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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陌相思渡第47部分阅读

    的店铺看见她朝这边走來都手忙脚乱  门板哗啦啦合上  也有來不及合上门页的在瞧见她诡异一笑之时  都哇啦哇啦大叫起來  也顾不得关门  索性  一拳打晕自己  眼不见为净

    “连姑娘  ”

    在叫连瑾呢  不关她的事  诶  不对  她现在不就是连瑾吗  这脑子  总是不能跟这躯体完美融合  缓缓迈着的步子倏地停下  眼尾扫到附近二楼有人正盯着自己  她转过头去  忽然那窗页被人合上

    “公子  千万别打开呀  那妖怪  招惹上就麻烦了  ”胖乎乎的老板急得满头大汗  生怕这样貌俊秀举止儒雅端庄  却不知死活的公子会再度打开窗户把那凶恶的妖怪招來

    “老板你怕什么  出了事我來负责  ”语毕  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一锭金元宝摆在桌面上  “你只管好酒好菜送上來  其他的不要过问  ”

    酒楼老板两眼放光  迟疑了一下把金元宝揣在怀里  然后  慢吞吞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

    岳茗冲抬头望见窗口那人正对自己招手  她既惊且喜  因之前的笑把人活生生吓倒  因此她不敢再随意展露笑容  只是朝对方礼貌地点点头

    “连姑娘  上來坐坐吧  ”鹿清雅微笑道

    顿了顿  岳茗冲朝她点头  而后举步走向酒楼大门  见大门紧闭  她压制怒火敲了敲门  叫道:“老板请开门  我有朋友在上面  ”

    半晌  仍未见有人來开门  她贴着门板听到里面的对话

    “要不要开门啊  ”

    “开什么开  那是妖怪  若是放进來了  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  虽然收了楼上那位公子的金元宝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终归保命要紧  让她敲  敲一会儿沒人理了她自己就会识趣走开了  ”

    “可是  那是妖怪呢  要是发起狂了來怎么办  ”

    “说的也是  眼下要去哪里请个法师或是巫女的就太好了  ”

    混蛋  她咬紧牙根暗骂  无药可救的凡人  不让他们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开门  里面的听着  我数到十  再不开门  我拆了你们的铺子  ”

    门后的人慌了神  店小二抖如秋风  紧抓着老板滚圆的手臂  “老板  听见了吗  要拆了咱们的铺子  ”

    “慌什么慌  数到十  还有时间  快想办法  ”

    门外  不怀好意的叫声传进來:“一  二  三……”

    三刚数完  突然大门被砸个破洞  店小二同老板吓得尖叫着逃到曲尺柜台之后  眼睁睁瞧着门外那手举铁锤的“妖怪”怒气冲冲闯进來

    明明是姿容秀雅美丽  气质柔弱动人的女子  让人看见了就不禁会想入非非  垂涎三尺  为何会是妖怪啊  真是可惜  好可惜  店铺老板心有不忍  趁着对方沒有瞧见自己  又贪婪地看了几眼  果然是京师的大美人啊

    “可惜啊  ”他不禁出声赞道  岳茗冲用力甩开大铁锤  瞪了他一眼  “识相的就滚远些  别在这里碍眼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回 作乱

    iyuel    【无弹窗小说/>

    懒得再看他们滑稽可笑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撩开裙衫下摆  举步朝二楼走去  忽而想到这举动是不是太过男人气  于是放慢步子  让自己看起來更像个举止娴静的大家闺秀

    “公子  多日不见  身子康复了吗  ”她走上去先开口询问  不料却被鹿清雅的忠实护卫百里今给挡住  百里今身形瘦长却不羸弱  体型上看  更加适合征战沙场  连瑾的个头本不低  但在百里今面前就要矮了大半个头  因而  在气场上  百里今也就强大很多

    “今今  你做什么  连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你这样待恩人可不行  ”鹿清雅态度依旧温和可亲  让人很喜欢跟她相处  “连姑娘  请别介意  今今性子直了些  ”

    “沒关系沒关系  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今今姑娘性情p; 我很喜欢  ”

    越过木桩一般的百里今  岳茗冲走到鹿清雅对面款款落座

    注意到鹿清雅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岳茗冲唇瓣微微勾起  温声道:“公子这样看着一个女子  当心会招來一身桃花债喔  ”她拈起酒杯一口饮下  故意不戳破鹿清雅的身份

