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帕上怎会有麝香呢?”叶锦素看向南宫玉慧,随即问道。
“这丝帕不见了好几日,怎得这会出现了,妹妹实在不知这丝帕怎会含有麝香。”南宫玉慧一脸惊讶地看向叶锦素,回道。
“二姐姐,这丝帕上怎会有麝香?怪不得昨儿个二姐姐突然跑来妹妹这处,说是闲得无聊,便寻我来聊天,却不曾想,你竟然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南宫玉岚看向南宫玉慧,面带悲伤指责道。
“我没有,这丝帕确实已经不见了数日,如今,它为何又突然在我身上,我怎知这里面含有麝香?”南宫玉慧惊恐地看向南宫玉岚,辩解道。
“我竟不知四姨娘的手段竟然如此高明。”三姨娘看着四姨娘,幽幽地说道,此话别有深意,任谁听到,其始作俑者便是四姨娘。
“我竟不知三姨娘所言何意?如实事情还未查出,便妄自菲薄,如若到时查出真相,三姨娘可要为今天所言承担后果。”四姨娘素日看起来温婉,与世无争,如今却出言反驳,确实让众人不解,尤其是素日被三姨娘数落,而总是淡漠地不予理会,如今却又反唇相讥,这让三姨娘明显一惊。
“难道事实还没有摆在眼前吗?”三姨娘冷笑一声,“昨儿个来到五姨娘院中的除了二姑娘,并未他人,二姑娘走后,五姨娘便腹痛不止,正巧的是二姑娘也病了,而适才,发现了二姑娘丝帕上竟然有麝香,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还需抵赖吗?还有何真相?这便是真相。”
“是啊,四姨娘素日看起来温婉大方,善解人意,乃是老爷的解语花,不曾想竟然有如此手段。”二姨娘亦是附和道,讽刺之意甚浓。
“不,不是我。”南宫玉慧此刻更是惊慌失措,带着病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连忙摇头道。
“四姨娘,你可真是狠毒,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牵连了三姑娘,三姑娘可真是可怜啊,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成了杀人的工具。”三姨娘幽幽地说道,甚是惋惜地摇头。
四姨娘猛地站起来,冷视着三姨娘,“如今,只为了一块丝帕便认定是凶手,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牵强?”三姨娘又是一声冷笑,“我倒不觉得牵强,明明是四姨娘你在狡辩。”
四姨娘上前对叶锦素微微福身,“少夫人,此事并非慧儿所为,还请少夫人能查明真相。”
叶锦素看向四姨娘,不卑不亢,再看向南宫玉慧,此刻惊慌无助,转眸,看了一眼南宫玉岚,虽然面露不忍与难过之色,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却被她捕捉到,随即,看向二姨娘与三姨娘幸灾乐祸的神情,六姨娘适才抛出疑问之后,便不再说话,七姨娘置若罔闻,八姨娘垂首不语,她心中了然。
“且等等。”叶锦素淡淡道。
“少夫人,依妾身看,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之事,还用等什么。”三姨娘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少夫人,此事并非慧儿所为。”四姨娘语气坚决地说道。
“是啊,定然不是二姑娘所为,二姑娘心思单纯,怎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这幕后主使显而易见,除左四姨娘,还会有谁?”三姨娘步步紧逼地说道。
“妾身与五姨娘无任何纠葛,怎会有害她之心。”四姨娘矢口否认。
“妾身记得三年之前,四姨娘滑胎一事,好像与五姨娘有关。”一直沉默不语的六姨娘随即说道。
此刻,众人听闻,连忙抬眸,看向四姨娘,这才想起缘由,三姨娘又是低笑一声,“四姨娘与五姨娘的纠葛甚深,怎会没有纠葛,妾身记得三年之前,四姨娘可是身怀六甲,却不幸与五姨娘一同跌落池塘,后来导致滑胎,据说还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婴,想来四姨娘对五姨娘早已心存怨恨了吧,如今,五姨娘又怀有身孕,四姨娘,这些日子怕是夜夜难眠吧。”
四姨娘听闻,隐与袖中的手紧了紧,接着道,“当日之事,实属意外,妾身并未怪过五姨娘,又何来的心存怨恨一说?”
