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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陌相思渡第50部分阅读

    艺娴囊匦滦蘖读恕“琢?你也看出來了我的躯体越发的沉重了若是我被打回原形你答应我一定要找到沧海悬珠”

    语毕瞳生抓住岳茗冲的双手目光真诚满含期待那神态简直连冰山都能给融化掉

    “小白龙我做不做神仙都不要紧沧海悬珠不能遗落凡间否则会引起什么巨大的灾祸连我也预料不到我不想做祸害三界的罪人你答应我好不好”

    经不住他无辜而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的注视她咬咬牙点了点头“嗯我尽力而为吧如果……”

    “那好多谢你了”

    不等她说完他先抢道:“不愧是好哥们儿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走咱们从长计议去”

    “谁是你好哥们儿别跟我套近乎等我前世的记忆恢复了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趁着我什么都想不起來利用我呢”她扁了扁嘴有些无可奈何

    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之前只是随口说说要帮他的忙而已但主动权还是在她反正沧海悬珠她也沒见过即便他说的神乎其技威力无比她又不打算据为己有可现在呢硬生生被人“托孤”谁让她耳根子软心又软呢最是见不得旁人一副可怜兮兮天真无辜的模样顿时令她母性泛滥不愿见到他生生化为白鹤的惨状

    之后她便被瞳生拖着在王府里四处游荡中途遇到了晋淮王莫名其妙被臭骂一顿晋淮王生怕她会影响了他无比宠爱的“夜夫人”还下令从今往后都不能踏进青梅馆一步更加不准马蚤扰“夜夫人”她还巴不得呢整天都被瞳生纠缠住不得脱身她连自己的正事都快忘了

    叶大真可谓是世上最忠实贴身最敬业最负责的忠犬除了夜里晋淮王睡觉的时候叶大几乎寸步不离真是令她伤透脑筋根本不给她一点机会连晋淮王的面都见不上纵使下毒也得送到晋淮王嘴边才行啊

    心头的大石让她苦思冥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孤芳本无意奈何君多情……”

    幽怨的声音穿透夜色传进她的房内凉风又起猛然吹开窗扉岳茗冲坐在桌边自斟自饮忽感渗骨的寒意随之缓缓溜进來猛地灌下烧酒灼烫一路流进五脏阴森恐怖之感却像是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流水怎会有情你推我入深潭可曾想过我生生世世都难以脱身”

    一字一顿悚然之声像一根根绣花针扎穿她的耳鼓膜低头瞧见长发被风撩起交缠着胡乱飞扬岳茗冲竭力保持镇定视线移向窗边悬挂着的布袋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回 黛眉之魂

    【】

    那一年的仲夏之夜  她在湖边放花灯  亲手制作的莲花灯花心雕刻着拇指大的两个小人  一个是她:黛眉  另一个便是她永远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情郎

    民间的百姓都蜂拥至京师城东的牵缘湖畔  而她身为晋淮王的女人  即便是在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河灯节那天  也只得恪守自己的身份不得迈出王府半步  王府其他的女人可以出去  唯独她不能  因为她的心不在晋淮王身上  因为她只是被他拴住双足  折断双翅的金丝雀  这一生  她都只能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你做了什么  我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黛眉夫人  身为王爷的女人  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这莲花灯若是被王爷瞧见了  不知会有如何的反应呢  ”

    潭边  岳茗冲肚腹之且带着鱼腥味儿的潭水  她奋力挣扎  后脑却被人死死按住  她的脸整个埋进潭水之; 有小鱼在她的鼻尖游动  她看清了事情的起源  看清了那罪魁祸首的面目

    惊恐的黛眉正要抢过莲花灯  忽然连瑾一抬手将她最心爱的花灯揉成了一团废纸  黛眉惊叫着扑过去  却被连瑾拽住  两人拉扯推搡之间  连瑾一掌推出去  黛眉失足跌入深潭