    “连姑娘别误会  在下对姑娘……”

    “公子不用解释  奴家都懂的  瞧瞧这群人  也只有公子还敢跟奴家相处  奴家只会感激公子  怎么会对公子有非分之想呢  ”自顾自斟酒  还不忘为鹿清雅倒下一杯  “公子全都看见了吗  公子也认为奴家是妖怪吗  ”

    “在下虽然只知道事情的大概  但我相信连姑娘不是妖怪……我听公孙将军说你从摘星台坠下身亡  若非见到你真人  我真不敢相信还有人能够起死回生的  ”鹿清雅嘴上如此  心里却微地有些动摇  那么高坠下來怎么可能还有活命  该不会真的是……

    岳茗冲察觉出鹿清雅的怀疑  哪怕只有一丝  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妖怪啊  谁不怕呢  能起死回生  对于一个凡人來说  他们唯一能接受的便是妖邪鬼怪附体  或本身就是妖怪  杀不死  灭不掉

    血红长袍因涌动的妖风异常张扬醒目

    她拼尽全力紧跟其后  但终究是双腿赶不上对方的幻化无形

    自从她被那猫妖莫名其妙盯上之后  她的平淡无波的生活突然起了变化  这变化时常令她措手不及  苦恼万分

    “小姐  您……”

    “滚开  ”她怒叫  蠢丫头  这个时候挡着她的路要做什么  若不是她身手还算敏捷推开翠蝶  只怕此刻这丫头已经不省人事了

    翠蝶趴在地上疑惑地盯着岳茗冲在院sp; 火红的袍子像极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院sp; 她记得小姐从來不喜穿这种俗气又张扬霸道的颜色的  还有  方才为何小姐会用那种表情瞪着她  简直是要吃了她似的

    “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玩  你想追到我  做梦吧  你如今沒有法力  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想要擒住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素寰莘旋身跳向屋顶  岳茗冲直觉地脚尖点地欲飞身跃上  刚刚跳起就发觉自己身子异常沉重  这才想起自己早已沒了轻功

    这混账猫妖  竟然不厌其烦地在她身边晃來晃去  还不断地搞出小动作來  之前她权当沒看见  也不去理会  哪知近几日竟越发放肆  当着她的面伤害无辜家仆  以此为乐

    “怎么了  是不是怕我伤到你珍视的人  你越是在乎谁  我就越是要伤害  ”

    岳茗冲渐渐掌握了这猫妖的脾性  总之是要跟她对着干  她若随随便便表露真实情绪  必然会被抓住弱点  她的弱点啊  公孙意很无辜  明明是她自己不知何时招來的灾祸  却会时刻都要将他牵连上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吧  这些人  我跟他们一点感情都沒有  你若觉得好玩  尽管动手  若是不信我的话  你尽管去问好了  ”

    以退为进  再或者是破罐子破摔  她也不用担心宅子里的丫鬟家仆会对她有什么好的评价  越是憎恨她  他们的危险就越小  虽然这宅子里的人她一个也不喜欢  但妖邪伤人  还跟她有关  她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岳茗冲抬头瞟了猫妖一眼  后者似是在考虑她方才那番话的可信度  她沒有再多说什么  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袍  举步走出院门

    流言传了数日  而且城里百姓也沒有因猫妖受到任何上的伤害  虽然心里仍旧恐惧  但生活还是在继续着  当她走上大街的时候  看到她的人都直觉地一颤  而后  很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

    她和他们看到的  大概都是世上最可怕的  他们从她的脸上看到令人发毛的淡定和妖美  她从他们脸上却看到猫妖的影子  充满戏谑的笑和暗藏杀机的眼眸  她沒看错  是猫妖使的障眼法  让她能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她心底最害怕的

    存心要让她崩溃吗  她可沒那么软弱  “这种法子过时了  ”她大摇大摆走上醉香楼二楼  丝毫不理会身边这无数个猫妖幻化成的影子

    “怎么会过时呢  只要能把你逼疯  我就能在你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抽出你的魂魄  ”素寰莘瞬间自楼下移动到她面前  “沒有人能不被自己的心魔打倒  你也不例外  ”

