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奴才,冷声道。
“是,少夫人。”众人皆垂首应道。
“好了,退下吧。”叶锦素摆手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便退了下去。
叶锦素接着便拿起花名册开始细细翻阅,而采莲和凤锦、凤秀则是退在一侧,观察着院中的动向。
如今,她们初来乍到,定然是要多多留意才是,这院中的人手相比其他院中,多了一倍,按照配制,除左大夫人院中的人手有三十人,如今,就属大少爷院中的下人最多,而这些其中的一半亦是刚刚指派过来,先前亦是在其他院中的,故而,她们还是要谨慎才是。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已至晌午,叶锦素本欲要前去东院布菜,夫人传来消息,知晓她这几日必定很忙,故而不用陪她。
叶锦素亦是乐得自在,便派人前去谢过,接着查看着花名册与账本。
阅完账本,已至傍晚,采莲在一旁提醒道,“少夫人,改用晚膳了。”
“好。”叶锦素抬眸,才看天色已暗,缓缓起身,便觉双肩有些酸痛,径自活动筋骨,便行至内室,看着满桌的菜肴,笑道,“坐下吧。”
凤锦和凤秀随即坐下,采莲布好菜,亦是坐下,四人便习以为常地用过晚膳。
叶锦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即对采莲说道,“将秋雨和秋意唤来。”
“是。”采莲应道,随即退下。
凤锦和凤秀便立于一侧,想着阁主为何要唤她们二人。
须臾间,秋意与秋雨垂首入内,恭敬行礼道,“奴婢见过少夫人。”
“我不过是问问,平时你等是如何服侍大少爷的?”叶锦素看向二人问道。
“每日清晨,奴婢都会伺候大少爷净面,洗漱,之后,便会每隔三个时辰给大少爷一阵针灸续命。”回话的乃是秋意,年约二十,长相清丽,不善言谈。
“针灸续命?”叶锦素之前便一直好奇,南宫霍綦乃是活死人,但,如若每日不吃食,怎能活命,原来竟是有此一说。
“是的,少夫人,院中的西角处的小屋内,便是专门浸泡为大少爷续命的银针所用的药房,奴婢每隔三个时辰,都会用此银针为大少爷针灸,故而让他续命。”秋意接着回道。
“那夜晚呢?”叶锦素想起昨夜一整夜,他都未针灸。
“只要保证每隔三个时辰一次,每日三次即刻,故而,一般情况下,夜晚,奴婢是不会为大少爷针灸的。”秋意继续回道。
叶锦素点头,转眸,看向一眼未发的秋雨,长相到与秋意有几分相似,不由地问道,“你二人乃是姐妹?”
“是的,少夫人。”回话的还是秋意。
叶锦素想着南宫霍綦的身边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少言谨慎,才可放心,不过,依着这二人所言,医术想来也是不差的。
凤秀在一旁听着甚是好奇,随即插话道,“二位妹妹可否带我前去看看那个药房?”
“那药房除左奴婢二人,任何人是不得进入的,不过,如若少夫人准了,那奴婢便带姐姐进去。”久不开口的秋雨接着回道。
“少夫人……”凤秀转眸,一脸乞求地看向叶锦素。
“无妨,你且带她前去吧。”叶锦素看着凤秀这副模样,便知她如今怕是有事做了,想着便看向秋雨与秋意说道。
“是,奴婢这便带路。”说着,便退下。
凤秀连忙跟上前去,三人便出了内室。
凤锦转眸,看向叶锦素,“少夫人,这二人不像丫鬟。”
“那像什么?”叶锦素抬眸,看向凤锦问道。
“倒像是江湖中人。”凤锦似乎嗅到了她们身上的江湖之气。
“不是像,本身就是。”叶锦素低声一笑道,“哪个府上的丫鬟会用针灸续命的?而且,这二人见我不卑不亢,并未有府中丫鬟的那种胆怯,反倒是不紧不慢,便知二人并非府中之人。”
“那她们二人是谁呢?难道是南宫府特意请来的高人?”凤锦不得其解地问道。
“她们二人乃是十年之前入府,入府的时间正好是南宫霍綦昏迷不醒的时候,在这府上已经待了十年,而南宫老爷和夫人亦是默许的,便知这二人的身份甚是不简单,而且相当神秘。”叶锦素径自起身,走出内室,说道。
“看来这南宫府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凤锦不由地感叹道。
