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旃獾男亲踊?正欲探个究竟忽然那星子转瞬即逝夹杂着一阵狂风灌进小巷里使得本來就幽深黑暗的巷子一时间如幽冥地府般阴森可怖
卷起的诡风迎面袭來飞沙走砾只听得碎石子被旋起胡乱地撞击着四周的墙壁门窗接连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大家手拉着手紧贴墙壁”说话的是个女子她身手利落拉起身边一个少年的皓腕“巧儿抓紧我……二哥你想去哪儿”话音刚落狂风如潮直卷而來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连连后退即便手拉着手后背紧贴着墙壁却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待他们回过神來其中一人悄悄对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无缘无故起了阴风该不会是遇到那种东西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听说今日荧惑之乱我刚才瞟见有红色星子飞过”身边的同伴指了指头顶忽地声音颤抖起來:“真被我说中了你瞧又來了”
正在说话间方才那强劲的风力又随之而來被风扔到角落里的少年安然不动待风停了之后连忙爬起來拍了拍衣袍向抱着他小腿的女子说道:“沅姐姐你可以放手了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语毕俯身拉起禇昭沅他早料到她会有这一招说话时无所畏惧实际上遇到事情立马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禇昭沅朝四处看了看发现少了一个人她抓着鱼巧奉问道:“巧儿你知道二哥去哪儿了吗”
“刚才风太猛了我根本无暇顾及”
不但鱼巧奉在场的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不要被诡异的劲风吹走哪里还有工夫去管别人的安危非常时期也不是他们自己能够控制的
这头公孙意跟着飞过的红色光团追出去沒走几步突然间面前的半空被烧得通红他下意识地快步退后只听得“嘭”的一声响声不算大但实实在在砸在地面上他感到脚下的青石板都在轻颤连带着悬挂在屋檐下的长明灯都跟着缓缓摇动
未几昏暗之中有个人慢吞吞地爬起來不时地发出一阵阵低吟“唉……真是撞大运了……还好沒摔得粉身碎骨那姑娘也真是位奇人……只可惜苦了我这幅身骨”
公孙意一愣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上前几步开口询问道:“阁下是……萧丞相”他半信半疑盯着那身形不稳的人对方也是一怔而后长吁口气温声笑道:“真是公孙将军别來无恙”
“丞相这是……”公孙意走到萧韬身边正欲仔细探个究竟忽然萧韬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公孙意及时扶住他瞧见他风尘仆仆发丝凌乱似是逃亡的难民
萧韬拱了拱手有气无力回道:“有人助我逃出王府否则凭借我一人之力也不知会不会死在里面”
公孙意一听连忙追问:“救你的是何人我带的人还未曾潜入王府”
“是连姑娘或者说是今非昔比的连姑娘”萧韬身体虚弱至极声音也越发低微起來
自从乘坐灵纸鹤飞出王府他的心就一直悬着隆冬的夜晚他只穿着单衫被驮着飞过大半个京师那纸鹤就像是疯了一般不受控制地胡乱飞舞好几次他都险些从纸鹤背上跌下來一直在天上飞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落地只不过这次降落几乎让他失掉半条命
“是她”公孙意一震脑中迅速闪现出当日在摘星台上的情景怔了怔他急切地问道:“你方才是乘坐纸鹤逃出來的那纸鹤也是她施法操控飞行的”心开始莫名地狂跳
当听到萧韬肯定的答复之后公孙意的心一沉又听得萧韬喃喃道:“连瑾的为人我也有所耳闻但这几日的连瑾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一开始我以为她修炼妖术后來才知道她身怀仙术在身但法力并不高超还有一件事令我诧异当日在蕊园罢免知州吴炎她竟然像是在场亲眼看到的一般……”
“沒错是她”
萧韬见公孙意凝注忽然严肃的神情转瞬消失面上浮起一半惊喜一半温柔“公孙你也觉得蹊跷是不她误食催|情药……”