“是啊,当日四姨娘与五姨娘同时跌落池塘,我们几个亦是亲眼所见,乃是五姨娘好心救四姨娘才双双跌落池塘,不过,依着如此,那五姨娘本来就心术不正,若用此事来陷害四姨娘也未可知啊,四姨娘纵然有怨恨之心,大可将麝香的量填的重一些,可是,如今才少量,五姨娘如今不是好好的?这倒让人起疑了,如此说来,怎得不说是五姨娘借此之事陷害四姨娘呢?”二姨娘本就不惜五姨娘,但,对于四姨娘也是不满的,故而,她此话一出,便知话中的意思,不管这二人是何人所为,都是活该。
叶锦素听着,心中冷笑一声,如今还未怎得,便将素日展现在老爷和夫人面前的和睦抛的一干二净,全然未将她这个掌家之人放在眼里,想来,她们心中自有着各自的盘算。
“照二姨娘如此说来,这五姨娘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事实果真如此的话,五姨娘也真是活该。”三姨娘听着二姨娘的话,嗤笑一声。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二姨娘看向三姨娘道。
“娘亲怎会做出如此之事?二姨娘莫要出口无赖的好。”南宫玉岚听着二姨娘的话,又是气急,出声反驳道。
“这五姨娘又不是没有看过偷鸡摸狗之事,做了,害怕别人不说吗?”二姨娘冷冷地瞥了一眼南宫玉岚,“要不然,一个下贱蹄子,怎会爬上老爷的床。”
“想来二姨娘最是疼惜父亲的,且不说玉岚的娘亲是出自二姨娘院中,就连那已经薄命的九姨娘亦是出自二姨娘院中,如此说来,二姨娘倒是最关心父亲,亦最是大度。”南宫玉岚看向二姨娘,随即夸赞道。
此话一出,倒让一旁的三姨娘低声一笑,“三姑娘说的倒是在理,看来二姨娘院中竟出姨娘啊。”
“是啊,即便是摇身一变,成了主子,那也是奴才的命。”二姨娘心中气恼,却也还是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南宫玉岚听着,自然是知晓,她如今的身份亦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庶女罢了,随即,敛去脸上得意的笑,转身,不再理会二姨娘。
如此你来我往,叶锦素倒看得有趣,想着,叶府也不曾这般热闹过,看来以后还会有得闹腾,有趣之事甚多。
不一会,凤锦与采莲入内,垂首道,“少夫人,奴婢都一一检查过,并未有可疑之处。”
“少夫人,厨房奴婢亦是仔细查过,也未有任何可疑之处。”凤锦回道。
“如今,四姨娘,你还是早些认了吧,省得少夫人难办。”三姨娘绕着手中的丝帕,一脸的得意。
南宫玉慧听闻,连忙跪在地上,哭泣道,“嫂嫂,此事确实不是妹妹所为。”
凤秀此时拿过丝帕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少夫人,这丝帕上除左麝香,还有一股香味,很是特别。”
“是何香味?”叶锦素看向凤秀,接着问道。
“似是一股花香。”凤秀接着又轻嗅了几下,故而回道,“乃是昙花的香味。”
“昙花?”叶锦素思忖着,“南宫府并无昙花。”
“这昙花的香味甚是独特,想必是用来熏香所用,而麝香是后来熏上去的,故而才将昙花的香味冲淡了许多。”凤秀盯着这块丝帕仔细地检查。
“二妹妹素日可用昙花熏香?”叶锦素转眸,看向南宫玉慧,轻柔问道。
“不曾,我一直所用的是兰花熏香。”南宫玉慧抬眸,眼圈已经哭红,看着叶锦素回道。
“这丝帕上可有兰花的香味?”叶锦素看向凤秀问道。
“并无兰花的香味。”凤秀如实回道。
“那就怪了,既无兰花的香味,二妹妹缘何能肯定这丝帕是你的呢?”叶锦素看向南宫玉慧,好奇地问道。