“单这花名册,我便发现了许多有趣之事,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如今,南宫夫人和老爷一走,有些人看来是要惴栗不安,行些事端来了。”叶锦素抬眸,看向已经挂在空中皎洁的明月,冷笑道。
“听少夫人如此说来,必定是有趣的。”凤锦在一旁一笑,想着这些时日一直闲暇,都快发霉了,如今,总算有事要做。
这一日,叶府甚是安逸,反倒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不知是因叶锦素的进门,还是因明儿个老爷和夫人的出门,各院中灯火通明,直到翌日。
“少夫人,昨儿个东院甚是热闹。”凤锦在一旁笑道。
“想必是热闹不已。”叶锦素低笑道,“不过,最忙碌的怕是老爷了,而最得意的便是夫人。”
“嗯,听闻昨夜东院笑声不断,各院的姨娘齐聚一堂,想着要许久不见老爷,有些更是使了十八般武艺,想要跟着前去,却也被老爷一一回绝。”凤秀插话道。
“如今,怕是已经候在东院外,等待着相送。”采莲伺候着叶锦素梳洗,回道。
叶锦素梳妆之后,转身,便看到安然沉睡在榻上的南宫霍綦,不由得想起昨夜之事,昨夜,看完花名册,便有些困乏,回至房中,看到南宫霍綦,还是忍不住地想起洞房花烛之夜,故而,沐浴事,便为他净身,他身上的青紫印痕依旧未褪去,反倒更深了些,这不禁让叶锦素有些愁绪,但想着如今他的体质,看来半月都未见得消下去,如此一想,便知日后怕是要日日替他沐浴了。
想到这里,便觉得有些头疼,如此面对着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一个梦中仙般的人物,即便是定力再好,怕也是会有些非分之想,但是,每每想到他如今的境况,还有那日的行为,叶锦素便有些气馁,想着待她忙过这一段之后,一定要寻到让他清醒的法子,如此一想,便也安心了不少。
梳妆之后,叶锦素用过早膳,便出了院中,徐步行至东院,此时,东院已经聚集了府上各院中的姨娘、少爷、姑娘。
叶锦素缓缓前行,众人看见叶锦素,随即福身道,“少夫人早。”
叶锦素一一应道,抬步向前。
南宫夫人听闻叶锦素过来,便命人请入屋内。
叶锦素看着南宫夫人春光满面,便知此刻乃是南宫夫人期盼已久的,随即,恭敬福身道,“儿媳给婆婆请安。”
“素儿,待会我便和老爷出发了,这府上之事便交由你,你且安心打理,我相信你。”南宫夫人握着叶锦素的手说道。
“是,婆婆,儿媳自当尽心尽力。”叶锦素垂眸回道。
“好,这个令牌你且拿好,如若遇到特殊情况,便可用到。”南宫夫人将令牌递与叶锦素,说道。
“是,儿媳明白。”叶锦素接过令牌,便知此乃调动南宫府隐卫的令牌,叶锦素不禁觉得南宫夫人真是太信任与她,竟然连南宫府的隐卫都随意让她使唤。
“好了,如今,由素儿在府上,我便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和老爷游山玩水。”南宫夫人似是终于卸下了几十年沉重的包袱一样,显得极其轻松。
叶锦素抬眸,微笑地注视着南宫夫人,仿佛在此刻,南宫夫人突然间年轻了不少。
以叶锦素为首,亲自送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出了南宫府,众人一一拜别之后,便目送着他们离开。
紧接着,叶锦素便回了院中,继续翻阅账本。
而其他院中的姨娘许是昨夜折腾的一夜,如今都静寂无声,正在歇息。
如此,这一日甚是安静,也让叶锦素安心下来翻阅账本。
奇怪的是,这两日,京城亦是相安无事,而独孤泓冽和独孤飞燕并未离开京城,依旧在驿馆内歇息。
那五千死士如今算是凭空消失,再也不曾出现过,凤倾阁几度追寻,也未发现任何的线索。
北芪国公主之事,如今便算是不了了之,再也未提及过。
而朝中如今发生的唯一的大事情,便是吕年儿有喜,这使得本就妃嫔子嗣不多的宫内增添了一抹诡异的喜气。
华婉瑶如今被禁足在寝宫,可谓是无人问津,而关于真正华流年的去向,上官敬更是只字不提,这使得朝臣们再三谏言,却还是未得到任何的说法。
吕年儿如今成为了皇上身边最受宠的妃子,如今更是怀有龙胎,地位已经不可动摇。
年华宫内,吕年儿斜卧与软榻上,媚眼如丝,用手捏起银盘中的葡萄,放入口中。
