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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7部分阅读

    娥,随歌起舞开始。彩袖翻飞,舞姿婀娜。月如雪突然想到了大j臣夏竦的名句“三千宫娥拥寰宇,水殿按凉州。”,啧啧,这皇家这是奢侈啊。不过想想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银子,美食美女,何乐而不为乎?

    如此一想,月如雪便是越发地开心,粉嫩的小嘴巴吃得油油的,自顾自地看着美女,自然不会注意到投射在她身上的两束目光,一束带着嫌弃,一束含着笑意。

    可惜好事不长久,没多一会儿,便从节目便成了贺寿。月如雪一边小口小口啜着杯子里甜甜的果子酒,一边欣赏着这个无聊的过程。贺礼大同小异,无外乎一些奇珍异宝,琉璃碧翠。

    显然比起那些看了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楚的宝物,月如雪对这献宝的人更感兴趣。

    第一个上前的人傲气外露,模样俊俏,只是眉宇间隐着一丝阴鸷,太后却对他比旁人亲切许多,对别人只是礼貌的敷衍,对他却是眉眼间尽是笑意。想必是这太后的亲儿子——二王爷君晟睿。

    第二个便是那天树上的紫衣男子,如今的潇洒四王爷君念荨。他人洒脱不羁,不拘礼数,送的东西也是别具一格。别人的东西大多不是明珠便是珊瑚,他却只是一副画,而且还并非什么名家名画,竟是他的信手涂鸦。自称他封地靠近苗疆,此画是自己寄情山水游历苗疆时所作,送此画为的是让太后能欣赏异国风光。这人,倒也着实有趣。

    第三个男人浓眉大眼,脸颊线条硬朗,轮廓分明,比起其他人多了一丝阳刚之气,大将之风。想必是那位常年镇守边关抵御外族乌桓的五王爷君峻熙了。

    第四个人月如雪是认识的,是九王爷君逸臣,只是如今她身边多了个女子。那女子气质婉约,清晰脱俗。哪怕不笑不言语,身上也自有一种气韵流转。君逸臣对这女子似乎也甚是疼爱,眼波流转,片刻不离。

    “臣儿,瞧瞧你哪里像给哀家贺寿的,整个眼睛就没离开过芷茵,就怕别人不知道你俩多恩爱似的。”君逸臣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太后对他也算颇为慈爱。

    “就是,还不把给母后的贺礼拿出来。”连一直沉默无言的君夜玄也微笑着打趣。

    月如雪还是第一次见那人如此开心的模样,仿佛那原本沉如深潭的眼眸里也泛起了丝丝欢愉的水花。

    这,才是家 人吧。他,只有对着亲人才会有那般纯粹的欢乐吧。月如雪莫名地有点小心酸。

    君逸臣献给太后的寿礼不奢华,却满含心意。那是纯手工穿成的七宝璎珞。太后一向笃信佛法,这物件既合她心意又不过分奢华,恰到好处。

    “好精致的物件。定找人费了不少工时吧。”太后接过在手中端详,赞不绝口。

    君逸臣爽朗一笑,目光温柔地停驻在芷茵身上,“是芷茵亲手一点点为母后穿起来的,她说心诚方灵,希望能为母后求来福祉。”

    “还是芷茵丫头温婉贤淑,又孝顺贴心,最合我心意。比书瑶啊,强了不知几十倍。”太后语调温柔,满眼的欢喜。月如雪甚至都怀疑当初要杖毙自己的老太婆和眼前这个温柔浅笑的女人是不是一个人。

    “姑妈……”瑶妃似乎在皇帝面前也似变了个人,没了之前的冰冷,脸颊酡红,满眼娇羞。

    “太后娘娘,您这可就错怪瑶妃姐姐了。”淑妃娇笑着开口,声音依旧酥媚入骨,惹人怜爱。“瑶妃姐姐可是为了给您贺寿表演节目,特别筹备了好久呢。”

    “哦?是演给哀家看还是演给皇上看啊?”太后挑眉一笑。

    “姑妈……你莫取笑瑶儿了。”瑶妃垂了头,脸越发地红了。

    “好,好,你要表演什么给哀家啊。”

    “瑶儿最近新学了首曲子,想弹给姑妈听。”

    瑶妃垂头回应时,早已有宫人奉上了古琴。

    这是月如雪除了无痕外第一次听人弹琴,瑶妃的手指保养得很好,纤长的手指,整齐的指甲,染了粉红色的蔻丹,抚在丝质的琴弦上,空灵优雅。

    怕是许多人未听曲子,便先醉了。

    琴音袅袅,从最初的静寂到开始的欢悦如小溪,到中间的高山流水,再到最后的繁华喜庆,一气呵成,余音绕梁。是一段别致的四段锦。

    瑶妃的琴技算是上乘,可是自从月如雪听过无痕的仙音神曲,再来听他人之作,总是少了些神韵,多了丝烟火气。技法固然高超,只是缺了感情和韵味,便如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月如雪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可是,偏偏这个小动作,害了她。