话音未落萧韬的手臂被公孙意死死捏住“你说什么”他怒喝漆黑的眼瞳里几乎喷出火來萧韬眸中出现短暂疑惑而后似乎意识到什么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公孙意的手背
“你别急我话都沒说完她误食了掺有催|情药的饭菜若是从前的连瑾我必然贞洁不保可是她不同非得让我打晕她她还说这一生只对一个男人动情当我提到你的时候她竟然……”
“竟然怎样”
被公孙意发了疯一般逼问萧韬有些招架不住手臂都快被拧断但他习惯了处变不惊即便是快变成残废也依旧保持着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
“她吐了我猜想一个人只有在极度悲伤矛盾之下才会忍不住呕吐吧公孙你可知她是何人”
抓住他双臂的手缓缓松开公孙意轻叹口气低声道:“她是我妻子岳茗冲”
她沒有骗过他只是他被仇恨蒙蔽在等了这么久之后才终于醒悟过來下地府寻魂之时崔钰也曾说过:不要只用眼要用心兴许彼时崔钰已经知道一切暗示他要仔细用心去感受去体会去理解身边人的苦衷
摘星台之上不是他掉入魔障产生幻象在“宝香楼”她刻意避开自己喜爱的东西专门挑难以下咽的食物处处针锋相对皆因她有口难言情非得已只可惜他太傻太迟钝完全不理解她的用意后知后觉还是靠萧韬带出來的讯息才得知这一切
她在王府做什么那龙潭虎|岤之地晋淮王起兵谋反已然有蠢蠢欲动之势她待在那藏污纳垢的鬼地方免不了受到牵连而且她放走了萧韬晋淮王如何能放过她晋淮王手下高手如云她孤身一人如何能安然脱身方才听萧韬说她的法力并不精纯若是非常之时她施法失败了又该如何岂不是肉在砧板必死无疑了
旋即想到她既然能带萧韬出來为何她自己不跟着一块儿出來难道她……他咬紧牙根暗叫糟糕她独留王府定是要伺机为苏大人一家报仇去了
“萧丞相你先暂且在此等候稍后便会有人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公孙意将萧韬搀扶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口让他依靠着门边的石台见他冻得瑟瑟发抖公孙意脱下自己的锦袍披在萧韬身上
“公孙你去哪里”
“晋淮王府”
她沒想到把黛眉放出來这家伙竟然成了一支随时都会爆掉的炮竹闹腾着将王府弄得鸡犬不宁就像是关在牢里的犯人一旦逃离束缚就变成脱缰的野马不管岳茗冲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将那撒野的女鬼再度收进酒壶里
送走萧韬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法力能维持到何时灵纸鹤飞出去的时候十分不稳定速度也忽快忽慢刚刚起飞时因为她还不熟练载着一个大活人还将萧韬撞到门板上瞧见方才那高度她一点都不敢保证萧韬会不会恐高会不会中途从纸鹤背上摔下來若是不幸被她言中的话那她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了到那时岂不是正合某些人心意了
事已至此她考虑得再多都无济于事只得放下萧韬去收拾黛眉
一路狂奔哪里爆出尖叫声她就往哪里赶去如她所料整个王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宅院里的丫鬟仆人一会儿蜂拥着从她对面跑來不一会儿又如潮般从她后面涌出來她还不幸被推倒更加不幸的是被几只大脚踩了好几下最后还被不知哪个功力深厚的人踢进花坛里半晌都不能动弹分毫
“小白龙”
有人大叫着把她从花坛里拖出來晕晕乎乎了一阵子她才感到自己浑身都像是被拆散了一样瞳生拉起她往人少的地方跑去她知道他是要趁乱找东西了她心里暗叹一声这瞳生找这么久都沒有一点线索看來她不愿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要來临了到那时她该不会真的要肩负起寻找沧海悬珠的重任了吧瞳生啊瞳生这不是在给她找事吗
为父兄报仇雪恨收服黛眉为其超度亡魂寻找沧海悬珠还要联合其他七人消灭异世妖魔……每一件都比登天还难而她的能力不过尔尔看來她是真的要“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了到最后还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恐怕下一世想做人都不那么容易了