“南宫夫人可真是放心,竟然将掌家之权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交给了叶锦素,想来这叶锦素定然是有几分能耐的。”吕年儿语气淡淡地说道。
“那是自然,别忘了那日吹箫之人便是她,而那夜与她一同的还有君魔阁的阁主魔君。”一道冰冷的声音在珠帘后响起。
“那又如何?虽说这魔君行踪诡异,武功高强,嗜血残忍,但,比起我手中的五千死士,他又算得了什么?”吕年儿幽幽地说道,双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那叶锦素的身份我亦查清楚,原来她竟是凤倾阁的阁主,如此的话,若是凤倾阁与君魔阁联手,对我们的大计必定是最大的阻碍。”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显现出担忧。
“如今叶锦素哪有时间管得了我们的大计,而且,我们如此周密的计划,她若是真有所察觉,必定会有所行动。”吕年儿继续吃着葡萄,说道。
“你当真怀孕了?”男子继而转移了话题,沉声问道。
“嗯。”吕年儿提及肚子里的孩子,面带慈和,伸手轻轻地抚摸着。
“你认为你能顺利地剩下这孩子?”男子忽然语气一冷。
“这是我梦寐以求之事,我辛苦这么久,便是为了生下我与他的孩子,如今,我得偿所愿,怀了他的孩子,便要将他生下。”吕年儿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孩子留不得,如若留,那最后便是你与他一同死。”男子的声音中亦是不容置疑的冷冽。
“我一定会护孩子的周全。”吕年儿亦是坚定地回道。
“没想到,你竟如此天真。”男子的声音更加的冷冽,接着便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
吕年儿低头,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腹部,“天真一次又如何,即便是死,我都要生下他。”
皇后寝宫内,上官敬背对着华婉瑶,冷声地问道,“年儿当真死了吗?”
“皇上,您还信吗?”华婉瑶依旧打扮的端庄秀丽,泪眼朦胧地看向上官敬,幽幽地问道。
“如今,朕只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上官敬抬眸,看着大殿的一角,低声说道。
“皇上,你心中的年儿已经归天了,你与她今生定是无缘。”华婉瑶眸光中闪过一抹得意,盯着上官敬的背影,说道。
“她的尸身何在?”上官敬沉声问道。
“灰飞烟灭。”华婉瑶冷冷地说出这四个字。
“好,很好。”上官敬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你一日不告诉朕年儿的尸身在何处,朕便让你生不如死。”
“皇上,你别忘了,她的死亦是你间接造成,难道你不敢惩罚你自己吗?”华婉瑶抬眸,注视着上官敬,扬声质问道。
“是啊,朕是该惩罚自己,好好地惩罚自己。”上官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眸,看向华婉瑶,“不过,朕一定会查出年儿是如何死的,到时,朕会让你付出比死还痛苦的代价。”
“皇上,臣妾,自然不会说,臣妾要看着皇上流泪痛苦,日夜心伤,如此,臣妾才觉得开心。”华婉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冷笑出声。
上官敬抬步离开大殿,沉声道,“终有一天你会说的。”
“臣妾恭送皇上。”华婉瑶仪态万千地福身,目送着上官敬离开的背影。
上官敬出了寝宫,李贵始终候在一侧。
他抬眸,烈日炎炎,甚是刺眼,他不再说话,径自回了大殿。
“你等退下。”上官敬冷声命令道。
李贵便命殿内的人都退下,而他亦是退出了大殿,此刻,他还在想着叶锦素大婚时,他未前去观礼,不知夫人如今可好。
大殿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上官敬一人,他沉声道,“可查出那箫声出自何处?”
