,这只是比现实更加真实恐怖的恶梦,只不过,她睡得太沉,入梦太深,凭借自己之力没有办法醒过来而已。只要等到天亮,她就会从梦魇之中挣脱出来,若是她再不醒来,公孙意一定会想办法,还有初一,初一会入梦将她拖出去的。
“你的眼神写满了恐惧,这是为何呢?你不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你不该害怕我的啊。”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她无意间嗅到了一股皮毛烧焦的腥臭味,当她抗拒地挣扎时,却被他箍得更紧。
他冰凉的唇贴近她的耳廓,压住声音道:“你的木冉,公孙意,我有着同他一模一样的脸孔,可是你却如此畏惧我,让我猜猜看,当你再见到公孙意的时候,会不会怀疑,会不会怕他。”
“不会,他跟你不一样,即便你变成他,你也永远都不会是他!”她拼尽全力挣脱他的束缚,刚刚脱身准备逃走,他身形微地晃动,便移到她面前,眨眼的瞬间,他已消失,下一刻,她的腰身猛地被人从后面箍住。
“你这么说,难道不知会伤了我的心吗?我从未对一个姑娘动过心,只可惜,你辜负了我美意,看到你此刻垂死挣扎的模样,我竟然心疼了,奇怪,我本该不会对任何人,任何物体动情的,这是为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他吻了吻她的后颈,感觉到她的身体簌簌地抖,他环住她的肩,轻轻在她耳畔吹气:“我要让你记住我,永远……”
“永远”两个字是裹在嘴里的气音,她听得真真切切,每一寸肌肤都在迅速凝结成冰。她紧紧闭着眼,反复默念着:“醒来,快点醒来,你不是弱者,你不该被恶梦打败。”
魔手游向她的腰,又缓缓地向上移动,最终停在她心窝处。
“别忘了你自己,更别忘了我。”
尽管他的声音极低,可是每一个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话是公孙意说的没错,而且方才那语气,那声音,也和公孙意无异,这变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听她和公孙意的对话,就连闺房之内的枕边私语都不放过?
她越想越气,用力咬住嘴唇,痛感袭来,猛然间感到身体往下坠,直到双足接触地面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变成了无骨的软虫。
“冲儿,快醒过来!”
混沌之中,她听到一个让她安心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太远了,好像是从天边飘来的,过了一会儿,那温柔的低唤已经演变成了怒叫------
“岳茗冲,你给我醒过来!”
她的神经瞬间被扯断,发觉自己被扶住,也不知此人到底是公孙意,还是那个冒充公孙意的变态,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渊源?还是那人根本只是为了戏弄她才故意变成公孙意的模样。
肺腑之中像是钻进了几条小鱼在搅来搅去,翻腾了片刻之后,酸苦突然喷薄而出,她难以自制地跪在地上狂吐起来。
“想知道我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吗?”他俯下身按住她的肩,轻笑道:“你跟我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别想着摆脱我。”
“走开!”她一把将他推得老远,忽地察觉到不对劲,她清楚地记得,之前他是虚空之体,怎么现在……
“冲儿?”
她愣了愣,到底怎么了?梦醒了吗?这是公孙意吗?
她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人,他的容貌身影都模糊成团,“公孙意,是你吗?”她快要崩溃了,眼睛看到的,不知是幻象还是真实,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得防备地向后退去。
“冲儿,没事了,醒过来就好。”他走上前紧紧环住她还在颤抖的身躯,眼中溢满疼惜,月光之下,她的脸色憔悴得让人心疼。
“你梦游了你知道吗?”他轻声叹口气,打横抱起她朝畅篱院走去。
一路上,她不言不语,双臂缠住他的颈子,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有规律的心跳声起起落落,闻到他熟悉的清淡香气,她才完全放下警惕心。合上双眸,不禁又想起那个让她恐惧到神魂都大受震惊的怪人,不,应该说是个会操控人意志,颠倒乾坤的妖物。
她的沉默让他始终都无法放心,她赤着脚从屋里走出来的时他拦也拦不住,还被他打得快要吐血,当他在她前面挡住她的当口,分明瞧见她瞪圆的眼睛一片死白。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离魂症,因为之前,他从不曾遇到过,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被人控制,怕她被自己吓到,他只得步步紧跟着,看看她半夜里起来是要去做什么。
哪知她一直在府里绕圈子,又爬上假山,作势要从山顶往下跳,庆幸的是,她好像也在与那无形之力抗拒,挣扎了一会儿,她紧贴着墙角一动不动,直到她眼瞳黑白分明,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也不打算将这不可思议的举动告诉她,虽然他也察觉到是灵异之力让她行为变得古怪,但他宁愿相信她只是太累了只是一般的梦游而已。
“公孙意。”她忽然间又不安起来,那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徘徊,“真是你没错吗?”
他愣怔了一下,立时神经又紧绷起来,“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他的语气轻柔,眸底却浮上一丝阴冷。
“没什么,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她窝在他怀中,张眸瞧了瞧他,没错,是他没错。
“公孙意。”
“什么?”他把她轻轻放上床,脱下鞋子在她身边躺下。
她有些忐忑,明知自己是多虑了,却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会杀我吗?”
闻言,他按住她肚腹的手陡然间僵冷住,她也意识到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了,却也不敢再出声。
沉默了半晌,他半撑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瞪着她,她被他这极为严厉的目光瞪得心虚不已,她吸了吸气,只得撇开视线。
“事到如今,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的声音由温暖转为凛冽,整间屋子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许多。
岳茗冲转过脸去,断断续续地回道:“我看到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我怕有一天,你会变得跟他一样……会想要杀了我。”她不敢再继续回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经历一次就够了,不管那妖物是谁,跟公孙意都没有关系,跟她也没有关系,他的预言不会成为现实,公孙意也不会变成他。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回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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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螺山 在众多奇人异事古卷密传之中广为流传 与水天洞府一样充满神秘色彩 只是水天洞府不是在现实世界 还需得有缘人才可一堵奇妙绝景 而陀螺山则不一样 它在人间 是实实在在的 它的神秘之处在于 它是巫族龙氏一族的聚集地
相传在千年前 陀螺山一带是鬼门入口 当地的居民因为被阴气入侵恶鬼马蚤扰 纷纷逃离 有一对夫妻带着十几个孩子來此扎根 之后 此地的鬼气被镇住 忽然有一天 这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