    呼叫声越來越低  连瑾站在潭边一点慌乱悔意都沒有  低头瞧了一眼那乱糟糟一团的花灯  抬脚把那花灯也踢入潭>

    窒息  刺骨  岳茗冲用力摇头  耳畔却充斥着连瑾得逞的笑声和黛眉扭曲的呼喊  这不是她做的  跟她沒关系  她被黛眉当成了凶手  她成了连瑾的替死鬼

    感到自己的身躯在一寸一寸地朝着深潭下滑  远处漂浮着的黑色物体缓慢地朝她游來  濒临死亡的熟悉感爬上她的额面  迅速传遍她全身  回想当日魂魄离体之时的万般不舍和遗憾  此时此刻  她也能体会到当日黛眉被推下深潭之时的绝望

    “连姑娘  我们素來无冤无仇  你被宠爱风光无限  我何曾嫉妒过你  你暗花夫人  致使她痴痴傻傻  我也未曾将此事告知他人  为何你要害我  ”

    女鬼黛眉的声音幽幽地徘徊迟迟不肯消散  岳茗冲知晓自己是被黛眉报复  奈何她对水的恐惧却使得她完全方寸大乱  不知该如何反击

    近了  那不知名的物体终于靠近她了  她脊背一阵发麻  头皮陡然升起一股奇寒  眼睁睁望见与自己面对面的是一具肿胀得像青蛙一般的尸体  惨白的脸颊泡的发胀  从眉眼來看  依稀能瞧得出是黛眉的模样

    突然间  那紧闭双眼倏地睁开  岳茗冲直觉地以双掌去抵挡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她脑袋昏昏沉沉

    “连姑娘  你也知道溺水而亡有多痛苦了吧  ”

    大口大口喘气  岳茗冲根本无暇他顾  方才被强行拉入黛眉生前的记忆之; 被困在魔障之; 她喝多了水  感觉自己也快肿胀得跟黛眉的尸体差不多了  即便不是真的被按进水里  可那种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  身临其境的

    她神思涣散  还未完全从方才清奇凛冽的潭水之bsp; 全身虚脱趴在石台上  口br />

    未几  感到自己的身骨陡然间似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暗自动了动肩膀  确信自己已经彻底解脱出來  瞥见装着灵符的袋子随意地丢弃一旁  她暗松口气  总算救命的法宝还在  这黛眉也真是个可怜之人  无心争宠暗斗  却被连瑾失手害了命

    “黛眉夫人  你是个好人  不过我得问清楚  把你推进水里的真的是连瑾吗  你有沒有看错  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

    岳茗冲试探着转移黛眉的注意力  瞧见对方似是听进去了她的话  转过脸神情迷茫地盯着远处喃喃自语  岳茗冲心sp; 趁着黛眉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迅速跑向布袋

    “我岂会看错呢  当时我在祭奠我死去的郎君……连姑娘  你想做什么  ”

    黛眉忽然定睛朝这边看來  岳茗冲一个滚地爬在布袋上  “沒  沒什么  我脚软  走不动路了  ”

    强烈的怨气自黛眉的魂魄之bsp; 岳茗冲心里并沒有太大把握  与黛眉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  上一回  还是瞳生阴差阳错出面才把她从魔障bsp; 这一回  仅凭她一人之力  也不知能不能解决掉  而且她还感觉到黛眉此刻的怨气比前几日更甚

    她不是心硬之人  黛眉也是受害人  若是能收服得了最好  她必定会竭尽全力将黛眉的冤魂超度  也好过怨气达到最高点后会跑出去祸害他人

    “黛眉夫人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可是我想说的是  我并非连瑾  虽然你看到的我就是你的仇人沒错  可是这其丝万缕的纠葛  我三言两语也同你说不清楚  你是好人  死了也是好鬼  可不要错杀良善啊  ”

    手暗自伸向布袋  摸出一把符咒出來  管不了那么多  先把黛眉定身了再说

    黛眉摇摇头  无比哀怨地说着:“杀人偿命  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放你一条生路……”话音未落  原本忧愁清纯的面容突然间被撕裂  血盆大口一张一合  鲜红的长舌头吐出直朝着岳茗冲刺來