    她笑而不答  以免自言自语又会将周围的人吓跑  这些人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还准备逃命  或许是看到她其实是他们沒什么区别  也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战战兢兢地坐在位子上  不时地瞟她一眼又惊恐地垂下头

    素寰莘斜倚在窗棂上  黑裙撩起  露出白净修长的双腿  “想我当年和相公多恩爱  他是个老实人  成亲之前  他连我的脸都不敢大胆瞧  ”

    岳茗冲抬抬眼皮  瞥见她满眼神往  似是在追忆过去美好的往事  也沒有打算插话  这猫妖  此刻看起來还真不像是个会随意残害人性命的凶残妖怪

    “他家徒四壁  我变出银子來供他读书  为他置办家产田地  成亲之后  他待我多好  我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们的孩子……”

    说到动情之处  岳茗冲瞧见她竟黯然落泪  妖怪也是有情有意的吧  难道自己曾经真的秉性凶残  做过拆散有情夫妻这种残忍的事

    “是你  都是你  ”突然  素寰莘移到岳茗冲身边  怒气冲冲指着她暴喝:“都是你这个碍事的女人  是你害了我  是你  我的孩子  他本该能安然活下去的  他好可怜……凡人的孩子真的好吗  ”

    岳茗冲隐约觉得不对劲  下意识地望向角落里背对着她的妇人  那妇人怀不时啼哭  哭声引起了素寰莘的注意  岳茗冲暗叫不妙  眼下这猫妖情绪激动  这婴儿不要出事才好啊

    正在她担忧的时刻  素寰莘旋身窜入邻桌一个男人躯体之; 那男人被猫妖附体  行动根本不受控制  搬起凳子狠狠朝岳茗冲砸來  她一闪身才躲过一劫  以那男人加上猫妖的力道  她必定会被砸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会有你这样多事的人  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素寰莘借着男人的口怒叫道  扭头望见怀抱婴儿的妇人瑟瑟地抖  她冲过去一把抢过婴儿举过头顶

    “不要  ”岳茗冲失声尖叫  到底自己曾经给这猫妖带來了多大的伤害  她懊恼极了  顾不得太多  疾步奔上前去阻止

    “凡人的孩子才配活下去吗  我偏不让他活  ”

    怒叫吓得婴儿撕心裂肺地啼哭  婴儿的母亲跪在地上紧紧抓住男人的双腿苦苦哀求却被一脚踢得老远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大家都只当这男子sp; 不敢逗留  更加不敢逞英雄  丢下碗筷纷纷朝楼梯口逃窜  往下逃的时候一不小心跌了下去  进而陆陆续续地有人尖叫起來

    “这婴儿才几个月大  他懂什么  你这么对待他  你的孩子就能生还吗  ”岳茗冲希望以此來稳定猫妖的情绪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么一回事  但见这猫妖也是爱子情深  念在作为母亲的一片苦心  应该不会对这么小的婴儿下毒手

    兴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高举婴儿的双臂缓缓放下  岳茗冲见状飞快接住婴儿  就在她暗松口气的当口  身躯忽然被人提起  她还未來得及回过神  整个人就被丢出窗外

    “我对这婴儿下不了手  我只能玩儿你了  ”

    她听到素寰莘凄然的笑声如风从耳畔刮过  直觉地紧紧抱住怀里的婴儿  若是掉下去也不会让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糟糕了  不知道又要几天才能缓的过來了  正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  有人飞身抱住她的腰  下一刻  安然落地

    “沒事了沒事了  好孩子不哭了  ”她抚了抚婴儿被泪水浸泡得红肿的脸蛋  心底的柔软被勾起  鼻尖酸涩  热泪跌出來

    婴儿的母亲发了疯一般追出來  见岳茗冲亲了亲宝贝孩子的脸蛋  她尖叫着抢过孩子  生怕自己的宝贝疙瘩会被人吞下肚一样

    “连姑娘  你还好吧  ”

    她转过身去  见是鹿清雅  原本打算拱手道谢  忽而改了主意  福了福身道:“多谢公子相救  ”

    “方才是公孙将军接住你的  ”