“因着丝帕上面所秀的蝴蝶,乃是妹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南宫玉慧指着那丝帕上的蝴蝶说道。
“凤秀,你且拿这块丝帕让二妹妹仔细瞧瞧。”叶锦素看向凤秀,说道。
“是。”凤秀应道,随即,便将那丝帕递给南宫玉慧。
南宫玉慧接过丝帕仔细地检查,诚实地回道,“这丝帕确实是我的。”
“那便奇怪了,之前二妹妹说这块丝帕不见了,是何时不见的?可还记得?”叶锦素看向南宫玉慧,接着问道。
“已经有些时日了,具体哪日我不记得了,但,这块丝帕上的蝴蝶确实是我所绣,因着这乃是双面绣,我绣的不好,故而,针脚处有一块破的。”南宫玉慧看向叶锦素说道,“当时,我并未在意,想着一块丝帕丢了便丢了,却不曾想今日怎会在我的身上。”
“今日是谁给你更衣的?”叶锦素看向南宫玉慧,问道。
“是巧儿,素日的衣着梳妆都是她伺候的,不过,适才她说身体不适,想来是我传染与她了,故而,我便让菊儿陪我来的。”南宫玉慧如实回道。
“去将巧儿带来。”叶锦素听着南宫玉慧所言,对采莲道。
采莲便退了出去,此刻,厅内异常的安静,众人皆在等待着。
叶锦素扫过众人的脸色,低声笑道,“茶凉了,换新的茶来。”
“是。”凤锦应道,随即便命人将新的茶盏端了上来。
“众位姨娘,请!”叶锦素浅笑道。
“谢少夫人。”众人皆端起茶盏,径自饮罢。
“扶二妹妹起来坐下,如今身子单薄,万不能再着凉了。”叶锦素看向南宫玉慧浑身发抖,却还是倔强地跪在地上。
“是,少夫人。”南宫玉慧身旁的丫鬟菊儿连忙谢恩,便扶着南宫玉慧起身。
“多谢嫂嫂。”南宫玉慧发出的声音都打颤,被菊儿扶起,颤颤巍巍地坐在一旁。
“四姨娘,也起来吧,如今不过是要查明真相罢了,好在五姨娘并无大碍,未出了人命不是。”叶锦素看向四姨娘,温声道。
众人听着叶锦素的话,心中倒是一凉,并未出了人命?
待采莲回来时,众人皆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少夫人,巧儿自缢身亡了。”采莲垂首,想着到底还是晚去了一步。
“看来如今死无对证了。”叶锦素幽幽道,转眸,看向南宫玉慧,又看向凤秀,“如今便从这昙花的香味来寻吧,索性将府内各个院中所用的香料都查一遍。”
“少夫人如此大动干戈的,怕是会引起府内的不安。”二姨娘随即开口道。
“是啊,少夫人,莫不能因为如此一点小事,便搅得南宫府不宁啊,况且五姨娘如今不是无恙嘛,好在未出什么人命。”三姨娘接着说道。
“三姨娘怕是听错了,如今怎未出人命,这巧儿便是一条人命。”叶锦素抬眸,看向三姨娘,语气依旧淡然,但那双眸子射出的光芒却让三姨娘全身一震。
“是妾身失言。”三姨娘猛地垂首,乖巧地回道。
“想来这昙花本就稀罕,故而所用的怕是极少,妾身这处便不用查了,妾身对花粉过敏,最是闻不得任何的香料。”六姨娘随即回道。
“那六姨娘院中便不用查了。”叶锦素笑吟吟看向六姨娘,说道。
“妾身大病初愈,亦是闻不怪香味,亦是不用。”许久不说话的七姨娘慢悠悠道。
叶锦素注视着七姨娘,心知她刚刚小产不久,便知她如今心情不佳,淡淡道,“既然如此,七姨娘便先回屋歇息吧,七姨娘院中也不必查了。”
“妾身身份低贱,故而用不怪香料,素日只喜桂花的香味。”八姨娘随即低声回道。
“如此,八姨娘院中也不必查了。”叶锦素继而说道。
“妾身这处也不必查了,对于昙花如此淡的味道,妾身最是不喜的。”三姨娘连忙接话道,“我除左郁金,其他都不喜。”
“那如此,三姨娘院中也不必查了。”叶锦素又是慢悠悠地道。
“妾身此处除左檀香和二姑娘喜欢兰花香味,其他的香料亦是不用的。”四姨娘亦是开口道。
“四姨娘院中也不必查了。”叶锦素看了四姨娘一眼,淡淡道。