    “凉妃妹妹怎么在摇头呢?莫非是觉得姐姐谈得不够好?有辱了你的视听?”瑶妃施施然地开口,声音不冷,目光却足可封冰。

    她这一开口,众人便将目光移向了月如雪。

    月如雪尴尬地笑笑,刚想开口辩解,却被人抢了先。

    “臣妾听说北凉国的公主都是多才多艺,舞姿曼妙,精通音律,凉妃妹妹的一手好琴艺当年也是远近驰名。既然妹妹觉得不好,何不也弹一曲,让太后和皇上品评品评,究竟凉妃妹妹和瑶妃姐姐哪个更好?分个胜负,既是宴会,图个喜乐,便让输的人给赢的人陪酒三杯。皇上您觉得臣妾这提议可好?”

    酥媚的声音让月如雪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弹琴,开什么玩笑?这个比跳舞还吓人好不?就算以前的月如雪会,她也不会啊,连棉花都不会弹还弹琴?!

    宫殿里一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君夜玄的回答,连月如雪也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君夜玄,拜托,千万别答应啊。

    年轻的皇帝勾唇一笑,对着太后恭敬一礼。“既然是母后的寿宴,自然是母后做主。”

    丫的,君夜玄,你倒是推得干净。

    “那,依哀家的意思,就比比看吧。”第一个回过神来开始鼓掌的人,是君念荨,也是唯一一个。毕竟,太后,皇上不鼓掌,谁又敢呢,恐怕只有君念荨吧。

    一丝娇媚的声音打破了尴尬,无疑是淑妃。

    “既然瑶妃姐姐和凉妃妹妹均已表演完毕,臣妾看不如就请皇上和太后娘娘品评品评做个选择,看哪位更胜一筹吧。”

    “大家都是姐妹共同侍候皇上,今个儿又是太后大喜的日子,何必一定要分个高低上下呢。”

    温婉的声音响起,是皇后。

    月如雪对这位贤淑清秀话不多的皇后印象可以说还不错,当初穿越过来被太后险些杖毙时所有妃嫔都在看笑话只有她下跪替自己求了请,今日她又算是替自己开了口。虽说她这么做,未必是为了自己,但月如雪满是感激地深深忘了她一眼。

    “哀家倒是觉得既然比过了,就得有个结果。就按之前淑妃说的,输的人给赢的人陪酒三杯吧。哀家看这瑶妃和凉妃各有特色。瑶妃曲音玄妙,凉妃别出心裁。但是在哀家看来,凉妃的演奏未免简陋了些,所以哀家认为这场比试该算是瑶妃胜。皇上认为呢?”太后显然不买皇后的账。

    “母后说得甚有道理。”

    君夜玄的一句话让瑶妃面色一喜,羞答答地便要下跪谢恩。

    不想,那如水般温润的声音却猛一转折。

    “但是,朕偏偏就喜欢凉妃的这份别出心裁。”

    那一声喜欢,让月如雪心中一喜又一痛,那个人的喜欢,恐怕只是利用吧,无论她今天表现如何他都会选她,为了和太后分庭抗礼,不惜将她作为一枚棋子推上风口浪尖。

    “皇上和太后都认为两位妹妹各有千秋,臣妾也这么觉得,不如这比试一事就此过去吧。”皇后温雅一笑,朱唇轻启。

    “臣妾倒是有个提议。”淑妃轻摇着团扇,幽幽开口。“太后娘娘说了,今个是家宴,既是家宴,何不让诸位王爷也加入到这比试的品评中,三位爷正好三票,不是刚好能分出个高低吗?”

    月如雪对这个提议甚是不满,真是不明白这个淑妃怎么这么多事,谁赢谁输和她有一毛钱关系啊,可是偏偏太后对这个提议甚是满意。

    “好。哀家看便依了淑妃的提议吧。”

    毫无悬念,君晟睿作为太后的亲身儿子,选择了瑶妃胜。

    君念荨以别致有趣的理由把票投给了她,临了还不忘了对她做个鬼脸。

    二比二平,这关键的一票便落在了五王爷君峻熙身上。

    从宴会一开始,这位军人出身的五王爷便沉稳干练,淡漠寡言,除了上殿给太后献礼,其他时间都只是淡淡地品着酒。似乎与这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如今众人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依旧稳如泰山,眉色淡淡。直到饮尽了杯中的酒,薄茧的手指肚摩挲着银质的酒盏,才缓缓开口。

    “臣,认为凉妃娘娘更胜一筹。”