    岳茗冲闻言  眼睛睁得大大的  视线移向公孙意  她是不是看错了  公孙意见到她不是应该恨得咬牙切齿的吗  怎么现在……

    “你沒事吧  ”公孙意面上沒什么表情  语气却是异常温柔  岳茗冲愣了愣  暂时沒搞清楚这人对她的态度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扭转  尽管在旁人看來这转变很细微  于她而言  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脑海讯  猫妖不甘心  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监视着她  只要她不暴露真实情感就不会给猫妖任何可乘之机

    “我能有什么事  公孙将军多虑了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回 残酷的试探

    【】

    他望着她随意地以手背拭掉眼角的泪珠  俊眸微缩  他若猜得不错  眼前这女人-------

    “各位  沒事的话奴家要失陪了  ”岳茗冲冷眼瞟了公孙意一眼  转向鹿清雅微笑说道:“公子  告辞  ”

    刚走沒两步  忽听身后传來公孙意的声音:“连姑娘  一块儿用饭吧  ”

    她一怔  难不成公孙意又想出什么新招來对付她这个“杀妻仇人”了吗  挣扎了好一会儿  她最终执拗不过自己的心  能再见公孙意有多不容易  这个机会  她舍不得放弃啊

    “也好  那奴家就陪几位一块儿用饭  ”

    待鹿清雅同百里今走进酒楼大门  她才款步跟上去  眼尾瞟到公孙意忽然加快速度疾步走上前  她下意识地闪到一旁  见他眼里泛着柔色  她立即撇开视线看也不看他  曾经让她心醉神迷的双眸  如今也是一样  她真怕多看他几眼就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猫妖

    四人各坐一方  公孙意坐在岳茗冲对面  她注意到从落座到酒菜上桌  公孙意的眼睛一直沒有移开过  她暗暗忖度  莫非公孙意发现了什么  那可真是不巧了  即便他发现  她也

    不能跟他相认啊

    先上來的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雪里寒梅鸳鸯对  名字听起來十分雅致  但菜一上來就让人万分失望  岳茗冲尝了两口便放下竹筷  食材虽珍贵  但完全不对她的口味  辣得要死不说  还有一股渗人的酸味  把她的牙齿都快融化了  且咽下去就胃  几次都想呕吐出來

    未几  小二端着脆皮香酥鸡上來  她一早就闻到味儿  馋虫大动  但碍于同桌的其他人  也就暂时将大好食欲压了下去

    陆陆续续上了水晶珍珑包、清蒸桂鱼、素色团圆汤……全部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面对着一桌子她最爱的美食  忍性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  举着竹筷先行夹了一只水晶珍珑包咬了一口  汤汁溢出  鲜味十足  简直太香了  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陶醉神色來

    “公孙将军  你口味真清淡  ”鹿清雅温声笑道

    公孙意面不改色  夹起一只包子吃下  淡淡说道:“我妻子喜欢吃清淡的  影响了我的口味  这些东西  都是我妻子喜欢吃的  ”

    咬了一半的包子自竹筷间滑落  岳茗冲呆了呆  这人真的是來试探她了吗  她扁了扁嘴  刻薄道:“这么难吃的东西  真是倒人胃口  ”筷子转变了方向  硬着头皮伸向那“雪里寒梅鸳鸯对”

    “连姑娘以前來就喜欢点这道菜  有一次  咱们的主厨告假  沒人能做得出这道菜來  连姑娘还差点拆了咱们的招牌  ”老板在一旁谦恭说道  提起两年前之前因吃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  他至今是心有余悸  有人对美食的追求竟然执着到如此地步  他还是头一回见

    “老板  你可真是好记性啊  ”岳茗冲一壁“品尝”着这道让连瑾为之疯狂的“美味”  一壁咬牙切齿恨这老板殷勤过了头

    “唉  真是美极了  每每尝到这道美味  心情就会好很多  ”真是好很多  她真的快要

    受不了  这是什么啊  她不明白连瑾的口味怎生得如此古怪  竟对这种不是给人吃的东西情有独钟  可苦了她了  明明很痛苦却硬要撑下去

    公孙意注视着她  眼里的怀疑渐渐淡去  她口口声声说是美食  是自己最钟爱的食物  可是他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到品尝美味的愉悦  至少  她是忍着痛苦在吃这道菜  而对于其他的几道菜  她根本动也沒动  这意味着什么  欲盖弥彰吗

    “连姑娘  你不舒服吗  ”鹿清雅看到她满面大汗  哪有人吃东西吃得大汗淋漓的  “老板  快去取条干净的帕子來给连姑娘擦擦汗  ”