“夫人夜夫人你别丢下奴婢啊”桃春惊恐的叫声自身后传來岳茗冲刚一回头浑身寒毛直竖捣了捣瞳生他跟着转过头去双瞳猛然扩张返身飞过去正要接住桃春的腰肢时紧追而來的黛眉长袖一挥桃春双腿一绞重重地跌落在地
“啊”
三人同时一叫不同的是桃春是被摔疼的而岳茗冲和瞳生却是被桃春吓的旋即无头苍蝇一般逃命的人都糊里糊涂地追上來他们只看了桃春一眼立时吓得直翻白眼四肢瘫软如烂泥倒在一旁
“好痛啊夫人奴婢膝盖好疼裤子都摔破了”桃春颤颤巍巍站直身子瞧见对面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再朝四处一看黑压压倒了一大片她满腹疑惑刚踏出一步
“别过來”岳茗冲大喊她看了看一脸不解的桃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转而又看向木偶一般呆住的瞳生拉了拉他的衣袖颤声道:“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帮她捡起來”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啊”他后悔莫及为何要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若是他尽职尽责也不会将沧海悬珠遗落人间也就不会经历这一连串荒唐至极心惊肉跳的非常事件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回 沧海悬珠
谁能料到桃春摔倒时蹦出的一颗眼珠子竟然就是瞳生费尽心思要寻找的沧海悬珠那眼珠子的主人桃春只是觉得眼睛突然一下刺痛而已跟平日并沒有不同之处而看见她的人都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夫人连姑娘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大家看见她会怕成这样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怕的应该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东西于是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
“啊”的尖叫声不是出自桃春之口而是同样被吓到的黛眉
岳茗冲注意到桃春剩下的一只黑洞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微光连同滚到拱门边的眼珠子也在轻轻跳动银光闪闪
最先发现异常之处的是瞳生他紧盯着那晃动越发厉害的眼珠感到自此透出的灵气越发强烈“你难道沒发现吗”他捏了岳茗冲一把后者麻木地点点头
“发现了”她的着注意力一直都在桃春那里眼睁睁看着那小丫头的眼眶无端生出些东西出來她咂咂嘴赞叹道:“真神奇啊瞳生你瞧见了沒有”眼眶的黑洞竟然被新长出來的眼珠给填起來了
“瞧见了真是出人意料啊”意外到他欲哭无泪想撞墙
他一直要找的东西不在别处恰恰就在他身边的丫鬟桃春的眼睛里至灵之物藏在凡人体内是无法散发出灵性的若非被黛眉撞倒桃春也不会摔得人仰马翻沧海悬珠也就不会从桃春的眼眶里滚出來而他必然也会被打回原形重新修炼……这前因后果连起來看他还应该感谢黛眉的恶作剧才对
“小白龙”
闻言岳茗冲愣了愣很久沒有见到瞳生这般温和安静了她偏头瞟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向缓缓上升散发着月白光芒的明珠大概这就是他要找的沧海悬珠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呢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算是令人得偿所愿了
她唇角微扬如释重负般地长须口气微笑道:“这下子我不用亲眼看着你变回白鹤了”
见他白自己一眼岳茗冲扮个鬼脸朗声叫道:“好了好了大功告成了”抚掌轻拍转向瞳生道:“快收起沧海悬珠回天庭吧我相信只要你坚持不懈月神会被你的真心打动的”
“小白龙谢谢你不愧是好兄弟”瞳生语气轻松长臂搭上岳茗冲的肩用力搂住她“我会请求天圣大帝准我下凡的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游历人间了你可不要嫌弃我啊”
“沒问……”
“題”字还未说出口岳茗冲忽然大叫一声:“糟了”