“启禀皇上,那夜箫声乃是叶锦素所奏。”一道冷声回禀道。
“叶锦素?”上官敬似是在回想,突然眸光一冷,“密切关注她的动向,如若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要报来给朕,包括每日的行踪。”
“是,皇上。”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吕年儿那处,亦是给朕看紧了。”上官敬沉声道。
“是,皇上。”声音再次响起。
“退下吧。”上官敬似是感觉到一丝疲惫,语气淡淡道。
须臾间,大殿内便没了声响,只留下上官敬独自叹息,“年儿,你当真离开人世了吗?可是,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即便是最后一面,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
之后几日,便相安无事,转眼,叶锦素来到南宫府已有十日,这些日子,叶锦素大致将整个南宫府梳理了一遍,如若发生突发情况,亦是能应付过来。
南宫霍旭自那日叶锦素大婚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据管家来报,这几日日日宿醉与烟花柳巷,对于南宫府更是不闻不问。
叶锦素想起南宫夫人所言,若是南宫霍綦一世未醒,那么,这南宫府的重担便交由南宫霍旭,可是,如今,他却还是如此胡闹,是该想法子治治才是。
“少夫人,这几日府内倒是很平静。”凤秀显然没有期待到发生的大事,随即有些百无聊赖地说道。
“你不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吗?”叶锦素此刻正卧于软椅上,在院中纳凉。
而她躺在她身侧的则是南宫霍綦,想着素日,他就这般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刻也未离开过,怕是连这样的好天气,都难得的出来晒晒。
“何时在刮大风啊?”凤秀不免哀叹道。
此时,便有人前来匆忙禀报,“少夫人,五姨娘院中的丫鬟有事求见。”
叶锦素抬眸,看了一眼凤秀,“如今刮风了吧?”
“嗯,不过不知风力如何。”凤秀频频点头,想着总算有事可做。
而近来禀报的奴才却不解地看了一眼凤秀,看着这天气风和日丽,怎会刮风?
“唤她进来。”叶锦素语气淡淡道。
“是。”那家丁连忙应道,便转身退下。
不到片刻,便见一丫鬟匆忙进来,连忙跪在地上道,“少夫人,奴婢有急事禀报。”
“何事?”叶锦素依旧卧于躺椅上,问道。
“回少夫人,昨儿个夜晚,五姨娘因身子不爽,便早早睡下,可是,不到半夜便腹痛连连,一直到今早,都未曾见好,奴婢们皆是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故而前来禀报少夫人。”那丫鬟一边哭泣,一边回道。
叶锦素听罢,眸光闪过一抹狡黠,随即问道,“可唤了大夫前来?”
“唤了,但是大夫亦查不出所以然来。”那丫鬟低声回道。
“即便如此,那我便去一趟。”叶锦素沉吟了半晌,说道。
“多谢少夫人。”丫鬟听闻一喜,连连叩头。
叶锦素见状,转眸,看向采莲,递了一个眼神,便径自起身。
“你且先回去,少夫人待会便去。”采莲上前一步,对那丫鬟说道。
“是,奴婢先告退。”那丫鬟欣然应道,便叩了头,退了出去。
“少夫人,那五姨娘如今可是身怀有孕,已经五个月,昨夜便开始腹痛到现在,听那丫鬟说,应该是未见红,五姨娘此举又是为哪般呢?”采莲在一旁猜度道。
叶锦素低声一笑,“去了不就知道了。”
三人皆是相视一笑,叶锦素抬眸,看向候在一旁的秋雨和秋意,“你等二人将大少爷送回房中吧。”
“是,少夫人。”二人垂首应道。
叶锦素便抬步,采莲和凤锦、凤秀紧随其后,向五姨娘院中走去。
秋雨和秋意见叶锦素离开,随即,连忙将南宫霍綦扶进屋内,秋雨嘀咕道,“这少夫人可真奇怪。”
“不过,我却是极喜欢的。”秋意看向秋雨,轻声说道。
“我也极喜欢的。”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南宫霍綦径自坐起,拿过一旁的折扇摇晃着。
秋雨与秋意连忙垂首,立于一侧,秋雨埋怨道,“少爷也真是的,竟然偷听奴婢说话。”