    “我先杀了你再说  有什么冤屈  我陪你到地府去说  ”黛眉尖声叫嚣  长袖翻转  带起漫天的沙尘  就连远处的深潭的潭水也被狂风带起  一波一波如暴雨倾盆而下

    对方來势凶猛  铁定是想要把她拉进地府去了  岳茗冲将灵符撒出去  准确无误地打向了黛眉的眉心、胸口肚腹和四肢  蓦地  朝她扑來的白衣黑发被定在半空里

    她最终是不忍心  黛眉被定住  若是此时用“长清毓衍咒”必定能将之打得魂飞魄散  可是她还是心软了  暂时将其收进酒壶里  以符咒封住

    “黛眉夫人  暂时要委屈你了  ”

    酒壶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  岳茗冲不得已  只得把酒壶死死抱在怀; “你放心  我会好好超度你的  你是枉死之鬼  崔判官不会让你下油锅上刀山入火海的  ”

    “放我出去  不管你用什么妖法都是困不住我的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回荡在花园上空  夜色凄迷  这声音更显得诡异非常

    忽然  岳茗冲听到一阵阵细碎的裂帛之声  低头看去  不禁令她倒抽口气  黛眉被困在酒壶; 强烈的怨气使得酒壶产生细微的裂缝

    她当机立断  盘膝而坐  将酒壶放置在腿上  双手结手印口bsp; 半晌  不安分的魂魄终于平静下來  拉开布袋  她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根金色绳索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來不及去探究这绳索的用途  她抓起绳子将酒壶缠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  只见绳索竟然发出微微金光  从里面传出黛眉倔强却又无力的叫喊

    “黛眉夫人  你汇聚越多怨气就会越难受  平心静气下來  我会想办法让你不被鬼差锁魂的  ”

    兴许是听进去了岳茗冲的劝告  好一阵子都沒见里面的魂魄再奋力抗争

    总算是大功告成一件  如此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感化了一个怨气冲天的女鬼  还顺带救下了众多无辜的人

    被胜利冲昏头脑  连自己的厢房在何处都搞不清了  夜里喝下半壶酒  此刻酒劲才上头  方才忙着跟黛眉周旋了  现在  若是有张床  那就真是妙不可言了

    脚步开始杂乱  脚跟不稳  好几次都险些跌下去  她摔破鼻子沒关系  要是不小心打破了酒壶  让黛眉跑出來  那就糟糕透顶了  她真不敢想象  凭着黛眉此时的怨气戾气  今夜王府会有多少人丧生

    寒风袭來  忽冷忽热  她加快步伐  怀里抱着酒壶疾步奔到门口  推门而入  接下來的事  她以为是自己醉酒之后产生的幻觉

    “这么晚才來  你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啊  ”

    猛然间  腰身被人抱住  男人轻滑魅惑的声音疑幻疑真  就在她耳畔飘荡着

    岳茗冲愣了愣  直觉地咬了咬舌头  真实的痛感并非在睡梦之; 更非幻觉啊

    “小宝贝儿  小机灵鬼  怎么不说话  ”

    如此做派  除了楚怀仁那个十足的滛贼  她真是想不出这世上还会有另一个作风混乱又如此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家伙

    “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低叫一声  顺势扣住抱紧她腰身的手  反手一掰  身后那人跟着身体倾斜  双腿微曲

    抬脚踹过去  只听得那人吃痛叫了一下  她立即跳开  奔进内室拔下蜡烛返身退到前厅

    他穿着内衫半跪在地  漆黑的长发披散下來  低着头  长发便遮住了脸  她看不清他的相貌  见他揉着小腿上方才被她踢的部位  她上前一步  伸手撩开他的长发

    “是你  ”岳茗冲惊得合不拢嘴  以为自己看错了  用力眨了眨眼睛  继续难以置信地大张着嘴  对方倒是沒有表现出一丝意外  反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衫子  慢吞吞说道:“晋淮王派你來是想将我灭口吗  ”

    她摇摇头  无言以对

    “那是为何  你下手如此之重  真不怕打死我  ”他轻笑着理了理凌乱纠缠的长发  慢悠悠坐下  倒下一杯茶轻啜一口  继续道:“姑娘  你一直站着  不累吗  其实这种事情  要你情我愿才行  若是你不愿意  那我自然也不会强迫于你  想來  你也是被晋淮王逼的  不打紧的  坐下來喝杯茶  ”