“妾身只用迦南,其他亦是不用的。”二姨娘看众人都将自己撇清,连忙回道。
“那既然如此,二姨娘处亦是不必查了。”叶锦素听闻,亦是语气淡淡道。
“嫂嫂,照如此说来,众位姨娘处都不用查,岂不是查无可查?”南宫玉岚听闻,连忙上前问道。
“怎会呢?如今不还是剩下五姨娘这处?”叶锦素看向南宫玉岚,幽幽道。
“嫂嫂的意思莫非是妹妹的娘亲监守自盗吗?”南宫玉岚注视着叶锦素,扬声问道。
“那有何不可,谁人不知五姨娘最会用香,经常研制各种的香料迷惑老爷,说不定乃是自己配错了香料,结果害了自个。”二姨娘亦是随口说道。
“这种可能也无不可。”三姨娘难得与二姨娘表现一致,故而附和道。
“听闻五姨娘最喜用迷迭香,而迷迭香内便含少量的麝香,难道五姨娘今日因老爷走了,便耐不住寂寞了?”二姨娘变本加厉,调笑道。
“可是,为何这麝香会出现在二姑娘的丝帕上?五姨娘这处定然有许多香料,且可找找,有没有昙花香料。”三姨娘对看了二姨娘一眼,不禁疑惑道。
“凤秀,你可发现五姨娘这处有昙花的香料?”叶锦素看向凤秀问道。
“并未发现。”凤秀如实回禀。
“这院中的房间可都查清楚了?”叶锦素抬眸,搜过采莲和凤锦,问道。
“除左三姑娘的房间,其他的都查过了,并无发现任何的昙花香料。”凤锦和采莲齐声回禀道。
“依着嫂嫂的意思,那便是我这处有了?”南宫玉岚眸光闪过一抹慌乱,继而看向叶锦素问道。
“清者自清,如今都已查过,只差三妹妹这处,如若三妹妹心胸坦荡,查查又何妨?”叶锦素抬眸,幽幽地看向南宫玉岚。
“既然如此,那便查吧。”南宫玉岚看了一眼叶锦素,面露坦然道。
“采莲,还不去。”叶锦素看向采莲,说道。
“是,少夫人。”采莲随即应道,便退了出去。
此刻,众人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除左七姨娘已经回了自己院中,其他的人皆是安静坐与原处,等着最后结果。
大少爷院中,南宫霍綦幽幽转醒,看着时辰,随即坐起,下榻,在屋内晃悠。
秋意和秋雨在门外守候,听到屋内的脚步声,二人皆是相视一笑,接着,秋意问道,“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着急。”南宫霍綦毫不掩饰地说道。
“适才大少爷不是还说不急不急吗?”秋雨也附和着问道。
“她都出去半日了,还未回来,本少爷想的心急如焚,怎能不急?”南宫霍綦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如玉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思念。
“大少爷,即便你在此心急如焚,少夫人也不知晓,你岂不是白急了?”秋意忍不住地打趣道。
“怎会白急呢?”南宫霍綦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天色,突然想着,“是白急了。”
“那大少爷还急什么,反正少夫人总归是要回来的。”秋雨看了一眼秋意,低声一笑,接着说道。
“可是,本少爷就是着急。”南宫霍綦还是觉得等的着急,故而,说道,“父亲也真是,没事弄来这么多女人作甚,害我家娘子这么辛苦,不行,我得去看看。”
“大少爷,这可不行,如今你可是昏睡之人,你便这样去了,定会让少夫人起疑的。”秋意连忙阻止道。
“哼,迟早有一天,我将那群女人全都打杀了。”南宫霍綦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忍不住地低骂道。
秋雨和秋意二人又是相互一笑,接着,秋意说道,“大少爷,奴婢替您去瞧瞧吧?”