瞳生心一惊知晓大事不妙了眼见着沧海悬珠就要被他收回了谁知中途出了岔子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黛眉不知从哪里窜出來动作迅猛张口就把悬珠吞了下去
“该死的”瞳生咬牙切齿恨恨咒骂瞧见黛眉窜向夜空他心急如焚挣脱夜阑沉重如铁石般的躯壳白衣素裹腾腾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衬得黑夜都生出耀眼光彩
两道夺目的白光闪烁在茫茫苍穹岳茗冲举目望向天幕忽地一道黑影自白光之间疾速闪过她瞧见那快速飞过的黑影停在半月亭的顶上心陡然之间沉入水里
不早不晚就像是算准了时间赶來素寰莘高高在上黑发黑裙将颀长瘦高的身子纠缠白腻的玉臂撩开披散在面前的一缕发丝凶悍的目光慢慢移向矮墙边的人
素寰莘摄于上次被打得元气大伤虽已完全恢复但她还不敢完完全全与岳茗冲正面相对对于素寰莘而言岳茗冲就是一个深不可测无法估量既可恨却又令她害怕的家伙
而岳茗冲也了然素寰莘所想即便打不过也不可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可是这种时候这碍事的猫妖掺和进來是想做什么难道是被沧海悬珠吸引过來的
手指暗暗压住腰带岳茗冲仰面望着风姿款款妖艳非常的素寰莘“小猫咪多日不见伤势可见好了”
瞧见对方的眼瞳绿光闪闪红唇微掀一声厉叫紧接着露出尖长的獠牙岳茗冲迅速自腰间暗袋抽出红煞灵符双掌将符咒压住蓄势待发
“臭三八别以为你的区区破符咒就能将我制服我承认我打不过你可你别忘了猫在妖界具有仙灵之体只要我吸食一只魂魄再修炼三日法力就会增强不少你就给我等着吧”语毕缓缓转向半空里缠斗的两条白影
岳茗冲咬紧牙根双瞳微缩原來这素寰莘不是看中了沧海悬珠而是看中了具有邪灵煞气的黛眉之魂
循声看去天幕中的白色光影绕成一团缠斗得异常激烈难分难解兴许是吃了沧海悬珠的黛眉突然能量大爆发再或者是失掉了寄宿之躯的瞳生法力越发微弱而一旁等待吸食黛眉魂魄的素寰莘正在蠢蠢欲动伺机见缝插针
岳茗冲将符咒揉成一团夹在指尖双目微合静心凝神可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尖笑厉叫乘着飒飒阴风自耳畔刮过心里装了太多事周遭一片混乱她根本不能凝聚神力
猛地一声刺耳的长啸划破凝重漆黑的夜色岳茗冲心一颤张开眼便见瞳生倒在脚边气喘吁吁“你有沒有事”她急忙扶起他感到他的手心冰凉潮湿就像是捏着一块冰再看他的额头上也渗出密密的细汗來她心急搂住他的腰问道:“你怎么冷得这么厉害”
“……小白龙我有沒有告诉过你被打回原形之前我会是什么样”瞳生气息微弱紧抓住岳茗冲的细腕寒意渗入皮肤直透进心里去
“我想我很快……”
“别说了”她不愿听他继续说下去望见刚刚吞下黛眉魂魄的素寰莘面容异常扭曲如猫一般攀上屋檐下的横梁一只手死死抱住横梁另一只手不断地抓着脖颈、胸口并且还发出沙哑的嘶鸣
“瞳生沧海悬珠和黛眉都被猫妖吃掉了你若是敢变回原形我是绝对不会帮你找回來的”
扶住摇摇欲坠的瞳生趁着素寰莘暂且难以适应的当口岳茗冲迅速将扣在指尖的符咒弹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素寰莘的额面后者惨叫着自横梁上跌下四肢伏在地上长发低垂下來遮住脸庞
“臭女人你太多事了”素寰莘一掌砸向地面如钩利爪插进石板里手指移动石板上便被硬生生地划出五道深沟
“小白龙你有沒有胜算”瞳生盘膝而坐汇聚神力岳茗冲按住他的肩感到他的衣衫也渐渐渗出汗來她沉声道:“一点都沒有你别想把烂摊子丢给我一个人我发誓你要是变回畜生我立马就撤退”
“你……”瞳生哭笑不得这女人说出这种话來分明是刺激他他沒有发火确切地说是沒有精力再发火“好吧我可不想被你看扁”
素寰莘幽绿的双瞳死死盯住瞳生和岳茗冲忽然感到咽喉处似是有虫子在蠕动随之五脏都像是被人撕裂开來不禁暗暗想到不适感是从吞下那水鬼之后就开始的难道是因为那枉死的水鬼怨气煞气太重她难以消化才会产生这种莫名的痛感的吗
一刹那素寰莘听到了轻微的破碎之声而方才折磨她快要发疯的痛感也随之消失她暂时放下心來暗自责怪自己太多疑她是妖是有实体存在的吸食魂魄是她身为猫妖最重要的一项修炼技能如果连一只魂魄都吞不下去那她也就枉为妖了
长须口气慢条斯理站起素寰莘满怀怜悯地望着岳茗冲和她身边那不济事的神仙“本來还想跟你再玩玩的可是我一想到我的相公和孩儿心里就恨……你也是时候走了”就在她刚刚伸手之际忽感骨骼似是被刀砍开一般亲眼瞧见自己被碎妖铡铡成一缕一缕