    她现在完全不知该如何理清自己的思路  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机械地挪动到他身边  接过茶杯  递到嘴边时

    “慢着  这杯茶  你还是不要喝了吧  ”

    她点点头  任由他从她手里接过茶杯  忽然意识到不妥  她回过神來  定睛瞅着他  冷哼一声喝道:“半夜三更  你跑來我房里做什么  ”

    闻言  对方动作停顿下來  旋即眼儿弯弯  唇边漾着别有深意的笑  “姑娘  你这话真是令本相匪夷所思了  本相在这屋子里一直都沒有出去过  何曾会到你的房里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回 判断错误

    两人目光短兵相接岳茗冲有点心虚眼神中却流露出无辜、委屈与倔强说她是个路痴走错了房间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瞪视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被她凶悍的表情震慑到了或许是不想再惹恼了她再无故遭到一顿暴打慢条斯理转过脸去悠然品茶

    又是一阵沉默他干咳两声打破尴尬场面喃喃道:“连酒都带來了还说不是來陪本相的连姑娘咱们有必要这样剑拔弩张的吗”

    “萧丞相我再重申一遍我并非那些勾栏瓦舍的风尘女子你可不要误会了”她视线移向微微晃动的酒壶沉声道:“多说无益告辞了”

    黛眉熬不住了她岳茗冲又何尝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之前的设想猜测完全被推翻始料未及谁能想得到被软禁于此以美酒美色腐蚀污染的并非郎琛而是萧韬

    云波城陷落之际萧韬和崔判官來蕊园彼时他可是个明知凶险却义无反顾深入虎|岤的男子汉惩治知州吴炎时态度温和语气轻缓但句句如针扎得吴炎不敢再多费唇舌推脱责任

    不怒自威高深莫测这是她对他的评价京师百姓耳朵听來的萧韬和她眼睛看到的萧韬有多大的差异她不得而知然而此刻这个长发披散纵情于酒色之中屈服于晋淮王滛威之下的萧韬真是令她刮目相看他明显更加倾向于百姓传言中的那个“软骨头”、“墙头草”

    听到一声戏谑的轻笑岳茗冲怒瞪着他“萧丞相大概我从前被鬼遮眼了才会认为相爷洁身自爱好高风亮节心怀家国在蕊园的时候您是装出來的吗罢免知州吴炎也是您做戏给大家看的吧”

    闻言萧韬慢慢转过脸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岳茗冲“连姑娘我到蕊园之时并未见过姑娘你又是如何知晓我是和做派的听你这口气好像亲眼见到的一般”

    “是不是亲眼见到的很重要吗我沒工夫跟你瞎扯”眼看着酒壶几乎要从她怀里挣脱出來无意中瞥见萧韬一脸讶异地盯着她怀抱着的不断晃动的酒壶她立即拉开布袋将酒壶丢了进去

    “那酒壶里有东西吗”萧韬神色有变低头看了一眼坠在胸前的紫玉坠饰忽见紫玉正散发着微光他目光忽然冷峻起來“连姑娘贸然修炼妖术可是会害人害己的本相劝你不要误入歧途”

    “你才误入歧途我懒得跟你解释告辞了”

    大步走到门口忽然脚步不能再向前移动分毫身后的布袋被萧韬拉住她迅速转身将布袋捞进怀中死死抱住黛眉的嘶吼之声断断续续传出來岳茗冲暗叫糟糕再拖延片刻说不定酒壶就会被撑破

    见他还不死心似有苦口婆心规劝她“迷途知返”的意向待他张口欲言她冷声道:“萧丞相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否则第一个沒命的就是你……忘了提醒你纵欲过度可是会伤身的我劝你切莫自甘堕落”

    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紫玉她快步奔到门口感觉他紧跟而來她直觉地回敬他一掌将他打得连连后退

    一路狂奔至房里她心急如焚将酒壶自布袋中取出然而她预想的事情并未发生沒有再听到黛眉不安且愤怒的嘶叫岳茗冲长须口气忽地想起萧韬胸前的那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坠饰大概是那具有仙灵之气的法器才让黛眉产生了压迫感这也难怪若是普普通通的坠饰又岂会被瞳生误以为是自天界遗落的沧海悬珠呢