“你们说的如此大声,即便是我真睡着了,也被你们吵醒。”此时的南宫霍綦身着一件墨色长袍,手执折扇,面容如画,眉眼微弯,浅笑说道。
“少爷,奴婢可没有说错,这少夫人真是奇怪的很。”秋雨还是直言不讳道,看着南宫霍綦,“自从进门,极少出这院子,也不与其他院中的姨娘接触,每日不是看账本,便是百~万\小!说,或者是像今日这般在院中纳凉,而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亦是奇怪,总是故作神秘,真不知这少夫人心中想的是什么。”
“你若知晓,便不是秋雨了。”秋意笑道,“南宫府内如今本就乌烟瘴气,少夫人如此做,当然是有她的目的,奴婢便很喜欢少夫人,没有过多的架子,待人和善,聪明睿智,虽然这些时日她并未离开过院中,可是,却将府内之事了如指掌,这些你定然是看不出的。”
“秋意所言极是。”南宫霍綦在一旁听着,频频赞同。
秋雨看了一眼南宫霍綦,“是啊,少爷喜欢的,自然是好的。”
“那是自然。”南宫霍綦不可否认,“不然,我怎要费如此大的心机,将她骗来南宫府,如若当时稍晚一步,她估计变成了其他府的少夫人了。”
“原来少爷每晚出府,为的就是少夫人。”秋意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南宫霍綦,“少爷,您何时将您的事情告诉少夫人呢?”
“不急不急。”南宫霍綦悠哉哉地说道。
“可是,那晚之事,依着少夫人的聪明,迟早有一天会露陷的。”秋意想起大婚那夜之事,随即说道。
“放心,我做的甚是严密,不会被轻易发觉。”南宫霍綦眸光闪过一抹狡黠,接着躺回床榻,“反正,如今我已是她的人,她休想抵赖。”
“少爷,您何时变得如此?”秋雨在一旁不满地低声道。
“等本少爷日后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你便知其中滋味了。”南宫霍綦侧身,撑着头,看着秋雨说道。
秋雨听罢,一跺脚,转身,不再理南宫霍綦。
“少爷,你说那五姨娘为何会半夜腹痛呢?”秋意对于五姨娘之事甚是好奇。
“等我家娘子回来,你便知晓。”南宫霍綦并无担忧之色,接着躺回床榻,开始闭目养神。
“少爷,您都睡了好些日子了。”秋意看着南宫霍綦又倒回床榻,嘟囔道。
“不怕不怕,我这是为了保存体力,好在真正洞房花烛的时候用。”南宫霍綦翻了一个身,幽幽地说道。
秋意一听,忍不住朝天翻着白眼,接着转身,不再理会南宫霍綦,和秋雨退出门外。
此时,叶锦素已经行至五姨娘院中,还未近院中,便远远听到五姨娘凄惨的叫声,叶锦素眸光闪过一抹冷然,接着便听到奴才的禀报声,“少夫人到。”
接着,院中的丫鬟、婆子便迎了过来,连忙跪在地上道,“见过少夫人。”
“好了,都起来吧。”叶锦素淡淡道,接着,径自踏入院中,循着声音行至五姨娘屋中。
便见一名身着锦服的女子一脸焦急地在原地打转,样貌俏丽,与五姨娘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亦是和五姨娘如出一辙,想来这便是三姑娘南宫玉岚。
“五姨娘如何了?”叶锦素不紧不慢地行至五姨娘床榻前,问向一旁的大夫。
南宫玉岚见叶锦素进来,连忙行礼道,“妹妹见过嫂嫂。”
“三姑娘起身吧。”叶锦素语气淡淡,却透着柔和。
南宫玉岚随即起身,便焦急地说道,“嫂嫂,娘亲她半夜开始便一直腹痛,如今依旧不止,妹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昨夜可吃了什么?”叶锦素看向五姨娘确实腹痛难以,故而示意凤秀道,“你给五姨娘瞧瞧。”
“是,少夫人。”凤秀应道,随即便立于一侧给五姨娘把脉。
“如何?”叶锦素见凤秀微微蹙眉,问道。
“她体内有轻微麝香。”凤秀随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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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查无可查
章节名:106 查无可查
在屋内的的众人听闻,亦是一惊,叶锦素转眸,看向一眼不发的大夫,“你既是大夫,怎能查不出她体内含麝香?”