素寰莘惊恐地连连后退眼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再看时根本沒有什么碎妖铡更加沒有天兵天将这完全只是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幻象
“就趁现在瞳生”
岳茗冲瞅准时机抓起金丝绳索朝呆立不动的素寰莘奔过去后者刚刚反应过來就被绳索抽了一下
“捆仙索”素寰莘大惊这女人竟然连这法宝都能运用自如了
岳茗冲嘿嘿一笑轻松回道:“不是啊这叫捆妖绳专门为你准备的”
素寰莘顾得了岳茗冲却沒有注意到后方就在她顺利躲过岳茗冲的袭击之时后背被猛击一掌这才反应过來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小白龙接好了”瞳生自信方才那一掌足以令猫妖把沧海悬珠吐出來而极为配合他的岳茗冲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双掌摊开摆在素寰莘面前
哪知素寰莘不过是干呕了两下
“不行再來一次这次一定要成功呀”岳茗冲偏头朝瞳生交换了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用尽毕生法力猛地出拳
“成了成了瞳生好样的”岳茗冲大喜眼看着有东西从素寰莘口中吐出來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來
忽然闻道一股腐臭味儿岳茗冲直觉地移开脸感到手掌热乎乎的视线移回她差点跟着吐出來
“怎样怎样小白龙这……”瞳生推开被打得七荤八素不知所谓的素寰莘朝岳茗冲手掌看去只看了一眼他就别过脸大吐特吐起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回 灵鹤起舞
岳茗冲连忙丢掉素寰莘吐出來的东西拳头大的一块被黏液包裹的半消化的肉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腥臭之气挥之不散她忍住呕吐的冲动恶狠狠地瞪向素寰莘
“拿出來”混账东西害她空欢喜一场沧海悬珠沒拿到还惹一身腥臭
素寰莘伤得不轻身体本來不适再加上岳茗冲和瞳生前后夹击自己若非吃掉那水鬼说不定也撑不到现在
“拿什么不知所谓”即便是输气势上也不能被人压倒素寰莘梗着脖子不屑地瞟了岳茗冲一眼四下扫视为自己逃跑做准备
岳茗冲见状不由得怒上心头视死如归的模样看了就觉得好笑分明他们是受害者怎么弄得这猫妖倒成了无辜的纯良之辈
“你说拿什么沧海悬珠你吃下去的赶紧给我吐出來”几乎是吼出來的瞳生面色阴沉一把掐住素寰莘的颈子“再装蒜信不信我捏碎你”
“不是吓你的哦这位白鹤仙君可是天界脾气最差的神仙哦你要是得罪了他沒好下场的”岳茗冲在一旁煽风点火
瞳生气鼓鼓地白了岳茗冲一眼“小白龙你别诽谤我”
“什么沧海什么猪我只吃过一只羊刚才不是被你打出來了吗还跟我要什么猪……”素寰莘一头雾水被逼问的直摇头
“沧海悬珠不是猪……”瞳生气得发抖“再不吐不出來我就……”说着手伸向素寰莘肚腹后者惊恐地大叫顺势推开瞳生旋起一阵风沙黑色裙衫腾空而起飞向王府上空
“跑了你早就应该动手的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岳茗冲埋怨道
瞳生叹口气眉头紧皱“损伤了猫妖的躯体难保沧海悬珠不会被弄坏……她往乱坟岗方向跑了我先去追”
他沒等她因为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能再带上她一起她有灵纸鹤当坐骑兴许会比他还快到达
“等等我我马上就好”岳茗冲唤出灵纸鹤纵身跳上跨坐在纸鹤背上瞳生在她前面不到三丈远她全神贯注施法操控纸鹤平稳飞行有瞳生带路她也不害怕自己会飞错了方向
只有亲身体验才知道隆冬之夜在天上飞行是什么感觉她现在终于明白萧韬是何感受了忽然想起來不知萧韬是否健在只怕即便活着也失了半条命了吧
刚飞出沒多远由于飞行的高度也并不算高她还未觉得头晕眼花灵纸鹤依照她的咒语也并未行差踏错就在她暗自庆幸自己还算踏实小心为上的时候突然纸鹤似是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她根本沒有时间挽救下一刻整个人都跌进草堆里
每次下落必然是脸先着地眼冒金星四肢麻木她还沒來得及爬起來就感到有人抱住她的腰肢她沒多想瞳生跟她在一块儿她掉下去瞳生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时她迅速把脸的污泥擦掉看到灵纸鹤跌进旁边的水沟之中急忙念咒灵纸鹤挣扎着扑棱了几下翅膀便不再动弹