    四更冬风刮进小院在空地上盘旋了一会儿直朝着那间亮着灯的厢房吹去半掩的窗扉被劲风刮开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一个颀长的黑影推门而入关上窗户摸黑走到桌边掏出火折子重新点亮蜡烛趴在桌面上小憩的人掩了个呵欠揉揉眼睛懒洋洋道:“二哥你回來了”

    “嗯……巧儿呢”公孙意朝屋子里扫了一眼并未发现鱼巧奉的踪影禇昭沅起身替公孙意褪下斗篷“巧儿已经睡了要不要我叫醒他”

    语毕禇昭沅抱着斗篷走进内室公孙意咳了两下顿了顿说道:“不用叫他了让他睡吧”

    “二哥你染风寒了吗你进皇宫怎么沒让御医给瞧瞧”

    “不打紧的习武之人还怕小小风寒……”

    话音未落只听禇昭沅惊呼:“怎么不见了二哥巧儿不见了”

    “嚷什么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门被推开挟裹着风沙进來的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二哥你何时回來的皇上可有旨意”

    不等公孙意回话禇昭沅快步走上前去拉住鱼巧奉语带埋怨道:“你跑去哪里了京师如今这样乱你一个人不怕出事”

    “沅姐姐你别瞎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本來我想叫你跟我一块儿出去走走的哪知你睡得就像头死猪叫都叫不醒”鱼巧奉脱掉长袍靴子跳上床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

    公孙意沒有过多言语直接问道:“你出去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还是二哥了解我我打探到消息萧丞相还活着”

    “真的你可知他人在何处”禇昭沅惊喜道跟着跳上床把鱼巧奉挤到角落里

    鱼巧奉一脸不甘愿地挪了挪地方朝公孙意道:“萧丞相此刻被软禁在晋淮王府二哥可知是何人将萧丞相从府中带走的”

    “我说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除了晋淮王还能有谁”禇昭沅有些不满鱼巧奉故意绕圈子但又不得不将强烈的好奇心压制下去

    鱼巧奉拍了拍禇昭沅笑嘻嘻地说:“你可猜错了带走萧丞相的不是别人而是郎琛这下子该不用我明说了吧”

    首先驳斥鱼巧奉的便是禇昭沅郎琛的口碑极好德行在朝野都足以令人钦佩尊敬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正不阿的郎琛居然最后还是投靠了晋淮王

    “怎么看郎琛都不像是阳奉阴违的人啊”她真希望自己听错了若是连郎琛都叛变的话那皇朝上下还有几个忠臣了

    “眼下要紧的是先把萧韬救出來我怕夜长梦多萧韬会有性命之忧”公孙意考虑得更多一些人都有两面性郎琛如此萧韬亦是如此表面上处事圆滑两面三刀的萧韬实质上有自己的一套原则看似浑浑噩噩将朝堂搅成一锅粥实际上却是忠君爱国之人萧韬

    一死皇朝就会垮掉一半

    鱼巧奉瞧出公孙意的担忧顾虑点点头说道:“二哥说得极是可是王府禁卫森严我们若是贸然行动说不得会害了萧丞相”

    “沒错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禇昭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鱼巧奉问道:“大哥托付给你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狼丫头现在还在蕊园了暂时还未寻找到她的家人我会让人去打听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我就把她送回家”

    鱼巧奉想起大哥骆秋痕的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那个终日与狼群为伍的小丫头大哥心善不想那丫头再跟野兽一般过着非人的生活但人家呢哪里领他的情还把他当仇人一样又是撕又是咬完全把他当成了一只猎物若不是那丫头受了重伤怎么会乖乖跟着他回蕊园

    “过两日我还得回蕊园去瞧瞧那丫头有沒有安心养伤有沒有伤人她若真的闹出事情來我就把她赶出去我才不管大哥会不会发火呢”鱼巧奉一想到狼丫头对蕊园的人龇牙咧嘴就觉得不寒而栗千万不要让他的假设成真才好啊