“回禀少夫人,老夫行医多年,适才亦是把了五姨娘的脉象,实在未查出五姨娘体内含有麝香啊。”那大夫连忙躬身回禀道。
“少夫人,五姨娘体内含有麝香极少,故而,不易被查出,而且,如今五姨娘腹痛不止,如若不及时行针的话,这腹中胎儿恐有不保。”凤秀立于叶锦素一侧回道。
“如此,便先给五姨娘施针吧。”叶锦素抬眸,瞥了一眼床榻上痛苦哀嚎的五姨娘,侧身走出内室。
屋内只剩下凤秀,其余人便随着叶锦素出了内室。
此时,其他院中的姨娘听闻,便也匆匆赶了过来,见叶锦素在此,以二姨娘为首,连忙福身道,“妾身见过少夫人。”
“众位姨娘起身吧。”叶锦素淡淡道,接着,便坐与主位,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色,浅笑道,“适才五姨娘院中的丫头去了我那里,说五姨娘病了,我便过来瞧瞧。”
“是,妾身也是听闻五姨娘病痛了一夜,甚是担心,便赶了过来。”二姨娘随即回道,但,此刻众人还是立在原处。
“众位姨娘,坐。”叶锦素见众人如此,随即笑道。
“谢少夫人。”众姨娘回道,随即便坐了下来。
“嫂嫂,妹妹的娘亲饮食向来谨慎,怎会含有麝香,还请嫂嫂做主,定要查出其中原委。”此时,已经随着叶锦素出了内室的南宫玉岚随即福身,对叶锦素说道。
众位姨娘听闻,面露惊讶之色,随即道,“三姑娘,你所言可当真?”二姨娘最先问道。
“乃是少夫人身边的丫鬟诊断出的,如何有错?”南宫玉岚随即垂首回道。
“这……五姨娘体内怎会含有麝香,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三姨娘敛去眼眸中的惊慌,随即疑惑问道。
“是啊,就凭这五姨娘素日狐媚惑主的模样,怕是为了勾引老爷,惹老爷心疼,自己做的这档子丑事,不过,她倒算计错了,如今老爷外出,岂不是自作自受,若是有人加害与她,我倒是不信的。”此刻,出言讽刺的便是二姨娘,在座之人都知晓这二姨娘向来与五姨娘不对牟,原因显而易见,这五姨娘原是二姨娘身边的陪嫁丫鬟,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老爷,故而成为了五姨娘,与她平起平坐,这二姨娘向来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沙子,故而,对五姨娘言语间总是出言挖苦。
其他姨娘素只二姨娘的性子,虽听着二姨娘出言讽刺,但,也并未吭声。
“二姨娘何故如此,即便娘亲当年有何不对,但如今,却也是南宫府的五姨娘,与您亦是姐妹,娘亲如今不知如何,您不安慰便罢了,却反倒出言讽刺,做这落井下石的勾当,岂不是在小辈面前失了尊敬。”南宫玉岚亦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个忍气吞声之人,听着二姨娘口无遮拦,出言不逊,故而反驳道。
“好你个贱蹄子,仗着是南宫府的小姐,便对我如此无礼,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嘴。”二姨娘听着,怒气顿生,随即,起身,便要伸手打南宫玉岚。
南宫玉岚抬眸,看向二姨娘,“二姨娘,如若你这一巴掌打下去,玉岚自然不会有何话说,但,如今嫂嫂在此,你岂不是越俎代庖了?反倒让嫂嫂认为二姨娘素日的温和乃是做给旁人看的,竟不知,原来竟是这般小气之人。”
“你……你娘是个贱蹄子,不曾想生下的种也是这般,我今日莫不惩治了你,日后,你岂不更加的张狂。”二姨娘并不理会主位上坐着的叶锦素,随即,抬手,便向南宫玉岚回去。