“如若快了,你便回来,如若还需要些时辰,你便告诉她,我病了,快死了,让她过来看我。”南宫霍綦复又躺倒在床榻上说道。
“哪有经常咒自己死的?”秋意嘀咕了一声。
“我这害了相思病,如若一时半刻见不到她的话,我便相思成疾,当然会死。”南宫霍綦悠哉哉地摇晃着折扇,说道。
秋意听着南宫霍綦飘来的话,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出了院子。
“大少爷,您现在是越来越没出息了。”秋雨看着秋意离开,忍不住地说道。
“只要媳妇在侧,管他有没有出息呢。”南宫霍綦并未生气,慢悠悠地说道。
秋雨听着,忍不住地叹了口气,接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嗑着瓜子。
五姨娘这处,采莲搜查之后,进屋回禀道,“少夫人,三姑娘屋内也并无昙花香料。”
“既然如此,如今此事该如何办?”叶锦素看向众人,继而问道。
“难办。”三姨娘继而回道,“如今,这丝帕虽说属于二姑娘,但,这上面却有昙花香料和麝香,而二姑娘只用兰花香料,这便是疑点亦是证据,这可难办了。”
“是啊,三姨娘所言极是,如今,少夫人在此,妾身等也不便说话,一切便由少夫人秉公处理吧。”六姨娘此刻回话道。
“是啊,如此,便由少夫人秉公办理。”二姨娘亦是说道。
如此一来,众人便将难题抛给了叶锦素,如若叶锦素办的不服众,那便是丢了自个的脸面,更是让她在南宫府无任何的权威。
叶锦素低吟半晌,并未说话,随即,便看了一眼南宫玉岚,问向凤秀,“五姨娘如今可醒了?”
“适才用了药,约莫快了。”凤秀低声回道。
“那便等五姨娘醒来再说吧。”叶锦素缓缓开口说道。
众人皆不答话,亦是赞同。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有丫鬟走出内室,前来禀报“少夫人,五姨娘醒了。”
“那我等便进去看看。”叶锦素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色,淡淡地说道,随即起身,向内室走去。
其他人见状,连忙起身,紧随着进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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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 查出身份
章节名:107 查出身份
卧于床榻的五姨娘脸色比起适才略微好些,见叶锦素进来,便要起身行礼。
“五姨娘如今身子抱恙,便躺着吧。”叶锦素看向五姨娘道。
“如此,便多谢少夫人。”五姨娘虚弱无力地说道。
“因着五姨娘昨夜腹痛不止,故而今儿个众位姨娘甚是担忧,便前来探望,不知五姨娘因何腹痛啊?可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叶锦素径自坐与床榻一边,看向五姨娘,目光幽幽道。
“如今妾身怀有身孕,是半分香料都不沾染的,许是昨儿个哪个不长眼的丫头扑了香粉,沾染了妾身,这才会身子不爽。”五姨娘有气无力地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适才三姑娘因着担忧五姨娘的身子,亦是不知五姨娘因何而病,便让我前来查明真相,我便查了一查,竟发现五姨娘体内含有少量的麝香,更巧的是二姑娘的丝帕上也沾染了麝香,你说五姨娘此事该如何呢?”叶锦素抬眸,看向五姨娘幽幽地问道。
众位姨娘默不作声,此刻,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想着这五姨娘素日里在老爷跟前甚是乖巧聪明,可是,对她们,仗着老爷宠爱,便不放在眼里,说话尖酸刻薄,与二姨娘最是水火不容。
“这……二姑娘一向活泼好动,本就无害人之心,如今妾身身体并无大碍,而这麝香亦是香料之内都会掺杂一些,如此的话亦是不足为奇,故而,不能作为证据,而且,如今妾身身怀有孕,亦是见不得血腥的,故而还请少夫人便网开一面,让此事便这样过了吧。”五姨娘的一番话说得倒是好听,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不但体现了她大度,不计较的贤惠,反倒将叶锦素给骂了进去,如若叶锦素再执意查下去的话,那便是不近人情了。
叶锦素低声一笑,“倘若换做平时,那也便罢了,但是,如今出了人命,怎能草草了之?”叶锦素低眸,看了一眼五姨娘,“还是五姨娘觉得左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死了也便死了,那我便不多管闲事,妄作个坏人了。”
叶锦素的话语直接明了,不过这话中的意味众人听着也是清楚,这五姨娘之前本就是个奴才,如今,如若连一个奴才的命都不放在眼里的话,那岂不是说她的命也如此草菅吗?