    “公子不碍事的  ”她一口接着一口  嘴唇似乎已经沒有任何感觉  而牙齿正在打着颤  胃部又在强烈抗议了  这种要人命还异常珍贵的美味  这一世尝这一次就足够了  真是恶梦啊

    公孙意神色自若  夹起一块儿清蒸桂鱼移到唇边  瞧见她瞠直了眼  旋即唇边漾起微不可见的笑意  “连姑娘  真有那么好吃吗  ”

    她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  暗恼他咄咄逼人  这算什么  拿美食來试探她  真是下作  下作极了

    “好吃  当然好吃  我吃不到这道菜会死的  是不是老板  ”她眨了眨泛着水光的双眸  转而望向那满脸堆笑的老板

    “沒错沒错  连姑娘曾表示过  除非她死  否则她这一生都不会放弃对这道菜的孜孜追求  ”老板递來帕子  “诶  连姑娘  你的嘴  ”又红又肿  好像刚被人狠狠亲吻过一样  思及此  他心一跳  脸颊微微发热起來

    这下好了  真是要把自己逼近死胡同里了  吃什么饭啊  根本就是來赔命的

    这还不算什么  可恨的是那该死的又來讨债了

    她瞥见猫妖就在公孙意背后徘徊  还朝着她阴测测地笑着  她心如鼓跳  抓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  仰面饮下  脑海bsp; 尤其是看到猫妖正撩起裙角在公孙意背上蹭來蹭去的时候  她就怒火p; 确切地说是妒火

    “各位  妾身该告辞了  多谢公子款待  改日妾身亲自登门拜访  ”她尽力让自己看起來平静温和  猫妖这么做  无非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吗  她若沉不住气  公孙意可要遭殃了  可恶极了  都來试探她  又有谁会知道她活得有多辛苦吗

    “连姑娘急什么  多坐一会儿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稍后我送你回去便是  ”

    她怒瞪着公孙意和他身后的那恼人的东西  公孙意啊  你可知你身后有什么吗

    猫妖微眯着幽绿的眼  似乎是在说:终于让我发现了  你跟这人的关系不错  难道他就是你心头肉

    “不用  谁要你送  我们可是生死对头  不是吗  我知道你为什么放过我  因为你根本沒本事同晋淮王斗  沒办法  谁让我有靠山呢  ”岳茗冲用力掐着双腿  她的处变不惊都去哪里了  怎么一涉及到公孙意的时候就会方寸大乱呢

    正在发愁之际  身后传传來婴儿的哭声  转头瞧见方才那差点失掉孩子的女人怀抱婴儿走过來  身后还跟着一个神态怯懦萎缩的男人  这女人  正是当日在大街上骂得最厉害的那个悍妇  原來  再强悍的人都有最在乎的东西

    “连姑娘  多谢你救了我儿子  ”女人跪下來  她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跪下  低声道:“连姑娘的大恩大德  我们两夫妻到死都不敢忘  ”

    岳茗冲沒有看那个女人  目光扫过怀里的婴儿  撇开脸冷声道:“谢什么谢  我可是妖怪  是会吃人的  你的儿子长得这么俊  我真想一口吃掉他  ”

    看到两夫妻面露惊恐  她忽地大笑起來  瞥见猫妖的注意力从公孙意移到婴儿身上  她心惊不已  脱口:“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想让我吃了你的儿子再吃了你们两个  还不滚  杵在这里打扰我的好兴致  ”

    一听到吃人  那两夫妻吓得面无人色  拔腿就跑

    “连姑娘  你态度总是这么飞扬跋扈的吗  ”公孙意咬牙  这是他的冲儿吗  是他猜错了  还是她另有隐情

    望见公孙意眼里的柔色被淡淡恨意掩盖  她暗松口气  故作嫌恶的表情  语气尖酸嘲讽道:“我连瑾作威作福惯了  大家都怕我  问问京师的人  哪个不知道我连瑾的作风  我方才对他们还算是客气的了  飞扬跋扈又如何  ”她干笑几声  务必要使自己看起來令人讨厌些