    简洁干脆的一句话,不罗嗦,不拖沓,却掷地有声。一瞬之间决定了这场比试的胜负。

    有人惊,有人疑,有人叹,有人愤。

    但只有月如雪,是懂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胜在技艺,而是胜在选择。她选择的这首歌触动了他。

    身为皇子,却自小不讨父皇喜欢,在荒凉戈壁旁轻解战袍,在烽火狼烟里挥刀拔剑,在血流漂杵里泪断心坚,在大漠荒烟里孤芳自赏。他灼灼功勋下的不易,也许从未有人关注过,一如他沉稳外表下的内心。

    胜负已分,殿内却是久久的沉寂。除了月如雪这一宫的人,其他各宫的人脸色都不好看,毕竟这一切的初衷是为了让她出丑,可是如今却反倒让她讨了彩头。

    太后也是脸色暗沉,可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后宫之主,气度上还是不减丝毫。“既然胜负已分,哀家也说话算话,瑶妃,你去给凉妃陪三杯酒吧。”

    瑶妃银牙欲碎,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张白皙的脸憋得通红,满目委屈地望向太后,却只撞上太后冷冷的神色。

    迫于太后威严,瑶妃强忍着这口气,端着酒盏走向了月如雪,可是月如雪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愤恨和怨念。

    哎,自己本不想得罪人,可是这形势总是偏偏不许。

    月如雪陷在自己的沉思里,却不想瑶妃竟是脚下一顿,直直地摔倒在地,手中的一杯酒不偏不倚地洒了月如雪满身不说,还连带着撞倒了月如雪面前的矮桌。而待月如雪反应过来是,酒水菜汤早已撒了满身,一袭蓝衣如今五彩斑斓,油油腻腻。想擦拭,早已来不及。

    月如雪皱了皱眉,暗香慌忙地帮她抖落着站在衣裳上的菜渣。周围的一众妃嫔皆是嗤笑出声。

    “瑶妃姐姐这是唱的哪出啊?输了比试也无需这般吧。”淑妃掩口娇笑。

    “本宫不是故意的。本宫是不小心摔倒的。”瑶妃在婢子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却似乎突然发现那里不对。怒目转向淑妃。“不对,本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倒,是不是你,一定是你玩的花样。”月如雪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换上了这身雪缎制的衣裙,比起她平日挑选的简单衣袍,这件衣裙做工考究,也甚是繁琐,作为一个现代人,月如雪一开始完全搞不明白该怎么穿。

    不过,这芷茵与她身段体型相仿,虽不是自己的衣物,却也穿得意外合身。

    换好了衣服,踏出殿门那一刻,月如雪突然有些犹豫,真的要回正殿去吗?自己并不喜欢那里,那里的欢笑都是斑驳的假面,那里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她在,或不在,都不会有人在意,何必呢。

    如此一念,月如雪转身,换了方向,向娇兰殿外走去。

    月光如斑斓的点点银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纱。漫无目的地走着,空气如此清晰,没有一丝的虚伪与浮华。

    沿着月光最亮的方向月如雪随意地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只是想逃离娇兰殿里让人窒 息的空气。

    忽闻一阵箫声,淡雅清新,肆意不羁,不成曲,不成调,仿佛女子采莲时随意的一歌,却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反正也是无目的的乱走,月如雪干脆循着箫声改变了方向。越来越清晰的箫声引领着月如雪,如果说月光如银涛,此刻眼前的竟是真的银涛。

    波光潋滟的湖水之上,碧叶连天,粉莲含羞,竟是一方莲池,只是却一眼望不见尽头。而那箫声竟是来自于湖上飘摇的一盏小舟。

    紫衣翻飞,墨发长舞,颀长身影月光下凛然伫立,在月如雪到达岸边时,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执箫的男子猝然回头,眼角眉梢尽是疏狂不羁,对月如雪勾唇一笑。

    是……君念荨。

    不顾月如雪呆愣的目光,君念荨将小舟划到了岸边。

    “丫头,要不要上来?”

    月如雪一愣,转念一笑。“你既已知道我是凉妃,怎么也算是皇妃,你还唤我丫头?”

    “对大胤的四王爷你是凉妃月如雪,可是对君念荨来说,你只是那日对着大树又踢又骂的小丫头。”说着伸出手,一如初见时在巨大的花树之上对她言笑晏晏,眉眼风流。

    对君念荨她可以只是个小丫头吗?这男人……

    月如雪搭上那结实的手掌,一跃踏上了小舟,小舟微晃,水珠溅到她雪白的衣摆上,濡湿一片。

    君念荨撑起竹竿,让小舟顺水,向莲花丛的深处荡去。

    高大的田田荷叶盖住了头顶,清凉湿润,触手可及的莲花,馥郁芬芳,那味道清新自然,浸润着每个毛孔。

    “四爷怎么会来这里?”