三姨娘听罢,虽不开口,嘴角的嘲讽却是溢于言表。
六姨娘亦是默不作声,不过是随意地挽着丝帕,端端在一旁看着热闹。
“五姨娘啊,如今四姨娘这处死了个婢女,正好又因着昨儿个随同二姑娘前来你这院中的,今儿个却因着你这事而自缢身亡,这岂不是太让人疑惑了吗?”二姨娘立于一侧,看着五姨娘,开口说道。
“这……怎会这样?”五姨娘看着少夫人,一脸的惊讶。
“五姨娘,那丝帕确实是玉慧的,但,已经不见了好些日子,如今突然出现,玉慧亦是觉得奇怪,我性子虽然马虎,但,却不允许有任何的污蔑,还望少夫人能够还玉慧一个清白。”此刻,南宫玉慧连忙跪在了叶锦素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如此一来,五姨娘更是为难了,本想着将此事大事化小,不了了之,可是,如今,竟变成这般,抬眸,看了一眼南宫玉岚,低吟片刻道,“如今因着妾身这点小事,竟会惹上人命,这倒是妾身的罪过了。”
“罪过?五姨娘,如今,死的不是你院中的丫头,而是四姨娘院中的,你说说,即便你不查,但是,四姨娘这处也不能白白冤枉了,还死了个丫头。”二姨娘又在一旁冷声说道。
“四姨娘,这丫头之事……”五姨娘看向四姨娘,“这丫头必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死了,是不是留下什么遗言啊?”
“凤锦,可看到巧儿死之前留下什么?”叶锦素看向凤锦问道。
“这……奴婢再去瞧瞧。”凤锦抬眸,看了一眼叶锦素,便知叶锦素眸光中的意思,随即,退了出去。
因着四姨娘的院子离五姨娘院子不远,故而凤锦不消片刻,便赶了回来,手上却多出了一封信,连同巧儿的尸身。
叶锦素看着凤锦说道,“这封信?”
“回少夫人,此信是放在巧儿的衣柜中的,奴婢特意将巧儿的尸身带来,让凤秀瞧瞧。”凤锦看了一眼叶锦素说道。
“凤秀,去瞧瞧。”叶锦素示意凤秀。
随即,凤秀便上前,检查着巧儿的尸身,凤锦则将信封交予叶锦素。
叶锦素展信,阅过,复又将信递给了四姨娘,抬眸,看了一眼凤秀,问道,“如何?”
“她已经怀抱两月身孕。”凤秀起身,回禀道,“不过,她体内也还有麝香,身上还隐约有昙花香。”
“原来如此。”四姨娘接过信笺看完之后,了然道。
叶锦素抬眸,看了一眼众人道,“这巧儿与男子有染,便怀有身孕,后来,那男子抛弃了她,无意间捡到了二姑娘丢失的丝帕,便归还了二姑娘,又觉得无颜存活,便心生死念,这才自缢生亡。”
“竟是如此。”三姨娘似是才恍然大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巧儿,低声道。
“既然如此,那五姨娘之事便是意外了?”此刻六姨娘不禁问道。
“这等意外,却差点委屈了四姨娘和二姑娘。”二姨娘在一旁挑唆道。
“无妨,只要事情查明便是,妾身也安心了。”四姨娘看了一眼二姨娘,接着,又对叶锦素说道。
“既然事情竟是最简单不过,那五姨娘便歇息吧,采莲,让大管家命巧儿的家人将她的尸身带回去吧。”叶锦素起身,便离开了屋内。
众人见叶锦素离开,便觉得待下去也再无任何的意义,随即,与五姨娘道别之后,也便各自散去。
南宫玉岚看向南宫玉慧,随即说道,“二姐姐,适才是妹妹鲁莽了,望二姐姐莫怪。”
“三妹妹也是爱母心切,我不会怪你的。”南宫玉慧依旧被菊儿搀扶着,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二姐姐不怪妹妹,那妹妹也便安心了。”南宫玉岚浅笑道,“妹妹送二姐姐出去吧。”
“不劳妹妹了,如今,五姨娘刚刚醒来,妹妹还是好生照顾五姨娘吧。”南宫玉慧低声说罢,便转身离开。
南宫玉岚看着南宫玉慧离开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狡诈,猛然转身,来到内室。
“娘亲,今日若不是那叶锦素,这南宫玉慧定然必死无疑。”南宫玉岚上前一步,径自坐与一侧,一脸怒意道。
“哼,来日方长,今儿个是棋差一步,想来也是惊险。”五姨娘看向南宫玉岚,“日后你也警醒点,这少夫人可是很难对付的。”
“娘亲,可是,这南宫玉慧一日不除,怕是后患无穷啊。”南宫玉岚看向五姨娘,冷声说道。
“如今怕是一时半会动不了她了,不过,且放心,经过此事,她定然会谨慎,不会乱说。”五姨娘眸光闪过一抹狠戾,接着卧于床榻,“你也去歇息吧,折腾了一夜,也算是有收获的。”
“是,娘亲,女儿告退。”南宫玉岚接着回道,便退了出去。
四姨娘与南宫玉慧一同回了院中,南宫玉慧便吓得浑身发抖,见四下无人,连忙跪在了地上,双眸含泪,“娘亲,慧儿好怕!”