    岳茗冲坐在窗边冷眼瞧着那一对男女亲昵暧昧地互诉情话

    良久她的忍耐力已经到达极限起身走到那两人身后伸手拉开挂在男人身上的妖艳女子“出去”她喝道

    被拉扯到一旁的女子显然对岳茗冲的做法十分不满翻了翻眼皮尖着嗓子叫道:“干嘛要我出去该出去的是你在一旁打扰我跟相爷的好兴致”

    “我让你出去再多话后果自负”放出狠话她冷眼瞪着对方瞪得那高傲无比的女子顿失气势灰溜溜地退到屋外

    萧韬状似无意慢悠悠揭开丫鬟送來的食盒“还不错的样子这晋淮王也是煞费苦心了知道我的喜好还特意将大方楼的厨子请进王府里來不吃的话怎么对得起王爷的一片好意呢”

    提起筷子尝了尝他赞不绝口瞥见岳茗冲正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萧韬微笑道:“连姑娘生什么气”

    “萧丞相你明明就是身不由己为何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敢情你在这里被软禁得很舒服”她真是不理解这人了身陷囹圄却悠然自得还能泰然处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估计早就被逼疯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终于知晓当初晋淮王所说的她还有利用价值是什么意思了普通的女人不了他便让惯用手段的连瑾出面因而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出苍岭阁最终也真正摸清萧韬真实的一面与她自己的两面三刀相比起來萧韬似乎更胜一筹他有自己的智慧更有独特的胸襟这种气度是她比不上的就连公孙意都无法与其相比

    不禁想到若是被软禁于此的人是公孙意不消一刻就会让前來的女人命丧黄泉他是那种活着有尊严死也不能窝囊的人让他假意屈服等待时机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连姑娘你倒是与传言中的不同”萧韬一壁吃菜一壁朝她看來“我觉得你倒是像极了一个人”

    “萧丞相你也与传言中的大不相同不知萧丞相认为我像谁呢”肚子在咕咕叫了见萧韬吃的津津有味她难以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馋虫抓起筷子夹起一块酥皮鸡就往嘴里塞

    忽然感到对面有道异常的目光直视自己她硬生生把鸡肉吞了下去

    “连姑娘你吃了”萧韬望定她眼瞳染上一抹古怪异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回 软禁

    以她数次中招的经验看來刚才吃下的东西里面加了催|情药难怪了萧韬会一惊一乍还用那种眼神盯着他真够混蛋的怎么不阻止她一下啊亏得她还对他钦佩有加明知她吃下了不该吃的东西萧韬竟然从头到尾都沒有指出來

    满嘴包着的食物她居然沒有吐出來直接又咽了下去多年來养成的狼吞虎咽不浪费一粒粮食的习惯真是会害死人

    眼前的人影重叠在一块儿岳茗冲口齿都已经不太清楚喉干舌燥她狂咽口水囫囵道:“你离我远点”

    胸中的火焰腾腾烧起她摇摇晃晃找不到支撑物头重脚轻意识渐乱只盼着有人能提着一桶凉水來将她从头到脚浇下去

    “你是怕我趁人之危”萧韬稳如泰山完全也沒被她有些失控癫狂的举动吓到见她蜷缩在角落极力克制自己他云淡风轻拈起茶杯小口饮下

    “我不是怕你对我怎么样我怕我自己对你做出禽兽之行萧丞相我好渴劳烦你倒点水给我”

    萧韬摇摇头唇边带着有趣的笑容这个女人果真不是遭受众人唾骂诽谤的连瑾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使得一个人前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只怕他这个肉眼凡胎的凡俗之人也是猜不透着其中玄机的

    “萧丞相你若是不想搭理我那就打晕我吧拜托你了”

    ……她也沒料到他真的会这么实在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也不知他从哪里搜來一根棍子当头一棒打得她昏天暗地半天都看不到任何东西也不知自己脑袋是否被打开花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惊悸混沌慌乱中清醒过來醒來后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萧韬就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瞪着她

    “萧丞相你下手真够狠”她怒目而视

    “下手太轻我怕不能把你打晕到时候你才更难受”他细心地替她拉过棉被“你知道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谁吗”