却在打下的一刻,手腕被制止,抬头,看向制止她的人,先是一顿,接着喝道,“好啊,连个奴才都敢拦我,老爷走了,你等就这般欺负我。”
“二姨娘何故如此,如若二姨娘觉得委屈,我每日都会书信与公公与婆婆,交代府内之事,今日之事,我便会如实告知公公婆婆,省得日后我得了个欺负府内姨娘的罪名,我可是担当不起的。”叶锦素继而幽幽说道。
二姨娘听闻,随即住手,显然是一阵错愕,随即,连忙垂首,对叶锦素福身道,“少夫人是哪里的话,妾身不过是气急,才口无遮拦,还望少夫人别怪妾身一时冲动,不过,即便妾身如何说五姨娘,这三姑娘做小辈的,对长辈无礼,实在是该罚。”
“如若二姨娘认为玉岚对二姨娘无礼,那玉岚无可狡辩,但,二姨娘适才说过的话,嫂嫂和众位姨娘亦是听得真切,如此说来,二姨娘出言侮辱玉岚的娘亲,适才,更是对嫂嫂也出言无礼,以下犯上,岂不也要惩治?”南宫玉岚继而愤愤不平道。
“你……”二姨娘被对的哑口无言,连忙跪在地上道,“少夫人,妾身适才实在是被气急,才出言顶撞,还望少夫人莫放在心上。”
“二姨娘哪里的话,五姨娘如今卧病在床,还未查出这其中的缘由,你也不过是担心罢了,我岂会怪你?”叶锦素始终神情自若,仿佛适才发生的乃是小事,不值一提罢了。
“妾身多谢少夫人。”二姨娘连连谢恩道。
“三妹妹,你也起来吧,二姨娘性子本就急切,口直心快,故而,才说出那番话,妹妹亦是关心五姨娘,故而才顶撞了二姨娘,也是无心之失,相信依着妹妹素日的性子是断不会如此的,是吧?”叶锦素直视着福身立于眼前的南宫玉岚,语气柔缓道。
南宫玉岚随即垂首应道,“是妹妹失言无礼了。”随即,转身,对二姨娘道,“二姨娘,适才是玉岚口无遮拦,还望二姨娘大人有大量,莫放在心上。”
二姨娘见南宫玉岚如此,表面上虽然是言辞恳切地道歉,实则是怪她小肚鸡肠,如若她再得理不饶人下去,岂不是让旁人看了笑话,心中虽然气急,但也无法,连忙扯开一抹笑意,“我知三姑娘是担忧五姨娘的安危,故而失了分寸,我又何尝不是担忧她?”
“多谢二姨娘关心。”南宫玉岚随即福身道。
“应当的。”二姨娘亦是客气地应道,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叶锦素见状,心中不禁冷笑,接着抬眸,看向凤秀已经出来,便问道,“五姨娘如何了?”
“好在体内麝香分量不多,故而才会引起腹痛,如今,奴婢已经施针,五姨娘腹中胎儿无恙。”凤秀缓缓行至叶锦素一侧,回禀道。
“可知这麝香是如何进入五姨娘体内的?”叶锦素继而问道。
“这个应当是五姨娘碰触了含有麝香的香粉导致的。”凤秀低声回道。
“香粉?”叶锦素低吟了半晌,“采莲,去将五姨娘这几日所用的香粉都寻出来。”
“是。”采莲应道,随即,便向内室走去。
“娘亲素日所用的香粉,我最是熟悉,我随你去吧。”南宫玉岚看向采莲,接着便疾步走向内室。
采莲随即跟着南宫玉岚进入内室。
“除左香粉以外,还有没有能沾染上麝香的物件?”叶锦素看着南宫玉岚急急冲入内室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沉声问道。
“所有的丝帕、吃食都有可能。”凤秀接着道。
“五姨娘是何时沾染上麝香的?”叶锦素想着她昨夜才腹痛,想来沾染麝香的时辰不大。
“亦奴婢推算,左不过一日。”凤秀紧接着回道。
“如此,便将昨日接触过五姨娘的人都唤来。”叶锦素脸色微沉,道。
“是。”凤秀应道,便看到南宫玉岚将内室的所有香粉带了出来。
凤锦随即上前,看向南宫玉岚道,“三姑娘,可知昨儿个五姨娘都接触过什么?吃过什么?”