“孩子,起来,有娘亲在,没什么好怕的,今儿虽险,但好在过了,日后,你留着她们母女娘,便当昨日之事没有发生过,还和往常一样便是。”四姨娘连忙将南宫玉慧扶起,搂在怀里道。
“嗯。”南宫玉慧依旧害怕地瑟瑟发抖,依偎在四姨娘怀中。
“好了,好好歇着吧。”四姨娘扶着南宫玉慧上榻,在一旁陪着她。
秋意且先回了院中,幽幽地道,“大少爷,少夫人回来了。”
“唉,总算回来了。”南宫霍綦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嘀咕道。
“大少爷,少夫人马上进院了。”秋意连忙道。
南宫霍綦连忙紧安然地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眼,等待着叶锦素的到来。
叶锦素随后进入院中,便看见秋意与秋雨立于一侧,看见叶锦素回来,连忙福身道,“少夫人。”
“嗯,大少爷可好?”叶锦素看了她二人一眼,轻声问道。
“一切安好,就是……”秋意随即回道。
“就是什么?”叶锦素看着秋意,继而问道。
“就是许久不见少夫人回来,想是思念少夫人,适才大少爷的眼皮稍微动了一下。”秋意浅笑着回道。
叶锦素低声笑了,“你这丫头倒也嘴甜,不过,他会眼皮动,应该属于自然反应,无妨无妨。”
秋意低声应道,“不过,大少爷很少如此,如今,只要少夫人不在身侧,他便会动几下眼皮,故而,奴婢便觉得许是大少爷知晓少夫人不在身边,才会如此。”
“是吗?看来日后我要多陪陪他了。”叶锦素顺着秋意的话回道,“如此,我便进去看看他。”说罢,便抬步入了屋内。
叶锦素径自来到卧榻,便看到南宫霍綦安然地躺在床榻上,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了许久,便起身,转身离开。
秋意和秋雨二人候在门外,见叶锦素出来,便福身道,“少夫人,奴婢说的没错吧?”
“我进去好些时候了,也没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可见,你刚才那些话是哄我开心的。”叶锦素此刻心情算是好的,故而看着秋意,也打趣道。
“难道奴婢看错了?”秋意微蹙着眉,嘟囔道。
“我看啊,是秋意你,看到大少爷如此美貌的,故而春心荡漾,看花了眼。”凤秀连忙在一旁打趣起来。
秋意听着凤秀的话,面颊微红,连忙抬起拳头,便冲着凤秀打过去,“凤秀,看我今儿个不撕烂你的嘴。”说着,便追了上去。
凤秀一边放肆地笑着,一边躲开秋意的的拳头,二人竟在院中打闹起来。
叶锦素倒也看着开心,便多看了一会,随即,回了书房。
采莲和凤锦二人看着凤秀那样子,又是摇着头,随着叶锦素回了书房。
秋雨看了秋意和凤秀打成一团,而她则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嘀咕了一句,“无聊。”便径自坐与一侧,不再理会。
南宫霍綦自叶锦素离开之后,便慢悠悠地睁开双眼,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适才叶锦素一顺不顺地注视着他的感觉,他伸手,按住自己此刻狂跳的心脏,嘴角抑制不住地笑意,继续闭着双眼,享受着刚才那种美好的感觉。
凤秀和秋意追打的累了,两个人便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凤秀挑眉,看了一眼秋意,“没想到你还挺能打的。”
“没想到你也挺能跑的。”秋意看着凤秀说道。
“彼此彼此。”凤秀笑道,接着从地上起来,“好了,我去办正事了,咱们下次在切磋。”
“好。”秋意也是爽快地应道,随即便看着凤秀直接进了书房。
秋意也自地上起来,来到秋雨的旁边,看着她,“你这是什么表情?”