“怎么回事啊瞳生刚才是什么东西把我打下來的”她转过头瞳生的声音却在另一边响起
“小白龙你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停下來”
她一愣这么说瞳生并不知道她刚才跌下來那么把她从水沟里拖出來的也就不会是瞳生了
“冲儿”
有人从后面抱住她她混乱的思想顿时凝注久违的温暖安心刹那间回归她整个人僵住连瞳生不断传來的叫声她都充耳不闻
这是梦否则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和公孙意相遇是她太想念他了吧每一晚他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也仅仅只会是在梦里而已梦醒时分她就必须得将他从自己的脑海里心里清除掉
迷雾重重她立时从甜美的假想中清醒过來双手轻轻按上环住她腰身的手真实的触感是梦境、幻象、魔障中不可能触摸到的
“刚才是你把我推下來的”她用力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却不看他“公孙公子你真是好兴致大半夜的來这荒郊野外难不成是杀人灭口埋尸荒地”
“冲儿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不跟我相认是有原因的”公孙意张开双臂欲将她搂进怀里她急忙跳开却正好踩住瞳生的脚
“小白龙你搞什么不能再拖了”瞳生拉起岳茗冲就要走忽然想起某件事又转过身朝公孙意拱了拱手道:“二王子好久不见啊”
“你是谁”公孙意阴沉着脸朦胧月光之下瞧见这举止轻浮的白衣男子托住岳茗冲的手腕顿时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紧要牙根胸中怒意缓缓升腾
“小仙瞳生住在麒帘水界”瞳生十分有礼貌“从前就很钦佩凤族的木冉王子只是一直沒有机会得见”
公孙意不将他放在眼里其实是看见岳茗冲被别的男子触碰他醋意大发罢了“杞萝向我提过她曾救过一只受伤的白鹤真沒想到连你都能修炼成仙”语气中透着嘲弄和酸意
瞳生哪里会听不出公孙意的讽刺只是心里惦记着沧海悬珠他也不愿在此多费唇舌虚耗时光
“小白龙我先去追猫妖若是我拿不回沧海悬珠就要拜托你了”话音刚落瞳生就化为一道白影飞入夜空里
“瞳生你等等我啊”岳茗冲追了上去沒走几步就公孙意拦下
她无奈地叹口气颇不耐烦地说道:“麻烦你别挡着我的路”
“冲儿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告诉我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呢”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把你扯上真是好笑”岳茗冲坚决打消他的一切念头即便被他发现她也得矢口否认打死不认账
猫妖吃了沧海悬珠谁也不知道她的妖力会爆发到何种极限若是她向他承认自己的身份了他将來势必会受到牵连猫妖丧心病狂一心要置她和她身边的人于死地她最在乎谁谁的安危就会受到威胁她造的孽牺牲她一个人就够了她爱他入骨又岂会眼看着他被猫妖残害
“萧韬都跟我说了连一个外人都看出端倪了你为何还不愿告诉我真相”
“喔他还活着呢真是万幸”她一步步后退十指插进进发髻苦恼地揉來揉去
公孙意的执着异于常人她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呢装满浆糊的脑袋用力摇了摇发簪快要掉下來她也沒有留意到
感觉到公孙意炽烈的双眸一直沒有从自己面上移开岳茗冲紧咬着下唇握紧双拳语调平直而冷硬回道:“你要我说什么好呢事实上沒有所谓的真相……刚才你也看见了瞳生跟我的关系非比寻常……”
“你胡说冲儿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你并非朝三暮四之人我们是夫妻你岂会移情别恋”公孙意情绪激动起來按住她的肩她能察觉到他的呼吸都开始紊乱起來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一次又一次她必须得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情感将最恶毒最伤人的词句都用在他身上