    她沒搭话他却也沒有再继续说下去好在她对和自己相似的人沒有一点兴趣倒是十分想弄清楚一个问題得不到答案她会心如猫挠一般难受的

    “我有个疑问……”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下身來离她极近“失礼了拜托姑娘暂且配合我”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紧张起來只见萧韬翻身上床拉下布幔岳茗冲心惊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连姑娘你说你有好东西要给本相看的”

    她错愕不已正欲张口他立即掩住她的嘴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掐了一把痛得她直觉地大叫一声

    混账萧韬她发誓他再放肆制造事端她非要暴打他一顿

    “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萧韬拉开拉开布幔朝外面看了一眼顿了顿他跳下床见她咬牙切齿想要把他撕成碎片他识趣地退离几步低声道:“有人在外面监视着为了不让你我为难我不得已为之……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才会结束”

    岳茗冲揉了揉被他掐疼的地方白了他一眼心里虽气愤但也对他有些同情

    “相爷你有什么好担忧的王府供你吃穿供你美人好酒继续待下去又有什么问題”她真是纳闷了吃一样的菜她中了招他怎么一点事都沒有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你的坐怀不乱是如何炼成的即便酒菜茶水里都下了药你也能安然无恙完全不受影响难不成”她暧昧地一笑掩着嘴低声道:“你对女人沒兴趣你有断袖之癖”真是让她套到爆炸性的惊天内幕啊

    前朝良相皇甫良辰的事迹流传了数百年如今永安皇朝的良相萧韬亦继承了皇甫良辰的独特癖好钟情于男色真是令人震惊呢

    眼尾扫到萧韬面带微笑她有些疑惑为何他总是能保持温柔和善的笑容但这笑容却总像是隐藏着她猜不透的阴谋诡计而同样温柔和善春风化雨的骆秋痕与萧韬比起來就真真算得上是让人放心令人踏实能给人安全感的好男子了

    “你是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他抛给她一个嘲弄的笑眼继续专注于他的美食之中平日里给满朝官员的印象绝非如此人人都只当他是个好色好酒放荡不羁之徒如今竟然有人当他钟情男色这令他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的不置可否让她更加断定自己的猜测必然是事实掩饰不住的狂喜道:“这么说是真的了”好可惜为何身怀惊世之才的人竟然……

    “非也”他柔声打断停下竹筷笑颜盈盈望着她“我并非断袖之癖说到坐怀不乱根本只是因为身边并非倾心之人自然也不会动情我若是对每个接近我的女人都心猿意马只怕我也活不到现在”

    “催|情药对你沒用这又是因为什么”

    “……在朝为官要面面俱到却不随便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向也需得下一番功夫当然花天酒地自然是少不了若想在泥淖之中仍然保持自己的纯良品性…… 就必须给自己下重药自我成为朝臣开始就踏进了永远都不能回头的深渊”他的语气微地苦涩起來感慨一番之后便不再提起从前的事

    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他不愿再说下去她也沒打算再问知道他为了抵抗美惑吃下不少催|情药久而久之这种药物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他对女人不是沒有兴趣只是一般的女人很少能入他眼心不动情不起沉睡的身体自然也就无法唤醒这也是他能在一派污浊的朝堂之中保持自己原则不变的一个重要条件外表温软迷人、以和为贵实则是个心高气傲、冷情之人

    坐到丞相之位他付出的努力艰辛并非一般人可比拟读书时立下的志向一朝为官必定为百姓谋福祉他做到了却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至于他心里所指的那个倾心之人是何人他却也沒有提起过不知是为了出于对那人的保护还是别的原因他的隐私她也不想再继续挖下去了眼下头等大事是要把他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当萧韬得知她要帮助自己逃离王府时只是淡然一笑颇有风度地说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本相在这里待着也挺好的你说的对王爷供我吃穿还特意命大云楼的厨子给我变着花样做美食天下间可再无别的好去处了”

    “萧丞相你就不用再跟我说冠冕堂皇的话了在我听來这些话并非你肺腑之言反而很令我觉得辛酸总之我会帮助你的”她不知道他是否又在暗自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既然主动承担起这件事她也沒有打算反悔的意思