    “说了现在我是君念荨,不是什么四王爷。”君念荨舒朗的眉一皱,但还是做了解释。“里面太压抑,那种虚伪与浮华的气氛我一向不喜欢,所以出来透透气。丫头你呢?”

    “我也是。君…念荨。”月如雪对眼前这个疏狂不羁的男人有感激有艳羡也有一丝惺惺相惜,就像初见时他骗她可以看到宫外一样,也许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对这深宫的厌恶和对自由的渴望,与他无二。

    听她改了口,君念荨一笑。小舟荡入莲丛的深处,君念荨干脆收了长篙,让小舟在田田荷叶下飘摇。

    修长的手指折下一片巨大的荷叶覆在脸上,君念荨干脆慵懒地躺在了小舟里,墨色长发披散开,发角被湖水微微沾湿。

    看到君念荨兀自在那里舒适酣畅的小憩,月如雪不免好气又好笑。

    “喂,君念荨。你就这么睡了,不管我啦?”

    “没有啊,你说话,我还听得见啊。我只不过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嘛。要不你也试试躺下来?”君念荨连荷叶也不拿开,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慵懒,随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窄的完全已容不下人的地方。

    月如雪突然有种像初见时想把他踹下树,如今想踹下小舟的冲动。

    你把老娘叫上来,还不陪老娘说话,想一个人舒舒服服的睡觉。休想!

    “喂,君念荨。你名字好别致,谁起的啊?”

    长久的一阵沉默。月如雪以为他睡觉了,刚想愤愤地冲上去弄醒他。

    却听得一个低沉黯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没有了平日的狷介不羁,甚至带着一丝的喑哑与伤感。

    “是父皇起的。我母妃的名字叫芊荨。她在生我时因难产而死,所以父皇因为想念她而将我取名念荨。可惜,奶娘说我长得并不像母妃。”“你们在做什么?”温润如水的声音,凉凉的,带着盛怒。

    月如雪猝然惊醒回眸望去。

    明黄|色的衣摆沾着岸边微湿的泥土,沉如深潭的眸子波澜汹涌,是君夜玄。

    身后跟着高邑和君逸臣,一个表情尴尬,一个一脸不屑,皆是打量着莲池里小舟上动作暧昧的两人。

    他怎么回来,他不是该在宴会上吗?

    月如雪一阵慌乱,失措地想打落君念荨的手。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是丝毫不乱,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淡漠不羁,手指顺势滑过月如雪的脸颊,向后游走,将她散落的一缕青丝轻柔地拢到耳后。方才自己而然地将手收回。眸光似有似无地瞥向君夜玄,似藏着笑意,又似是挑衅。

    “四哥真是好兴致,居然偷偷离开宴会跑来这里赏荷花。”君夜玄唇角勾笑,可是拳头却在衣袖里悄悄收紧,青筋暴起。

    “皇上,不也是吗?臣虽被贬谪封地,却也不至于连这宫中之地都不能来了吧。”君念荨微一挑眉,长篙一撑,将小舟向岸边回荡开去。

    “怎么会呢?朕只是怕月黑风高,四哥错认了人,触了宫规,就不好了。到时候,朕真是不知该顾念手足之情还是该保全宫规国法才好。”

    错认了人,触了宫规?是说自己吗?自己难道很像谁吗?月如雪困惑地望着好像打着哑谜的两人。

    小舟已靠了岸,君念荨洒然而笑,对君念荨一礼,“臣定不会给皇上制造这样的麻烦。”

    “如此甚好。”君夜玄的声音并不善,可是却半天没有下文。

    那人好奇怪,自己与君念荨那般,在古代只怕算是“偷情”了吧,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一般的男子都不会忍受,可是作为皇帝的君夜玄却选择了沉默,只是看似毫无意义的警告。为什么,因为那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所以自己与他人如何也无所谓吗?如此一想,月如雪心蓦地一痛。

    可是接下来,手腕上的痛胜过了心痛。那人伸手狠狠地扼住了自己的手腕,如拎小鸡般将自己从船上拽到了岸上。拖着自己转身便走。

    他的步伐大而急,月如雪小步跑着才勉强跟上,没走几步便已气喘吁吁,手腕更是被扼得生疼。

    她喊他皇上唤他名字,他都不理。

    她想站住不走,却拉扯不过他巨大的力气。

    就那样被他半推半拽地拖回了她的暮凉宫。全然不顾她的狼狈。

    宫人见了突然回来的自家主人,和气势汹汹的皇帝,也不知该是忧是喜,慌乱地叩拜和迎接却被那人一脚踢开。

    直冲冲地冲进了寝宫,直到一下子把她扔到靠墙雕花大木床上。她整个人撞到墙上那个,又重重地跌下,整个身子如散了架般的疼痛。鬓发早因先前的奔走和拖拽而松散,如今这一撞,更是发簪珠花落了一地。

    疯子,自