“昨日娘亲一直在屋中,除左我与她身旁的丫鬟和嬷嬷,并无接触过何人,就是到晚膳的时候,二姐姐有来过,不过是来寻我,正巧我在娘亲屋中,便来这处坐了坐。”南宫玉岚仔细回忆,细细说道。
“那便将昨夜与五姨娘接触的丫鬟、嬷嬷都换来,将她们的屋子都检查一遍,还有将厨房也一并检查,去派人将二姑娘请来。”叶锦素看向凤锦,命令道。
“是,奴婢这便去办。”凤锦应道,便和采莲一同退了出去。
叶锦素见众位姨娘皆是噤声不语,随即浅笑道,“众位姨娘喝茶。”
“谢少夫人。”众姨娘随即端起茶盏,但,各怀心思。
叶锦素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色,端起桌上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着便轻呷了一口,放下,转眸,看向凤秀,“可查出这香粉内有何不同?”
“这香粉内并无麝香。”凤秀一一检查之后,回道。
“嗯,那就等凤锦和采莲回来吧。”叶锦素语气淡淡道。
“少夫人,二姑娘到。”不一会,门外便传来禀报声。
叶锦素轻启朱唇,“请。”
随即,便看到一名女子被搀扶着入门,甚是娇弱,行至叶锦素面前,福身道,“玉慧见过嫂嫂。”
“妹妹请起。”叶锦素见南宫玉慧一脸的病容,关心地问道,“二妹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不好。”
“也不知怎的,昨儿个从五姨娘这处回去,便觉得头脑发晕,昨晚更是烧了一夜,今儿个还觉得身体飘着呢。”南宫玉慧靠在丫鬟的身上,软软地说道。
“二妹妹既然身子不爽,便先坐下吧。”叶锦素温和说道。
“多谢嫂嫂。”南宫玉慧点头,随即坐与四姨娘身侧。
“二姑娘病了,四姨娘怎得不说呢?”一旁的六姨娘看着南宫玉慧面色苍白,故而问道。
“她打小就喜欢胡闹,性子不稳,生病在所难免,我原以为她昨儿个又是在哪处胡闹,许是玩累了,故而便没有放在心上,今早才发现她果真是病得厉害,便要请大夫,但又听闻五姨娘昨夜腹痛一晚,便赶了过来,想着看罢五姨娘,再回去瞧她,不曾想,她昨儿个是来五姨娘这处胡闹了。”四姨娘语气甚是平稳,温婉地说道。
“二姑娘的性子本就如此,素日我们都见怪了,可是,偏偏昨儿个来了五姨娘院中,这倒巧了,五姨娘病了,二姑娘也病了。”二姨娘此刻又开始插话道。
“是啊,这未免太巧了。”三姨娘闻言,亦是附和道。
“凤秀,你且去为二姑娘瞧瞧。”叶锦素浅浅说道。
凤秀便行至南宫玉慧一侧,径自把脉,随即回身,对叶锦素道,“二姑娘乃是受了风寒,不碍事的。”
“哦,既然如此,那便送二姑娘先回房歇息吧。”叶锦素语气淡淡道。
“是。”身旁的丫鬟连忙扶起南宫玉慧。
“二姐姐既然身子抱恙,妹妹如今因着娘亲的事情,抽不开身,待这里的事情结束,妹妹再去看二姐姐。”南宫玉岚随即上前,关心地看向南宫玉慧,伸手微微扶着她。
南宫玉慧浅笑道,“如此,那三妹妹便先忙,我亦不知这身子是怎么回事,昨儿个还好好,却感染了风寒,怕是要好些日子出不得门了。”
“等姐姐身子好些,妹妹再陪姐姐好好玩。”南宫玉岚浅笑道,接着,便松开南宫玉慧的手,此时,正巧一块丝帕自南宫玉慧的身上落下。
凤秀连忙捡起,递与南宫玉慧,却发现了端倪,便嗅了一下,道,“少夫人,这丝帕上有麝香。”
“哦,拿来我瞧瞧。”叶锦素抬眸,看向凤秀。
凤秀随即将那丝帕递与叶锦素,叶锦素看着这丝帕,轻嗅一下,果然含有麝香,故而看向南宫玉慧和南宫玉岚道,“这丝帕是哪位妹妹的?”
“是我的。”南宫玉慧眸光闪过一丝疑惑,看了一眼南宫玉岚,接着看向叶锦素回道。
“二妹妹的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