    萧韬注视着她一会儿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忽感好笑这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苍岭阁四周都布满了眼线他若是踏出房门一步就会被暗处的冷箭射杀若是连累她被无辜射死他才是罪孽深重

    “萧丞相”岳茗冲忽然压低声音贴近萧韬耳廓他听到她用气音说道:“今晚子时开始实施计划别问我会怎么做总之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成了”

    正欲开口她一把按住他的肩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门外又有人偷听他会意地点点头朗声道:“连姑娘萧某的心都被你勾走了姑娘你却说走就走独留萧某一人可如何度过这凄冷长夜啊”

    余光瞥见紧贴着窗户的黑影慢悠悠离去两人均松了口气岳茗冲又低声叮嘱了几句从萧韬身边抽离退出苍岭阁

    她早就注意到苍岭阁四周又增加了卫兵心下无计可施这些都是晋淮王豢养的鹰犬他们才不会理会被软禁的人是否良相佞臣誓死只效忠晋淮王一人她如今也非武林高手身手也不如从前那般矫健利落非常时期只得用最非常手段

    当夜一到子时她先奔进苍岭阁里萧韬一如她想的那般对她完全不报任何希望只见他躺在床上悠然自得地翻着一本破旧的书册岳茗冲二话不说掀开他的棉被进而他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被她十分粗鲁地拖下來

    “姑娘你不怕我光着身子吗”萧韬好脾气地勾起长袍披在身上见岳茗冲一本正经神色凝重地瞪着自己他唇边漾起春风拂面的温柔笑容淡声道:“你该不会真的要带我出去吧只怕会连累姑娘也成为众矢之的万箭穿心的滋味并不好受呢”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萧丞相请暂且闭上眼”

    他虽半信半疑但仍然听从她的话款款落座阖上双目

    岳茗冲将搁置在门槛边的酒壶抱起來撕掉封印的符咒忽然一股飒飒阴风在屋内回旋她暗暗念了几句咒语十指交缠快速翻动剑指窗口

    “哗啦啦”一阵响动门窗皆被吹开疯狂地拍打着她再看时窗扉又自动关上

    为今之计只能将黛眉放出來搅乱王府了由于被封印在酒壶中每一晚都被岳茗冲净化黛眉的邪煞怨气已然消散了不少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取人性命暂且就将她在王府里放放风舒缓一下心情这头岳茗冲也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萧韬出去

    当他睁开眼时只见整个屋子里都被一片红光映得异常夺目妖艳奇怪的是胸口的紫玉并未发出警惕的光芒“姑娘这是为何”他被她吓得一时间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一幕唯一能理解的是她以妖术操控着这只硕大的红色纸鹤

    “萧丞相请上座”见他愣在一旁面颊被红光照得鬼魅她嘿嘿一笑说道:“虽然我的法术还不到家送你出去应该是沒问題的我见你这几日气色不太好沒有这特殊的坐骑我怕你走不出來吧坐上來”

    他依旧在发呆惊愕之余并不相信这纸鹤就能完全承载他的重量灵异事件他也亲身经历过可是此刻他真是为她更加为自己捏把冷汗听她说自己法术还不到家可千万不要飞到半空掉下來啊

    几乎是被强行着推上去他还未坐稳纸鹤突地拍动双翅刚想叫出声倏地一下纸鹤忽然扭转了方向偏左而行而他自己就糊里糊涂地被撞到门板上

    岳茗冲睁开眼瞥见萧韬狼狈地爬起拍掉身上的尘土急忙抢道:“失误失误这次不会了”

    见纸鹤载着萧韬飞出去她跟着追出抬头望见红光飞跃王府的矮墙、建筑渐渐隐入黑夜中她心中的担忧一波接着一波袭來这纸鹤飞得似乎有点癫狂了不过总算是把萧韬送出去了

    “糟了差点把那个家伙忘了”她猛地一拍脑袋匆匆奔出苍岭阁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回 夜闹王府

    乌云遮月无风偶有雅雀之声划过夜空凄厉之声不绝于耳更显得气氛诡异而凝重

    一行人步伐稳健轻快穿行于漆黑不见五指的小巷中转至巷口之时有人抬头望见天上似是有一朵闪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