“鄙视你的表情。”秋雨瞥了一眼秋意,接着,不再看她。
“你为何鄙视我?”秋意显然不明白秋雨这是为何?
“你和她倒是玩的开心。”秋雨很显然心里不舒服。
“反正日后都是要在一块伺候的,现在熟悉了不是更好。”秋意理所当然地说道。
“哼,谁说要做一起的。”秋雨嘴硬道。
“我知道,你心里啊只有你的秋夕哥哥嘛,怎么还会和我们一起呢,反正迟早你也是嫁人的。”秋意一脸伤心地说道,接着,径自坐在了一旁的长廊内。
秋雨听着秋意的话,又急又气,脸上也是蒙上一层绯红,“你这小蹄子,当真是越发的口无遮拦了,看我不惩治了你。”说着,便也冲了上去。
秋意连忙告饶,“秋雨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现下实在是跑不动了。”
“哼。”秋雨连忙坐在秋意的一旁,冷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秋意看着秋雨别扭的样子,顿时失声笑道,接着,便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
书房内,凤秀一身汗味的走了进来,径自倒了茶水,一饮而尽,连忙上前,看着叶锦素,“阁主,此事疑点重重,您为何如此不了了之了?”
“瞧瞧,这玩罢了,才知道正事。”叶锦素抬眸,看了一眼凤秀,慢悠悠地说道。
“是啊,如今是遇到新人了,便忘了我们这些旧人。”采莲也在一旁附和着。
“呀,我怎么闻到了好浓的醋味。”凤秀连忙吸着鼻子,“真酸。”
“好了,别贫了,说正事。”凤锦连忙打断凤秀,说道。
“其实,那股昙花香味南宫玉岚的身上也有,不过,被她掩盖的很好,是不易发现的。”凤秀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一次前去的时候,我亦是将巧儿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都未发现任何的信笺,但是,第二次却发现了,这显然是,有人偷偷地潜入巧儿的房间,放了信笺。”凤锦亦是说道。
“如此说来,是那五姨娘有意陷害二姑娘了。”采莲根据今日发生的种种回道。
“不过,五姨娘为何要陷害二姑娘呢?”凤秀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如若是你们,会因何事要将一个人置于死地?”叶锦素不紧不慢地翻阅着账本说道。
“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凤锦在一旁揣度道。
“或者是发现了什么?”采莲在一旁补充着。
“如此说来,那二姑娘定然是知晓了五姨娘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凤秀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那这秘密是什么呢?”采莲继而疑惑地问道。
“凤秀,你说说南宫玉慧的病为何来的如此巧?”叶锦素看向凤秀,问道。
“她却是感染了风寒,不过,却不是由内而散的,而是由外而内的,一般这种情况,定然是受到了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才会导致。”凤秀回想着南宫玉慧的病情,说道。
“那最快感染风寒的方法是什么?”叶锦素继续道。
“那便是不停地刺激身体的寒冷,原来如此。”凤秀看了一眼叶锦素,恍然大悟。
“凤秀,你别卖关子了,是什么?”采莲在一旁听着,看向凤秀问道。
“看了这二姑娘也算是个有毅力的人,她昨夜个定然是跑了一夜的冷水。”凤秀看向采莲说道。
“不过,她为何要让自己生病呢?”凤锦不禁疑惑问道。
“那便问四姨娘了。”叶锦素淡淡地提示着。
“奴婢知道了,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