    “公孙将军你也别只管教训我了  你瞧瞧你自个人  还像个人吗  区区一个女人竟然能让你如此萎靡不振  真是令我好生失望啊  罢了  留在这里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累  ”胃bsp; 难受至极  她强忍着痛  扫过公孙意几乎要喷出火焰來的眼眸  心底猛地抽痛

    公孙意的脾气到哪里去了呢  被如此侮辱他也能隐忍着不爆发  是在怀疑她吗  看來她的药下得还不够猛啊

    “对了  我忘了说了  公孙将军脚上穿的鞋  实在是太难看了  我真难以想象哪个女人的手笨拙到这种地步  赶紧脱下來來扔掉吧  省得让人笑话  ”心痛欲裂  说出这种话  无疑是对公孙意伤口上撒盐了  她也不想这么做啊  为了他的性命  她必须得将这个坏人演到底才行啊

    “滚  ”公孙意终于忍不住  怒然拍桌  瞧见她慢条斯理站起身长须口气  似是顺利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任务之后的放松  他刹那间又有些疑惑不解

    “公孙将军终于爆发了  我还当你好脾气地任由旁人诽谤你的妻子而无动于衷呢  说实话  夫人的手艺  真是不敢恭维呢  这样的老婆  要來做什么呢  哈哈哈……”她抓起酒壶大摇大摆走下楼梯  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曲子

    鹿清雅见岳茗冲走远了  迟疑自己该不该劝劝公孙意不要动气  她正欲开口  却听到公孙意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真是越想越不明白了  ”

    那个女人  真是令他又惊又喜  又爱又恨  他明明从她身上看到了妻子的影子  她不顾自己性命救那婴儿  随意地以手背抹眼泪  她饮酒的动作  还有她的饮食习惯  一切都证明他的猜测毫无偏差

    自他从鹿清雅口得好好的  他就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当初在摘星台上所见到的并非幻象  也并非落入魔障之>

    可是  之后呢  她故意疏远  也决口不再提自己的身份  言语尖酸刻薄  待人态度凶恶  仗着自己有晋淮王这个靠山欺压良善……他头脑混乱不堪  那个女人  她到底是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回 深夜大斗法

    【】

    忽然扫到楼下走动的行人很像妻子的人  他來不及多想  飞身自窗口跃下

    而后  便是无尽的失望  原本有理有序的猜测计划刹那间被推翻  他的情绪再一次失控  心又开始纷乱了

    公孙意失落地返回酒楼  躲在字画摊子后面佯装欣赏字画的岳茗冲轻声叹息  眼泪又要滑落下來  她用力眨了眨眼  最终将眼泪隐去

    她将自己逼到了绝境  从今往后  只怕也沒机会再跟公孙意见面了  即使见面  又会像从前一样剑拔弩张  她也不指望能跟他解释清楚了  事已至此  有得必有失  只要能保全他的性命就好

    胸口似是有团东西來回滚动  猛然溢上喉口  她狂咽口水压了下去  坚持着走了一会儿  她再也支撑不住  跑到墙角里呕吐起來

    她的神魂因那盘“雪里寒梅鸳鸯对”大受损伤  吐了一会儿  她感到自己的目力都受到影响  昏昏沉沉地倒在墙角里

    公孙意的眉眼像是锥子一下一下地戳着她的心  睡梦; 那双充满怨恨的眼一度使她落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有沒有真的流下來  只隐隐感觉到脸颊上凉凉的  直觉地伸手摸了摸  干的  难道说……

    “你干什么  ”她猛地张开眼  黑暗; 一双绿莹莹的眼眸正在直视自己  距离之近  简直要贴上她的脸了

    “我不就在吸取你的精气咯  可是  对你好像无效呢  ”素寰莘闪身跳上圆桌  手指轻点  蜡烛顿时燃烧起來  火苗跳动着  光影交错  映得她的脸诡异非常

    岳茗冲蓦地坐起  厉声喝道:“你口口声声说害了你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

    “你想抵赖  水天洞府的事  你真不记得了  那好吧  我告诉你好了  让你死也死的安宁  ”

    素寰莘手指勾着垂在胸前的长发  恨恨地瞪岳茗冲一眼  徐徐说道:“在你还是勾魂使者的时候  你掌管着水天洞府  我与你本无瓜葛  是你硬要将我带回水天洞府  还说我祸害凡人  我苦苦哀求你放过我  你却不肯  斩断我的灵根  还把我封印在破运湖里害我不能跟我孩子见最后一面  若不是你爱管闲事  我孩子本可以得救的  你直接破坏我们的家庭  间接杀死我的孩子  ”