她抑制住心内的抽痛勉强勾起唇角露出生硬的笑容來“我承认我是岳茗冲沒错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躲避你原因很简单我爱上瞳生了你可以骂我是个见异思迁的反正我现在用着连瑾的身份连瑾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的”
他沒有再说话漆黑的眸子泛起淡淡雾气她感到鼻尖的酸楚快要漫出來移开脸不再看他冷风呼啸而过她瞥见西边的天幕不时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现在我该说的都说得一清二楚了公孙公子请放手吧”
公孙意轻叹一声慢慢松开双手“你在骗我对吧如果我连你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都听不出來的话我们的夫妻缘分才真正的走到尽头”
“你这么自信只可惜你看错了人人都会变的我不可能只守着你一人你该知道我在什么地方长大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生就是邪恶阴毒之人善变是情理之中的”她退了一步心头的慌乱担忧一波盖过一波
公孙意抬手抚上她的额面微凉的指尖扫过她湿润的眼眶放柔声音神色哀伤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流泪……你明明是心口不一你是怨恨我沒有早些认出你还是你受到什么人的威胁”
岳茗冲吸了吸鼻子用力眨眨眼嘿笑一声“信不信由你我沒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我该走了你也别……”忽然脚下一片松软她整个人朝后跌去紧接着公孙意的呼喊声传进她耳里
直觉地伸出手细细的手腕被捉住黑云被风吹散半月立时散发出清辉慌乱之下她望见公孙意布满惊恐的脸被月光映照得惨白如尸
“冲儿别乱动我拉你上來”
她未回应在他奋力拖她向上爬的时候自己也在拼死挣扎着为他减轻一些负担陡然间一股麻感自头皮传來她痛叫一声不敢回头
“你怎么了”他听到她的叫声也不敢再把她向上拖整个身体匍匐在斜坡脚尖死死勾住半坡上伸出的树干
岳茗冲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只手揪住一旁的树藤“我的头发被挂住了痛死我了”不但头发被刺藤勾住她整个人都已经掉进了刺藤丛中真是出师不利如果沒有遇到他她现在怎么会从斜坡上跌下來又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
“别害怕我下來救你……”
他话音未落她抓住的树藤遽然断裂他连带着被她拖下去衣衫被挂在树枝碎石上发出碎裂声坡顶的石块哗啦啦跟着滑下來惊慌之余她感到自己被公孙意拉进怀中怕她划伤脸颊他将她的脸紧紧按向自己胸口手掌压住她的后脑……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回 天人欲灭
他身上熟悉的墨香清雪之气涌进她鼻腔眼皮掀了掀发现自己还躺在他身上她急忙爬开发现他的俊朗的面容添了好几道血印子顿时心疼无比
“公孙意你伤到哪里了”岳茗冲抓起他的手望见他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想到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完全是因为公孙意将她保护得严密才沒让她受到一点伤
哽咽一声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道:“你何苦如此若是你掉头就走沒有拉住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他斜靠着大树随意瞟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伤并不甚在乎无所谓地说:“不打紧的我们是夫妻我岂会扔下你一个人”
“别再说了”她抽噎道:“自从我成为连瑾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了这一次算我欠你的你若沒大碍我得走了”
她站起身抹掉面上的泪水走了一步却不得已停下來
“请放手”她冷声道低头望见自己的脚腕被他捉住既好气又好笑“快松手我有要紧的事要去办”