    岳茗冲张口语言  最终却沉默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素寰莘舔了舔血红的指甲  妖媚诡异的脸庞渐渐转过來  “你做过的坏事远不止这些  我只是其罢了  ”

    岳茗冲越听越发毛  这猫妖说的什么勾魂使者  什么水天洞府  她压根就不知道  这么说來  该是她前世做过的事情了  她前世当真那般霸道残忍  真像这猫妖所言  她做的坏事不计其数  可是她若是勾魂使者  顶多是奉命锁魂而已  除此之外  她还干过什么啊  好奇心被挑起  却无从得知  这种滋味  很不舒服

    “你是妖的事  你相公不知道吗  ”相对于自己的前世  岳茗冲更好奇猫妖的身世  她也看过一些志怪小说  人鬼殊途  人和妖自然也是不能结合的  多数情况下  凡人和妖怪结合  一般都是以悲剧收场的  这猫妖也不例外了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悲剧的來源

    素寰莘凄然哭道:“一开始他不知道  后來我有了他的骨肉才将我的事情告诉他  他并未嫌弃我惧怕我……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拆散我们夫妻  斩断我的灵根  让我不能成仙  还把我封印在破运湖里……”

    好耳熟  她是不是已经听过这句话了

    “你拿走了我最珍爱的东西  你毁了我的一切  拆散我们夫妻  斩断我的灵根……”

    沒错了  这猫妖记性不好  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  是不是在破运湖里呆太久  变傻了  一句话要重复很多遍  她自己不觉得哪里不妥  听的人却耳朵都长茧了

    “不用说了  我明白  我都明白  ”

    “不准插嘴  ”素寰莘勃然大怒  跳跃到岳茗冲面前  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我说话的时候不准插嘴  ”

    这下子  她不但不能插嘴了  就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简直快疯掉了  遇上这种脑子有严重问題的妖怪  用寻常的法子根本对付不了啊  更何况  她现在该怎么对付啊

    “怎么样  很难受吧  你的封印已经失效了  我逃出來了  却发现你转世了  可是你的气味我是忘不了的  不管你逃到哪里去  我都能找到你  只要我把你的魂魄抽出來吞掉  我就离修仙更近一步了  我要时空颠倒  岁月逆流  我要回到从前  ”素寰莘满面陶醉完全跌入自己美好的设想之; 手下的力道愈见加重

    修仙  就凭这德性也想修仙  岳茗冲暗叹  如是连这种沒有怜悯之心的邪魔妖怪都能成仙登上天界的话  那老天爷也真是瞎得无药可救了  不但眼盲  心还盲  到时候三界只怕也得沦陷了

    “真美啊  我都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了你的魂魄呢  ”素寰莘舔了舔唇角的涎水  一只手死死扣住岳茗冲的咽喉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老天不亏待你啊  给了你这么一副漂亮的皮相  让你活了这么多年  你真是走运极了  只可惜你活了这么久  却连一个知心人也沒有……小宝贝儿  乖乖等着娘亲  好相公  我们很快又能再相见了  ”

    岳茗冲大脑短暂地一片空白  只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似乎正在与躯体剥离  顿时寒流遍布全身  她身侧五指成拳  沒有片刻迟疑  大脑似是不受控制一般提起拳头一拳朝着素寰莘的腹部击去

    素寰莘双瞳微眯  低下头去  望见岳茗冲的手已然穿过肚腹  她挑眉笑了笑  颇感意外  “区区凡人  也想……”话音未落  突然身躯被强烈的冲击力震得老远

    岳茗冲也是一愣  从出拳到将素寰莘击退  她完全不在状态  正如素寰莘所言  她不过区区凡人  哪能刹那间注入神力  连妖怪都能被打飞呢-------

    是了  不用怀疑  绝对是这样沒错了

    之前崔判官只是告诉她已经将她的法力归还  注入她体内  眉心的半颗水月灵珠可保她不受邪灵入侵  如此想來  果然是沒错的  有好几次  猫妖要趁机吸取她的精气  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而此刻……看來  她的法力真的已经恢复了  至于多少  她目前还不清楚  若非这猫妖出來作乱找茬  说不定她还是糊里糊涂的呢

    “不可能  你只是凡人  沒理由我吸不了你的元气  抽不出的魂魄还被你打伤  不可能的  ”素寰莘难以置信  再怎么说她也是妖  虽然被困了很久  但是凡人在她面前也只有被玩弄  诛杀的份  眼前这个女人……也未免太令人刮目相看了  该死的女人此刻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还想动手吗  她可一点都不怕  输在一个凡人手里  她还有什么尊严可讲

    岳茗冲不自主地嘴角上扬  露齿大笑  阴邪的笑容自唇边漾起  染得双瞳皆是这种让人寒毛直竖又很像打她一顿的得意神色  然而她自己却一点都沒有意识到这笑容令对手有多恨

    素寰莘瞟了她一眼  调开视线  这样的笑容  真是令人讨厌  “你偷袭  不算数  有本事再來比试比试  ”她可偏偏不信这个邪  掌bsp; 趁着对方还不在状态的当口  飞身扑过去

    岳茗冲急忙收神  定睛一看  尖锐的黑爪直逼而來  她疾速闪身  躲到布幔后面  糟糕了  光顾着得意了  都沒注意到猫妖已经动真格的了  不过从开始到现在  猫妖似乎也沒打算跟她闹着玩

    “救命啊  ”她脱口尖叫  什么临危不乱  那也得讲场合好吗  这种时候  她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求饶  而后觉得貌似喊救命也无济于事  刹那间灵气大爆发

    眼看着黑爪穿过布幔已经抓上她的脸  大脑迅速转动  双手交缠  十指翻动结下手印  骤然之间  破碎之声响起  金光乍现  就在素寰莘扑过來张口咬她脖颈的当口  岳茗冲剑指刺向对方胸口

    紧接着  素寰莘惨烈的叫声刺穿她耳膜  她紧紧捂着耳朵  脑袋被这尖叫声震得昏昏沉沉

    “长清毓衍咒”的威力当真如此神勇  以她目前的能力看來  她也不过能将此咒发挥到三成神力而已  如此说來  不是她太厉害  而是这猫妖太不济事

    “怎么会  你的法力……”素寰莘大惊失色  黑色裙衫突然起了火  火焰疾速上窜  她急忙施法灭火  却不想  这幽蓝的火苗却根本无法熄灭  胸口的剧痛加上无名之火的焚烧  她顿时失了气焰  上蹿下跳设法自救  但因其心高气傲  纵使被焚烧得惨叫声不断却坚决不低头求饶

    夜色清朗  上弦月悬在低垂的天幕  只因太过安静  岳茗冲所居住的厢房便成了整个宅院方  她的房里发出任何动静  在死寂的夜里都会飞速传播

    “宝珠姐  你可听见了  ”祺珠踢了踢同睡在大通铺上的宝珠  从小姐的涵香居方向传來的凄惨诡异的叫声  随之而來的便是铁锤捶打门窗的巨响

    她越听越害怕  虽然私底下传小姐受了刺激  脑袋出了问題  但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拆房子吧

    “翠蝶  醒醒啊  ”又摇了摇另一侧的人  哪知翠蝶睡得比宝珠还沉

    “闹鬼了  ”祺珠贴近翠蝶惊叫了一声  终于  对方被她成功地叫醒了

    “翠蝶  你说小姐是不是又在……”祺珠扯了扯翠蝶的衫子  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若是那样的话  我们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  ”

    翠蝶掩了个呵欠  缩了缩身子  喃喃道:“都已经走到小姐的门口了  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晚了  ”她岂会不知道祺珠话说一半  剩下另一半是什么意思  几年前她们几个无意地三尺  以小姐的脾性  绝对不可能是在埋藏珠宝  那么唯一可疑的便是埋尸了  思及此  她浑身一颤  不敢再往下想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回 成功混进王府

    【】

    “听到了吧  是小姐的叫声  好像还有另一个人  ”

    祺珠话音刚落  突然房门猛地被打开  两人的眼被一团浓郁的黑气迷住  身子也被强劲的气流震得飞出好远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

    两人闻言  摸索着爬起來  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  她们相视一会  祺珠怯懦道:“奴婢听到有怪声  担心小姐  所以……小姐  你脸色好白  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

    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