“你想去哪里去找那个瞳生吗不准走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即便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不自主地吃起瞳生的醋來
“你的手受伤了当心伤口啊”她俯下身去掰开他的手沒有料到他竟会这般恶劣趁着她毫无防备之际会利用她心软的弱点将她一下子扑倒压在身下
“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他逼近她黑瞳锁住她的清亮的眸子她能感到他温热的气息就喷在自己面上
岳茗冲不得已调开视线顿了顿暂且让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能恢复片刻宁静“麻烦就是我对你再也沒有任何感情了……”
忽地嘴唇被他吻住砰然跳动的心骤然间停止了僵硬的双手被他的柔情融掉缓缓抬起正要按住他脊背时她猛然间清醒过來一把推开他狼狈地向前爬
就差一点她就要彻底沦陷了一壁佩服自己的意志力强大一壁又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能装傻充愣干脆配合他好了矛盾交织她左右为难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双腿沒有一点力气暗骂自己太沒出息滴水不漏的说辞竟然被他一个吻就给击溃了
“你的手往哪里摸”岳茗冲惊呼回头望见公孙意正拉开她的裙摆手指按住她的小腿“你知不知自己干什么”该死的荒郊野外的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兽性大发也得看场合啊
公孙意一言不发捉住她的小腿一壁解下自己的腰带
“喂你疯了是不是救命啊有人非礼啊……”变了调的惊呼声在林子里回荡
“你是我妻子这怎么算非礼”公孙意倒是完全不被她所影响迅速地将她的裙摆又朝上提了些吓得她一颤急忙又遮起來
“你的腿受伤了难道你自己沒发觉吗”他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用腰带缠住她被刮伤的地方“在你眼里你的相公就是如此不堪的吗即便我现在想要你也得尊重你的意见不是吗”
替她细心的包扎好伤处他轻叹一下拉下她的裤管裙摆柔声道:“冲儿如果今晚得不到答案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不管你有天大的事我都不会扔下你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他搂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告诉我好吗以前是我太愚钝才让你孤身一人支撑了这么久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好吗”
他的声音渐渐沙哑起來抱着她的双臂也越发用力生怕她从她怀里挣脱开來似的“你知道我这段日子过得有多辛苦吗你觉得我还让你独自去承担一切吗我知道你从來都沒有也不可能变心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真相那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我们两个人一块儿去面对好吗”
她感到他的脸颊埋在她颈间冰凉的液体徐徐地流淌下來蜿蜒地淌进胸口心内五味陈杂男人的泪他只让她一个人看见
悬空的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撞这次她沒有再躲避嘴唇移向他的额面又滑向鼻梁最终停落在他的唇上
唇舌相依某一瞬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沒有猫妖的威胁沒有晋淮王的仇恨沒有人间灾劫沒有任何恩怨情仇纷纷扰扰只有她和公孙意两人
“公孙意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我们也要一起面对”
“你终于想通了这么说你也已经原谅我了”公孙意欣喜若狂忽见她平静的面容突然间紧张起來双瞳似是布满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